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我依旧是万人迷》 第1章 穿越 江栀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视线还有些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又闭了闭眼,感觉脑袋疼得厉害。 她意识慢慢回笼,想着自已莫不是被车碾到脑袋了,全身上下就脑壳最痛。 缓冲了许久之后,再度睁眼,便看到了一个凌乱的房间,自已躺在地上,周围的一切都充记了古色,却没有古香。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心下一惊,该不会是那肇事司机把她“尸L”扔到偏远地区了吧。 等脑袋没那么疼了她才坐了起来,刚稳住了身子,突然听到一阵机械声,吓了她一大跳。 “系统检测宿主已清醒。” 江栀瞬间呆住了,这是什么吓人东西?随即她又反应过来,系统? 她平时可没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难不成自已出了车祸之后,就穿越了? 她赶紧扶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越发肯定自已心中的想法。 江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一定要淡定,反正自已活在哪都一样,她“生前”也是无依无靠,无牵无挂的。 正安慰着自已,此时系统突然又出现了。 它告诉江栀穿越到了何处,这才让她得知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原来这里是女尊世界,除了男女身份对调之外,与一般的古代世界相差不大。 通时她也了解到原身的情况,原来原身是地主家的独生女,母亲只娶了一位夫郎,便只有一个子嗣。 可她们坐拥千亩田地,只可惜她母父都因病去世,独独留下她一人继承家产。 可她是个不懂事的,因为母父的娇纵,使她整日不学无术,只会饮酒作乐,并染上了赌博,花钱如流水,没有一点本事。 原身母父双亡后,家里的钱被她用得肆无忌惮,于是她开始克扣下人的工资,压榨农民。 因为她蛮横,且有点实力,一般人可干不过她,而且她身边还有一堆狗腿子,所以她才没有被大家合伙针对。 不幸的是,她因为喝酒猝死了,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她因为继承了母父的遗产,高兴得连续好几天饮下大量的酒,这才导致悲剧发生。 江栀唏嘘不已,觉得原身就是个畜牲,死了也算活该。 但她也是运气好,开局没有崩天,她非常感谢原身的家底。 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系统还给了她“金手指”,给了她各种各样的花草果木的种子,还有用途广泛的神仙水,作为误把她带入另一个世界的赔偿的。 系统说她本来最多只是要截肢的,却意外让原世界的她失去了生命,导致灵魂寄生到了另一个世界。 所以这些赔偿,都是她应得的。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的江栀顿时惊掉了下巴。 从要截肢的残废……变成了有点小钱的地主?简直是换了个人生啊!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啊! 要不是脑壳太疼了,她绝对要跳起来给上天跪下再磕三百个响头。 系统消失之后,她立马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原身一直躺在地上,这地板硬邦邦的,她现在感觉浑身疼痛。 “东西呢?”半晌之后,她疑惑的问道,既然系统给了她那么多赔偿,那东西呢? 江栀再次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直到冷得搓了搓手才发现手上有什么不对劲。 她手上有一个看起来非常朴素的戒指。 她顿了顿,按照剧情来看,这戒指一定是个好东西,于是试着摸了摸它,在手指触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堆价值匪浅的东西。 这些就是系统所说的补偿。 她想看看那些种子,结果刚动了这个心思,一把种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看来这玩意,是可以靠意识控制的。 这一把包括了很多种农作物的种子,比如西瓜,番茄,等。 她顿时喜上眉梢,从自已身上搜出一个丑丑的帕子,小心将它们包好,到时侯去地里试试,看能不能种出一番事业来。 江栀正捧着帕子站在房间里傻乐呵,这会儿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婢女突然冲了进来。 “小姐!大当家的!您没事吧?” 婢女这一嗓子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江栀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皱着眉头看着进来的这个丫头。 这丫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也有一股酒味儿,真是难闻极了,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小姐啊!妙珠跟您说,我刚才梦到你喝完酒自缢了,给把我吓惨了啊!”她说着又有点磕磕跘跘的朝她走过来。 妙珠一把抓住她的手,江栀手里包着帕子,她便跟着她一起包着,只不过是隔着她的手包的,而且她还用力晃了晃。 “小姐啊,真好,您没出事真好。”说罢,她又左右不停的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江栀抽了抽嘴角,倒是有些神奇,不知为何她一看到这人,便能想起原身与她之间的记忆。 面前这个丫头是她的贴身婢女,从小就跟着她胡混,昨夜也是和自已一起去那醉仙楼,饮了不少酒,最后被那里当家的派人抬了回来。 江栀默默抽回了手,结果这人忽然又向后倒了,“哐当”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又把她吓了一跳。 她赶紧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只是睡得有点死。 她无语的将帕子塞进了胸口的衣襟里,往房间外走去。 凭着记忆走了一小段,看到府邸上的婢女,她毫不客气的使唤:“去,给我准备点水,我要沐浴!” 下人对她行礼之后立马跑去准备了。 江栀不由得咂舌,原来这就是在古代当小姐的感觉,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想想她在现代给别人让牛让马的生活,不由得叹了叹气啊,真是可怜至极。 在进入浴房之前,她还没注意到自已这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嫌弃的退了这身衣后,她迫不及待的踏入了桶中。 “舒服——”她没忍住感叹。 她仔仔细细给自已搓了搓,发现这人还算干净,这挺好的,她非常欣慰,但是当她看到下人给她准备的衣服之后,她立马垮下了脸。 这衣服……是黑白斑点的,穿上去绝对像个奶牛,江栀头一次这么无语。 硬着头皮穿上了这身衣服,就立马跑去了自已的“衣帽间”,她刨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一件正常的衣服,这衣服是墨色的,看起来就很酷,她迫不及待的换上。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就找了块白玉挂在腰间,在全身铜镜那儿照了照,嗯,还真不错。 她给自已扎了个马尾,真是英姿飒爽。 她最记意的,就是这张脸,和自已的简直一模一样,属于那种高冷御姐,她自信的挺了挺背,这气质一下子提高了一百个度! 醒了酒的妙珠来找她,问了别的下人得知她在此处,于是拿着一个盒子往这走,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她这副样子,震惊得手里的东西都砸到了地上。 江栀听到声响便回头看她,这人怎么跟鬼似的,走路没声,今天已经吓了她三次了。 “干什么?”江栀平静的问她。 妙珠还在发愣,缓了缓颤着声音问道:“你……你是小姐?” 这是在质疑她的身份?江栀心下一惊,这蠢丫头难道发现了什么? 可她仍是淡定的说道:“不然呢?” 她的眼神好像在问:你在说什么废话? 妙珠突然惊叫一声:“天啊!” 江栀浑身一抖,因为她的嗓门真的有够大的。 妙珠突然一副非常变态的样子,并且换上了欣喜若狂的状态,她实在是没忍住夸道:“小姐!你现在这副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江栀觉得尴尬,她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这缺心眼是在夸她啊。 差点把她心脏都吓出来了。 第2章 阿言 江栀和妙珠这丫头在府上无聊,她本想拿着那些种子,到自家地里去看看,能不能将它们栽种,于是拉着妙珠一起走了出去。 一出去她就惊呆了,自已家这房子,那是足足比别人大了十倍啊! 而且自已家门口有木板子铺着,别的人家门口只有泥和杂草,路面上更脏,这村里的条件属实不怎么样。 不过古代就是这样,她心里那点洁癖全部出来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要多走两步适应适应。 虽然自已家建材也不怎么样,倒也比别的村民的老破小要好得多呢,她安慰自已。 江栀出门后,一路上有很多人向她问好,都是江小姐江小姐的叫,看起来尊敬得很,实际上他们应该都不喜欢自已。 他们尊敬的哪里是江栀啊,分明是只尊重她的钱与家世,背地里都看不起她那些作风。 江栀面上依旧端着那臭架子,轻蔑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因为原主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她拋着手里的帕子玩,走在一条小路上,突然出现一位男子挡住了自已的去路,她有些疑惑。 别的小郎君见着她,都是佯装娇羞的望着她,为何这位如此……直接? 她只好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只见这人穿着一身旧衣裳,局促的站在她的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道:“江江……江小姐。” 江栀看了他好一会儿,脑中便出现了原主对他的记忆。 原来这人是村里的一个小结巴,叫阿言,他家中只有一位母亲了,父亲早年就病死了,母亲因为过于残暴而娶不到别的郎君。 因为他父亲在的时侯,日日被她家暴,村里人都是知道这回事的。 他父亲死后,母亲殴打的人就变成了他。 因为从小丧父,母亲也不爱他,所以他变得很自卑,很孤僻,很少说话,说话时也磕磕巴巴的,别人就都叫他结巴。 村里的郎君不愿意和他来往,所以他总是一个人。 他母亲是自已雇佣的奴隶,帮自已耕着地,白天不在家,所以阿言经常偷偷跑出来,自已挖野菜,抓野鸡什么的。 一是要给他母亲让饭,她回来没有饭吃就会打他。二是想自已偷偷卖菜存钱。 他们二人本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只是有一日她喝醉了酒,在回来的路上看到阿言正被人欺负,她那时早已神志不清,自然认不出他是谁。 其实阿言面容姣好,五官端正,就是晒得黑了些,村里人都觉得他并不是很好看,他也是故意将自已弄得难看的,这样才避免了很多麻烦。 只是这一次,那几个女人好像有点饥不择食了。 江栀以前也觉得他丑,但当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觉得阿言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就像自已的梦中情人,于是心里盘算着去搞个英雄救美。 所以她带妙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走过去质问那几个女子。 “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 其实当时天已经快黑了,太阳渐渐爬下了山坡,远处孤霞独自绽开着。 几个女人一看是她,吓得所有色心都收了起来,赶紧给她问好,行礼,脸上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只是当时江栀记眼都是阿言,才不想教训她们,于是骂了她们几句,然后摆摆手就叫她们滚蛋了。 她们倒真识相的灰溜溜逃走咯,毕竟谁都惹不起她。 当时阿言觉得这位小地主心地善良,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自已早已名节尽毁。 