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在婆家拆家，我坐小板凳吃瓜》 第1章 结婚的女人，不值钱 人们都说结婚的女人是抑郁症的重灾区。 颜落拿着精神科医生给自己的诊断报告，心神恍惚。 近一个月肠胃消化不好，同事羡慕她无痛减肥10斤，她都没意识到危险。 直到今早喝了两口粥便呕吐不止，颜落才意识到，自己病了。 她挂了消化科，一系列检查都显示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十分认真给她建议：转去精神科。 颜落虽然乖乖听从医嘱挂了号， 但否认自己有病。 直到医生将一份抑郁症诊断标准递到面前。 医生叹了口气，“许多人的抑郁是不自知的。” 九条标准，颜落自认符合八条。 唯独不符的一条：自杀倾向。 如果自己真的有自杀念头，而又不自知。 那她...... 颜落手里握着病历本，怅然若失的坐在医院大厅。 包里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邻座的阿姨好心提醒，颜落才回神接听。 屏幕显示来电：老公。 “你浪费了我三分钟的时间。” 刺耳的数落声将颜落眼前亮起的一丝光，碾碎。 霍廷骁，春城第一豪门继承人，霍氏地产总裁。 他的三分钟的确要比颜落这个办公室文员要重要的多。 颜落眼角湿润，“对不起。” 手中的病历本捏出了褶皱。 “六点到别墅。” 两人结婚三年，可也分居三年。 每周五晚上，颜落会按照霍廷骁的吩咐去他的别墅。 其他时间。 颜落都是一个人孤单地住在市郊一所小公寓里。 可，今天是周四，还没到例行公事的日子。 但颜落不敢问。 她怕追问，霍廷骁会生气。 她连和他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颜落关手机的瞬间，屏幕弹出一条新闻。 “霍公子携女友机场狂秀恩爱” 那对璧人亲昵的动作，更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将手机收好，颜落去公交站等车回家。 如果媒体知道霍廷骁已婚。 会将刚刚的新闻标题“女友”变成“小三”。 还是吐槽，她这个正妻堪比“皇帝的新衣”。 又或者，还会扒出当年被霍家花重金拦下的丑闻。 “女大学生为嫁豪门无下限” 为了洗去医院消毒水味道，颜落匆忙洗了个澡，耽误了一些时间。 迟到会惹怒霍廷骁，颜落放弃便宜地铁，狠心选择了高价打车去别墅。 进别墅大门的时候正好和回家的霍廷骁撞见。 廉价出租车和全球限量款商务车擦肩而过。 霍廷骁悌了一眼颜落身上不过百元的廉价穿搭，淡然开口：“颜落，坐出租车不符合你不爱钱的苦情人设吧。” 颜落当年为了100万，设计爬上霍廷骁的床。 在他眼里，颜落爱财如命。 即使被霍家长辈逼着娶了她。 他也绝不会让她享受豪门阔太太的优渥待遇。 而颜落所有普通人节省花销的做法，都被他认为是在演戏。 颜落一个字都没反驳，静静地跟着霍廷骁进大门。 “少爷让你换上这件衣服。” 霍廷骁讨厌颜落，不想和她同处一个空间。 颜落从不在别墅住宿，每次过来，凌晨一个人离开是常态。 所以，正常来说，这栋别墅里不应该出现年轻女人的衣物。 管家云姨递过来的是一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衣。 不是新的。 颜落突然想到了白天新闻上的那张笑脸。 大概20左右的年纪，弯弯的笑颜。 这件衣服是她的。 看来，她是可以留宿的。 S码的衣服穿在颜落身上都显得太过宽松。 稍一动身，泄露春光无限。 颜落看着镜中逐渐消瘦的自己，回想起医生的问话，“你还记得上次让你笑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记得了。 霍廷骁应该喜欢爱笑的女人。 所以，她这个不会笑的妻子才不受待见。 颜落想拼命挤出个笑容，大约太过用力。 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她急忙去包里吞了一粒医生开的药。 “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吃一粒。” “但24小时内，不要超过三粒。 药很有效。 没几分钟，气息便平稳许多，敲门进卧室。 霍廷骁没穿浴袍，只围了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紧致坚实的腹部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每次都会不自觉地吸引颜落的目光。 霍廷骁霸道地将颜落整个人压到门板。 凉。 痛。 “你的目光太过露骨，才不到一周就馋成这样？” 颜落眼里的心疼和怜惜在霍廷骁的眼里成了欲求不满。 他的手熟练地在颜落敏感的部位点火。 声音魅惑，“小馋猫。” 霍廷骁每次出差回来都会非常疯狂。 粗暴的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揉红捏碎。 对那个机场的女孩儿也会这样吗？ 颜落知道自己今天想的有点多。 而霍廷骁也不给自己多想的时间。 沙发、阳台、书桌、最后是浴室。 霍廷骁喜欢在房间的任何角落。 却唯独少了卧室那张宽阔舒适的大床。 而霍廷骁也喜欢在她身上各处留下印记。 唯独少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激情到达顶峰的时候，颜落也会大胆地凑上去吻他，可每次都被他刻意地避开。 然后整个人被翻转过去，跪在地板上。 连他张高贵到犯规的脸都看不到了。 颜落身子软，不会拒绝霍廷骁的要求。 能配合他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但体力很难跟上。 最后一次，颜落几乎晕厥。 半躺在浴缸里昏睡了一会儿。 猛然惊醒，挣扎着起来收拾一室旖旎。 霍廷骁不喜欢脏乱，刚刚两人在浴室过于激烈，壁柜的东西洒落一地。 沐浴液掉进了脏衣篮，颜落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霍廷骁衬衣领口的一抹红。 口红的颜色是蜜桃色。 很衬女孩儿的清纯可爱。 霍廷骁进来拿睡袍时看到这一幕，冷笑，“我一直认为，安静是我们婚姻能维系下去的唯一原因。” 颜落身为妻子，对于丈夫的出轨没有追究、抱怨的权利。 因为她没有名分。 如果不是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书存在。 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买卖关系。 每次1000。 会在两人例行公事的第二天，准时打到她账户。 明面上这是霍廷骁作为丈夫给她的生活费。 而只有她知道。 霍廷骁恨她。 钱是他羞辱她的利器。 第一次，颜落卖了个好价钱，100万。 结婚后，女人也就没那么值钱了。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刚刚那片药，好像失效了。 颜落将浴室整理干净，去包里拿了第二颗药。 同时将病历本随手放在茶几上。 第2章 你怀孕了？ 颜落将衣服送到楼下干洗回来，霍廷骁已穿着整齐，坐在沙发上戴表。 接近午夜，他还要外出。 颜落不想思考霍廷骁半夜的归宿究竟是哪个女人的温柔乡。 她的视线紧紧盯着茶几那白色的病例本。 “你瘦了。” “咚。” 冰融化的声音。 “手感不好。” 颜落唇角还未勾起，那未完全融化的冰似锥子扎进血肉。 霍廷骁和颜落婚姻唯一的交流就是靠身体维系。 两人情动的时候，霍廷骁会在她耳边说一些脸红心颤的疯话。 也是霍廷骁让颜落知道，有些话只适合在关灯的时候说。 关于手感这个字眼，霍廷骁说过多次。 配合着手下的动作能让颜落整个人燥热难耐，酥到骨子里。 只是这次，他说出的这两个字冰冷刺骨。 颜落想说，她病了。 她想好好吃饭，她不想再瘦下去。 可这些，霍廷骁根本不会关心。 即使那病历本就在他眼前，他也懒得看一眼，问一句。 电话铃声响起，难得听到霍廷骁的温柔细语，“睡饱了吗，我现在接你吃饭？” “好，我带过去。” 颜落想逃，脚步到了浴室门口，听到霍廷骁吩咐。 “我记得你会做糖醋小排，做完再走。” 颜落的好厨艺是从小吃不上饭练出来的。 那时候家里穷，周末家庭日父母只陪哥哥去游乐场游玩聚餐，而自己则在家自食其力。 霍廷骁没尝过她做的饭菜，但听云姨夸过她。 颜落没立即回应，克制胸口的起伏，沉声谈起另一件事。 “婆婆今天给我打电话，她催咱们要孩子。” 孩子这个字眼，颜落很久不敢提了。 三年前流产的痛依旧刺骨。 霍廷骁脚步停住。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颜落怀了孩子，霍家根本不可能接受她进门。 颜落再次提起孩子。 霍廷骁脸色阴暗的可怕。 “又想拿孩子当筹码？” “颜落，三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狠毒。” “不是，是婆婆。” 霍廷骁摆了手，镶钻的表带合着灯光刺进颜落湿润的眼睛。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少动歪心思。” 颜落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做了美味的四菜一汤。 