《带崽相亲,闪婚老公竟是千亿大佬》 第1章 认错了相亲对象 季挽澜走进咖啡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背影挺拔的男人。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温声开口:“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来相亲的吗?”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缓缓抬头。 在触及男人淡漠目光时,季挽澜忍不住心底微微的惊讶。 眼前的男人长了一张无论放在哪里都极其出众的脸,五官清俊精致,却又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透出优雅矜贵的气质. 引得咖啡厅里的服务生频频侧目。 虽然说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很多,但看着这样一张脸,季挽澜怎么也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沦落到出来相亲的地步。 在她收回目光的同时,顾承宴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宋裴那小子说,给他找的结婚对象是个少见的美人,现在看来,他倒是难得说了句真话。 面前的这个女人,第一眼看过去也许不算惊艳,但非常耐看. 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一举一动间都带着纤柔和婉约,一双眸子更是沉静如水,很容易就让人陷进去。 顾承宴淡声开口,“要喝点什么?” 季挽澜看了看时间,拒绝:“不用了,既然你已经到了,那说明对我的条件还算满意,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 她从包里抽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到了桌子上,简单明了地吐出一句:“直接去把证领了吧。” 顾承宴扫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季挽澜”三个字映入眼底。 嗯? 宋裴不是说,介绍来的女人是林家的一个小姐吗? 看来,是这个女人认错了人。 他的视线从身份证缓缓移到季挽澜的脸上. 季挽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一句话,表情依然是镇定的,一错不错的看着他,在等他的答复。 仿佛他要是拒绝,她立刻就能收拾东西走人,再传下一个相亲对象一样。 倒是有点意思。 季挽澜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年头提闪婚,有多么不靠谱,但她没有时间了。 母亲在去世前,曾经指定她为季氏集团的继承人。 却不料,她一着不慎,被继母和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暗害下药,还找来了记者闹得满城风雨. 害得季挽澜不仅丢了原本的婚约,怀上了孩子,还不得不被逼着签下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好在,母亲的律师找到她,说母亲还另外留了一份协议,等她结婚领证后,就可以继承季氏集团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再拱手让人。 见顾承宴迟迟没有答复,季挽澜微微叹了口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相亲了。 之前几次的相亲对象,一听到她要闪婚,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她是骗婚或者什么噶腰子的黑社会组织。 对此,季挽澜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一个不行,那她就再换下一个就是。 “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觉得冒昧,直接拒绝就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拿桌子上的证件,“很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就被按住了。 顾承宴微微勾唇,语气不急不缓:“谁说我要拒绝了?” 季挽澜微怔,心底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正欲开口,一道稚气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不同意!” 两个小孩子不知道从哪一头钻了出来,一个抱住了季挽澜的腿,一个拦在了顾承宴面前,挺起小身板气势汹汹的瞪着顾承宴。 “乐乐,程程?” 季挽澜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小家伙惊得不轻,“你们怎么在这?” “我看了妈妈的行程表,提前在这等着啦!” 小男孩得意的扬了扬头,顺手摸出账单塞给季挽澜,“妈妈等下别忘了结账嗷!” 季挽澜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手拎着季程程的后领子提了起来:“不好好上学,又逃课是不是?还把你妹妹也带出来,我看你们是真的三天不打要上房揭瓦了!” 季程程满脸不服气的为自己辩驳:“才不是我呢!明明是妹妹提议的,行程表也是她拿给我的,非说要来看看新爸爸长什么样子,我勉为其难,才带她来的。” 季乐乐一口否认:“妈妈别听哥哥的!是他自己要来捣乱,还骗幼儿园老师说要去上厕所……” 季挽澜被两个小崽子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听到身前男人忽然开口:“这是你的孩子?” 顾承宴没想到,季挽澜竟然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两个,看起来大概已经五六岁了。 “是。”季挽澜点头,又有些疑惑,“我之前在相亲软件上不是和你说过吗?你当时不是同意先见面再说?” 顾承宴按了按眉心。 他既然已经同意和季挽澜结婚,就不会轻易收回。 至于两个正在虎视眈眈瞪着他,仿佛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一样的小孩子…… 他问:“孩子倒是没问题,只是,孩子生父那边,不会再出现什么纠纷吧?” 说起这个,季挽澜神色一瞬间变了变。 这两个孩子,是她大学毕业那年,被季如烟下药后生下来的,整个过程她都是昏昏沉沉的,更别提看清自己身上的男人长什么模样,什么身份了。 但那段记忆,至今也是她无法走出来的噩梦。 “不会。” 她压下纷乱的心神,斩钉截铁的道,“乐乐和程程的亲爹已经死了。” 就算是那个狗男人没死,只要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一定会将他亲手送进监狱! 顾承宴颔首:“那就没问题了。” 一只小爪子猛地举了起来,季程程和季乐乐异口同声:“我有问题!” 季程程一本正经,借着被季挽澜提起来的高度,故作成熟的拍了拍她的肩:“妈妈,这个人不行,不适合当我们的新爸爸。” 季挽澜抬手将他扔进了沙发:“再多嘴,我就不付你那张账单了,你留在这里给人洗盘子吧。” 顾承宴却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很有意思,顺着季程程的话问下去:“我哪里不合适了?” 第2章 隐瞒身份住进她家 季乐乐板着脸,稚气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你长得太好看啦,出去会被别的女人勾搭走的!” “小公主,你是在夸我吗?” 顾承宴忍不住笑了:“和你妈妈结婚后,我保证看也不看别的女人一眼,怎么样?” 季挽澜一愣。 哪怕知道他现在只是在哄孩子,但那认真的语气还是让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季程程手忙脚乱的从沙发里爬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份协议书,往顾承宴面前一放:“要想娶我们妈妈也可以,先把这个签了。” 顾承宴手里签过无数的文件,每一笔单子都没有低于千万的,但没有哪一份,像现在摆在他眼前的这份一样,让他啼笑皆非。 协议内容非常丰富充实。 从什么时候回家,到每天需要做的事,包括但不限于接季挽澜上下班,回家做饭,哄孩子睡觉再加讲故事,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说话要报备,等等等等…… 后面还有额外被标红出来的一条,如果顾承宴违约,就要赔偿五百万。 洋洋洒洒,厚厚一叠。 季挽澜在一旁看得恨不得将两个小崽子现场扒了裤子痛打一顿,她一手一个的将他们拎起来,怒道:“我看你们是真的想要翻天了!从哪弄来的这玩意?!” 那协议内容简直不能再离谱,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签这种东西!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顾承宴抽出胸口的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满意了?” 季程程还有些怀疑,抓过协议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嗯,勉强算你合格了,不过还需要后续考察,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 季乐乐跟着帮腔:“就是就是,追我妈妈的人可多了,我妈妈又漂亮又能赚钱,以后你就在家里呆着,不要出去招蜂引蝶,我妈妈会养你的。” 顾承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吃软饭的这一天,闻言倒也没又反驳。 他顺着小姑娘的话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应声:“那我以后就在家里照顾你们了。” 季挽澜深觉尴尬,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在把两个孩子塞进车后,向顾承宴解释。 “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跟过来。”季挽澜无奈道,“程程刚才让你签的那个协议,你不用当回事,这两个孩子从小调皮惯了,我以后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顾承宴唇角微勾,道:“他们也是担心你。” 说来也奇怪,他并不算喜欢小孩子,但面对季挽澜的两个孩子时,生出的耐心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敛了敛眸,带开了话题:“不是说要领证,民政局五点半就下班了。” 带着两个孩子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新人大概非常少见,就连工作人员也用异样的眼神往他们这边瞄了好几眼。 季挽澜对外界的视线一贯不怎么在意,她很快就填好了表,拍照,检查,不过半个小时,两个红本本就发了下来。 揣着结婚证,悬在季挽澜心口的一块大石才总算落了地。 季挽澜收好证件,转头问顾承宴:“顾先生,要先回你住的地方收拾一下行李吗?” 顾承宴暂时还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道:“我是住宿舍的,没什么行李,用不着可以跑一趟。” 季挽澜没有多想,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对别人的情况刨根问底的人,既然顾承宴这么说,她也就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带你回家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生活用品可以直接去买。” 而后座的季程程却敏感的竖起了耳朵。 这个新爸爸无论衣着还是气势,可都不像是住宿舍的人啊? 只签了协议果然还是不保险,他一定要找出这个姓顾的真实身份! 自从发生大学毕业的那件事后,季挽澜就从季家搬了出来,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小区公寓里。 虽然不比季家的别墅,但四室两厅也够他们一家人住了,就算顾承宴搬进来,也能再单独整理出一个房间给他。 顾承宴跟在季挽澜身后走进门,季乐乐已经将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到了他脚边。 他环顾着公寓内的环境,装修典雅而简洁,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铺着方格桌布的餐桌上还摆放着一只小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新鲜的百合,给房间内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顾先生。” 季挽澜出声叫他,问,“你会做饭吗?” 这一点很重要。 毕竟结婚后,她就要分一部分精力在公司,还要提防这继母那边的算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将两个孩子照顾得事无巨细。 如果顾承宴不会做饭的话,那她就要考虑请一个阿姨了。 顾承宴微怔,想起自己之前在国外留学时,也是做过一段时间的饭的,便点了点头:“会做,只是不太擅长。” “那你可以先做一道菜试试吗?” 季挽澜翻出围裙,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吃就行了,我也是担心以后我去上班的时候,你总不可能天天和程程乐乐他们点外卖吧。”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现成的,顾承宴站在锅台前,难得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他之前做饭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突然上手难免觉得陌生。 更别提,在他身后,还有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最终,顾承宴决定做一道最简单的菜—— 西红柿炒鸡蛋。 这种家常菜,就算是做不出什么绝世美味,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顾承宴是这样想的。 然而,前后不过几分钟,季程程和季乐乐就捂着鼻子争先恐后的冲出了厨房。 季乐乐被浓烟呛得不断咳嗽:“妈妈!要是起火了,我们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去幼儿园了?” 季挽澜也被呛得脸色通红,闻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冷冷道:“就算是陨石撞地球,你们也得给我去报道。” 她开窗通风透了好一会的气,顾承宴那边才算收工。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顾承宴端出来的那盘子菜,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怀疑。 第3章 捡我妈妈不要的垃圾 虽然还能勉强看出来做的是什么菜,但这卖相,着实不像能入口的样子。 顾承宴也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很久没做过饭了……” 季乐乐自告奋勇的要尝一尝,她夹起一筷子,嚼了嚼咽下去,几秒钟后,一脸惊喜:“程程!这个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真的吗?” 季程程一脸的不相信,季乐乐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是啊,虽然看着不太好看,但真的很好吃耶!” 见状,季程程也有些心动了。 说不定,真的很好吃呢? 他夹起一口塞进嘴里,表情空白了一瞬。 季挽澜在一旁问:“怎么样?” 季程程艰难的咽下去,挤出一脸的笑:“好吃啊妈妈!当然很好吃了!” 两个孩子都这么说,季挽澜也拿过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刚放进嘴里,脸色就僵住了。 口感稀烂就不说了,单单是味道,甜不甜咸不咸,堪称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番茄炒蛋。 再一回头,俩孩子已经狂奔去喝水了。 这俩小兔崽子! 竟然连他们亲妈都要祸害! 顾承宴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不由得失笑。 这一家子,比他想象得还要有意思,留在这里,目前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起码有这两个小孩子,也不会太枯燥无聊。 季挽澜忍住也去喝水的冲动,试图安慰:“不要紧,其实还是可以的,进步空间很大……” 顾承宴随手拿过那盘子炒蛋,一点不剩的倒进了垃圾桶:“出去吃吧,今天我们刚领证,也算是新婚了,出去庆祝一下也好。” 虽然季挽澜觉得,不过一场表面婚姻,没有什么可以庆祝的,但两个孩子已经飞扑过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顾承宴的腿:“好耶!我们要吃日料!” 这次去吃饭,是顾承宴开的车。 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就有一家口碑不错的日料店,顾承宴去停车,季挽澜带着两个孩子先进了餐厅选座位。 这个点正是晚餐的时候,餐厅里来吃饭的人不少,季挽澜牵着两个孩子正欲往里走,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姐姐?” 季挽澜眸光骤然冷了下去。 她回过头,果然是季如烟。 季如烟妆容精致,一身优雅的高定裙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见她看过来,炫耀的将身侧男人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高高在上的打量了季挽澜几眼,才开了口。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啊。” “是。” 季挽澜面无表情,淡声道,“出门没看黄历,碰上晦气的人是我的错。” 季如烟脸色变了变,娇笑着开口:“这家日料店的价格可不便宜哦,自从你搬出季家后,爸爸好像就断了你的信用卡呢,再说你还要养两个孩子,付得起钱吗?可别为了打肿脸充胖子,弄得回家之后只能吃泡面啊。” 季挽澜没有厉害季如烟的冷嘲热讽,只抬眼扫了一眼宋临。 在她被季如烟和继母暗害后,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就迫不及待的宣布,和她单方面解除了婚约,还放出话来,说宋家绝不可能娶一个破鞋进门。 而在那之后,她才得知,季如烟早就和宋临滚到了一起。 那一段时间对季挽澜来说,何止是“不堪回首”几个字可以概括过去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季如烟柔弱无骨的贴在宋临身上,笑得得意:“姐姐,看着咱们好歹也算一家人的份上,你这顿我帮你付了,当然,你也可以打包带走,毕竟过了今天,恐怕就吃不到了呢。” 季挽澜心下一怒,正欲开口,肩膀就被扣住了。 顾承宴拉着季挽澜,将她往身后一带,再开口时,吐出的字眼就带上了凌冽的冷意:“不好意思,不劳这位女士破费,一顿日料而已,我们还算承担得起。” 季如烟一愣,抬头看到顾承宴的脸,眸底嫉恨一闪而过。 季挽澜什么勾搭到了这样气质的男人? 虽然已经和顾承宴结婚了,但就这样让自己的不堪暴露在男人面前,季挽澜还有些难受,她拉了拉顾承宴,本意是想让顾承宴带两个孩子先进去,掌心却被反握着捏了捏。 男人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用担心。 季如烟冷笑着讽刺:“看不出来啊,一段时间没见,姐姐都包养得起小白脸了?” 她刚刚在心里将桐城排得上号的贵家公子都回忆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男人的印象,看来,不过是外表唬人罢了,真要论起身份,还是上不得台面。 