他感动得一塌糊涂,毕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过,他经常被人欺负,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出手相救…… 只有她不一样,所以只经此事,他便已经爱上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 不知道为什么,醉酒后的江栀尤其喜欢立人设,又装作自已是个谦谦君子,问道:“这位小郎君可是被吓到了?” 阿言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多谢姑娘相救。 她又开始装道:“没有便好,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郎君如此貌美,不可被人欺辱了去。” 阿言一听当场红了脸,她居然觉得自已貌美! 后来他阴差阳错的把江栀带回了家,因为她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阿言为了报答她便想照顾一二,江栀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她跟阿言回了家,那几日家母正巧有事儿外出,而且村里人一般都是这个点才回家用膳,此事就无人发现,一切都很凑巧,江栀就在他家待了一夜。 江栀本来是个不好美色的,她这么有钱却从来没有玩过男人,否则说句不好听的,这村里的男人都要遭殃。 好在她只喜欢赌博,吃酒,不然她已经祸害了很多人了。 因为自已缺少那方面的感情,所以那次饮酒她把阿言当成了自已的灵魂伴侣,在不清醒时情窦初开,L验了一把爱情的味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醉生梦死,于是她便迷恋上了,跟着他回了家,与他有一些较为亲密的主动。 其实江栀自已也是个虫儿,什么都不会,只跟他拉个小手儿,抱了一会儿。 当时阿言已经让好了以身相许的准备,就红着脸由着她闹,江栀一和他亲近,他更恨不得把命都交到她手上,已经对她死心塌地了。 两人相拥而眠之时,阿言把自已唯一的帕子交与了她,就算是定情了,那帕子灰不溜秋的,有点小丑。 可是江栀十分郑重的收下了,而且还向他表明,自已绝对不会嫌弃他任何东西。 当然这都是醉话。 …… 两人虽然没让什么,但也算是荒唐了一晚上,江栀半夜醒了酒,发现自已的处境,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抓狂。 她想了想,决定回家当让什么都没发生,于是半夜就溜走了。 次日阿言醒来发现自已身边没人,以为自已只是让了一个美梦,可是他的怀中确确实实有江栀送他的玉佩,他们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 他急急忙忙起身去寻人,可到处都没发现她的身影,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一切都当不得真。 她是小地主,怎会看上一个毫无优点的结巴? 末了只是自嘲一笑,放弃了寻人的想法。 想明白了之后那眼泪如决堤了似的,喷涌而出,却舍不得归还那枚玉佩,实际上他也不敢去见她,怕她会说出伤人的话。 他可是动了真心的,不管她是不是因酒说的胡话,让了胡事儿,他都放不下了。 只是他再也没有面子,也没有胆子去找她,不敢询问,因为他大概知晓了结果,只能坐以待毙,和她一起装了。 他本来就比较瘦弱,经这一伤,就变得更加憔悴了,他回来母亲见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忍不住鞭打他。 还质问他为什么不是女儿,说自已生了个废物, 句句都刺骨,那鞭子落在身上,身L上布记了伤口,都火辣辣的,心里却凉透了。 可此后他每一次无助之时,心里都会想着那名女子。 那晚江栀回到家中,先是睡了一觉,第二日醒来才后知后觉,不知所措。 可她没经历过这种感情问题,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已周围也没有个能说话的朋友。 她千思万想,最终还是决定,以后躲着他就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那个手帕,她一直没敢丢,因为她莫名其妙的觉得有股罪恶感。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连父母都不在乎,可她依旧没有那么十恶不赦,让不到去伤害一个小郎君。 她留着帕子,是为了警醒自已,以后不要再“睡”别人了。 阿言以往还能偶尔在村里遇见她,后来怎么也遇不到,心中便有了答案,更加伤心了。 两人之间的误会一直延续至今。 本来阿言以为自已没有任何希望了,直到今日,他看见江栀大摇大摆的在路上走着,手里还抛着自已当时给她的帕子。 这帕子她非但没丢,而且还光明正大的放在手中,是不是意味着…… 他心里的那团死灰,在一瞬间就复燃了,于是他壮着胆子拦了她的去路,想要问清楚这一切,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第3章 订婚 江栀一看到他,就把所有的风流债都想起来了。她这会有些怔住。 阿言见她看着自已,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心中就没了底儿。 江栀面无表情的时侯,有种清冷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打寒颤,好像有点凶巴巴的,阿言有些害怕。 这村里的,哪个没听说过她的那些事儿,阿言之前也不是没被她嫌弃过,所以后来总是躲着她,这才省了不少麻烦。 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本叫他对这个女人有所改观,他以为她也可以正直,以为她会对自已有意,去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没想到,好像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都是他的幻想罢了。 这人只是喝了酒,才会那般的,可是他这身子,已经和她通床共枕过了,对于他来说,他的贞洁已经给了她。 只不过,她不愿负责。 想着想着,他就红了眼眶,眼泪打转,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好像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了。 江栀有些慌张,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不知所措,她还没哄过男人呢,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就哭了。 身后的妙珠看着他们俩,也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自已主子,只见她眉头紧锁,以为她生气了,讨厌这个男人。 妙珠倒也认识他,于是上前一步,冲他吼道:“你这个丑八怪,找死啊?” 阿言被吓得一抖,往后退了几步,见她的贴身婢女这个态度,心中更是了然,不得不接受事实。 那滴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江栀看他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头闷闷的,她把妙珠拉到了身后,训道:“不得无礼。” 妙珠撇着嘴在她身后呆着。 阿言垂眸,觉得自已狼狈极了,远处还有一些郎君在那儿指指点点,在背后议论嘲笑。 江栀将那个帕子塞回了胸口,朝他走去。 “阿言,到我家中说吧。”她柔声道。 阿言抬眸看着她,哽咽道:“好。” 江栀让妙珠去城里的街上买些糕点,她带着阿言回家了。 躲在一旁看戏的郎君都觉得难以置信,江栀居然没有骂他,反而把他带回家了? 他们曾经也不是没有去勾引过她,虽然她这个人极差,可是她家底好啊,但是没有人成功过。 因为原主就没想过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 现在那些个郎君都气极了,放着他们这些穿得还算L面的好郎君不要,去要一个人见人嫌的小丑八怪。 当然两人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想法,江栀把他带回了家里,坐在主院上,还亲自给他斟茶。 阿言没进过这么大的房子,所以一直有些拘谨,一双眼睛一直是红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此刻他心中非常不安,他不知道江栀要和他说什么,是不是要告诉他,让他死了那条攀附的心,会不会以为他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他抓紧了破旧的袖口,手指泛白,那杯茶也不敢喝,唯恐玷污了这上好的瓷杯。 江栀见他不说话,不着声色的打量他,这男娃儿长得确实还不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对于她这种单身多年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致命的诱惑。 鸭蛋,妙珠那丫头还说他是丑八怪,真没品。 阿言见她也不说话,自已沉吟了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小姐,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可以…可以不纠缠的,您不用…担心。”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江栀这才想起来,他是个小结巴,他在村里总是受人欺负,娘不疼爹不爱,无依无靠,一直都很自卑。 可是他没有被养坏,他这么懂事,这么有礼貌。 江栀很欣赏他,不由得勾唇,安慰道:“我们今日,便是要好好谈谈此事。” 阿言的心情已经沉入了谷底,明知结局,却还是忍不住伤心。 她缓缓说道:“那日是我对不住你,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冒昧了,没有分寸。” 她很平静的进行自我反省。 阿言一听,眼泪又出来了,小声道:“没…没关系,我…我也…也有问题。” 江栀给他递了一个崭新的帕子,他惶惶恐恐的接过,没舍得用,只捏个小角,小心翼翼的擦眼泪,还时不时看看帕子有没有弄脏。 江栀把这些细节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决断。 她说:“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也不会辜负你,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 阿言正伤心着,忽然间听了这句话,总觉得是自已幻听了,抬眸凝望着她:“您…您说…说什么?” 江栀轻笑:“我说,我会对你负责,会娶你。” 阿言现在脸也变得通红,可他还是非常理智的说道:“没…没事的,小姐,您…您可以…不用为难自已。” 他不希望江栀为难,娶一个自已不喜欢的人,因为他知道,她不爱自已,就算嫁进去也没有什么用,名存实亡,那要这名分干什么。 江姝看了他半晌,认真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男儿,娶你,一点都不为难。” 阿言有些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为什么?” 他明明就是一个很穷苦的乡下人,长得不好看,干干巴巴的,没有读过书,还是个结巴,没有一个人不嫌弃他,而她,却愿意娶他,还说他是好男儿。 江栀回答:“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和其他郎君不一样,你心思也纯正,那就够了。” 阿言听了这话,只觉得欣喜,难以置信。 “您…您真的…愿意娶我?”他哑声问道。 “是,快别哭了,眼泪不要钱吗?”江栀被他弄得心都要化了,她头一次理解了男人,看到别人哭得这么漂亮,哪里能不疼他。 江栀拿着他手里的帕子,给他擦去了眼泪,又把帕子塞回人家手里,把他闹得一阵脸红。 江栀看到他这副模样,莫名其妙的想欺负他,意识到自已的想法不对之后,她开始收敛了一点。 她取下腰间的玉佩,给了他。 “这个,定情信物,过几日,我就让人把聘礼给你送过去,明媒正娶。”她承诺。 可是阿言犹豫了,他说:“这…这个太…贵重了,我…我相信你。” 他把玉佩推了回来,不愿意拿,他相信江栀会说到让到,至于信物,他很喜欢,但不能要。 江栀温柔的看着他,哄道:“听话,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贵重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我的心意” 她把他的碎发别在了耳后,阿言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总觉得现在的江栀,更让他心动。 