霍廷骁检查菜色，满意离开，都没再跟她说一句话。 那饭菜是做给谁的，连云姨都心知肚明。 云姨看着颜落瘦削的脸颊不禁心疼。 怎么一周没见，瘦成这个样子。 “今天太晚了，就别走了，在客房住一晚吧。” “不了。” 颜落感谢云姨好意，这栋别墅不是她的家，霍廷骁没给她居住的权利。 收拾好一切，颜落背包离开。 没想到被婆婆虞瑶堵在了门口。 “妈...您怎么来了？” 虞瑶凌晨一点不睡觉跑到别墅，明显是来堵霍廷骁的，没想到颜落也在这。 “我说的事情，你跟廷骁说了吗？” 颜落将茶水放好，乖巧坐下。 “说了，他说会处理。” 虞瑶显然不满意，气恼道：“说什么，还不是故意躲着我。” 自家儿子什么脾性，她清楚的很。 如果不是她的坚持，恐怕两人连见面都困难，何况是生孩子。 她拉着颜落的手，腕骨硌得手生疼，换了一个位置，道：“你一没家世，二没财富，虽然有几分姿色，可当年怀孕才是你嫁进霍家的底气。” “你再不生个孩子，等到人老珠黄，廷骁连周五都不肯让你来的时候，你怎么办？” “你当年的手段都去哪了？” 手段？ 颜落当年的确是睡了霍廷骁。 可她也是受害者。 再然后，她接了100万。 就算最开始是个意外又怎么样。 那100万，已经买断了她的所有尊严和委屈。 胃里翻江倒海，颜落慌忙冲向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虞瑶脸上惊喜大过担忧。 “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 颜落白着一张脸否认，可虞瑶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毕竟三年前怀孕那次，也是她先发现的。 眼看就要打电话找教授连夜看诊，被颜落拦下。 “我一直有避孕，不可能怀孕。” 虞瑶和旁边的云姨对视一眼，试探真假。 云姨是她的人，不会撒谎。 别墅的采购都经过她手。 床头柜每周都要补新的盒子进去。 惊喜后的失落化作愤怒。 “颜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再不怀孕，我只能安排你做试管。” “孙子这事不能再拖了。” 虞瑶临走前给颜落下了最后通牒。 颜落回公寓的路上反复在想：霍廷骁会想要她生的孩子吗？ 如果未来的孩子也会让他嫌弃...... 颜落不敢继续往下想。 想起孩子，颜落不自觉的摸向小腹。 她上次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 虽然知道霍廷骁不肯娶她，但她还是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第二天醒来已是傍晚，昨晚睡不着，颜落找了一颗医生开的药。 效果很好。 颜落昏睡了一整天。 起床简单洗漱，下楼去超市买点青菜做饭。 一辆黑色的宾利急停，扬起了灰尘满天。 是霍家的车。 不过下来的人却不姓霍。 机场的那个女孩追来了。 颜落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霍廷骁的女友之一。 的确漂亮。 八卦媒体难得没有夸大其词。 女孩儿身上穿着最新款高定小香风套裙。 细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拍卖会上买来的项链，不知道多少钱。 100万够吗。 “你离婚吧。” “廷骁根本不喜欢你，你还死拉着他干什么？” 颜落眼睛只盯着那白色浑圆的珍珠，半晌问道。 “糖醋小排，好吃吗？” 女孩愣了一瞬，“什么糖醋小排，别转移话题。” 她没吃到。 颜落自嘲一笑，看在女孩眼里却成了讽刺她的利器。 女孩趾高气扬，一声比一声高，“你和廷骁离婚，我给你100万。” 高傲的眼神从上而下打量着颜落。 “你看你穿的廉价，住的寒酸，100万足够你过上好日子。” 女孩轻松开价100万。 不知道是霍廷骁给她的底气，还是像婆婆虞瑶说的，有好的家世。 女孩一系列的输出像是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本就粉嫩的脸颊被怒气染的更红了。 上前两步，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来。 第3章 我要离婚 颜落按住女孩手腕，用力地甩开自保。 “你喜欢伺候我老公，我不介意。” “他不喜欢你伺候，那是你能力不行。” “我能忍受你找到我面前来，你自然也能明白，他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女孩被颜落气的跳脚。 相比颜落这个正妻，就显得平静的多。 转身上楼，洗菜做饭，丝毫不受影响。 夜晚失眠的时候，颜落起身，打开衣柜。 抽出一个乳白色的整理箱。 那里面藏有她不想离婚的原因。 颜落爱了霍廷骁近十年。 这是她支撑下去的动力。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篮球场边，台风刮倒了篮球架。 颜落大喊一声“小心！”那上吨重的架子砸在了霍廷骁的脚边救了他一命。 再然后，第二次见面。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了过来。 颜落用力将霍廷骁推了出去。 但她来不及躲闪，小腿骨折，躺了一整个暑假。 三天内，颜落救了霍廷骁两次。 虞瑶找到颜落，为她支付了全部的医药费。 得知她家境不好，还资助她的学业。 从那个夏天起，颜落就将霍廷骁放在了心里，默默地守护着他。 高三最后的几个月，她拼命努力学习，考上了他的大学。 四年本科毕业，颜落继续读研，而霍廷骁去了国外深造。 但没过一年就重伤回国。 虞瑶慌忙找到她的时候，她庆幸自己和霍廷骁的配型吻合。 捐了三分之一的肝脏给他。 她救了他三次。 两次奋不顾身。 颜落一遍遍读着收纳箱里那些从未给人看过的信件。 无声地流泪...... 接连两个周五，颜落都没有霍廷骁的消息。 周末是哥哥颜煦的婚宴，她给他发信息想让他作为女婿参加。 可都石沉大海。 无奈给霍廷骁助理打了电话。 “霍总去青城出差了，行程比较满，可能没时间回去。” 哥哥婚礼当天，颜家亲戚亲切地关心颜落怎么一个人过来。 从来没露过面的有钱女婿怎么没来。 这样的关心，让父母脸上很没面子。 颜母一贯苛待颜落，拎着耳朵把她叫到角落训斥。 “早让你叫廷骁来，你看看，让人家看笑话，我和你爸的脸往哪搁。” “你哥结婚，房子不买，彩礼不管，婚礼不给筹备，最后只拿了10万出来应付，我都没脸和亲戚说。” “那么个豪门，抠门的要命。” “你嫁给霍家，就算是卖，也不止这个价儿吧。” 颜落想说这十万是她这几年工作的所有积蓄，现在她的卡上已经不足1000块钱。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可颜母只要结果。 被逼无奈，颜落只得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次霍廷骁终于接了。 不过是位女士。 “廷骁在帮我求观音福袋，有点忙。” 青城观音庙，求子最灵。 原来不是霍廷骁不想要孩子。 是不想要她的孩子。 颜落眼尾泛红，慌张挂断了电话。 颜落虽然比哥哥先结婚，但没有办过婚礼。 也未穿过婚纱。 她看着台上幸福的哥哥嫂子，不禁幻想着自己结婚的样子。 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眼泪无声地落下。 同桌的亲戚当兄妹情深，也并未起疑。 这眼泪的背后是喜悦还是悲伤只有颜落一人清楚。 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结束的。 颜落跟随父母送完宾客回家，帮着二老盘算婚礼礼金。 “你这礼金才一万，我和亲戚说是十万。”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颜母瞪着脸色微白的颜落，刚刚她在卫生间吐过，重点不是关心她的身体。 全是钱。 颜落声音低微，“哥哥房子的首付我已经拿了十万了。” “那点钱不是应该的？” 颜母指着红色的礼账本子，“你看看这礼金数，这么点，真是丢人。” 颜落心情烦闷，破天荒的顶了句嘴，“人情往来本就是金钱维系，你随人家的少，回的自然也少。” 听到颜落这话，喝着小酒的颜父也炸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妈说的对，本以为你嫁了豪门我们不能跟着吃肉，总能喝汤吧。” “你哥哥都没上学，供你读书，结果一个月就赚那么几千，还不够我赌一桌麻将的。” 颜落今天实在太累，她也没力气再接受父母二人的连番责骂。 家里的紧张气氛让她喘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心脏快要爆炸。 所以即使已经凌晨一点，她也选择拖着疲累的身子回自己的公寓。 昏黄的路灯下，人烟稀少。 颜落一个人走在街上，没有目标。 眼神不自觉的被橱窗吸引。 白色镶满水晶的婚纱即使没有灯光的渲染也熠熠生辉。 胸口压的更紧了。 她想吃药。 朝包里胡乱翻着，最后将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都没找到。 怕家人起疑，今天包里没带药，她忘记了。 胸前似乎有火在烧。 