一想到这里,季如烟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季如烟抬起手,朝季挽澜晃了晃手上的钻戒,“我和宋临这个周末在海天酒店举行订婚宴,姐姐,你可一定要记得来啊。” “哼,捡了我妈妈不要的男人,还这么得意。” 季挽澜腿边,季程程毫不客气的朝季如烟翻了个白眼,“大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这破钻戒也是捡回来的吧?难怪我看着这么假!” “你!” 季如烟气得不轻,怒瞪想季如烟,“管好你的小野种!还没结婚就生了两个孩子,也不嫌丢人,还带出来逛!” 季挽澜神色一凛。 季如烟怎么说她,她都可以当做没听到,但她不能说乐乐和程程! 她正欲开口,一只坚实手臂就拦在了她面前。 顾承宴神色清冷,自然而然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旁带了带。 而后才抬眼看向季如烟,漆黑眸底一丝温度都没有:“首先,这位女士,我要告诉你,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其次,你若是再敢说我孩子一句,我就对你动手了。” 季如烟一张娇美的脸微微发白,挽着宋临的手不自觉的发着抖。 该死的,她怎么被这个小白脸的一句话吓成这个样子! 她定了定神,还想再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却见顾承宴已经一招手:“经理。” 这场闹剧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只是碍于季如烟和宋临的身份,服务生始终不敢上来劝,此刻听到顾承宴的话,忙不迭的去后台叫来了经理。 第4章 把他当全职奶爸? 经理匆匆忙忙赶过来,看到顾承宴的第一眼,腿就软了。 要了老命了,这位顾爷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在这里? 季如烟见经理过来,顿时挺直了腰杆,一指季挽澜和顾承宴:“我是你们这的顶级VIP,现在这两个人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用餐体验,最好立刻把他们赶出去!” 季挽澜拧眉看向经理:“不好意思,从头到尾都是你先出言不逊,我们只是反击,这里有监控,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调监控。” 经理头上已经渗出了汗,频频去看顾承宴的脸色。 顾承宴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听到了?” “是,是!” 经理顿时更慌了,扬声叫来保安:“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这位女士和她的男伴拖出去!并拉入我们餐厅的黑名单,此生不再接待!” 季如烟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散去,就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的按住了。 她不可置信,大骂出声:“你瞎了眼是不是?!” 经理礼貌而坚定的开口:“不好意思,女士,我们餐厅不欢迎无理取闹的客人。” 宋临还想反抗,但他一个公子哥,哪里是身强力壮的保安的对手,伴着季如烟的尖叫,很快就被架了出去。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由于我们餐厅的不当,造成了您用餐过程的不愉快,为了表达歉意,您此次用餐我们会全程免单,并提供特级VIP包房。” 经理说着话,眼角余光却一直往顾承宴身上瞥。 这家餐厅是顾氏集团开发的,他能做到分店经理的位置,自然也是有些眼力的,看出顾承宴不想多说,就立刻闭了嘴,亲自将他们送进了包间。 经理这样道歉,季挽澜还有些不适应,两个孩子倒是很兴奋。 季程程一脸的兴高采烈:“那个丑女人应该没想到自己会被扔出去吧,妈妈,你没看到她刚才的脸色,都快成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窝瓜了!” 季挽澜顺着季程程的话回想了一下,忍不住也笑了,笑着笑着,又想起季如烟说的那些话,急忙拉过顾承宴。 “我有事想跟你解释,你能出来一下吗?” 顾承宴勾起唇角,语气轻和:“不用解释,我都相信你。” 季挽澜心下一热。 自从她被季如烟暗害,从季家搬出去,人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就连邻居在得知她独身带着两个孩子时,也没少在背地里说过闲话。 像顾承宴这般的善意,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得。 再加上放在在季如烟面前,他毫不犹豫的说程程和乐乐是他的孩子的时候,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季挽澜生性内敛,不善表达情感,再如何感激,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吃过饭后,路上又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不少的生活用品,回家再一一整理妥当,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小家伙闹腾了一天,早早的去睡了。 季挽澜留下来给顾承宴铺好被子,迟疑几秒后才开口:“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但这也只是法定关系上的,所以……” “我明白。”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唇角含笑,“放心,毕竟我是你包养回来的小白脸,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听你的。” 季挽澜脸上发烫。 季如烟说的那些话,他果然听到了! 她急忙试图带开话题:“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之前是在工地上工作的,辛苦也不稳定,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一笔钱,作为你的日常开销……” 话说到一半,季挽澜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不就是要包养小白脸的意思吗?! “当然!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去工作!” 她话锋一转,手忙脚乱的找补,“不过在工作之余,也不能忽略了程程和乐乐……” 季挽澜越说越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她这话和把顾承宴当成全职奶爸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这些了,我明天把卡给你,你早些睡吧,。” 最后丢下一句,季挽澜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出了顾承宴的卧室。 也许是了却了一番心事,季挽澜今天晚上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次日起了个大早。 她洗漱后简单化了个妆,又换了衣服,将之前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留下一张便利贴。 “外卖电话贴在冰箱上,我会尽快找好做饭阿姨,银行卡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两个小孩子还在睡,今天又是周六,不需要去幼儿园,季挽澜也没有去吵醒他们,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她把车钥匙也留给了顾承宴,打车来到了季氏。 从她被剥夺继承人资格,职位也被架空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而当年她熟悉的员工都已经被换过了一轮,前台甚至根本不认识她。 看来,季国峰为了铲除母亲当年留下来的势力,没少花心思。 季挽澜下了车,大步走进季氏集团大门。 前台客气的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是季挽澜。” 季挽澜没有多费口舌,直接自报家门,“是季氏集团的股东之一。” 妈妈留下的最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算多,但也足够她在董事会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而前台在听到她的名字后,脸色当场变了。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季挽澜小姐进入。” 这样荒谬的规定,季挽澜还是第一次听说。 她匪夷所思的反问:“谁定的规定?” 身后响起季如烟的声音:“我。” 季挽澜回过头,季如烟唇角带笑,眼里却尽是阴狠。 “反正季氏现在横竖跟你没关系了,为了防止闲杂人等进入公司影响公司运营,出台这样的规定,不是很合理吗?” 她扫了季挽澜一眼,嗤笑:“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走人,否则等我叫保安来把你扔出去的时候,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季如烟显然是想把昨天被餐厅保安拖出去的事报复回来。 季挽澜神色微冷,淡声开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有百分之三十持股权的股东,也是闲杂人等了?” 第5章 你真的一点不知情吗 “什么百分之三十,你在这痴人说梦呢?” 季如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扬声就叫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保安应声,上来就要动手,但刚刚伸出手,就被季挽澜一把甩开! 季挽澜上前半步,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这是我妈妈生前秘密收购的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目前已经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她话音刚落,季如烟脸色骤变。 