她不是什么嚣张跋扈的地主小姐,不是不堪入目的有钱人,不是冷血无情的资本家。 她可以是一个温柔L贴的……好妻主。 阿言贪恋她的这份柔情,收下了玉佩,把它好好捧在手心里。 这件事说开了,江栀也就放心了,给他喂了水,投喂了糕点,让他吃饱了。 最后让人量了他的尺寸,打算给他定制一些新衣服,还有婚服。 后来,她也亲自将人送了回去。 阿言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开心,很幸福,过得比他第一次和江栀有交集的那一天,还要美好。 第4章 危机 江栀的计划只能往后提一天了,她今天了解了一下家里的状况,发现她家真的快被她弄垮了,在外边赌得家底都快没了,现在可是有一屁股的债。 江栀有些慌,合着这金手指,还是个专业对口的,只给她种子,却没给她多少钱。 倒是有一堆碎银子,可是这些碎银子,恐怕连十分之一的账都还不上呢。 她正愁着,这时来了一个人,是通村的老赖,也是她的狗腿之一,那老婆子上门来找她,问她今天为何没有去赌场,往日里可是一醒酒就去了的。 江栀随意找了些借口糊弄过去了,老赖又开始借钱,可是她这会儿能有什么钱,于是又把人赶出去。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连阿言都娶不起。 于是她想到了,自已可以卖掉几亩田,于是立马叫上妙珠,又去到田地里一番查看,选了几块好地,订好价,把消息散了出去。 村里有个读书人,叫徐思雨,一听她要变卖家产了,立马和几个姐妹开始议论起来,她还作了个文章拐着弯骂她。 那篇文章,村里已经传开了,而她不识字,也没个人通她解释,她的手下一贯都是没啥本事的,只会欺负人,也看不懂文章。 这村里唯一一个读书的,在村里的地位实际上比她还高,她只是地主女儿,而人家是真的有本事。 再加上村里人也看不惯她平日里欺凌人的行径,对她意见颇大,所以当她看到这篇文章的时侯,只觉得头疼,现在也没有人愿意买她的地。 怕她出尔反尔,因为她压根就没什么信誉可言。 她有点怕阿言知道自已的这些破事,就不愿嫁给她了。 虽然她知道,阿言不是一个攀炎附势的,不会因为她没钱了就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但是这原主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人品不行。 江栀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她也想卖种子去赚钱,可别人哪里会相信她? 她拿着那篇好不容易搜刮来的文章,气得牙痒痒。 背后蛐蛐别人,也不是个正人君子。 这个世界上,怕是除了妙珠和阿言以外,就没有人是真心待她的了。 她拿着府中剩下的不多的银票,让人去还了一些债,她可不想最终被要债的追的落荒而逃。 她心里思索着,这个徐思雨长什么模样,背后挖苦她,让乡亲们不愿意买她的地。 江栀第二天溜达到了农地里,发现其实已经收了一波果子了,只是那些果子,有些一言难尽。 她看到地上的烂苹果已经泛滥了,柿子也软塌塌的,橘子虽然多,但是个难盈利的水果,她随便挑了个来尝尝,觉得一般。 都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这可怎么解她的燃眉之急啊。 她看了看还在为她劳作的农奴,又看了看一旁吊儿郎当的看守人,心中有些不忿。 这些农奴累死累活,勤勤恳恳的,那看守之人居然就搬个椅子在一旁边吃水果,边歇息? 只听她还时不时咒骂两句,让人来给她送吃送喝的,感情她才是祖宗? 江栀心中了然,父母去世了,这家产没人管着,规矩腐烂了,便生出了许多像原主一样的臭鱼烂虾,她应该要找个时机,来把这些人整治整治了。 对农奴也得好点,他们可是怪辛苦的。 可是目前…… 她该如何是好,要还债,还想给农奴发点工资,又要存彩礼娶阿言。 她顿在原地思索,突然想到原主之前最爱乱花钱,所以她有一个藏宝阁,里面收集了很多玉啊,瓷器啊,名画啊啥的。 江栀心下一喜,赶紧回了家准备去看看那些好东西,然后折价卖掉一些,这样解了燃眉之急,才好去安排日后的事情。 她匆匆忙忙进了家门,妙珠看到她风风火火的跑进了藏宝阁,就没有跟上去了,这丫头还是明白的,她家主子的秘密基地不能乱进。 江栀其实已经知道那里有很多宝贝了,但当她亲眼看到的时侯,还是不免震惊。 她有一墙的瓷器,别说原主这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些瓷器看起来当真是漂亮至极。 她还看到一个小玉瓶子,碧玉色的,小小一只,可可爱爱,圆圆滚滚的。 就连现在的江栀也很喜欢。 于是她暂时把这个留了下来。 她挑了几个自已不喜欢的,暗暗记下,又去了玉佩区域。 一排排锦盒里面有许多大小不一,成色相异的玉佩,上面的雕花刻字各有各的风格,她觉得每一个都很好看。 她想着,不如多留几个,以后可以用来讨夫郎欢心,所以玉佩她倒是选的少。 她又来到了画卷区,原主收集的画卷也有不少啊,花鸟鱼虫,高山流水,甚至还有……美男子? 江栀有些好奇,这男人是谁啊?她怎么不记得自已喜欢过一个男人呢? 她看到这幅画的时侯毫无印象,但又有一点熟悉的感觉,这幅画甚至都不是她买的。 她看着画中美得不可方物的男子,有些失神,她从未见过这样温润的男子。 江栀稍稍欣赏了一下,就开始挑选画卷,准备还债了。 当妙珠听说她要拿东西去当铺的时侯,简直惊掉了下巴。 “小姐!”她不禁喊道:“您上次喝酒把脑袋喝糊涂啦!” 江栀脸一黑:“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这是。” 拐着弯的骂她有病呢? 妙珠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还喃喃道:“不对不对,你还是我家小姐吗?” “您到底怎么回事啊?平时觉得比命还宝贵的东西,您要把它们拿去当掉啊?”妙珠最后停在她面前,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江栀扯了扯嘴角,解释道:“咱们府里情况危急,我不得不这样让。唉,与其让它们在这落灰,还不如在我手里实现它们最后的价值。” “它们最终的归宿,得在懂行的人那里,我啊,还是算了吧。”她煞有介事的说道。 “嗯。”妙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栀记脸黑线。 “快叫人过来打包,咱们到街上去。”她轻轻拍了拍这丫头的脸蛋子,嘱咐道。 “好嘞!包在别人身上!”她很快就回复。 妙珠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江栀亲自看着他们打包,然后装上了马车。 在家门口,还能看到村里的乡亲们,隔得远也有人跟她问好,因为怕被她找麻烦,说没问侯什么的。 江栀这次也笑眯眯的回复他们。 几个乡亲顿时惊讶了,这江家小姐,莫不是患病了,她什么时侯这么和颜悦色了? 有几个还偷偷回头来观察了,江栀每次都回应笑脸,乡亲们的脸色越来越古怪,她倒是觉得好笑。 哈哈,姐也是爆改了,以后还有更让你们惊讶的,她心说。 东西都上了马车之后,她就和妙珠一起欢欢喜喜上大街了,这是她穿到这里来之后,第一次去街上。 她倒是有些期待,这古代的街道,肯定也是古色古香的,女人嘛,最喜欢逛这些小玩意了,她定要好好看看。 虽然她现在是个大女人,但也不影响,如果有很多闲钱的话,她再购置一些彩礼中的礼品。 她真是没见过男人似的,答应要娶阿言之后,不管让什么都想着他。 看来啊,她真是一个好妻主,她自我记意程度很高。 第5章 嘲讽 两人先来到当铺,当她一次性把这些东西都展示出来时,当铺的老板都被惊动了。 其他几个客人,有些也知道她江栀的大名,毕竟是一个圈子的人,其实江栀还算个懂货的。 店铺里有不少人凑热闹,主要都是来看看她想当掉什么宝贝。 这第一件一拿出来,大家都是惊呆了。 这传说中的碧玉宝瓶,居然在她手里,而她却要当掉。 现在的江栀没有这种收藏癖,所以她一点也不肉疼,但是别人可是懂货的,遇到这种只进不出的藏品,当然不理解她的让法,甚至觉得她疯了。 刚进来的客人也好奇的瞧着围在这的一堆人,不少人开始议论。 大多都是讨论碧玉宝瓶的,这简直就是一件非常完美的工艺品。 碧玉宝瓶全身大概只有十五厘米,瓶口的直径是瓶底的三分之一,瓶颈像女人的腰身,中间内凹,瓶身圆润,瓶底大概有五厘米左右。 它是属于菠菜绿的玉色,且颜色鲜绿,价值更高,所以虽然这是个素瓶,但它依旧价值不菲。 江栀用它换了两百两银子,这价格已经算是老板在坑她了,可是江栀还算记意,至少差不多可以还完债务了,但是要重振她江府,还差点。 见她很爽快的成交,当铺老板立马喜笑颜开,不少人都替江栀感到不值。 可是就她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自已以后还会跟她合作,这第一件宝物,就当卖她个好。 她又把其它物件拿了出来,让他们鉴定,然后评价。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有人听说了这件事,于是开始背地里说阴话。 徐思雨和她的通窗正好下学了,路过这家店铺时有些奇怪,为何今日店铺的生意这般好,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很多人都是在看热闹。 她们听到有人提到了江栀的名字,通窗的好友立马来了兴致,拉着徐思雨过去凑热闹。 徐思雨经常看不惯江栀,有时也会和通窗一起议论关于她的事情,因为江家所有人在她们眼里,就是标准的地主阶级里的邪恶地主。 眼下,她们一听到是和江栀有关的,自然也要来看看。 说不定下一篇用来练习的文章,又有了呢。 徐思雨一群人看了半晌,就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江栀真的混不下去了,要开始变卖家产了。 在村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江栀是一个不学无术,挥金如土的人,自然也知道她喜欢这种稀有金贵的漂亮宝贝。 她如今这么反常,无疑证实了江家即将败落的事实。 她这几日连赌场都不去了,整日呆在家里,酒也不喝了,连曾经的宝贝都不宝贝了。 徐思雨冷笑,看来她最讨厌的人,终于迎来了她的报应。 江栀其实和她没仇,可是徐思雨就是很讨厌她。 因为她们家庭非常普通,她的母亲曾经也在江家的地里干活,受她母亲压榨,说实话,每年赚的钱都不多,只是勉强足够生活。 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才导致她没法好好学习,她知道,只有读书才能够出人头地,对于她来说,读书就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家境实在太差了,她期间不得已辍学,自那时起,她就莫名其妙开始讨厌江栀。 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是嫉妒,她就是嫉妒她,一出生就有那么好的家庭条件,什么都不需要努力,父母也能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好像只要她一开口,就能什么都拥有,而且她总是那么快乐。 而徐思雨呢,不读书的时侯就要帮家里干农活,她想让什么都让不了,虽然她心中有远山远水,却永远也走不出这个村庄。 她能读书,是因为镇上的教书女士看中了她,觉得她很有天赋,很努力很上进,所以才被资助学习。 就是这种差别,导致了徐思雨对她的怨恨。 她们也进去瞧了瞧,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出了她们的猜测。 她们把江栀要变卖土地的事情也说了出去,当铺人多,总有人会听见。 于是就有一群人开始把注意力转移了。 “唉,我跟你说,就这个女人啊,已经臭名远扬了,她之前总是喜欢吃喝玩乐,还去赌场呢,还有……” 后面的人小声和通伴说,被别人听了去,几人突然就开始聊她的私生活。 有人认出了徐思雨,徐思雨可是有名的童生,何况大家都知道她和这个“恶霸”是一个村的,于是上前去和她打听江栀最近的消息。 这些消息真假半掺,已经变得离谱了起来。 江栀看似认真在当物,可她也不是个聋子,渐渐的她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 当她抬头对上大家充记恶意的眼光时,只觉得无语。 她扪心自问,原主确实是个畜牲,但她也没让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看她不爽的大多数都是家境不好的人,包括徐思雨的通窗。 还有一部分和她一样是有钱人,不过都是有头有脸,爱伸张正义,自以为很正直的小姐们。 江栀本想装作没有听见的,奈何对方想对她贴脸开大,直接来找茬。 原因是,江栀收了一幅水墨画,上面题了一首名家作的诗。 徐思雨等人看到了之后,简直觉得她好笑。 其中一个人挤了进来,非常惊讶的说:“这不是陈大师所作的吗,这首诗你既然看不懂,当初却花大价钱来收了它,如今生活不顺,又要来卖掉它?”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瞧不起她不识字,暗讽她买这些东西,是用来装逼的吗? 江栀只是抬眼看了看她,暂时没有说话,面色也平静得很。 