点燃了导火索。 颜落突然冲向路边的垃圾桶 ...... 清醒过来的时候，颜落已经在警察局的拘留室。 警察告诉她，她损坏公共设施，砸坏了婚纱店。 店主索赔15万。 “找人保释你，你就可以先回家。” 颜落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霍廷骁。 电话无法接通。 接着打给父母，电话无人接听。 实在不忍打给新婚夜的哥哥。 最后打给了霍廷骁助理。 半夜被吵醒，和颜落说话也比平时冷了几分。 “这个数额我做不了主，等明早我向霍总汇报处理。” 颜落第二天中午也没能接到霍廷骁的任何消息。 而父母看到未接电话，也没想到给她回一个。 真可悲。 如果昨晚颜落打出的是一个救命电话，可能她现在已经死透了。 最后，她只能麻烦刚出差回来的闺蜜杨桃。 拘留所一夜没睡，杨桃送她回公寓，叫了外卖，吃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杨桃看了警察提供的监控视频，那个几近疯了的颜落，把她吓坏了。 说什么也不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家。 杨桃红着眼眶，性格果敢坚韧的她难得出了哭腔。 “落落，你到底是怎么了？” 颜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昨晚那段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挖去了一样。 那个监控视频里面的自己像是一个疯子。 弹簧压到最底是会反弹的。 丈夫家人都不会来救她。 她只能自救。 “我要离婚。” 第4章 霍太太，拘留所好玩吗？ 颜落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 语气甚是平静。 不过，还是吓了杨桃一跳。 之前她劝过她多次，颜落每次都是笑笑。 “你知道的，习惯很难改掉。” 从17岁开始的关注，到18岁毅然考同一所大学的跟随，再到霍廷骁重伤昏迷，陪他度过医院那段最难熬的日子，这些回忆都是颜落这些年畸形婚姻的支撑。 可她突然就撑不下去了。 昨天是她未出生宝宝的忌日。 娘家不记得，选在了今天给哥哥办婚礼。 婆家不记得，白天虞瑶还打电话催她去医院做产前评估。 而宝宝的亲生爸爸，霍廷骁。 却不远千里，和别的女人在观音庙求子。 真的好累。 这些苦楚杨桃这些年全都看在眼里。 两人因病相识。 杨桃玩滑板摔断腿在病房里疼的龇牙咧嘴。 而颜落被车撞小腿骨折每天却是眉开眼笑。 “只要霍廷骁好好的，我无所谓。” 当年那个为了喜欢的人，勇敢热情的颜落至今让杨桃印象深刻。 那样炽烈的爱，也有被磨平的时候。 杨桃的心里空了一大块。 她紧紧握着颜落的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我有点担心。” “落落，我怕你离婚以后会更难。” 不会再难了。 颜落想，离开爱了十年的霍廷骁是她这辈子最难的事。 什么事都不会比这件事更难了。 颜落再见到霍廷骁是三天后。 新闻报道昨天他就回来了。 而他身边照例跟着一个女人。 不过，这次媒体报道没再用“新欢”“女友”这样肤浅的代名词。 “乔氏千金回国，霍少亲自接机” 乔新月。 霍廷骁前任未婚妻。 他们当年没能成婚，还得拜颜落所赐。 挺好的。 颜落突然就释怀了。 乔新月回来了。 时机正好。 她也应该把人还回去了。 也许，离婚这两个字，霍廷骁会比她先说出口。 果然，临近下班，霍廷骁破天荒的竟然来学校接她。 “上车。” 霍廷骁身上的衣服从不重样，身上这件深灰色西装难得穿了第二次。 颜落没记错的话，是乔新月送他的生日礼物。 刚结婚时，她整理衣柜，还被霍廷骁训斥不配碰这件衣服。 颜落上车，一路上，她静默等待霍廷骁提出离婚。 可他放下工作电脑，开口却是另一件事。 “一会儿回老宅。” “我不去。” 颜落还是第一次对霍廷骁说不。 霍廷骁不知道是惊到了，还是原本就压着火气。 声音高了几分，斥责：“你赔偿的钱还上了，这么理直气壮。” 原来霍廷骁知道她被抓进了警察局。 知道她需要钱去赔偿婚纱店老板，却还是故意凉了她三天。 换做以前，颜落会失望，会胸闷。 可现在，她似乎想开了。 不等霍廷骁先开口，她主动放过他，放过自己。 她侧头，目光直视，郑重提出。 “我想离婚。”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车内的空气低了几度。 司机跟在霍廷骁身边多年，极有分寸，将车子开到偏僻巷子，下车给二人空间。 经过这几分钟的缓冲，霍廷骁愤怒的神色也缓解了很多。 不是他意识到自己理亏，而是他分析了颜落提离婚的目的。 颜落当初设计睡了霍廷骁，后来拿一百万要封口费，如果不是怀孕，霍家长辈心疼骨肉，怎么可能顺利嫁进霍家。 颜落爱钱胜过一切。 离婚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 因为，她知道，爷爷奶奶喜欢她，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离婚。 要挟。 霍廷骁不受。 “赔偿的钱不能从生活费里出，你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 “或者你求我，我可以考虑借给你，分期付款，利息一分都不能少。” 颜落等了三天，终究是等来了让自己死心。 她想起拘留所里压抑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眨了下眼睛，缓解眼眶聚起的雾气。 “15万赔偿金，一个月3000的生活费，我就算一分钱不花，也要攒50个月。” “4年零2个月，霍廷骁，我们结婚还不到三年。” “请问，这钱要怎么从生活费里面出！” 最后一句话，颜落指甲狠狠掐着掌心才逼自己不至于痛哭中断。 霍廷骁眉眼尽是笑意，长腿交叠，舒适的靠着椅背，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果然，钱的问题你最上心。” “一会儿回老宅，哄爷爷奶奶开心，我可以考虑不要利息。” 颜落想起颜母跟她说过的话，“霍家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花的是你应得的那份。” 颜落眼尾泛红，哽咽问道：“霍廷骁，你拿我当什么。” 霍廷骁沉吟片刻，回答了她的问题，顺带还不忘指责一通。 “霍太太半夜打砸商店，进拘留所好玩吗，你还真的是给霍家开创先河了。 “霍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霍太太？” 颜落自嘲一笑，眼泪顺着眼角还未滑落便被拂去。 “除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请问我身上哪一点能证明我是你霍廷骁的太太？” 霍廷骁哼笑一声，捏着她廉价的连衣裙袖口，靠近，“这不都是你演戏的道具？” “你穿的这么寒酸不就是特意给我看的？” 胸口压着一口气，憋得颜落脸颊泛红，霍廷骁的气息又太过密集，她想推开，可被霍廷骁抓住抵抗的手腕。 “欲拒还迎这一套，真不适合你。” 霍廷骁顺势将人按在座椅靠背，按动开关，两人一起躺下。 “放手。” 霍廷骁的唇贴着她的脸颊，车内温度陡然上升。 颜落更加喘不过气。 可霍廷骁认为她是在拿乔勾引。 他配合的将手伸过去，撩开裙摆，颜落腰身都跟着发颤。 “怎么，霍太太两周没去别墅，就急于要我在你身上留痕证明吗？” 颜落恨自己的敏感，也恨霍廷骁对自己身体的熟悉更甚于自己。 就算她已经被霍廷骁撩拨的心神俱乱。 她也没放弃抵抗。 “我不愿意。” “婚内强奸，犯法。” 这句话，彻底恼了霍廷骁。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力气能走进警察局的大门！” 第5章 说吧，开个价 惹恼霍廷骁的结果，就是十倍的痛苦强加于身心。 颜落整个身子被霍廷骁的长腿压制，两只手臂被反剪举高，任他摆布。 他是在报复。 和他们刚结婚那几个月一样。 没有温柔，只有强硬。 身体的痛，丝毫掩盖不了心上的痛。 颜落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分开，无法回归到一起。 最后的最后，霍廷骁还不忘在颜落颈部深咬一口，直到有了血痕，才算满意。 一场宣泄愤怒的情事，时间注定不长。 但疼痛、屈辱久久挥散不去。 “爷爷奶奶还在老宅等着，你就算还想再要，也得看你今晚的表现。” 霍廷骁起身整理衣物。 他除了裤带有些凌乱，竟然没有一丝情事后的痕迹。 而反观颜落。 发丝凌乱，连衣裙挂在腰腹处遮盖了腹部难堪的疤痕，腿上的布料摇摇欲坠。 腿间黏腻难耐。 颜落无声地起来胡乱的将连衣裙穿好，不等霍廷骁喊司机回来，直接下车。 她要报警。 虽然不知道警察局的方向在哪里。 但她想，只要她一直走，总能找到的。 急雨突降。 豆大的雨水打在颜落的脸上洗去她掩饰不住的泪水。 颜落脚步踏的很快，霍廷骁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巷子深处。 “你疯了！” 霍廷骁几步追上来，冲着颜落大吼。 “对，我疯了！” 