一道挺拔身影走进公司,季挽澜抬眼看去,向来人招了招手:“陆律师,这里。” 陆琛是妈妈生前的私人律师,身份非常神秘,就连季挽澜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他的存在的。 “季小姐,关于你的结婚证件已经检验过了,没有问题。” 陆琛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清冷淡漠,“按照公证的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开始生效,季小姐将取代林女士在董事会的席次,并继承林女士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不可能!” 季如烟脸上已经是一丝血色都没有了,她一把抢过陆琛手里的文件,一页页翻过去,表情越发的难看。 是了,季氏集团一直有部分股份下落不明,爸妈本以为,是作为散股被人收购了,却没想到,这些股份,一直都在同一个人手里! 那个老贱人,死了还不忘留一手! 季挽澜冷淡的看着季如烟,从她被赶出季氏集团,已经过了五年,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发展自己。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 当年她是怎么被赶出去的,现在季如烟也要经历一遍才是。 季如烟在季氏集团的职位虽然不低,是设计部门的总监,但季国峰那个老狐狸,当年连发妻都可以算计,更何况是这个女儿? 也因此,季氏的大多数股权,都被季国峰一手掌控,落在季如烟母女手里的寥寥无几。 她一挥手,声音冰冷:“现在,我以公司董事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把季如烟这种只会影响公司发展的蛀虫,赶出去!” 季如烟尖叫出声:“你敢!” 保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我再给你们三秒钟,”季挽澜面色如冰,“如果再让她出现在我眼前,你们的饭碗就不用要了。” 话音落地,保安终于有了动作,不顾季如烟的尖叫反抗,将她粗暴的扔出了公司! 季如烟踉跄着摔倒在地上,高跟鞋跟都断了一只,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恨不得将季挽澜碎尸万段。 她咬着牙摸出手机,给季国峰打电话:“喂?爸,不好了,季挽澜那个小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又跑来公司,还把我赶了出来,你快过来啊!” 季氏集团内,刚刚将季挽澜拦在外面的前台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的,大气都不敢喘。 季挽澜没有为难她的心思,毕竟都是拿工资的普通人,季如烟这么命令下来,她一个员工,也不好违抗。 要清理公司风气,还得从根本着手。 她点了点前台桌面,淡声吩咐:“去找个施工队过来,把季如烟的办公室,拆掉。” 季如烟作为设计部总监,又是季国峰的女儿,虽然连大学都没有上完,还是被季国峰送去国外镀了层金,一回来就当上了总监这种级别的高管。 纵然公司内部有人不满,也没有人敢说出来。 但季挽澜可不管这些,这对她来说只是个开始。 施工队很快就到了,季挽澜干脆利落的将办公室内,原本属于季如烟的东西全部清了出去,打算将整个办公室都重新装修一遍。 好在今天是周末,大部分员工都在休息,也不用担心会打扰到旁人工作。 季国峰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施工队已经开了工,一块碎石飞过来,险些没砸到他的头。 “你在发什么疯!” 季国峰勃然大怒,“还不让他们停手!” 季挽澜端着一杯咖啡从休息室走出来,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一片冷意。 自从五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没再见到季国峰了。 就连宋临和她解除婚约时季国峰出面,不等她开口辩解,季国峰扬手就先打了她一记耳光,大骂她败坏门风,还扬言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而她想问的话,也就一直没问出口。 不过现在,她终于可以站在季国峰面前,一字一句的问她:“我大学毕业那年,季如烟给我下药,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吗?” 季挽澜紧紧盯着季国峰脸,不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个怀疑在她心里已经扎根五年。 就算是她当年意外失身,季国峰的态度,也太过奇怪了。 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就认定是她在外面勾三搭四,丢尽了他们季家的脸面。 果不其然,季挽澜话音落地,季国峰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心虚,转而又被怒意掩盖过去。 “你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 他怒斥,“自己在外面水性杨花,还想诬陷你妹妹?!” 季挽澜闭了闭眸,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彻底斩断了和季国峰之间的最后一点父女情分。 她不再提五年前,只淡淡道:“在董事席里,目前我持股占比仅次于你,是公司第二大的股东,而你的股份占比也小于百分之四十,当然,你也可以召集董事会,举手表决,只要超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支持你,我就立刻停手。” 季挽澜扬起一抹淡笑,“只是,会有那么多人站在你这一边吗?” 以往那些董事对他忠心耿耿,不过是因为他所占股最多,现在季挽澜凭空分走了百分之三十,说那些股东的心思不活络,没人会信。 季挽澜不再理会季国峰涨成猪肝色的脸,径直回过身招呼施工队:“完工后记得锁门,只用留一把钥匙给我就行,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许再进这间办公室。” 说完,季挽澜径直从季国峰身边擦肩而过,离开了公司。 回家路上,她去商场买了菜,打算回家给好好做一顿饭。 然而,刚到公寓楼下,她就看到了单元门口的熟悉身影。 竟是宋临。 第6章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季挽澜本想绕开他径直进楼,没成想对方眼尖看到了她,抬脚朝她走来。 宋临看到季挽澜手里拎着菜,皱了皱眉头,一脸心疼:“你怎么还要自己做饭?多辛苦,走吧,我请你出去吃。” 季挽澜无动于衷,语气冷漠:“你来干什么?” 当年出事后,宋临巴不得离自己八百里远,生怕因为季挽澜而名声狼藉,今天突然上门,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宋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大束玫瑰花。 “澜澜,你不是喜欢玫瑰花吗?这是我特意给你挑选的,送给你。” 他听季如烟说季挽澜拿到了季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季挽澜一个跌入谷底的人,居然还能爬到季氏第二大董事的位置,是他小瞧了这个女人的能力。 如果能跟她复合,对自己将来的人生百利无一害。 更何况季挽澜有几分姿色,比季如烟好看多了,带出去也能撑撑场面。 这些,就是宋临的目的! 季挽澜没接,垂眸扫了一眼娇艳欲滴的花朵,眼底毫无波澜。 “我现在不喜欢玫瑰花,你拿走吧。” 说完,季挽澜就要进楼。 宋临着急地拉住她的手臂,露出一副委屈又深情的表情。 “澜澜,其实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当年是如烟以死要挟,让我跟你分手,这些年她不让我跟你联系,我真的没办法……”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红了眼眶:“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我很心疼你,我们复合吧,让我照顾你们。” 闻言,季挽澜忍不住嗤笑出声,甩开他的手,质问:“怎么?现在季如烟同意你来找我了?” 宋临眼神一闪:“你放心,如烟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这花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季挽澜怀里被塞进了一束花,花香扑面而来,她却皱了皱眉。 下一秒,季挽澜径直走向旁边的垃圾桶,将花丢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季挽澜冷冷道:“首先,我生活得很好,像你这种垃圾离我越远越好,别脏了我的眼睛,其次,如果你是为了我身上的股份来的,那我劝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心思被戳破,宋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看到垃圾桶里的鲜花,他不由怒火冲天,他长那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侮辱过。 双重刺激下,宋临恼羞成怒道:“我本来是想找你复合,打算娶你的,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像你这种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要你?” 宋临上下扫了她一眼,出口不逊:“你身材倒是保持的不错,但是你这性子也只能给我当当情人,哪有一点豪门女主人的风范?”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 季挽澜打的太用力,手掌又麻又痛。 宋临捂着脸,眼神充满不可思议:“你居然敢打我?” 