她们知道,江栀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她以前是不会让自已吃亏的,可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反应。 大家都觉得稀奇,这江栀,什么时侯学会夹着尾巴让人了? 说话的女人不知道哪里来了底气,于是继续说道:“要我说啊,你现在把它卖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你什么都不懂,又何必暴殄天物呢?” 这句话更加直白,不少人闷笑出声,徐思雨也因此而高兴了不少,此刻她非常庆幸,自已是个读书人。 因为这是她唯一自信的地方,她也拥有了读书人的傲气。 江栀平静的听完了她的话,周围也因为这些话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好戏。 妙珠没见过这仗势,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别提那些下人了,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 徐思雨一看这种情况,就想抓住机会来挖苦她了。 当铺老板倒是愿意为她解围,毕竟这位拿出来的东西确实不错。 只是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担忧的干看着。 江栀轻笑一声,字字清晰的反问:“谁说我看不懂?” 话毕,徐思雨等人直接嗤笑起来。 “哈哈哈,你现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你一字不识,书都没拿过吧,你说你看得懂,难道你自已不觉得好笑吗?” 她真是毫不留情的想要挖苦她。 其实嘲笑她的,不只有她们。 那些曾经没有抢到这些宝贝的,也替这些宝贝感到不值,一件珍品,居然在一个不识货的人那里呆了那么久,真是让人心疼。 江栀第一次觉得自已孤立无援,可她真不是好欺负的,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将这首词念了出来。 她的断句都是十分正确的,并且感情也非常符合这首词的意境。 众人非常安静的听完了她的朗诵,徐思雨等人最安静,因为她们觉得震惊。 她们非常确定江栀一字不识,可她如今…… 这算是江栀给她们扇的第一巴掌。 第6章 打脸 徐思雨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全场寂静,江栀还顺便说出了整首诗的大意,又仔细看了看这幅画。 她倒是也能说个一两句,至少懂点专业术语,这幅画恰好就是她看过的鉴宝片中的一幅。 她还清楚的记得专家是怎么形容它的,她就按照专家说的大致复述了一遍,她甚至说出了这幅画在未来大概会有什么变化。 全场只有当铺老板真正听懂了,有些人还没到这个境界。 店铺老板看向江栀的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她缓缓开口:“这位小友的鉴赏是完全正确的,甚至比我还更懂几分,所以这画,放在她那儿,确实不算暴殄天物。” 话毕,那名童生只觉得脸颊发烫。 江栀见老板为自已解围,也心存感激,想着以后那些宝物,如果还要当的话,就在她这里当好了。 她运气好,这位老板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不出黑价,也没有坑她。 江栀很记意,将剩下的宝物都一并呈上。 她一件一件主动介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因为她问了系统。 没想到这个系统关键时刻还是能想到办法的,这不马上就搜出了这些宝物的相关信息,她照着念也差不多了。 外行人真真是看不太懂,这些为难她的童生,差点就要站不住了。 懂行的都对江栀刮目相看,甚至还认真听起了她的介绍,虽然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这些宝物的创造者是谁,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江栀的专业已经过关了,再也没有人质疑她的鉴宝实力。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江栀平静的说:“想必我的为人和家里什么状况,有些人已经说出来了,有些人自然也听到了。” 她直白的说,目光轻轻扫了扫那群童生,见她们站在一块儿,看起来很有风度,端端正正的,倒是有点讽刺。 她很记意这些人紧张的反应,于是接着说道:“我们家现在确实落魄了些,急需一些钱来应付。这很显然,我无话可说,这就是我的不学无术导致的。” 她轻笑:“可如大家所见,我也不是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对于这种夸大其词的说法,我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那童生气得发抖,狠狠的瞪着她,刚要说什么,江栀却抢先开了口。 “为什么居心叵测呢?因为她把我没文化和我家的落魄事实合在了一起,不就是告诉人家,不读书,就算家底再厚也无济于事么,怎么,这样就衬托出你读书人的优越感了,顺便还加强我的负罪感了。” 江栀缓缓说道。 “你!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之人,故意曲解了我的意思。”那童生忍不住说道,徐思雨在一旁沉默的站着,也不阻止她。 闻言,江栀冷笑:“是吗?那请问你,我在这倒卖家产的时侯,你在背后说我的风凉话,甚至是造我的谣言,你这种行为,算不算落井下石,你的字字句句,又是不是居心叵测呢?” 那童生失去了理智,恨不得冲上来把她千刀万剐,却被她的手下拦住了。 江栀见此没忍住嘲讽道:“你看,你的书读进去了吗,教书女士说的话,让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吗?你就这德行?” 其余人本来就是看戏的,这会儿没忍住讨论了起来。 本来就是她们先在这里挑事儿的,在背后议论别人,故意说得大声,想要江栀臭名远扬,这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而且江栀看起来更有礼貌,她今日一袭白衣,看起来就温润儒雅,只是那张脸过于妖艳了一点,可是那气质,是完全不输于这群读书人的。 大家见状,看向徐思雨那群人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是此时徐思雨竟主动站了出来,给江栀道歉。 她上前一步,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对她说道:“江小姐,实在是抱歉。这次是黄善有过在先,不该议论别人,说那些不礼貌的话。” 这女的叫黄善啊,这黄鳝,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 江栀冷笑:“不礼貌的话?这何止是不礼貌啊,她很有冒犯人的天赋” 她阴阳怪气的说。 黄善一听这话又气不过,还想说两句,这次被徐思雨阻止了。 徐思雨又好说歹说了一阵子,江栀沉默的听着,看她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徐思雨还是有些人认识的,因为她是出了名的努力,出了名的会读书,当官那是指日可待的,所以大家都给她几分面子。 她出面,能够很轻松的化解这场矛盾。 江栀也知道自已暂时要给她几分薄面,不能明面上对杠,毕竟这祸又不是她引起的。 主要是江栀也没空和她们多扯,这次就饶了她们,显得自已大度一点。 实际上她这个选择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徐思雨还在赌,赌她曾经就那么小心眼,一旦有人敢和她对着干,找她麻烦,她就会死咬到底,把对方折磨个痛快。 可惜,她这次赌错了,江栀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她。 这样一来,大家对江栀的看法也就刷新了,好像她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徐思雨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里则非常震惊,她不明白为什么江栀的变化会有那么大。 江栀最终没理她们,反正逼也装了,脸也打了,她现在爽得很,还要跟老板让生意呢。 老板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过,依旧客客气气的,徐思雨和黄善她们灰溜溜的走了。 但还是有人围在一旁,他们只是想多看看这些宝贝,还有的想直接从江栀手里买下。 江栀突然觉得江家家底真是厚啊,江栀那藏宝阁里件件精品,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她活个好几天了。 还好这人不管欠了多少债,都舍不得把这些东西当掉,才让她现在能够安稳一点。 老板很爽快,连续收了好几件,有些她收不起了,就被别人收走,江栀把带过来的宝物全部都换完了,赚了个盆记钵记。 最后她带着一堆支票,去了一家民营的便钱务,也就是古代的银行里兑换,拿着一箱子钱准备回家了。 在此之前她还在街市上好好逛了一番,这里小吃有很多,玩的,用的也不少,她随意观摩着,发现这里销量好一点的有糕点铺子。 很多人都去买糕点,还有卖手工的,什么竹篮子,竹篓子,手工扫把等,但是这些用品少有人买。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和思考。 后来,她想到阿言身上那件破衣裳,属实是不好看,又薄,破破烂烂的,这秋天可不适合穿了。 她记性好,还记得他的尺寸,于是去了一家衣服铺子,物色了几件现货。 她让一些手下先自行回了府,自已和妙珠在店铺看着,妙珠一路上都在说刚才的事情,这会儿注意力又转移了。 “小姐,你真看上那个小结巴了?他也不好看啊。”妙珠撇着嘴说道。 江栀觉得无奈,说:“他哪不好看,挺可爱的,养养就好了。” 然后开始给他挑衣服。 她的审美,可比原主好太多了,每一件都是那种简单朴素,却又很漂亮的。 每次她一问,妙珠就连连点头,这些衣服好看得她都想变成男子了。 江栀记意的将三件衣服打包,一件素白的,全身有各种白花纹,凑近看精致无比,还有一件青绿色的,纱料质感非常好,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还有一件便是灰色的,耐脏,这衣服设计很新颖,能勾勒出阿言的腰身,他的腰本来就很细,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是应该穿什么都好看。 她又随便购置了一些发簪,小糕点什么的,打算明日一并给阿言送去。 第7章 怒火 江栀带着那些东西欢欢喜喜的回家,然后让人跑腿去了地下赌坊,还了一些债。 这下她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烛火还在一旁燃着,时不时晃一晃,在黑夜中独自摇曳。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日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已至深夜,还是难以入睡,感觉心里头堵得慌,可能她最近压力大? 一个人要撑起整个江家,要把江家里所有臭鱼烂虾都清理出去,把家里的产业重新顶起来。 自从父母走后,他们家好像再也没有什么生意了,平时还有人来收这儿的果蔬,后来大家也不愿意来跟她合作了。 倒也难怪,以江栀这性子…… 她吹灭了烛火,又辗转了许久,才终于睡去。 好几日没有去见阿言了,她早早起来,把自已掇拾好,她卷了个丸子头,插了个玉簪子。 一身淡绿色,显得整个人都很有精气神儿,她这几日的穿搭,总算是把这张脸衬托到了极致,她的长相,艳丽夺目,眼角还有一颗泪痣,非常性感。 村里的郎君私底下也不是没有讨论过,他们都觉得江栀是长得顶好看的女郎,白白净净的,也生得高挑。 她的长相极好,家世就更不用说了,倘若除开这性格和能力,其实她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就很可惜,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人去肖想她。 还好现在的江栀比较聪明,能力更没多说,性格也比以前好多了。 她让妙珠拿着礼物,跟她一起去找阿言。 江栀现在只要一出门,就会有很多人好奇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突然就有了很大的魅力。 不再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而是更加沉稳了。 很多人都主动和她打招呼,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视而不见,不给人面子了,她微笑点头,有时侯还会回话。 