浑身湿透的颜落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甩开霍廷骁的手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一幕，让追上来送伞的司机看到。 他先察觉到异常，“太太...好像不太对。” 话还未说完，颜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呼吸困难，整个人径直倒在地上，瑟缩着身子。 事情完全没按照霍廷骁的预料发展。 颜落今天太过反常。 急诊门外，助理将平板电脑上的视频资料递给霍廷骁。 那是颜落打砸婚纱店的监控录像。 之前助理有提过，但他懒得看，不想浪费宝贵时间。 颜落今天的状态和那天很像。 脾气火爆，不管不顾。 整个人不受控制。 和平时安静小猫的她完全不同。 霍廷骁眉头深锁，接着一份病例资料到了手中。 他才逐渐理清头绪。 * 颜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前一晚车内发生的一切。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来的医院。 霍廷骁也自动略过了这件事。 并且联合医生撒了谎。 只说她低血糖昏倒，打了一夜的营养针。 颜落感谢他送自己去医院，她也不再坚持。 出院答应和霍廷骁一起回老宅。 霍廷骁的爷爷奶奶对颜落一直很好。 颜落从小到大没感受过的家庭温暖是两位老人给予的。 她想，离婚这事不能过于着急。 还是要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所以，她答应霍廷骁这件事先瞒着霍家长辈。 霍廷骁和颜落难得两人一起回老宅，虞瑶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大桌的菜。 声称都是为她准备的。 颜落内心苦涩，顾念霍家长辈的一番情谊。 霍爷爷霍奶奶又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颜落虽然胃口不好，但还是勉强自己多吃一些。 虞瑶盛了一碗百合莲子羹递给颜落。 “你们搬回来住吧，这样落落怀孕方便照顾。” 颜落和霍廷骁都是一愣，虞瑶嘴角含笑，瞪了霍廷骁一眼，“我听说你特意去青城观音庙求了福袋。” “难不成还要给我们惊喜。” 霍廷骁没否认福袋的事情，瞥了一眼旁边的颜落， “这件事，要看她的意思。” 霍廷骁巧妙的把这件事推给了她。 颜落望着霍爷爷霍奶奶亲切的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虞瑶这边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颜落学校马上暑假了，正好适合养身体。” “我已经叫人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正好外面还下着雨，你们今晚就别走了。” 回到卧室，颜落找到霍廷骁，“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 “福袋你是替谁求得？” 霍廷骁斜靠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眉眼有些困倦。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如果我能反抗，当年你觉得我会娶你？” 颜落明白了。 所以，霍廷骁要她做这个恶人。 “好，这两天，我会挑时间和爷爷奶奶说。” 霍廷骁脸色晦暗，神情隐忍：“颜落，说吧，开个价。” “什么？” “你闹离婚，无非是为了钱。” “你哥哥结婚听说你出了房款，没钱了是吗？” “这次，你要多少。” 颜落讨厌霍廷骁拿钱来衡量她的一切。 而霍廷骁也是故意拿钱在她的心头扎刺。 “霍廷骁，我们离婚，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颜落，你昨晚住院的医药费都是我付的。” 霍廷骁没了耐心，继续道：“我让助理查过，你卡里连1000块钱都没有。” “你到底还矜持什么！” 霍廷骁的话让颜落屈辱不堪。 她是没钱。 可她有尊严。 当年那100万，如果不是为了给爷爷救命，她根本不会接受。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颜落应该还是会选择救爷爷。 虽然，最终是一场空。 可她还是不后悔。 所以，她就要为当年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忍受霍廷骁的羞辱。 可三年了，也够了，不应该是无止境的。 颜落不想和霍廷骁吵下去，“你的钱我用不起，现在借贷软件那么多，15万，我还负担的起。” 颜落转身想去睡对面的客卧，被上来查房的虞瑶拦在门外。 “夫妻分居像什么话，让你们回来住就是增进感情。” 颜落无奈只能回到卧室，睡沙发。 只是找换洗衣服的时候犯了难。 虞瑶为她准备的全都是情趣睡衣。 那布料加起来，还不如泳衣的多。 霍廷骁洗澡出来，瞥了一眼衣柜，“你婆婆真是用心良苦。” 颜落最终放弃，洗澡后，只得穿着浴袍睡觉。 霍廷骁看到沙发上蜷缩的颜落，懒得过问，毕竟两人三年也从来没睡过一张床。 颜落睡得不安稳，最近经常会梦见监控视频里那个疯狂的自己。 起来想喝杯水，听到了床上的传来的粗重喘息声。 第6章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呢 颜落开了床边夜灯，发现霍廷骁的额头全是冷汗。 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他在发烧。 雨季一到，霍廷骁的腿伤就会复发。 联想到昨晚他疲倦的神色，颜落明白应该是从昨晚睡觉前就不舒服了。 已经快凌晨一点，不好惊动长辈。 颜落只好用当年在医院跟康复医生学到的办法帮霍廷骁止痛。 凭着印象，在客厅的抽屉里翻到了医药箱。 颜落扶着霍廷骁的头，把退烧药喂了进去。 额头贴上了退热贴双管齐下。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 但霍廷骁眉头深锁，还是没有半分退热的迹象。 犹豫一瞬，颜落开始解霍廷骁的睡衣扣子。 帮他脱衣服不是第一次。 两人缠绵的时候，霍廷骁的衬衫扣子，甚至西裤扣，都是她亲自动手。 刚解了两颗扣子，手腕便被霍廷骁控制。 呢喃说了声，“别动。” 颜落背脊紧绷，手指立马收回，连忙解释，“你发烧了，得物理降温。” 等了半分钟，颜落确定霍廷骁没醒，才成功地将衣服全部褪去。 配合腿部热敷活血按摩，霍廷骁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而颜落忙到清晨，困倦难耐，摊在一边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明媚耀眼。 透过纱帘照在颜落白皙的脸颊温润从容。 霍廷骁醒来便看到这一幅柔和美卷。 颜落像小猫一般伏在他的身侧，手臂搭在他的小腿处。 身上的浴袍有些凌乱，胸口娇软半露，不免心神荡漾。 男人晨间精力旺盛，容易放纵，霍廷骁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准备起身离开。 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小盆热水，毛巾半搭在空中。 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只是一些久远的记忆回笼。 那年国外受重伤，刚醒来的时候，颜落就躺在他身边。 那时候他因为爱人为了自己而死，伤心痛苦。 将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赶了出去。 只有颜落无论他赶多少次，骂哭多少次，第二天还是会带着微笑陪在他身边。 小心护理，陪他复健。 这条腿终究没有落下残疾。 那时候他是感激她的。 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而现在呢？ 霍廷骁静静看着睡着的颜落，心情复杂。 随即又想起那份病历上的诊断。 抑郁症。 医院的那段日子，颜落像是一道抚慰心灵的日出。 有独特的柔光，也有耀眼的光芒...... “啊！” 睡梦中的颜落突然惊醒，大喊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清醒过来的颜落发现自己和霍廷骁躺在一张床上，马上退步下床，隔着安全距离。 解释：“昨天你发烧。” 霍廷骁注意到颜落刻意疏远的动作，眼神暗了一下，没说话，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颜落看着他脚步轻盈，看来腿伤没有太大问题了。 两人昨晚都没睡好，一脸倦容下楼吃早餐乐坏了虞瑶。 “这是早上空运过来的三文鱼，煎得很嫩，落落你不是最爱吃鱼了吗，多吃点。” “我不爱吃鱼。” 颜落第一次在霍家人面前表露喜好。 实际上，昨晚那一大桌子的菜，颜落爱吃的没几个。 鱼是霍廷骁的最爱。 颜落之前说自己喜欢吃，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可霍廷骁这个人她现在都要放弃了。 何况是鱼。 