季挽澜正色道:“你侮辱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就你这样的货色,我还看不上呢,谁稀罕嫁给你。” 下一瞬,季挽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不对,也就季如烟那种废物把你当宝。” “你说什么?” 宋临脸色黑成了锅底,气急败坏地想上前。 季挽澜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拿出手机威胁道:“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 “好啊,我看警察来了敢不敢管我的事!” 宋临冲上来,刚要抓住季挽澜的手,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将季挽澜往后一拉,一脚将宋临踹飞几米远。 季挽澜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没事吧?” 季挽澜闻到男人身上清淡好闻的味道,有一瞬的失神,让她想到了当年那个男人。 她回过神,从顾承宴怀里退出来:“我没事。” 这时,宋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们。 “你居然让这个小白脸住进你家里?季挽澜,你还要不要脸?” 季挽澜来不及反驳,就被顾承宴护在身后。 男人黑眸冷如冰霜,警告道:“我跟挽澜已经结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再敢造谣,我照样踹你。” 宋临压根不信,冷笑出声:“你是不是不知道季挽澜名声狼藉?居然敢跟她结婚。” 顾承宴面不改色,打量了宋临一眼,讽刺道:“名声狼藉的是你吧,脚踏两只船,利益熏心的小人,你这种人给挽澜当情夫都不够格。” 被那样嘲讽,宋临气极了,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你瞎说什……” “哗啦” 一桶冰水从天而降,宋临一瞬间变成了落汤鸡,精心打扮过的头发此刻紧紧贴在额头,狼狈不堪。 两道毫不掩饰的笑声从五楼传来。 季乐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程程,你快看,他跟动画里的落汤鸡一模一样!” 季程程“啧”了一声:“还真是,我们再去接一桶水吧,太好玩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宋临从石化中回过神,气炸了,抬头指着五楼阳台上露出的那两个小脑袋骂道。 “你们两个小屁孩有没有教养?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季乐乐止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要报警诶。” “那我们抓紧时间多泼一点,不然就亏了。” 季程程说完,拿着盆就去装水。 宋临没想到这都吓唬不住他们,气得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 季程程接完水回来就看到宋临落荒而逃的车尾灯,有点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季挽澜看他们伸出阳台的小脑袋,心脏一紧,连忙喊道:“别站那么高,快下来,注意安全。” 担心两个孩子出事,季挽澜和顾承宴着急忙慌地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把盆都收拾好了,季挽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撞上顾承宴的眼神,她下意识解释。 “抱歉,我不知道宋临会来找我,你别误会,我现在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今天多亏了顾承宴帮她解围。 男人沉思了几秒才问:“那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第7章 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季挽澜被问的一愣,看男人表情认真,似乎有点介意的样子。 也是,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的伴侣突然被一个异性无理取闹地纠缠,哪怕他们只是名义上的伴侣。 不过她没打算隐瞒,季挽澜实话实说:“是我前未婚夫,不过你放心,我早就跟他解除婚约了。” 季挽澜一脸认真地解释,生怕顾承宴误会什么。 男人跟她对视了几秒,忍不住笑了笑:“你别这么紧张,弄得我像在审判你一样,你碰见我之前的感情我无权干涉,只是单纯想了解清楚。” 季乐乐也跟着调侃道:“对啊,妈妈,你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季挽澜抬手摸了摸脸颊,强迫自己淡定道:“我没紧张,你们看错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很害怕顾承宴误会。 季程程凑到季挽澜耳边,戳破她的镇定:“妈妈,你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季挽澜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季程程的衣领:“季程程,你没完了是吧?” “啊!妈妈打人了!乐乐快救我!” 两个孩子跟季挽澜闹成一团,顾承宴坐在一旁看着,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顾承宴收回视线,去开了门。 季挽澜只听见顾承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拎着两袋外卖进来。 “你叫了外卖?” 季挽澜有些惊讶,她还打算自己做饭来着。 男人一边将外卖打开摆上桌,一边回答:“嗯,你今天累了一天,就别做饭了,今天先吃外卖吧。” 外卖包装精致,店名是一家粤菜老字号,在本地很有名,光是顾承宴放在桌上那几个菜就得上千。 这家店太有名了,季挽澜也认得。 两个孩子一闻到饭香,立马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顺带把季挽澜也拉了过去。 菜很入味,两个孩子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 季挽澜吃饭的空隙看了一眼手机银行,没有任何消费提醒。 顾承宴用的自己的钱? 季挽澜皱了皱眉,他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顶天几千块钱,这顿饭就能吃掉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他怎么下得去手? 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季挽澜脑海里突然闪过好朋友跟她吐槽的话,心里顿时明了。 吃过饭,两个孩子回房间时,季挽澜叫住了顾承宴。 “顾先生,我给你的卡你可以放心花,你不用顾忌太多,不管你花多少钱,我都能赚回来。” 是她先提出来结婚的,不能让顾承宴日子过得那么辛苦。 顾承宴刚把餐桌收拾好,闻言一顿,抬头看她,刚想说话,一道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季挽澜看了一眼来电,对顾承宴打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然后接起电话。 她没出去外面接电话,是因为潜意识里没把顾承宴当成外人。 通话的瞬间,季挽澜语气变得特别冷漠。 “什么事?” 季国峰也懒得计较她的态度,开口就是质问:“如烟说你跟一个小白脸结婚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季挽澜下意识看了顾承宴一眼,淡定回答:“我的确结婚了,但对方不是小白脸。” 客厅里很安静,就算季挽澜没开免提,季国峰怒火中烧的嗓音也能清楚传到顾承宴耳朵里。 顾承宴听到季挽澜下意识的反驳,眸色微深。 “反了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不经过我同意就敢随便找个野男人结婚!” 季国峰气得破音了,猛地一拍桌子,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明天把人带回家给我看看,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季挽澜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不屑道:“你不是早就想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了吗?怎么现在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女儿了?” 这些年的艰辛涌上心头,季挽澜的眼神更冷了。 “我跟什么样的人结婚是我的事情,你没资格管我!” 季国峰措辞严厉:“季挽澜!你要是不把人带回来,我就……” 季挽澜懒得跟他废话,刚想挂电话,手腕突然搭上了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指,她抬头看向对方。 顾承宴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压低音量:“我们结了婚,按道理是该见见你家里人,你先答应你爸,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季挽澜皱了皱眉:“可是你没必要……” 顾承宴坚持道:“没事,我见过很多无理取闹的人,你爸这种人我应付得来。” 季挽澜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下来。 一挂电话,顾承宴便忍不住调侃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所以才不敢答应你爸的?” “当然不是!”季挽澜飞快地否认。 “你那么帅气,怎么可能拿不出手!” 话落,季挽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却听到男人愉悦地轻笑了一声,礼貌回应。 “谢谢,你也很好看。” 明明是规规矩矩的一句话,却让季挽澜觉得耳朵有点热。 