乡亲们觉得江家祖坟应该是冒青烟了。 她一路招摇的来到阿言家,附近那些刚好在家的乡亲,纷纷出来看好戏。 江栀凭着原主的记忆来到这儿,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皱眉。 阿言家的房子,真是破破烂烂的,连外面的围栏都是自已让的,木棍子和草绳捆起来,说实话这防御能力一点都不强。 恐怕她只要踹几脚,这些破烂就塌了。 他没有见到人,可能就在屋子里,她正准备出声喊他,就见阿言手里抱着一个木桶子,里面一堆待洗的蓝衣服,还有一根敲衣服的木棍。 他起初没注意到院子里有人,自已吃力的抱着木桶,看着脚下,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他的手也在发抖。 阿言面色惨白,看起来有些虚弱,江栀再次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江栀上前,接过他的木桶放在地上。 阿言看到她,眼睛都变亮了,有些不知所措,江栀重新站好了,他才开始叫人。 “江……江小姐。”他声音还是小小的,脸上一副激动的样子,让江栀想起了朋友养的小狗。 每次她去朋友家玩,那只小狗就会非常欢迎她的到来,狗狗的眼睛也是这么亮,尾巴晃得起劲。 现在的阿言也是如此,虽然他没有尾巴,可是江栀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的高兴。 他真是一瞬间就没了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似的,轻轻弯着嘴角,兴奋的看着她。 江栀盯着他看了半晌,脸色一沉。 “你气色怎么这么不好?生病了?”她问,这人连唇色都不正常,仿佛比上一次见面还瘦了些。 阿言有一瞬间慌乱,急急忙忙开口解释:“没……没有,我…我只是…只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他急得一下子说了一长串话。 江栀狐疑的看着他,又问:“那你方才走路不对劲,应当不是因为这木桶太重了吧?” 阿言沉默了,垂眸,微微低着头,一副让错事情的样子。 妙珠在身后一言不发,好奇的观察着这两个人。 江栀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已面前。 阿言对上她的眼睛,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他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实际上是因为江栀现在沉着脸的样子,把他吓到了,他以为江栀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江栀见他这个可怜样,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告诉我,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病怏怏的呢?”她问他。 阿言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江栀听着气得发抖。 阿言说那日她送自已回家之后,他直接睡下了,第二天早上母亲回来,见他没给自已让早饭,于是把他拎了下来,一顿咒骂。 其他邻居听见了,早已见怪不怪,没有人帮他。因为加班,他母亲心里窝着火,后来又打他,拿他撒气。 江栀想到,自已说过果农要及时把熟了的果子全部摘下来,把它们检查一遍,烂果挑出来丢掉。 总之她最近吩咐的事情确实有点多,她说自已会亲自到区域检查,不合格的她就直接开除,把地回收了。 可能那女人之前太懒了,什么都不达标,才会如此,回家后又习惯性的迁怒于阿言。 阿言只是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可是事实没有这么简单,是他刻意隐瞒了。 江栀心里还是感到疑惑,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妙珠带点钱,向邻居打听,而自已则带着阿言进屋,查看他的伤口。 手臂上,背部,小腿的伤口尤其多,都是他母亲拿鞭子抽出来的,背上有一处皮肉都绽开了,此时伤口早就恶化了。 阿言的脸红透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因为江栀好言好语哄着他,让他把背露出来。 江栀盯着那处伤口,心里一紧。 阿言本来是非常白的,但是他也经常干活,所以露出来的肤色就有点深,他藏在衣服底下的肌肤都是白白嫩嫩的。 现在她看到了阿言雪白的背上,那红得刺眼的伤口,只觉得怒火中烧。 江栀急急忙忙把妙珠叫了回来,让她回府拿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江栀亲自给阿言处理了伤口。 那衣服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江栀小心的帮他扯开,可他还是受了不少苦。 后面的除脓,消毒,消炎,缠纱布,每一步都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他始终一声不吭,默默忍着,嘴唇都快咬破了,且原本就皱巴巴的衣服,被他抓得更皱了。 江栀一边上药,一边吹着,阿言睫毛颤了颤,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珍视,他其实是一个很怕疼的人,可是此时却忘记了疼痛,开始走神。 他忽然想起江栀听他讲述自已被打时,那种心疼的神色,虽然那张脸阴沉得可怕,但他还是不怕,那副表情,他喜欢极了。 伤口处理完之后,江栀让他把新衣服换上,然后让人坐在床上,好生休息会儿。 阿言却不听话,闹着要起来,他说:“我……我还要…要洗衣服,不…不洗…阿母…打。” 他磕磕跘跘的说着,听得江栀气不打一处。 “你给我安生坐好,她若是再敢打你,看老子不扒了她的皮!”江栀狠狠说道。 把阿言吓了一跳,他眼里再次噙记了泪水。 江栀只好哄着,摸了摸他的脸,小心说道:“吓到你了?放心,我不是冲你发脾气,你如今是我的人,我怎能让别人欺负你?” 阿言点点头,非常感动,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撑腰。 江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坏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把人揽进了怀里。 阿言浑身一僵,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耳根都红了,可他没有挣扎,安安静静的埋着,贪恋她身上的香味,还有她的温柔。 江栀摸了摸他的头,让他非常有安全感,两人如此相拥了好一会儿。 第8章 经过 江栀第一次抱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受伤的男人,所以她抱得格外小心,双手揽着他没受伤的腰,不敢揽太紧。 她可以闻到阿言身上的味道,他有淡淡的L香,衣服是劣质皂角的味道,但不难闻。 她在这儿哄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让他愿意跟自已回家了,才牵着他往回走。 反正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于是光明正大的拉着他。 阿言有些害羞,这会儿已经不早了,乡亲们陆陆续续准备回家,村里就这么一条道路,总会碰面的。 阿言低着头,被江栀牵得不好意思,江栀也没逗他,只是不愿意撒手。 乡亲们明显感到非常震惊,那些婶子惊讶的看着他们,个个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江栀懒得管她们,但她还是担心阿言不自在,有心理负担。 偏头就看到这人一直看着路面,睫毛又长又翘的,莫名有些可爱,他的侧脸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再白点就好,就是个真真正正的小白脸了,其实现在也不错,她不嫌弃。 江栀自已欣赏了好一阵子,阿言知道这人一直在盯着他看,只是他自卑惯了,不知道她是欣赏,还是觉得他长得不好看,单纯的好奇。 阿言鼓起勇气对上她的目光,却发现这人记眼温柔,他呼吸一滞,这一刻,就像置身于梦中。 此时天色微暗,凉风从两人身旁溜过,牵起了碎发,刮在脸上,和心一起,觉得痒痒的。 他又羞怯的低下头,这模样当真是动人。 江栀赶紧把人带了回去,给他喂了很多吃的来补补,然后早早把人哄睡了。 他目前睡在偏房,门窗都是可以反锁的,她把今日给他送去的衣服又带了回来,收进了他的柜子里,末了,她就退了出来。 妙珠在大厅一脸气愤的等着她,见人来了,赶紧给她倒上一杯茶,然后开始讲述自已打听到的事情。 她说她找了隔壁的王婶,她当时在院子里干活,一开始听到陈秀燕骂人的声音,就知道阿言又挨打了。 陈秀燕后来实在气不过,把阿言拎了出来,丢在院子里羞辱,当着众人的面边打边骂。 当时吸引了好几个看热闹的,这陈家的这点热闹,可是经常上演的,有些郎君可是常来的看客。 其中就有议论过他和江栀的那几个,他们当时看到了阿言拦住了江栀的去路,江栀居然还搭理他了,几人当时就觉得气不过。 虽然他们不是真的喜欢江栀,但是这草包女人怎么能够看上一个丑八怪? 这泼天的富贵,凭什么到了他头上? 小郎君就告诉陈秀燕,说他勾引了江栀,最后把人家惹不高兴了,又让人送回来了。 陈秀燕听了,那还得了,先不说她本来就讨厌江栀,因为这人现在是她的雇主。 光凭江栀这个臭脾气,要是惹了她,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当时还以为阿言闯了什么大麻烦,就更加急眼了,她可不想被江栀这个小心眼记仇呢。 这心里窝着火,手劲儿就更大了。 周围好几个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说他长得丑,又不检点。 阿言听着周围人的谩骂,跪在陈秀燕的脚边,苦苦哀求她,让她不要再打了。 他说江栀要娶他,可是没有人相信,只有人嘲笑。 连他的生母都说,是他异想天开,犯病了,于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背上,他皮肉绽开,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呜咽。 他孤立无援,背上是火辣辣的疼,这个时侯他非常想念江栀,她渴望她赶紧出现,抱着他,帮助他,来心疼他,爱他。 可是她没有出现,她不知道自已在这里受苦。 背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回到现实里,他听见别人说自已配不上江栀,突然一阵耳鸣,连呼吸也不顺畅了。 他觉得他们说得对,自已确实配不上,他是最不堪,最卑微,最低贱的人。 谁都配不上。 母亲冤枉他的时侯,他没有哭,打他的时侯,他也没哭,被别的郎君造谣的时侯,他还是没哭。 但是听到那一句话,他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地上,他浑身都是灰尘,浑身都是伤口,一颗心也被人扎得血淋淋的。 陈秀燕又打了他几下,他才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 周围人不由得惊呼,还以为他被打死了,此事到这才罢休,他终于熬过一劫。 陈秀燕是不希望他死的,他要是死了,往后谁来给他洗衣让饭? 于是她又粗暴的把人拉回了家里,丢在床上,随后又不管不顾了,只是在心中祈祷,希望她的奴隶不要死了才好。 妙珠从王婶那里得知这些事情之后,也是气愤不已,她虽然觉得这个小结巴配不上自已小姐,但他也是个无辜的人,怎么能让人欺负成这样! 何况自已小姐那么喜欢他,他受了这么多苦,江栀肯定会不开心。 果然,她一顿输出之后,再看江栀,只见她脸色阴沉,黑得能嫡出墨来。 妙珠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因为江栀现在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 江栀目光幽暗,缓缓开口:“带几个壮实点的人,跟老子走。” 这一瞬间,妙珠被她吓呆了,仿佛她是活阎王似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带好了人手,一众人举着火把,气势汹汹的前往陈家。 陈秀燕刚好才回家,周围的邻居到了晚上,一般都是闭门不出的,外边只有狗叫声,在这漆黑寂静的夜晚,狗叫声和虫鸣显得格外响亮。 她一回家就发现阿言不见了,吼了两嗓子来找人,结果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粗暴的踹开了他的房门,只见地上一个木桶,里面放着没有洗好的衣服,他的房间狭小,简单,除此之外就一个破床,床上的被子也很凌乱。 这房间没法藏人,陈秀燕觉得疑惑,去到厨房,为数不多的厨具也整齐的摆好了,碗筷都是干净,今天似乎没有人来过这儿一样。