颜落将面前的鱼推走，只喝着面前的小米粥。 虞瑶被折了面子，也难得没挂脸吩咐佣人，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鸡汤。 “昨晚辛苦了，补补。” 虞瑶将鸡汤递给霍廷骁，“听说新月回国了，你还亲自去接的。” 霍廷骁没回应，虞瑶继续嘱咐。 “乔家我们这些年帮衬了不少，虽然当年婚约作废我们对乔家有所亏欠，但该弥补的也早都弥补了。” “你还得顾及一点家里。” 虞瑶明知昨天儿子和乔家女儿上了热搜。 她这一通说教，一方面敲打儿子，但主要还是说给颜落听的。 所以，颜落刚刚的“叛逆”她也能理解。 这些年颜落听了不少“安心”的话。 她也自欺欺人太久了。 趁着霍爷爷霍奶奶去花园遛弯的空档。 颜落不想再演戏。 “妈，我们昨天没有睡在一起，而且我们打算离婚。” 霍廷骁手上翻看财务新闻，顿了一秒，又继续翻动。 虞瑶听了这话不免惊讶。 “离婚？” “落落，乔新月早就是过去的事了，你怎么还能吃醋呢。” 颜落看了一眼霍廷骁，但这个当事人并不打算发表态度。 只能她一个人出头。 “不是她的原因。” “我不想再耽误自己。” 虞瑶还是第一次看到颜落的固执。 不是，虞瑶早就见识过了。 只是她忘了。 当年霍廷骁住院只有她能忍住霍廷骁的一切刁难，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只不过这三年隐藏得好。 虞瑶刚想开口，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霍廷骁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按了挂断。 不用看来电显示也知道一定是他哪个女友来的电话。 颜落和虞瑶都心知肚明。 虞瑶本就生气，现在更是平添了三分怒火。 电话反反复复来了第三次。 霍廷骁最终起身接听。 虞瑶虽然跟儿子生气，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颜落，“落落，我知道廷骁不是个好丈夫，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呢。” “尤其是像廷骁这样的世家子弟。” “外面养个小三小四都是见怪不怪的事。” “你还是要大度一点。” “等你生了孩子，他也就定下来了。” 颜落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融入不了霍家。 是三观不合。 古代陈旧的思想，在霍家还在发扬光大。 颜落不想和婆婆争辩什么。 反正霍廷骁是会离婚的。 霍爷爷和奶奶那边她安抚一下，也算是全了这三年来他们对自己的照顾。 老宅地处偏远，颜落不想和霍廷骁一起走，碰巧杨桃打来电话。 杨桃是金牌律师，颜落委托她起草了离婚协议。 杨桃办事素来高效，尤其是救颜落脱离苦海。 “桃子，你来接我吧，顺便带上离婚协议。” 第7章 挺过瘾的 杨桃半小时后拿着离婚协议书出现在老宅门口。 霍廷骁之前没见过杨桃，印象中听过这个名字。 前两天和秦究喝酒的时候，听他诉苦。 杨桃赢了一个案子，和秦氏有关。 虽然没赔多少钱，但场面难看。 杨桃不仅替原告拿到了30多万的赔偿，还让秦究损失了三千万去做危机公关。 是个厉害角色。 颜落请她过来，应该是计划讨要天价赔偿。 当然这也符合颜落爱钱的人设。 自己绯闻满天飞，如果真闹到了法庭诉讼，法官大概率会站在颜落这边。 粗看了一眼协议，霍廷骁估计错误。 颜落竟然一分钱都没要。 “便宜你了。”杨桃狠狠瞪了一眼霍廷骁，“我家落落不是善良，是自信。” “你那恶心的钱，她也能赚到。” 颜落推拒杨桃，不想她因为自己得罪霍廷骁，否则惹上祸事，害了她。 “是吗，既然这么能干，是不是应该把钱还了。” 颜落意味不明的看着霍廷骁。 “我们这段婚姻从钱开始，那就从钱结束，我们可以算算账，结婚的时候给了你娘家100万，你学校的工作是霍家安排的。” “三年来，霍家从未要过你一分钱。” 颜落喉间哽住，唇瓣都跟着发颤。 “那100万是为了救命的。” 当年颜落的爷爷突发心梗，在ICU抢救一个多月最终还是走了。 霍廷骁提起这100万，不仅让颜落想起当年她不得已卖身的屈辱，也难过他的无情。 在他的眼中，三年的婚姻竟然一文不值。 颜落不想哭，尤其是为了不值得的人落泪，她抿唇发誓，“我会还的。” 霍廷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哼笑出声。 接着把手中的离婚协议撕掉，扔给颜落。 “好，我等新的。” 回去的路上，杨桃一边狂踩油门，一边问候了霍廷骁祖宗十八代。 颜落知道杨桃一向脾气火爆。 但不知道，骂人也能有这么多的花样。 颜落一开始还拦了几句，让她注意淑女形象。 可听着听着就笑了。 “挺过瘾的。” 杨桃扑哧一声笑出来，“落落，要不要一起骂。” 天窗开到最大，颜落站在风中，细直的长发风中凌乱挡住了部分视线，但眼前的路似乎更加清晰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霍廷骁，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爱你太苦了。 一番发泄。 两人去了颜落公寓。 开始思考未来的路。 霍廷骁今天提及学校的工作，颜落决定辞职。 “工作是霍家找的，我继续在那上班真是一辈子都还不完债了。” “我想回医院。” 颜落还是喜欢站在手术台上。 那才是她喜欢的工作。 杨桃支持，“女人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什么男人，通通滚开。” “我上个月刚打了一个医疗官司，我帮医院要到了不少的赔偿，我去医院卖个面子，怎么样？” 颜落递给杨桃一杯橙汁，最近喝不了生冷的东西，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我联系齐教授了。” 杨桃两眼放光，“齐教授？那个心外科大拿？” “嗯，我回他身边，先做几年的规培上手。” 颜落当年是同批医学生里面最有灵性的一个。 手术两次观摩，第三次就能上手。 齐教授是颜落的导师，同批学生只收了颜落这么一个嫡传弟子，结果她当年选择嫁人不当医生，气坏了齐教授。 颜落给齐教授打电话的时候，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齐教授不计前嫌，还立马帮她向医院申请了破格录取资格。 只是杨桃想到了霍廷骁今天那副资本家的鬼脸，“规培生能有几个钱啊。” “霍廷骁那笔账我帮你垫上，你再慢慢还我。” 颜落没有拒绝。 她想过贷款，可她收入不稳定，贷款也不现实。 只能拖累杨桃。 好在她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可以抱大腿。 送走杨桃，颜落收拾去同学会。 本来她是不想去的。 毕竟声明大家都要携带家属。 同学同事都知道她结婚了。 不是她故意宣传，而是父母为了接礼金为她举办了没有新郎的答谢宴。 连自己婚礼都不参加的新郎，怎么可能和她来参加同学聚会呢。 但今天同学们借机会给齐教授庆祝六十大寿，她不能缺席。 而且她想回医院工作，这些同学都是她想见的人。 颜落准备了一束鲜花。 再见齐教授倍感亲切， 齐教授非常开心颜落能回医院继续工作，席间还夸赞颜落当年手术做得漂亮。 “颜落，听说你一毕业就嫁人了，今天都带家属过来，你怎么没把你家那位带过来。” 颜落生得漂亮，在学校曾被评选为系花，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嫁的人一定不能低了。 所以，不免好奇八卦想要看看真人。 只是颜落现在处于离婚的尴尬阶段，而且霍廷骁从来没出现在她的世界，以后也不会出现。 颜落索性，直接将结果告诉大家，“我离婚了。” 众人不禁惊讶，颜落当年是第一个结婚，没想到也是第一个离婚。 颜落用了最平常的语气，官宣了一个大瓜。 热闹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严肃。 大家相顾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教授打了圆场，“从家庭回归工作，医院多了一个好医生，也是患者的福气。” 医学生平时学业重，工作后业务繁忙，八卦心本来就不重。 何况齐教授亲自开口替颜落解围。 众人自然也不再纠缠，继续说说笑笑。 同学聚会除了回忆往昔同学岁月。 更多的是聊现在。 聊工作，聊家人，聊孩子。 这三个话题，无论哪一个颜落都插不上话。 她只能无声地听、看。 听着同学嬉嘻哈哈谈论着医院趣闻八卦。 看着同学和各自的爱人亲密无间。 她才意识到，原来工作不都是无聊至极。 婚姻不都是她和霍廷骁这样。 有性无爱的婚姻是被视作畸形的。 看到了丈夫对妻子的宠溺关心。 原来婚姻是这样的美好。 两人仅仅一个眼神的触碰都能有无限的情谊。 红着眼角，羡慕地看着大家成双成对。 颜落也再次确认，自己离婚的决定没有错。 聚会十点左右结束，因为大家都在医院工作，所以不能结束太晚。 大家成双成对回家。 没带家属的，也有对象来接。 最后，颜落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是单身。 许雾，颜落师哥，南华医院最年轻的副教授。 高高的个子，帅气的外表，在医院很受欢迎。 