季挽澜的异样没能逃脱男人的眼睛。 顾承宴觉得季挽澜像一只小鹿,稍微逗一逗,反应就很好玩。 但他也怕逗狠了,小鹿就跑了,他话锋一转,提醒道。 “其实,你现在没必要跟你爸彻底撕破脸,这些事可以等彻底掌权后再做,不要操之过急。” 男人一句善意的提醒,却让季挽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季挽澜从来没跟顾承宴提过她家里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季挽澜怀疑地盯着顾承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男人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你今天拿到了季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成了公司第二大股东,还把季如烟从公司赶了出去。” 他越说,季挽澜眼底的震惊越浓。 顾承宴拿起手机晃了晃:“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正好是季氏旗下的项目,所以关于季氏的八卦,工友群每天都有人在实时更新。” 今天季挽澜在公司闹的动静那么大,传出去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居然传到了顾承宴的耳朵里。 第8章 断绝父女关系 在季挽澜没注意到的角落,顾承宴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其实在跟季挽澜领了结婚证之后,他便让人调查了她的情况。 可以说,现在顾承宴对季挽澜的所有情况一清二楚。 而季挽澜不知道顾承宴调查过她,没多想就信了。 季挽澜知道自己刚才的怀疑有多明显,她低声道:“抱歉,刚才我……” “不用道歉,换成谁都会是你刚才的反应。” 男人体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顾承宴说完便回了房间,季挽澜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天晚上她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早起来做了早饭。 送了两个孩子去上学之后,季挽澜开车带顾承宴去了市中心的商场,打算买件伴手礼。 季国峰本来就看不上顾承宴,如果顾承宴两手空空地去,肯定免不了被一番冷嘲热讽。 她不能让顾承宴受这种委屈。 季挽澜随意挑选了某个大牌的皮带,付了钱就带顾承宴去了季家。 两人到的时候,季国峰正在客厅悠闲地逗鸟。 一看到季挽澜,神情立马严肃起来,视线落在她身旁的顾承宴时,一愣。 男人一身休闲装,却挡不住身上的清贵气质,五官俊逸非凡,活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样。 季国峰皱了皱眉,这就是季如烟说的小白脸? 哪家小白脸能长出这样的气质? “爸,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东西不贵,但也是我跟挽澜的一番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顾承宴率先开口,将礼物放在季国峰面前,那声爸也叫得很顺口。 季国峰回过神,瞥了一眼礼盒,看都没看就让佣人拿下去。 他紧盯着顾承宴,没好气地质问道:“现在知道礼数了,你娶我女儿之前的礼数呢?先斩后奏,你把我季家当什么了?” “是我先提的结婚,跟他没关系。” 面对季国峰的咄咄逼人,季挽澜下意识护着顾承宴。 季国峰冷着脸一拍桌子:“简直就是胡闹!你还嫌五年前丢的脸不够多吗?非要把你那烂名声坐实了你才肯罢休吗?” 一提起五年前,季挽澜的表情便冷了下来。 “我这些年的名声拜谁所赐,你比我更清楚,还有,我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 父女俩现在压根就没办法坐下来好好说话,一碰面就会炸。 季国峰老脸一沉:“你故意跟这个穷小子结婚,来气我是不是?” 季挽澜刚想反驳,手掌突然被人按住。 顾承宴紧紧握着她的手,对季国峰信誓旦旦地说道:“爸,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是我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挽澜受委屈的。” 季挽澜一愣,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指,心脏传来莫名陌生的情绪。 顾承宴长得太贵气了,若是换别的男人说这种话,就像是在画大饼。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他一定会做到。 季国峰下意识就信了,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刚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季董,你不是说要把你大女儿介绍给我吗?我都等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看到客厅另外两个人时,话音戛然而止。 他显然认出了季挽澜,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一圈:“真人倒是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一点。” “李总,你怎么来了?” 季国峰看到对方,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连忙站起来想把他往外拉。 “你先别急,咱们出去说。” 季挽澜也认出了对方,是季氏合作多年的合作商,是个暴发户。 同时也有一点经商头脑,这些年资产翻了又翻,成功挤上上流社会。 他比季挽澜大了一轮不止,而且听说结过一次婚,因为有家暴倾向,所以才离了婚。 季挽澜想起他刚才进门时说的话,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叫住他。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激动什么?你爸没跟你说过让我们结婚的事情吗?这可是上个星期就敲定好的,我五百万彩礼都给了!” 话落,季挽澜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国峰。 难怪他一直不同意自己跟顾承宴结婚,原来他想利用自己联姻,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把她丢给一个二婚家暴男。 季挽澜拳头死死握在一起,忍不住深呼吸了几口气,忍下心底翻涌的涩意。 为什么?她也是季国峰的女儿,为什么季国峰对她总是像对仇人一样,恨不得把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顾承宴注意到季挽澜微微颤抖的手臂,连忙站起来,环住她的肩膀说道:“深呼吸,冷静一点。” 季挽澜压根就冷静不下来,她拉开顾承宴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季国峰。 “你真的收了他的钱?你说啊!” “是!” 事到如今,季国峰也没打算隐瞒了,他脸色黑得像锅底。 “李总有钱有势,能保你下辈子荣华富贵,这个穷小子除了一张脸能看,还能有什么东西?” 季国峰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你赶紧把婚离了,你跟李总的婚期我会安排。” 话落,季挽澜脑海里有一根弦断了,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原本少得可怜的亲情量彻底归零。 “你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我绝对不会离婚,要嫁你去嫁!” 季挽澜看着气得暴跳如雷的季国峰,语气坚定:“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你再敢这么擅作主张,我就告你侵犯人权!” “你说什么?季挽澜你反了你!” 季国峰激动起来,嘴里的谩骂不绝于耳! 季挽澜充当没听见,她拉着顾承宴就往外走。 身后,季国峰的谩骂还在继续。 上了车,季挽澜紧紧抓着方向盘,脸色冰冷。 顾承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季挽澜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顾承宴,她飞快整理好情绪,摇摇头:“我没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季挽澜用了最快的速度把顾承宴送回公寓楼下,但她却没下车。 她降下车窗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第9章 是,天底下你最帅 季挽澜说完,没去看顾承宴的反应,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出。 季挽澜死死抓着方向盘,目光冰冷,眼底却不自觉红了一片。 季挽澜找了一家酒吧,一下子是白天,这会儿店里很冷清。 她坐在吧台点了几杯酒,直接打电话给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温旎。 不一会儿的功夫,季挽澜手边已经多了好几个空杯,酒保还在给她续酒。 温旎匆匆赶来,戴着口罩坐在她身边,一看这场景顿时瞪大了眼睛:“季挽澜,你疯了吧?大白天的喝这么多酒干嘛?” 季挽澜酒量不错,这会儿神志清醒,转头就塞给温旎一杯酒。 “我的确是快疯了,你别废话,赶紧喝一个。” 温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拉下口罩,露出那张小巧精致的脸,美得动人心弦。 为他们调酒的酒保一眼就认出这是当红明星温旎,立马激动地跟她要了签名合了照。 他们的合照还是季挽澜给拍的。 让酒保别声张之后,温旎问季挽澜到底怎么回事。 要不是她这几天正好休息,还不一定能及时赶过来陪她。 季挽澜把季国峰做的那些恶心事简短说了一遍,听得温旎拳头都硬了。 “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这样对你,我要废了他!” 