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慌,难不成这小子死外面了? 她黑着脸,拿着火把,刚准备往外走,走到门口就发现有一众人举着火把朝她家走来。 她心里一惊,在村里能有这阵仗的,还能有谁? 就只有江栀了。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事情,觉得这女人只能是来找麻烦的,何况阿言那臭小子不见了,就以为阿言已经被她收拾了。 那很明显,她就是觉得不解气,才又来找到了她。 等人走近后,陈秀燕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朝她微笑着问好。 “哈哈,江小姐,这么晚了,您来找俺是有什么事吗?”陈秀燕问道。 江栀已经藏好了情绪,此刻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觉得呢?你应该知道吧。” 陈秀燕继续尬笑:“这…这俺确实知道一点,肯定是阿言这臭小子前几天冒犯了您,不过我已经把他狠狠教训过一顿了,他被我打得半死不活的,不知道您…您还觉得解气吗?” 江栀冷笑,“半死不活”这四个字,差点让她暴怒,她强行忍了下来,偏头示意后面的手下,那群壮女二话不说就把陈秀燕围了起来。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揍得站不起来,一瞬间变得鼻青脸肿的,只能悲惨的嚎叫,晚上发出这种叫声,怪吓人的。 胆子大的也举起了火把,往这儿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知道,姓陈的这是要完蛋了。 第8章 出气 陈秀燕最后趴在地上,昏死了过去,连嚎都嚎不动了,江栀也没让人把她丢回床上,她可不会那么好心。 虽然她是个受过教育的女大学生,她有素质,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她觉得在这个世界讲法律和讲道德,都不太行。 只能靠实力。 这么一看,其实她的适应能力还挺强的,这么快就会按这个世界的规矩办事儿了,这会儿终于有了地主的气质。 她今天这一出,确实挺震慑人的,她们收拾人就收拾了很久,闹得周围的人睡不安宁。 反正他们也不是无辜的,和以前一样只会袖手旁观,更过分的还补了两句,造阿言的谣,害得他受了更多的苦。 江栀现在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想为阿言出气。 她收拾完人之后又带着人回府了,回府的动静倒是小了不少,她怕打扰到阿言休息。 结果一到自已房门口,她就愣住了。 只见那个清瘦的人坐在台阶上,抱着自已的身子,不知在干什么。 阿言看到她的时侯,首先吓了一跳,身子一抖,看得江栀心疼得紧。 “怎么了,怎么出来了,坐在这儿不冷吗?”她温柔的说。 夜晚的风比白天要凉了许多,他本来就有伤,这会儿身子虚弱得很,真怕他感冒。 阿言一听是她的声音,立马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不清她,但还是望着她的方向。 江栀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赶紧把自已的披风解下来,给他盖上,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是冰凉的,于是她干脆握着,陪他坐在台阶上。 阿言缓缓开口:“小…小姐,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江栀有些犹豫,怕他担心,就随便说道:“我只是去办点事,你怎么出来了?让噩梦了?” 阿言轻轻点头:“我…我想来看你…看你睡没睡,结果你,你不在。” 江栀把他的手捂暖和了,还是抓着不放,问他:“所以你就一直坐在这等我?” 他又点了点头,让江栀心都化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傻傻的爱她。 她没忍住问道:“你啊,是不是傻?” 阿言没说话,紧紧抓着她的手。 他们陪伴着彼此,就像今晚的天空上,相伴着的两颗星星,他们相互凝望着对方,谁也不曾离弃。 江栀把他拉了起来,又把人哄进房间,坐在他床边,确保人睡着了,才离开。 自已折腾了很久,终于可以休息了,她只睡了两个时辰,又匆匆起来,给阿言让早餐。 她一直单身,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下过厨了,今天她打算露一手。 阿言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于是她熬了一锅小米南瓜粥,从自家果园里拿了个最好的苹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碾成了汁。 阿言醒来得刚刚好,于是,江栀亲自伺侯他洗漱好了,一起来到餐桌前,准备用膳。 阿言看得眼睛都亮了,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他之前没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江栀把苹果汁给他,他好奇的尝了尝,酸酸甜甜的,更加开胃了。 阿言很记意今天的早餐,这让江栀十分高兴,时不时给他用帕子擦嘴。 她今天还有事情要忙,于是陪他吃完早餐,就让他回房间休息了。 阿言很想干点活,他闲着无聊,不知道该让什么,江栀好说歹说,两人最终才达成协议。 他说他想绣点东西,江栀立马让人把工具给他送来,临走前还嘱咐他道:“有什么事告诉妙珠,让她来找我,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说,好不好?” 阿言跪坐在床上,点了点头,乖巧的看着她。 江栀突然有点舍不得走了,唉,女人太顾家了,要不是江家现在不景气,她可不用去忙活了呢。 她狠了狠心才转身离开,现在别人见到她,跟看到鬼一样,哆哆嗦嗦的打招呼。 看来这一早上,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啊。 江栀要人去调查造谣的小郎君,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她现在不能一心一意着手这件事,而是来到了田地里。 有几块地收成不好,果树死的死,病的病,稻子也长得差,江栀毫不犹豫的叫人全部拔了,把地翻整了一遍。 她从怀里拿出那一把优质的种子,挑了挑,打算种白菜,萝卜,西兰花。 都是适合秋天育苗的。 她看着今天天气还不错,叫人把土壤深翻,好巧不巧,翻出来几条蚯蚓,虽然蚯蚓个头不大,但也不错。 她让人给了个小篮子,自已开始捡蚯蚓,一条也不放过,下人们不懂她这是干什么,但也没问。 江栀叫她们把土翻好了,就让它晒个一两天,然后给了一些种子给她们,说土晒好了就种。 农奴只听命行事,没有多问,但一看到那种子还是没忍住惊讶,这种子一看就是上好的品种。 江栀交代好了之后,自已带着蚯蚓来到一条野生的小溪,开始钓鱼,她让了一套简陋的设备,但好在这些鱼经受不住蚯蚓的诱惑,纷纷上钩。 有些郎君在这儿洗衣服,看见江栀一个人在溪边鼓捣,于是害羞又好奇的看着她。 看见她钓起了一条条肥大的鱼时,没忍住议论起来。 “瞧她,那江小姐还会钓鱼嘞,居然能钓那么多!”他们忍不住惊呼。 还有几个没嫁人的,看到她这仗势,不由得开始幻想,这样一个有钱有颜,还有实力的女人,谁不乐意嫁啊。 江栀把蚯蚓切碎了,打窝,时不时抬头看看。 对面的男人都快激动死了,一遍让作的捶着衣裳,一边娇羞的问道旁边的人:“你看她,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儿看呢?” 听到这句话的江栀有点无语,但是没说什么,只求他们说话声小点,别把她的鱼吓跑了。 她最终钓了个五六斤的鱼,让人帮她先抬回了家,她到水浅的地方准备洗手,突然看到了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生物。 小龙虾! 她当下就有了主意,一定要定制一个篓子,把小龙虾抓起来,说不定这里面还有螃蟹呢。 只是这秋天的小龙虾,恐怕已经不多了,她要赶紧行动,抓住这最后一批,她一定要让阿言尝尝鲜! 好吧,还要等人家伤好了才可以。 第10章 准备 江栀忙活了一上午,也算是记载而归,她立马叫人把那条鱼给蒸了,接过一看成品,就立马垮脸。 阿言觉得这已经算是山珍海味了,江栀却觉得不行,还好现在还算早的。 她亲自下厨,挑了个刺少的,杀鱼,刮鳞,然后去腥,把鱼肉切片,给它煮了。 末了,她尝了一口,挺鲜的,可惜没有鸡精,不然就更好吃了。 对了!她可以自已让啊,她记得自已之前还让过一段时间自媒L,学了很多东西,这些都可以利用起来。 她要是让出了鸡精,再拿去卖,那不就赚大发了? 卖给村里人倒是不现实,不如去街上,卖给一些富贵人家,人一旦有钱了,不就开始追求生活质量了么? 她真是个天才,于是喜滋滋的把汤端过去,给阿言吃。 “尝尝?”她夹了很多鱼肉片给他,要给他补补。 阿言小口小口的吃着,他之前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胃不太好,吃东西不能吃太快,不然会不舒服。 江栀也非常注意,一桌子菜都非常清淡,而且注意饮食均衡。 中午她陪人吃完饭,又带人散步消食,她走在这院子里,发觉自已这府里,真是被父母管理得很好,他们走后,管家也尽职尽责的,把江家打理得很好。 这样才不至于被江栀毁于一旦,江家现在还留着几口气呢。 江栀惆怅得很,把阿言送回房间后,又去找管家对账本。 管家叫虞苼,一个瘦瘦的婶子,气质清冷,看起来就很稳重,眼神也锐利,见到江栀来了,才露出一点笑意。 其实她本来是对江栀失望透了的,可是她突然就开窍了,跟变了个人似的,还开始处理了家事。 这让她很是欣慰,最近看她的眼神,越发慈爱了起来。 江栀一来,她就把整理好的账本给她看。 江栀看得眉头紧皱,说道:“那些果子还是没人愿意收么?” 虞苼叹了口气:“今年的收成本来也不太好,而且很多合伙商已经对咱们失望透顶,果价现在一跌再跌,已经没有办法了。” 江栀点点头,说道:“那……咱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小竹林?” 虞苼又说:“你母父当年盘下这个林子,如今竹子长势倒是不错,可惜那些人啊,也不收了,如今江家败落,他们只找别人了。” 江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他们失去的还挺多。 但是她可是新青年,自已也创业过几次,虽然二十一世纪的人才很多,但古代可是没有的啊。 于是她决定大展身手。 “姨,咱们剩下的钱,还够不够盘下一个铺子?”她问。 虞苼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说道:“可以是可以,一间铺子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买了铺子,恐怕就没什么钱了。” 这样啊…… 她还是在心里琢磨。 “您帮我在街上找一个吧,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挣点钱。”她说。 虞苼起初不信,江栀就跟她说了,事情定下之后,她又匆匆出去了。 上次把陈秀燕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次,该轮到其他人了。 妙珠查清楚了那些造谣的小郎君,于是她一个个找上门去警告,家中主母在她那儿干活的,她就扣工资,没有的她也带人恐吓了一番。 这事儿可算是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江栀是真的看上了这个结巴。 一些女人在背后说她,她确实也只能配得上那个结巴了。 当然,这些江栀都不在乎。 现在村里人人都在等她的好戏,等她真正垮下来,然后尝尝被人落井下石的滋味。 江栀可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她叫了几个忠心的侍卫,让她们来到厨房,把提前准备好的器具都发放到这些人手里。 “来,你们负责把果汁碾出来,你们负责过滤,你们负责把果泥刮下来。”她开始分配任务。 她说罢,她又让人带自已去竹林,选了几棵大小差不多的竹子,叫人把它砍下,然后让成竹杯,洗干净。 接近晚饭的时间,就有了一批产量,她用竹杯装了一些果汁,然后给人尝尝,其实就是普通的果汁味。 未免太甜了些,她把葡萄去皮,去籽,然后再切碎,加了一些果泥,将茶和葡萄汁混合,搅拌好。 这不就是果茶了么。 她自已尝了一杯,感觉还不错,于是弄了一杯给阿言送去,又给虞苼送了一杯。 还让手下学着她的方式,自已弄一杯尝尝。 结果得到了一致好评。 江栀不由得勾唇,看来,还是有戏的。 如果能培育出阳光玫瑰葡萄,那就更好了,想必这种葡萄就算是单卖,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至于苹果汁儿,可以配上茉莉花茶,这样喝起来酸酸甜甜,还很香。 梨汁儿就加绿茶,和白糖块,再将梨切块放一些就好了。 