颜落在医院实习的时候照顾她许多。 后来她突然结婚，便再没有联系了。 今天都是同级聚会，许雾的出现有些意外。 “我送你回去吧。” 第8章 男人的劣根性 颜落想要拒绝许雾，可又没有其他合适的理由。 况且如果太扭捏显得她矫情。 车子平稳行驶了一段，许雾斟酌许久才开口。 “我还以为你结婚会过得很好......” 本应该是蜜里调油的新婚期，不到三年就结束，想来过得不好。 “否则当年...” 一年多的实习，许雾对自己的照顾，颜落怎么能不清楚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她当年所有的心思都在霍廷骁身上，许雾的关心，她回应不了。 而现在，也不是好的时机。 车内的空气显得有些闷热。 颜落将车窗放下，微风吹进来酒气也散去了不少。 “许师哥，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时过境迁，我挺好的，你也挺好的，这不就是最好的吗。” 颜落体面的拒绝。 许雾怎么能不懂。 感情的确不能强求，离婚的伤口更需要时间来弥补。 否则，不会过去三年他一直原地踏步。 颜落既然已经打算回到医院工作，两人以后还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他不怕更多时间的等待。 宝石蓝的奔驰一路行驶，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两个路口，反复确认后视镜后，许雾担心道： “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是一辆出租车。 颜落下车，出租车也跟着停下。 还是机场那个女孩。 她今天依然穿着贵气，背的包也价值六位数。 但精神状态远不及上一次见面时那样斗志满满。 颜落让许雾先走，谎称是认识的一个学生。 许雾虽然心有疑惑，但的确也不方便再逗留下去，只好上车离开。 “你出轨。” 许雾走后，女孩儿直接将罪名安在颜落身上。 滑稽可笑。 颜落还没生气骂人，对面倒是抢了她的剧本先发制人。 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为什么！你都背着廷骁找男人，给他戴绿帽子，他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颜落已经决定和霍廷骁离婚，她更不想理会这些小三小四。 “小姑娘，别自己当小三上瘾，就把别人也想得你这么不堪。” 颜落今天很累，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眼前这位无知少女。 她径直上楼。 然而，她并未察觉到，身后那女孩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凌厉。 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她的怒火之中。 * 第二天上班，从进学校大门开始，颜落一路上迎来了许多目光，大多都是非友善的。 进了办公室，她才知道，自己掉进了舆论的漩涡当中。 昨晚许雾送颜落回家的照片在校园网内疯传。 标题：高校美女职工出轨偷情，误人子弟！ 颜落因为年轻漂亮身材好，校园贴吧称她为最美校务。 很多男大当初得知她英年早婚的消息不禁黯然神伤。 这出轨的八卦消息一出，贴吧立马炸了锅。 颜落的美丽成了大错，而这些所谓高学府出身的大学生也和村头八卦的大爷大妈没什么两样。 脏水拼命地往出撒，不管别人死活。 过了嘴瘾之余，还肮脏地占领了道德的高位。 颜落看到这些评论，胸腔满满地愤恨。 人也马上被校长喊去办公室问话。 虽然工作是霍家安排的，但这个校长新调来不久，并不知道颜落背靠春城第一豪门霍家。 责备是理所应当的。 “你虽然不是老师，但毕竟在学校工作，私生活还是要检点一些。” “闹这么大个丑闻，必须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影响学校声誉。” 颜落的工作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毕竟算是体面稳定的工作。 还是有很多人争抢这个岗位。 校长早就想把自己刚毕业的侄女安插进来，但苦于没有合适的职位。 所以颜落出了这样丑闻，他正好顺水推舟。 颜落本就想辞职，这份无聊的工作她不在乎，但名声她在乎。 毕竟是她学习、工作近十年的地方。 她还是有感情的。 校长默认定了她的罪，让她引咎辞职。 从校长室出来，颜落马上打电话请杨桃帮她出一份律师声明。 同时查清绯闻的源头。 虽然她心里已经有数，但还要有确实的证据。 下午颜落将杨桃发来的证据资料打包发给了霍廷骁。 毕竟是他在外面惹的桃花，他得负责。 一个小时后得到了他的回复。 还是亲自上门。 两人约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 霍廷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领带抽掉，领口的两颗扣子没系，靠在椅背上慵懒华贵。 这大概就是颜落一见倾心的源头吧。 当年那个在篮球场挥洒汗水，投篮扣球的潇洒少年，再也不会出现了。 颜落刚一落座。 一脸严肃的霍廷骁将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沓照片扔在她面前。 “所以，这才是你离婚的原因？” 照片不是昨晚的新作，甚至年代久远。 是颜落在医院实习时和许雾的合照。 还有几张是大学校园联谊会交际舞的抓拍。 那时候的她，笑得真开心。 现在因为脸颊瘦削，那浅浅的梨涡都看不清了。 霍廷骁竟然调查她和许雾，她嗤笑一声，“重要吗？” “当年你也是被迫娶我，我们离婚，对你来说是解脱。” 霍廷骁拿出这些照片到底是为了什么。 吃醋？ 不可能。 只能算是男人的劣根性：占有欲。 她还没离婚，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这是对他男人能力的质疑。 颜落也不想挑战霍廷骁身为男人的底线。 而且，自己名声更重要。 “不过是普通朋友。” “霍廷骁，你身边的花花草草数不胜数，我没计较过，何况我们本来就是隐婚。” “即使我真的出轨，这顶绿帽子也带不到你的头上。” 霍廷骁看着眼前伶牙俐齿的颜落，有些出神。 自从她说出离婚两个字以后。 这三年的软弱就消失不见了。 果然，颜落是演戏的高手。 他冷声质问，“颜落，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 颜落凝眉不解，“我不想知道，学校的风波是你的女朋友惹出来的，麻烦霍总为你的女人善后。” 颜落起身离开，身后响起霍廷骁的警告，“颜落，你别后悔。” 颜落回去的路上都在想霍廷骁这句话。 她不后悔，她只是怕霍廷骁会对她耍商场的手段。 可是没想到。 刚到公寓就收到了霍廷骁助理发过来的离婚协议。 颜落想，他应该是真的信了自己已经出轨。 为了霍家的面子，离婚必须速战速决。 颜落看着手机上的离婚协议，更像是一张欠款单。 上面详细罗列了颜落嫁给霍廷骁之后的一切费用。 甚至连上次住院的费用，霍廷骁都算进去了。 杨桃收到颜落的转发文件，还在公司加班的她，气得提着一箱啤酒杀过来了。 颜落最近在吃抗抑郁的药，不能喝酒。 杨桃一个人一口气干了一罐啤酒，指着离婚协议开骂。 “138万，3423元。” “有零有整，霍廷骁真T娘的不是东西。” 杨桃气到爆炸，她真的是替颜落不值。 “落落，我好歹也是个金牌律师，离婚官司也打了不少了，你相信我，咱们告他丫的，我一定可以帮你争取到赔偿。” “不用了。” 颜落难得笑得开心，“这是我买回自尊的钱，一点都不贵。” 颜落不是清高，当然钱也非常重要。 只是她想为自己的离开要一点骨气。 她已经弯了太多年的腰，够了。 这场婚姻，开始得并不光彩，现在结束她要好好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同样也是为自己十年青春的一个交代。 当晚颜落将杨桃借给她的钱一分不差地打进了霍廷骁账户。 这个账户是霍廷骁私人账户，钱打过来的时候。 他的手机有到账信息。 霍廷骁正在和朋友喝酒。 “呦，谁发了红包给你，这数字有什么特别含义？” 第9章 不该让她抛头露面 “老板恭喜呀，你一来就促成了两万的单子，我看店里的招财猫都没你管用。”看着笑容满脸走进来的老板，田悦悦打趣着。 陈力阳看了一眼放在柜台上正在向自己招财的招财猫急忙道：“赶紧呸呸呸，可不敢瞎说，招财猫才是咱们的镇店之宝。” 穿书后，他还是挺迷信的，这得罪谁了，也不能得罪了招财猫，万一不招财了怎么办。 田悦悦连连附和：“呸呸呸，老板说的对，招财猫才是镇店之宝，店里没它不行。” “这还差不多，你渴不渴？”陈力阳突然问。 “咱店里不是有饮水机吗？老板你渴了？我给你倒水。”说着田悦悦就要拿老板专用的保温杯给他接水。 但被陈力阳阻止了：“傻不傻我能不知道有水？去隔壁买两杯奶茶来，加椰果。” 说完，他从私人钱包里拿出了一张五十元的现金来。 这下田悦悦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激动地双手接过钱：“老板大气，你就是额滴神。” 看着田悦悦搞笑的模样，陈力阳有些无奈：“一杯奶茶就成你的神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嘿嘿，我就这点志气，只要老板不辞退，我就干到退休。”