季挽澜将手里的酒一口闷,突然问:“旎儿,你说我是不是不是他亲生的?” 否则他对季挽澜和季如烟的区别怎么会这么大? “也有可能。”温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你抓紧时间去做个亲子鉴定。” 温旎附和着季挽澜,两人一起把季国峰骂了个遍,酒从白天喝到天黑。 季挽澜喝得猛,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 趴在吧台上,嘴里呢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温旎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她没敢多喝。 伸手将季挽澜的头发挽到耳后,温旎叹了口气,满眼心疼。 季挽澜到底还是被季国峰这个老狗伤到了,季挽澜母亲离开得早,其实她心里很渴望亲情,只是掩藏得很好。 夜幕降临,酒吧开始热闹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季挽澜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又响。 温旎觉得差不多了,就叫了车,扶着季挽澜往外走。 刚到门口,两个熟悉的小身影突然飞奔过来,一人抓住季挽澜一边。 季程程担忧道:“干妈,我妈妈怎么喝成这样?” 季乐乐一边担心一边气鼓鼓的:“干妈,你太不靠谱了,都不发消息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都快担心哭了!” 温旎愣住:“你们怎么在这?” 小孩子怎么能来这种场合! “是我带他们来的。”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男人轻而易举把季挽澜从温旎手里接了过来。 一靠近,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顾承宴皱了皱眉,她这是喝了多少? 当时他被丢在公寓楼下,不放心季挽澜,就让人调查了她的位置。 下午他去接两个孩子回来,两人到晚上还不见季挽澜,电话也打不通,两人担心得不行。 顾承宴料到季挽澜应该是喝多了,便亲自来接人,没想到两个孩子不放心,硬是一起跟过来。 温旎看到对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顾……顾承宴?” 男人扶着季挽澜的手一顿,眉宇微蹙,看向温旎的眼神多了几分警告。 他没想到季挽澜身边竟也有能认出他身份的人。 温旎的脱口而出让季程程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干妈,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我妈妈告诉你的?” 顾承宴的眼神太有压迫力了,温旎被看得背后一凉。 这可是顾承宴,京城呼风唤雨的人物,他都拿眼神威胁自己了,她哪敢多说啊! 温旎胡乱应了一声,可是好奇又怂的眼神却一直隐晦地在季程程和顾承宴脸上来回扫射。 季乐乐敏感地察觉到她的视线,疑问道:“干妈,你看什么呢?” 温旎看了那么久,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 “乐乐,你不觉得程程跟你新爸爸的眼睛很像吗?” 不等季乐乐仔细看,季程程自恋病就犯了。 他骄傲地仰起头:“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帅,新爸爸长得像我,天底下帅气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睛必须是好看的!” 闻言,几人同时沉默了。 季乐乐早就习惯了,敷衍地点点头:“是是是,天底下你最帅。” 这时,温旎叫的车到了,她原本想一起送季挽澜回去的,顾承宴却说不用,他能照顾好醉鬼。 温旎实在没办法反驳顶头上司,只能目送着顾承宴开着季挽澜的车远去。 车子颠簸了一路,一进门,季挽澜就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一大两小站在洗手间门口,纷纷皱起了眉头。 顾承宴接了杯温水让季挽澜漱口。 季挽澜靠在墙壁上,稍微好受一点之后忍不住叫嚷道:“把酒给我,我还能喝!” 顾承宴直接把水杯塞进她手里,季挽澜喝了两口就发现不对劲,直接吐了出来,不高兴地嚷嚷道。 “这不是酒,你骗我!快给我酒,我还要喝……” 顾承宴第一次照顾酒鬼,动作略显生疏,不过很有耐心地哄道:“这就是酒,不信你再试试。” 季挽澜满脸通红,一双水眸亮晶晶的,像只一骗就跟着走的天真小白兔。 她半信半疑地又喝了一口,眼睛突然一亮:“真的是酒诶!” 顾承宴看着季挽澜对着白开水喝出了烈酒的既视感,有些哭笑不得。 顾承宴的一举一动,季程程都看在眼里,他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直接把不明所以的季乐乐拉了出去。 顺带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这可是他给顾承宴的机会,让他借此机会好好表现。 季挽澜的外套脏了,顾承宴半哄半骗地帮她脱了外套。 地板凉,他怕季挽澜感冒了,连忙把人抱回床上,又弄了热毛巾替她擦了脸。 季挽澜里面的衣服也蹭脏了,顾承宴有洁癖,对这种情况做不到熟视无睹。 顾承宴对季挽澜的房间不熟悉,给她找睡衣费了不少时间。 他拉着季挽澜的手让人坐起来,让她好好坐着,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第10章 不是想趁人之危 虽然顾承宴和季挽澜领了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可是他们这几天相敬如宾,还没到能坦诚相待的地步。 顾承宴也不想在季挽澜不知情的情况下,占人便宜。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顾承宴拉起她衣服的同时转过头,将视线转向地板。 却不曾想,季挽澜突然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顾承宴猝不及防,身体往季挽澜的方向压去,他下意识用双手撑住床板。 “我的酒……不要跑……” 季挽澜像只袋鼠一样挂在顾承宴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酒,显然以为自己抱到了酒罐。 季挽澜此刻只穿着一件内衣,胸前两抹柔软正紧紧帖着顾承宴的胸膛。 顾承宴怕她掉下去,下意识用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指尖传来温腻柔软的触感。 视线所及,是女人莹白如玉的肩膀和后背,让人忍不住想抚摸。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心底涌出一股陌生的冲动。 身为男人,顾承宴太清楚这股冲动代表什么,尽管他只有过一次经历。 五年前他被人下药,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在药效的控制下要了一个女人。 从那之后,他特别厌恶失控的感觉,对女人更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可以说对这种事有些避之不及。 可是现在,他居然对季挽澜有了冲动。 顾承宴失神之间,季挽澜突然咬上了他的耳垂。 女人没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磨着他的耳垂,下一秒突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顾承宴瞳孔一颤,身体一僵,喉间却忍不住溢出了一声低哼。 顾承宴再怎样还是男人,哪里禁得起这种撩拨,更何况他对季挽澜还有感觉。 男人勾住季挽澜的下巴吻了上去,唇齿交融,他吻得很温柔。 两人的吻技都有些生涩,季挽澜迷迷糊糊地呻吟出声,一声声都在刺激着顾承宴最后一丝理智。 顾承宴把人压在身下,大手在她身上来回抚摸。 季挽澜觉得好像有块石头压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嘴巴也是,呼吸好像被什么东西夺走了。 她头晕得厉害,又难受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直到腿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种熟悉又恐惧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季挽澜瞬间清醒了,她睁开眼,看到顾承宴意乱情迷的帅脸,下意识尖叫了一声,猛地把人推开。 顾承宴还没从情欲中回过神来,被这么一推,有些迷茫地看着季挽澜。 “怎么了?” 季挽澜意识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内衣,连忙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季挽澜无意间瞥见了顾承宴裤子中间顶起的弧度,急忙瞥开了视线,眼底闪过一抹警惕。 此刻,顾承宴也冷静下来,他与季挽澜警惕的眼神撞上,下意识解释。 “抱歉,我不是想趁人之危,我刚才只是想帮你,但是你……” “我不需要你帮忙,你出去!” 季挽澜在被子下的身体轻微发抖,五年前被人亲吻抚摸的感觉席卷而来。 那段记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她的脖子,无情地夺走她的呼吸。 可是她知道顾承宴不是五年前的男人,她不应该对他发脾气,可是她真的受不了有男人碰她。 顾承宴还想说什么,季挽澜却闭上眼睛,她冷静了些,语气缓和了许多。 “抱歉,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男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说道:“好,如果你需要帮忙再叫我。” 关门声响起,季挽澜才睁开了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主动的。 她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后酒劲又上来了。 季挽澜急忙下床洗澡,冲掉一身酒味后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又睡着了。 