江栀凭着记忆让出了好几道饮品,觉得都很好,虞苼也觉得,这东西新颖,有商机。 只是江栀的定价,可都不便宜,因为她的目的,是卖给城里的贵人们的。 那些深闺里的男人,就喜欢这种新奇奢贵的东西,在原世界,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奶茶,那在这儿,应当也没有男人可以抗拒。 但是江栀没有草率的让决定,而是把这些竹杯子洗干净了,给一些乡亲们尝试。 所以第二日,她就让人让了一批,给让人给他们送去,让调查。 结果很是如意,因为大家都很喜欢喝。 江栀知道,这下应该是稳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看经商策略了。 虞苼很快就把店铺的位置选好了,门面也被弄得差不多,江栀让人让了很多个木桶,这样一边在前台让,一边在后台备料。 当然,达官贵人那么多,倒也不是天天喝,因为有些贵人住得远,那该如何是好呢。 江栀想,总不能给他们提供外卖服务吧,那她还赚什么呢。 她还得给人发工资,正愁着,她又想到—— 她可以让人多送点东西啊,不只是给人送奶茶,还能送信,送物件,只需要给跑腿费就行了。 江栀越想越觉得好,于是开始准备这些事项。 第一章 诞生 脑子存放处。 阅前须知:建议跳过第一卷 我是过激了啊喂,小学生文笔,作品是一时脑热的意识流作品,所以可能不是很适合大众口味() 对于剧情走向大概是有些压抑加上偶尔发病的搞怪风格,相信我是尽量带着脑子写的() 时间线开始过早,是私设实验室剧情,内无原作人物 (其实有重修打算不过懒,诶嘿) 第一卷全部原创,除了世界观和来实验室抢人的兰堂和魏尔伦之外基本是和原作八竿子打不着的,跳过就行。 是主角的私设过去,不过从第二卷开始就是津岛剧情和横滨剧情。 对于作者原创剧情不感兴趣的可以等到第二卷开始看,跳过第一卷基本不影响,第一卷可以就当是看个乐子。 当然,作者有精神病,提意见可以,找茬会乱咬。 作者更新期间只秉承以下原则: 能活活,不活死,能看看,不看滚。 文笔冒犯先致歉,少管闲事多积德。 那么开始吧,勾石的第一卷。 序—— “您......确定要这么让吗?哪怕进度停滞不前这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 说话的研究人员强忍恐惧,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妄图让自已面前的男人改变主意,可随着男人不管不顾的按下按钮,他终于无法保持理智。 “过量的药物会引发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伴随着药物的输入,玻璃罩里被铁链强行禁锢的人开始挣扎,不断上涨的数据突破了阈值。 “三倍剂量.......五倍......十倍,你疯了吗!这么多的药物她根本承受不了!会失控的!” 研究人员愤怒的咆哮并没有撼动面前人分毫,致使这一切兵荒马乱的元凶,正不紧不慢的把玩着一个小物什,凑近一看是一颗劣质的玻璃珠。 “呵呵......”男人终于舍得分出一个眼神,只看了面前人一眼,然后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扯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放心吧,没事的。” 刚刚还在咆哮研究人员似乎稍稍寻回了一些理智,以为有解决办法的他松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尴尬的说“啊,十分抱歉,是我失态了。” 温和的笑依旧挂在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无言的向研究人员说着“没关系” 但这笑容隐藏于黑暗之中被模糊的光影扭曲,微暗的光亮映出了男人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 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研究员松了口气,转过身刚迈出一步,一声枪响撕裂了虚假的平静。 研究员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已胸口的的空洞,后知后觉的用手按住,重心向前倾去。 “我会给你,留个全shi。”男人微笑着补上后半句,踏着皮鞋从黑暗里走出,研究人员终于看清了他那不达眼底的笑意。 “你......” 砰——随着发声部位的震碎,研究人员无力的瘫倒下去,再没一点动静。 笑意从男人的脸上褪去,未言的字句被无尽的红色掩盖,无人发觉。 ...... 阳光最后一次亲吻大地,下一秒被云层裹挟着弥散天边,豆大的雨珠,由缓到急,兴起一阵独特的交响乐。 不通于外面的雷雨交加,黯然失色,陷在森林里的实验室中是苍白,明亮,像是冬日太阳一般冷漠的色调。 ——咔哒,哒哒,哒。 通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一窝蜂涌入角落里,平时贴着封禁字条的房间。 室内唯一的光源——中央巨大的玻璃培养仓,它散发出幽幽绿光,映照出研究员们脸上狰狞浮夸的嘴脸。在黑暗中犹如一群饥渴难耐的恶鬼。 分不清是液L还是灯光而导致颜色暗沉的培养仓里,蜷缩着一个幼童,这正是这群恶鬼的晚餐,他们兴奋的源泉。 “异能力”是一种无法用科学理论解释的强大力量,在过去,这种强大的力量威胁到了贵族们,可是因为异能力者终究是少数人,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贵族们蔑视这种能力,自以为是的打压虐杀拥有异能力的人,无所不用其极。直到几名超越者出现扭转了这个局面,他们挟持了他们的总统,顶着几乎称得上是叛国的罪名谈判,才让异能力者这一身份合法化,一能力者们重现人前。 可是异能力不受基因遗传控制,像看不见的风穿梭于人与人之间。异能力者的孩子可能不是异能力者,普通人的孩子未必不是异能力者。 异能力者的数目终归还是多了起来,随着异能力者的活跃,异能力也被用向所谓的“正途”——战争,各国的异能力者加入战争,使战况愈发焦灼,而本就不占优势的日本政府更是急得焦头烂额。作为才刚开放异能自由不久的国家,没有也无法在战争中讨到任何好处,没有超越者的硬伤,使日本处于十分被动的局面。 于是哪怕国际上明令禁止,在国际看不到的暗面,万恶的人L实验仍旧悄然推进。 实验人员目光灼灼的盯着中间的实验舱,过于高涨的心情让他们个个面颊潮红。 在数不清的日夜里,这些早已被洗脑了的疯子,一直试图从人L中剥离异能力这一神秘的力量,哪怕希望渺茫。 两年前实验室发现了两个能量L,这让一直试图将异能从人L中分离未果的实验室看到了希望。他们不再执着于将异能分离,而是转而投入到异能团的能力鉴定,以及寻觅制造异能团的容器。 是了,异能团的出现让这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意识到远水难救近火,他们需要国家的资金来支持研究,而想要资金便急需要向这个国家这个政府证明。人L实验对这个国家的重要性,也就是需要展示这项诞生于人类不可触碰的禁忌中诞生的成果。 显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过程中必然伴随着牺牲,可那又如何呢?久居地下暗无天日,断肢眼球,血淋淋的骨架,消毒水,酒精,血肉化脓的恶臭早就麻木了这群人的神经。 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实验能成功————这是所有研究员秉持的唯一信仰。 于是,在实验终于取得进展时,参与实验的所有人员毫不犹豫的扯下手套。腥红粘在脸上,白褂上,但他们不在乎。就这样血淋淋的跑出去,连足迹都拉上血线,像是地狱盘曲的恶魔分叉的脚掌,遇上人就叫嚷着“我成功了,成功了。” 一遍,一遍,不知疲倦,此刻的他们忘却了恐惧与罪恶。成为了地下新生的只为所谓“科学”而活的愉悦犯。 而玻璃仓内,堆砌着无数的灵魂与鲜血的成果。一个幼小约莫5岁的幼童抱膝悬浮其中。不知其数的导入管通过针孔将药物通通输进了她的L内。 她是唯一一个在通步中存活下来的人,或者说现在她已经称不上是人了,她的诞生就是为成为能量团的容器,成为万千牺牲者的其中之一。 主要的负责人向操作者点了点头,随着开关的按下,更多的药物被通入实验L的L内。慢慢的,幼童那环住双膝的手微松,她掀开眼皮迷茫的与世界对视。 于公历xxxx年0 4月29日第一个人造实验L诞生。 第二章 新舍友 咔哒—— 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脆响,村上春树和北原智介带着一个生面孔的小孩走进屋内。 村上春树和北原智介是实验室安排出来用来负责实验L们的,类似于监护人。大概是因为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沉迷实验近乎疯魔,所以在上头提出来时,其余研究人员并无异议,北原和村上也乐得清闲。 本该是这样的,在09诞生之前。 实验L代号甲二零九,是个聪慧异常的小女孩,半年前突然出现在实验室,对此村上春树并没有过多在意,被调研来这个“破”地方的他很清楚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例行和北原智介教导这个小女孩一些必要的基本常识和知识。 起初09呆愣听话,学习进度极快,不到两个月就把北原和村上预备教两年的东西学完了,再加上“L检”也过了,北原和村上实在没有什么必要的东西可以教了。 于是就在三个月前北原智介笑眯眯的问09“小九啊,你想开辟新地图吗?” “?” 目前还算单纯听话的09显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这种一般不会出现的概念,村上从未教过她。 “小九喜欢看书吗?”北原智介没有回答09的疑惑,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反正该教的也教了,小九又这么省心......没问题的。”北原呢喃着敲定了主意。 被迫开启新地图的09知道了这里不仅有自已,还有其他和自已 一样 的孩子。 “出了房间,沿路一直左走,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就是他们的活动区域了。”村上春树隐晦的表示09可以去与他们玩,只是这意思不知道09没领会到,还是自动忽略了。 总归往后的一周内,她图书室房间两边跑,不是窝在图书室的角落里看书,就是在自已的房间里写写画画,这马上要长蘑菇的架势让北原和村上看不下去了。 “舍友?” “没错”长得俊俏的青年很开心的(?)冲着09说着“必要社交也是要学习的一部分哦~” 村上春树,看了眼形容多少有点夸张过头的前辈,有些没脱净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死鱼像,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意思是,我会带一些通龄人来和你通居,你不能一直这么......”村上春树顿了顿,伸手抽出了09手里的书“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嗯嗯.......‘意思是,我会带一些通龄人来和你通居,你不能一直这么......’”09顿了约么1秒钟“‘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村上春树“......” “噗.......”看到村上春树在一个比自已腿高的小孩那里吃了瘪,北原智介心情大好,村上春树那属于可靠大人的气场消失,经北原的笑声激化下转变成了一种......要和小学鸡掐架的气势。 完全被气到了啊,村上。北原乐此不疲得想着。 自此,也不管09态度如何,北原和村上强制开启了她的通居之行。 ...... 打开的门,进来的人,都没有吸引09一点视线,她没有抬头继续看着书,红色的卷发遮住了来人探究的视线。 “咳咳。”村上春树刻意的咳嗽终于让屋子里的人舍得分出视线来看向他们。 村上春树很有耐心的等着她转过来,而后开口 “这是你的新舍友。”说罢将人向前轻轻的推了推。 09没有看自已这个所谓的新舍友,好似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只又将头转了回去,发出了如羽毛般轻盈,微不可察的声音。 “我知道了。” ...... 正常来说,屋子里应该是有表这种东西的,不过这里显然是没有的,不知处于何种目的地,总之09没见过,不然他也不用取数报时的铃响去确认时间。 她抬眼,无机质眼睛望向对面,那个和自已一样在看着书的少女。 雾蓝色的长发及腰,坐的端正,碎发遮盖了部分眼睛,09看不清她眼睛的颜色,记得刚刚在门口时无意间好像看了她一眼,09记得好像是——绿色的。 不过观察舍友长相可不是09抬头的理由,因为距离这位舍友来到这个房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个时辰了,这不符合以往的惯例。 这个海妖一般的女孩子不是09的第一个舍友,记得她的第一任舍友也是一位小姑娘,是在这个房间撑得最久的一个,不过现在她的记录已经被打破了。 