田悦悦笑着就跑出了店里去买奶茶了。 店里有这么一个能活跃气氛的人，感觉还挺不错，陈力阳看着田悦悦的背影想着。 想着还要回去给家里的小家伙们做饭吃，陈力阳在店里就待了三个小时，除去何女士的两万充值，额外还卖了一千五百块钱的衣服。 现在店里很多都是老客带新客，都说他家衣服质量好款式新颖，孩子们都很喜欢。 毕竟是童装，衣服还是要符合孩子的审美才更好看。 不然大人再喜欢，孩子不喜欢强行买了，只怕也不会有第二次回购。 他所期望的生意就是老客带新客，把口碑做起来，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从店里出来，经过卤肉店的时候，陈力阳又买了两斤的卤牛肉。 这段时间忙，加上开学后又是赵婶在做饭，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孩子们做过卤牛肉了。 既然自己没时间做，那就买现成的，正好尝尝看两者的味道差别在哪里。 到家的时候，陈力阳发现孩子们都不在客厅，只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安静？ 想起自己刚买的电脑，难不成一个下午，几小子都在玩电脑？ 于是，陈力阳将卤牛肉放在餐桌上后，放轻了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时，老二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他刚要喊爸爸，就看到陈力阳朝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他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跟在了陈力阳的身后，准备抓包行动。 不过这次陈力阳想错了，他以为两小子肯定坐在电脑桌前游戏打的昏天黑地。 谁知道他们正在看教师讲课，还是英语课程。 就连婉宁都在看，三人整整齐齐坐在一排看的极其认真。 看到这画面，陈力阳直接就呆愣住了，这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周城南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事情还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 他写好作业从房间出来想要上个厕所，路过陈力阳房间时，他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 这时房间想起了小北愤愤不平地声音：“上次二哥拿爸爸手机下游戏，害的咱们被爸爸说，还让我每天都抄写作业实在是太坏了。 今天家里买了电脑，他不仅没玩，还一个劲地让咱们好好玩，指不定又藏着坏。” “没事，一会儿咱们随便找个英语课程看，叔叔来了肯定夸咱们。”周城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耳边还响起了游戏厮杀的声音。 就连婉宁都站在了两个哥哥身边：“我陪你们一起看，叔叔就不会怀疑你们打游戏了。” 这算不算自己被弟弟妹妹孤立了？周城南并不生气，只觉得挺有趣的。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三小只齐齐回头，就看到陈力阳和二哥站在房门口。 他们没有错过陈力阳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错过二哥戏谑的眼神。 小北不服气的朝二哥瞪了一眼，他的样子实在太气人了，他就知道二哥不是好人，竟然一声不吭的带着爸爸来偷袭他们。 好在三哥有先见之明，不然又要被抓包打游戏了。 随即他将目光落在陈力阳的身上，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爸爸你回来了，我们都有乖乖的哦，在学习英语呢。” “嗯不错不错，知道主动学习了，不枉我回家的时候特意给你们买了卤牛肉吃。”陈力阳看了一眼视频的进度，还有几分钟就看完了，露出来赞赏的目光。 这孩子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果然自家孩子都很听话。 一旁的周城西的嘴角微微扬起：“我们可没有一直打游戏。” 陈力阳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表现都不错值得表扬。” 说完又看向了婉宁，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婉宁，你，怎么也跟着一起看，你能看的懂英语课程吗？” 婉宁一手搂着陈力阳的脖子，认真道“看不懂我可以学呀。” 但陈力阳不想她这么辛苦：“你还小，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学习压力，咱们一步一步来，就算将来你不工作，爸爸也能养你一辈子。 第10章 你想看现场直播？ 霍廷骁惜字如金，但向来不吝啬称赞。 无论是下属还是合作伙伴，他相信赞美可以让交流更加高效，有助于工作进展顺利。 但今天美得过分的颜落，他一个好字都不想给她。 他深邃的眼神只盯在颜落腰间的镂空设计，凝眉不语。 造型师颇为不解。 这件礼服和颜落的身材简直绝配。 媚而不妖，艳而不俗。 她当造型师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绝色美人了。 “首饰呢？” 半晌霍廷骁开口问道。 造型师支吾着不知道该不该原话转达，“颜小姐...” 颜落主动回答：“钻石太贵，丢了，我赔不起。” 闻言，霍廷骁勾了勾唇角，淡笑点头，“说的也是。” 然后，示意造型师将首饰托盘拿过来。 按价格排序从一到五，选了5号的钻石项链，给颜落戴上。 “我...还挺期待赔不起的。” 他的眼神似火，牢牢将颜落定在那里。 一种被玩弄的屈辱感。 她想立刻摘下来，但霍廷骁的执拗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想在公众场合和他翻脸给人看戏，也耽误时间，压着心底的愤怒。 “可以走了吗？” “你脸怎么了？” 霍廷骁手背刮了一下颜落有些红肿的左脸。 “嘶。” “挨打了？” 颜落忍着疼，“霍总说得没错，我婆婆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四个字，语调颇重。 颜落的话语意不明。 在场的人，只有霍廷骁能懂。 大概一猜明白了其中缘由。 颜母下手狠辣，他见识过。 那还是三年前，荒唐一夜以后，他追到家里和颜落商量退婚，人还在楼下，就听到颜母打骂的声音。 等他跑上楼，颜落已经晕倒在地。 而同样躺着的，还有几根碎裂的木棍。 他抱她送去医院急诊，后背大片的红肿血痕。 触目惊心。 颜落这次挨打，应该是颜母得到了两人要离婚的消息。 不知道，这次颜母下手重不重。 霍廷骁按住颜落的手臂想要探查，被她甩开。 “走吧，迟到了。” 车厢内，颜落坐在后座一直担心杨桃。 秦究她见过两次。 不过都是结婚前，那时候霍廷骁住院，他来探病。 印象中，是个不苟言笑严肃冷漠的性子。 接管家里医药公司后，不仅将公司成功上市，国外的事业也是做得有声有色。 颜落手机上查了一些官司的相关信息。 秦究公司损失不小，杨桃惹上这个麻烦不知道最终能否善了。 她精神紧张，加上晚上没吃饭，颜落有些晕车。 凝眉闭眼，靠在椅背上缓解胃部的不适。 根本没注意邻座的霍廷骁其实一直在看她。 在娘家挨了打，自然也不会有热饭吃。 他知道颜落空腹一定会晕车。 从置物柜里拿了一颗糖递过去。 颜落睁眼接过，没拒绝。 白色的糖纸一点点撕开，乳白色的糖含在嘴里，甜甜的味道，的确缓和不少晕车的恶心。 这糖。 很熟悉的包装。 是凑巧还是刻意？ 都不重要了。 颜落将糖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有些感情，就像垃圾，就连回收都没必要。 *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山水庄园。 秦究的地方。 今天他撺的局。 进场的时候，颜落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臂搭在了霍廷骁的手臂上。 其实说是私人派对，但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身份背景是入场券。 商场的人脉和背后的利益牵扯，只有在闲暇的娱乐时间才适合谈。 霍家在青城的地位也让霍廷骁成为了这群人当中的话事者。 一来便是众星捧月。 阿谀奉承，人来人往。 用着最真的心，说着最假的话。 颜落站在霍廷骁身边手足无措。 她不喜欢参加这样奢靡的聚会，更不喜欢和霍廷骁一起参加。 但她没空顾及自己的感受，她眼神飘忽，只为了找杨桃的下落。 霍廷骁手掌拍了拍颜落的手背，含笑低语，“别急。” 暧昧的动作，看在外人眼中尽显男人的温柔。 “霍总，真是会怜香惜玉。” 颜落面露尴尬，但又不得不跟他逢场作戏。 和外场的人寒暄过后，霍廷骁带着颜落来了内场。 