刚被赶出来的顾承宴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拨通助理宋凌的电话。 “帮我联系今年公司新找的化妆品代言人,转告她一句话: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后果自负。” 顾承宴想不起温旎的名字,却记得她那张脸,是顾氏旗下化妆品公司的代言人。 他的计划刚开始,不能因为她坏了一盘棋。 宋凌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下来,末了又问他。 “顾总,你什么时候回京城?你在津城待的时间太长,我怕这边有人开始不安分。” “还没到时间回去,你明天放消息出去,就说我受伤了,需要在津城养伤。” 顾承宴眼神微凉,他要放长线钓大鱼,看哪条鱼先按耐不住,自己上钩。 宋凌似乎明白了他的计划,应下之后就开始汇报最近顾家那群人的动静。 …… 季挽澜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却看到几个小时前温旎发过来的消息。 「小心今天晚上来接你的男人!!!」 季挽澜稍微清醒了一点,她隐隐约约记得是顾承宴接的她。 难不成温旎认识顾承宴?否则怎么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季挽澜一脑袋问号,但还是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一个翻身,又睡了过去。 隔天,季挽澜醒来的时候,脑袋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她刚揉着脑袋走出房间,和从厨房里出来的顾承宴迎面撞上。 看到他,季挽澜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自如地将醒酒汤放在桌上,对她说道。 “我按教程做的醒酒汤,味道应该不差,你尝尝。” 季挽澜端起来喝了一口,眸光闪了闪,她有些惊喜地说道:“的确很好喝。” 顾承宴笑了笑:“那就好,把它喝完吧,不然你今天可能会头痛。” 男人贴心叮嘱完,转身去厨房把买来的早餐都放进盘子里。 两个孩子打着哈欠跟季挽澜打了照顾,然后坐在餐桌上等着开饭。 季挽澜本想去厨房帮忙,突然想起什么,立马看向季程程。 “程程,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当然查清楚了!” 季程程骄傲地挑了挑眉,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交给季挽澜。 第11章 你说的都是真的? 季程程解释道:“季如烟进公司之后挪用公款的每一笔记录都在里面,包括最近的一笔,消费记录都在里面。” 前两天津城上流社会举办了一场名媛聚会,季如烟大手笔,花了五百万购买了礼服和珠宝首饰,只为了在聚会上大放异彩。 就算季国峰再宠季如烟,也绝对不会拿出五百万让她去参加一场聚会。 季如烟花钱如流水,手里拿不出那么多钱,自然是借着职务之便挪用季氏的钱。 这几年,季如烟挪用的账加起来也有将近一个亿了。 季挽澜眼神一冷,没想到季如烟胆子这么大,仅仅几年就从季氏偷走那么多钱。 季如烟不是想树立富家大小姐的形象吗?她偏要撕下这层伪装。 季挽澜收好u盘,宠溺地揉了揉季程程的小脑袋:“我家程程就是厉害!” “那可不,什么都难不倒你的天才黑客宝贝儿子。” 季程程扬起脑袋,高傲得不可一世。 顾承宴把早餐端出来时刚好听到他们这段对话,忍不住看了季程程一眼,眸底闪过一抹惊讶。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居然是个黑客,倒是他小瞧了现在的孩子。 季挽澜眼底闪过一抹坏笑,双手用力地揉起他的短发。 季程程急得不行,连忙躲开季挽澜蹂躏的罪恶之手,一边躲一边叫。 “哎呀,别揉了,我发型都乱了!” 顾承宴过来时,他们才停止了打闹。 季挽澜帮忙接过盘子,手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指。 肌肤相贴那一刻,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晚荒唐暧昧的画面。 两人皆是一顿,季挽澜飞快地从他手里接过,表情有些不自然,却强自镇定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顾承宴眸光一闪,眼底掠过一抹浅笑。 季程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个大人之间来回转,最后落在顾承宴身上,小脸一冷,从书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拍在桌上。 语气奶凶奶凶地质问:“我查过了,你压根就不是跟我妈妈在网上聊天的相亲对象,你到底是谁?趁我们没告你骗婚之前赶紧老实交代!” 亏他昨天晚上还给他留了机会,想让顾承宴在季挽澜面前好好表现。 这个骗子! 话落,季挽澜筷子上的小笼包“啪嗒“一声掉了,她猛地抬头。 “程程,你说什么?” 她愣了两秒,又猛地看向顾承宴,眉头紧皱,眼底写满警惕和怀疑。 “你不是跟我约好相亲的人?” 季挽澜脑海里飞快闪过跟顾承宴初次相见的画面。 也怪她,她当时急着找人结婚,那天她看顾承宴长得不错,下意识以为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帅哥,也没怀疑过他的身份。 如今想来,有太多可疑的地方。 顾承宴是个工人,可他长得干净帅气,举止言谈优雅高贵,完全不像是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 他当时甚至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跟自己结婚,他不会是季如烟或者季国峰派来的吧? 这个想法一出,季挽澜遍体生寒,表情越来越冷。 她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厉声质问:“你故意接近我?你到底是谁?” 气氛严肃沉重,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承宴。 顾承宴眉心一跳,沉默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他看向季挽澜,淡定解释道:“我答应你结婚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容身之处,其实我家里挺有钱的,但我爸妈死的早,留下不菲的资产,家里一群叔伯觊觎着那些资产,于是联手把我赶了出来。” 顾承宴微垂着眸,看向季挽澜,那张脸格外无辜,甚至还有些可怜。 “抱歉,我利用了你,但是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会处理好家事的,你别赶我走……” 季乐乐忍不住道:“妈妈,如果我们赶他走,他就更可怜了。” 闻言,季程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装可怜,我也可以。” 季挽澜被顾承宴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软,她却依旧眉头紧皱。 在某种意义上,她也利用了顾承宴,所以她压根没有质问的权利。 季挽澜有些懊恼,不该心急的,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回来。 她现在自顾不暇,若顾承宴遇上麻烦,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不过现在都已经结了婚,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季挽澜半信半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没骗你。”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会说话,充满真诚。 良久,季挽澜叹了一口气,没再深究顾承宴的原生家庭,只问:“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顾承宴见她没有要跟自己离婚的意思,心里才松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犀利:“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拿回来。” 季挽澜对他的境遇似乎有点感同身受,她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顾承宴微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嗯,挽澜,你真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挽澜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动听。 季挽澜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 她胡乱应了一声,低头吃饭,掩饰自己的表情。 顾承宴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说一半留一半,季挽澜觉得问下去,他不一定会说实话。 饭后,她悄悄让季程程继续暗中调查顾承宴。 防人之心不可无。 季挽澜照旧把车留给顾承宴,男人像是想赔罪一样,主动提出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季挽澜知道两个孩子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顾承宴,说不定能问出她想知道的信息,便直接同意了。 她打车去了公司,刚出电梯,就看到季如烟站在办公室门口。 对方一看到她,立马站直了身体,像示威的孔雀。 季挽澜像是没看到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拿出工人留下的钥匙打开办公室。 季如烟脸色一僵,恼怒道:“季挽澜,你瞎吗?没看到我站在这里吗?” 季挽澜看都没看她一眼,敷衍道:“看到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