相比外面的喧哗吵闹，这里倒是另一番意境。 近千平的大厅，像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有人喝茶，有人打牌。 有人品酒，有人下棋。 秦究作为主人家，和一群好友谈笑风生，见霍廷骁过来，招手让二人坐在旁边。 秦究对颜落没有太多印象，递了一杯醒好的红酒。 “霍少，最近换人有点频繁啊。” 颜落被当成了众多女友之一。 霍廷骁笑了一瞬，没否认。 接过酒杯，品了一口，淡笑着，“听说秦哥今天有好玩的，我来凑个热闹。” 秦究耸了耸肩，“那你来晚了，人都走了。” “不过...也快回来了。” 话刚落，包厢的门被一脚踢开。 杨桃气喘嘘嘘地站在门口大骂。 “秦究，姑奶奶我杀了你！” 杨桃不管不顾，直接跳到秦究的腿上。 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秦究本就是今天的东家，杨桃这一嗓子，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秦究也没骂，也没怒。 一把将杨桃抗在肩上，站起身，“抱歉，解决一下。” 颜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桃已经被秦究带走了。 “桃子！” 霍廷骁按住颜落，轻笑，“怎么，你想看现场直播？” 什么！ 杨桃和秦究？ 杨桃刚刚那动作，确实像生气的女朋友对男友的家暴场面。 但杨桃从来没提过这茬。 她不能听凭霍廷骁的一面之词。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杨桃。 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被秦究带走。 可追上去，她又后悔了。 安全楼梯里听到了杨桃的声音。 这叫声，她熟悉。 分明是.... 颜落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脖颈。 她无意窥探闺蜜这么隐私的情事。 她现在追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尴尬着，被霍廷骁扯了回去。 搂着她的细腰，手指还不忘在那露出的嫩肉上掐了一下。 “你口味还挺独特，喜欢听人墙角。” “怎么，几天没喊，你听不出那是在做什么？” 第11章 他在等她求饶。 刚刚那一声，任谁听了都是你情我愿。 可杨桃明明是被逼的。 “秦究，你浑蛋！” 杨桃被秦究抵在墙上。 整个人的重量都只靠秦究的两只大手撑着。 但他似乎不想撑了。 刚刚那一声，是秦究的手笔。 他根本不讲江湖规矩，直接硬来，杨桃没防备。 叫出来的声浪，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究手指继续在杨桃身上不停地点火，杨桃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害我损失了三千万，你那官司赚了能有三万？” 杨桃根本不是冲钱，她就是看不惯资本黑心。 错了就是错了，死不悔改。 她找媒体，把事情搞大，就是要逼秦究认错。 可她不知道秦究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认错。 所以秦究盯上了她。 要给她一点教训。 刚刚罚她绕着庄园跑了两千米，也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可是没想到杨桃不吃软，更不吃硬。 “秦究，你这么大个集团，三千万也不是赔不起，至于和我过不去？” 杨桃浑身热得发烫，娇软的身体藏着一颗不服输的心！ 秦究突然就想换个玩法。 手指贴上她的软肉，“杨律师真会慷他人之慨，我也不能白当一回冤大头。” “三千万，睡一晚，你不亏。” 杨桃咬着后槽牙，胸腔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冒。 眼前秦究的邪魅笑容，对她来说是挑衅。 她想撕碎资本家的高傲。 手指扣上秦究的腰带，换她主动勾引，“三毛，我睡你。” 秦究手臂一托，将杨桃单腿挑起，密不透风。 唇舌紧紧地扣住杨桃的嫩唇，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压住胸腔的剧烈，浅吟：“好的，老板。” 颜落不放心杨桃，不敢直接离开，只得跟着霍廷骁又转回去包厢。 混杂的烟酒空气并不好受，颜落想出门透气，便谎称去洗手间。 “霍少，玩一局？” 邱泽楷怀里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美女，从颜落出现的第一眼就盯上了她。 “赢了，换人玩。” 话说得不清，但在场的人都懂。 这些公子哥身边的女人更换频繁。 今天可能是他怀中娇，明天可能就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娇喘连连。 霍廷骁不喜欢玩剩下的。 但也从不会为了女人驳了朋友面子。 赢了，也只是甩个红包出去。 输了，更是不在意。 不过，今天身边的人是颜落。 他迟疑了一瞬。 “怎么，霍少舍不得。”邱泽楷调侃，“不过今天这位的确比之前的质量高一些，我们可以玩票大的。” 霍廷骁发觉颜落离开的时间有些长。 在一阵起哄声中，他出门寻她。 花园深处。 月光柔美。 颜落和许雾一高一低，身影重叠。 颜落能在这里遇见许雾挺意外的。 看来许雾家境不错。 否则，也拿不到这里的入场券。 许雾有些尴尬，他知道颜落家世普通。 不想这些身外之物影响了二人的关系。 身上的名贵西装此刻就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 他扯了扯领带，低声解释，“我也是被朋友拉来的，听说这里空气挺好的。” 一开始看到颜落的背影，许雾还有些不敢认。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颜落穿礼服出现。 雍容华贵，但又明艳动人。 让他顿觉有些距离。 “你...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今天他没带女伴过来，被调侃万年单身狗。 想来颜落应该也不是一个人。 “颜落。” 霍廷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颜落见霍廷骁走过来，还未想好如何介绍。 许雾先打起了招呼。 “表哥，你也在这。” 这一声表哥，像是雷霆暴击。 颜落浑身冰凉刺骨。 她突然明白霍廷骁那天拿着照片找过来是为什么。 也明白了霍廷骁利用杨桃将自己引来这场聚会的真正目的。 许雾是霍廷骁小姨的儿子。 他要颜落摆清自己的位置。 不仅是叔嫂关系的禁忌。 还是颜落不能企及的地位差距。 夜晚凉风吹过。 都不及颜落的心冷的程度。 霍廷骁太过狠毒。 这样的算计，这样赤果的讽刺，颜落感叹自己不是对手。 商人的奸诈狡猾，霍廷骁在颜落身上用了十分。 霍廷骁满意这样的效果，笑意颇浓，拍了拍许雾的肩膀。 “小雾，好久不见。” 许雾开心回应，“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去国外出差，也不去看看她。” 霍廷骁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颜落，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果然很凉。 “帮我和小姨问好，有时间我会去看她。” 霍廷骁就这样当着许雾的面，牵着颜落的手离开。 许雾没有反应的机会。 而颜落直到回到赌局，发现自己成了赌注，才终于从刚刚的打击中回神。 “梭哈，一局定输赢。” 邱泽楷身边的女人眼神不时地往霍廷骁身上看。 她倒是希望邱泽楷输，这样她就能搭上霍廷骁这棵大树。 霍廷骁高傲得很，他身边的女人每次都不重样。 且都是“新品”。 最主要的，他对女人大方。 分手费最少的也有七位数。 只除了上次那个女大学生。 听说动了真心，闹得有点过。 霍廷骁将人送去了省外，没了消息。 她们这些人哪里能换来真心。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谁认真，谁就输了。 看着颜落神色恍惚的模样。 心叹：又是一个没想开的主。 邱泽楷亮出最后一颗底牌，红桃A。 4张A在手，他胜券在握。 “廷骁，不好意思，你输了。” “你身边这位美女今晚是我的了。” 霍廷骁没翻底牌，悠闲地，侧头看了一眼颜落，眼神深邃，“害怕吗？” 颜落愤恨于这些富家子的猖狂。 将女人沦为玩物。 更恨霍廷骁的无耻。 她虽然提了离婚，但法律上，她还是他的妻子。 他竟然，这样对她！ 纤细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颜落眼眶中的泪花就要夺眶而出。 霍廷骁一点也不在意。 轻松自在的模样深深刺痛了颜落的心脏。 他在等她求饶。 颜落不想。 她不想屈服于霍廷骁。 尤其是此时此刻。 手心发寒，胸腔压抑着一股怒气，就快要爆发。 “不行！” 许雾不知道围观了多久，他突然将颜落拉起护在身后。 “表哥，你不能这么对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