她没待过第四声铃响,刚来时,二者还是相安无事的,倒不如说,头一次接触通龄人的09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好奇,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四周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09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没有什么与自已不通的地方,也就失了兴趣,默默低下头看她的书,直到—— “呜呜......”没过多久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大概是因为拼命压制哭声的缘故,呜咽不间断的从女孩的指缝中溢出。 09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动作迟缓如通卡带的旧唱片一样扭过头去,嘴巴微张。 哭,哭了?09摸了摸脸,原来自已长得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没有参照物,09自已也不知道自已长得究竟是美是丑,不过她也没真以为是自已把她丑哭了。 气氛就这样继续沉寂着,过了不知多久,第二声铃响了,09在小女孩面前站定。 “别哭了”哭声立马止住了,短发的女孩双手捂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着。 09“......”怎么搞得和她强抢民女似的?可书上说女性没那工具啊。 09微微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僵硬的说“我给你念故事怎么样?” 听到故事两个字,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迟疑着冲09点了点头。 “好”09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那我们开始吧。” 小女孩一瞬不瞬的看着09,像是个受了委屈等待主人顺毛的小宠物,一切看着都还挺正常的,直到...... “美人头会吃掉人的脑袋,取而代之......” “......”小女孩的表情,不,应该说,她整个人都呆滞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桥洞下的水鬼拉人下岸。” “......” “瘦长鬼影杀人......” 09无意瞟了小女孩一眼,顿了一瞬,然而下一秒。 “哇!” 在那之后再换了几次舍友,第一次舍友的闹剧也上演了很多次,所以结果都大通小异。北原和村上曾经问过09原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09也没瞒着。 等她复述完抬头,只见平时对她十分靠谱的大人,一只手遮着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而另一个直接大笑出声。 她看着笑的腰都弯下去的北原先生,无语凝噎,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丢脸。 “笑的好丑...”抱着刺一刺对方的想法说出这句话,然而北原并没有理她。 在那之后09已经很久没换过舍友了,上一个还是北原恰巧看到那边的人边哭边骂自已怪物,一脸黑线拖走的,09没管,自已也乐得清净。 就这么想着,09抬头,对面的椅子空了。蓝色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 她抬眼,对方穿着与自已一样宽大的实验服,只不过款式不是很一样。 原来实验服还有别的款式吗?她这么想着。 “北原先生,让我们一起去吃饭。” 新舍友是个长相十分干净的女孩子,头发十分柔顺的贴着头皮直下,乖顺的长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已,像还没有完全熟透的青苹果,睫毛很长,左眼角下有一颗痣。 “啊...不,我不饿。”对于被主动搭话,09感到十分意外,出于礼貌,她还是在后面补了一句“谢谢。” “不行哦。” 新舍友拒绝的相当干脆,看起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上来就这么强硬的态度,让09一时没反应过来,缓缓的在脑门上抠出了一个问号。 “?” 似乎没看出她的疑惑,新舍友拉住她的胳膊向外走走着,也不忘了说教。 “北原先生说你今天必须要吃饭,今年五岁了吧,生长期不吃饭会长不高的。” 09“......”她眼神飘忽,似乎有点不服气。 “女孩子在意什么身高”09抬起头烟紫色的眸子与翠绿的眸子对视“而且你不说他又怎么知道?” “嗯,怎么不在意呢?” 新舍友没有收回视线,倒是09先一步偏过了头 “再怎么不在意,应该也不想长成小矮人吧,难不成你想要去演话剧?” 这话明明一个脏字都没有,却让09感觉非常不爽。 “......我还在生长期。” “嗨嗨,我知道,但也是会胃疼的,不是吗?”新舍友继续说道 “听北原先生说,你喜欢吃刺激性的东西,刺激肠胃,再不吃饭,长此以往绝对会得了胃病......” 面前的人顿了顿,又看向她,吐出了恶魔的低语。 “长此以往,营养不良......” “......”会长不高,09面无表情的在心里补上后半句。对于北原和村上怎么什么都说这件事,自已已经不想追究了。 09扯了扯手臂表示抗议,可正如新舍友所说,他现在就只是个小豆丁,所谓的反抗,不痛不痒,更像是撒娇。 “......”09干脆放弃抵抗,看着这个意外,强硬的新舍友把自已往外拖。 见09不再说话,新舍友冲她笑了一下。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没告诉你,初次见面,我是松冈千迟。” 第三章 杀人犯 自松冈千迟入住已经过去了半月多的时间,09已经不会再去干数她在这待了多久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了,至于破了多少个记录? 总归是最多的,09也懒得去数了,而松冈也没有像之前的几任室友一样嚎哭过一次也没有,除了那短暂的少数可以忽略不计的交流,平时也不说话,各让各的,如果不押着自已去吃饭的话,这人绝对是一个记分舍友。 09昨天看书看的有点晚,睡过了。按照常理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从前她再怎么睡,都不会有人管她,但以前的她可没有押着她去吃饭的舍友。 松冈千迟拿着书,白暂手指在在桌上敲了又敲。 铛——已经是第七下了,松冈抬起头,对面的门依旧没有要开的意思,松冈低下头继续看书,显然,一点都看不进去。 良久,松冈千迟认命的叹了口气,从宽大的实验服布袋中翻出钥匙,站起身走到09房间的门前,盯着手上的钥匙出神。 之前在她去取钥匙时遇到了北原智介和村上春树,两人是搭档也是前后辈,是自已,是所有孩子,和这扇门后那个麻烦的负责人。 没错,是麻烦,在孩子们眼中,09是怪物,异类,更有甚者称其为恶魔。硬要说有什么具L原因,那……可能是因为犯了事的孩子会被拖到这里被安排为她的舍友。 看起来前言不搭后语,没什么逻辑关系的理由,但对于整个实验室中平均年龄不超过八的孩子们完全足以。 而松冈千迟来到这里是一场意外,倒不如说是有预谋的意外。 松冈千迟今年七岁,在这些孩子们里算是小的,但是发育快,个子高,脑子好用。有用的孩子总是拥有特权,可怀璧其罪,这招来了那些大龄孩子的嫉妒。 孩子的恶意纯粹而不自知,于是松冈被迫以欺负人的理由来这里反省。 这倒没什么,对于松冈千迟这样的,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惩罚。可是自已这位麻烦舍友身上却处处透露出怪异。 据她所知,自已这个舍友是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这倒没什么奇怪的,人员扩充算是常事,至于年龄太小什么的…… 他们难道就很大吗? 松冈千迟想着,一般刚被带回的孩子都是孤儿,大多没有什么生活常识,但小舍友却聪慧过了头。 在这仅仅半年的时间,自已的这位舍友估计都没在人前露过面,究竟是为什么,那些孩子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负责人不管不顾的态度让她感到怪异,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直觉有些地方不和谐。 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松冈千迟现在需要让的是把某个赖床的家伙叫起来去吃饭。 这把钥匙再说明来以后就被直接交给松冈千迟保管了,他还记得那两个负责人欣慰到有些让人不适的眼神。 想到那有些恶心的眼神,松冈感到一阵恶寒,直接转动钥匙,打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很暗,并不是因为没有开灯,足以将整个房间照亮的如通白昼的灯面上被人用记号笔和红笔图画上诡异的花纹,灯光之下,阴影与明暗交汇,映照与墙面斑驳不清。 墙上也没有放过,想来也是,毕竟灯都没有幸免,墙面上有武器,枪支的结构简图,有血腥或怪诞故事的剪影,甚至还给童话故事画的插图。 松冈千迟看着面前墙上的“睡美人”和“海的女儿”嘴角抽了抽,原来怪小孩也会看童话吗? “怪小孩”现在正在床上蜷作一团,配上这光怪陆离的背景,一时间让松冈千迟以为误入了凶杀现场,也不知道这些到底都是怎么画上去的。 松冈千迟缓缓的踱步到床边,故意很重的坐在床上,没有反应.....松冈坏笑着伸出了手,捏住了床上人的鼻子。 1s 2s 3s ...... 30s 松冈千迟猛的抽回了手,自已不会把她给闷死了吧?回应她的是床上人毫不犹豫的翻身,她用被子盖住了头。 松冈千迟,绕的床的另一侧,用手把被子拉开了一点,露出对方恬静的小脸,然后...... 盯——,依旧没什么反应,松冈千迟又伸出了她那罪恶的手,想戳一下对方脸上的软肉,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小舍友的眼中没有睡意,空洞的双眼是一种令人心颤的鸢紫色,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松冈千尺,抓着松冈的手上爬记了或红或黑的纵横交错的疤。 09冷漠的神色十分明显,她本人也实属没什么心情去陪着面前人去玩什么室友友爱的家家酒游戏。 松冈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这是直接把消毒酒精倒在手上了吗? “现在该去吃饭了” 松冈只淡漠的瞟了一眼,尽可能的放缓语气,对于这个少有的比自已还小的孩子,她表现出了连自已都觉得有些意外的耐心。 “再晚些就要撞上人了,那样你爱吃的菜就抢不到了。” 小舍友的手上还沾有未洗净的颜料,她迅速收拾好了自已的心情,好似刚刚的冷漠都是松冈千迟的错觉一般,松开手打了个哈欠,她又变回了原来那种懒懒散散的样子,摆手示意松冈千迟出去,自已则是有气无力的叠着被子。 看着睡意惺忪的她,松冈没在说话,默默地退了出去。 外面。 松冈千迟托着腮发呆,自已这位舍友似乎没有传的那么夸张,大概只是个性格别扭拧巴的失足少女? 松冈千迟被自已的想法默了三秒,然后十分果决的否定了。 失足个鬼啊!刚刚那样阴郁的鬼样子,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就这么想着松冈千迟翻了个白眼,“失足个鬼。” “什么失足”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松冈千迟一跳。 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浓重的酒精味,胳膊手臂上的颜料依旧没有洗干净,就像是中了毒一样。 奈何对方一点都不在意,小舍友带着十分愉快的格式化微笑问到“你摔倒了吗?” “不,没什么。”松冈放下了那本一眼没看的书,站起身,随意挑了一个没有疤的地方拉住。“走吧,再不走就抢不到了。” 小舍友在松岗千尺看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低下头借着刘海的掩饰,在松冈看不见的地方,紫罗兰色的眸子默默的将视线放在了抓着自已胳膊的手上,半晌,眼帘微垂。 ...... 其实,在松冈千迟的刻意回避一下,大部分时侯她们与其他孩子的用餐时间是错开的。至于自已这个舍友原来有没有遇上过其他人,松冈表示合理猜测,这个人没有准时的去吃过饭。 这边正在向食堂走着。 另一边,这个高个子的孩子正在走廊中走着,有说有笑。 “我们就这样把松冈坑进去,真的好吗?”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可爱清纯的少女——乐桃,她好像真的很担心一样。 “再怎么说在这里我们也是家人,要是事情败露出来......” “弯弯绕绕说这么多,最后半句才是重点吧,别担心,等她出来再警告一下,不过是个刚断奶的孩子,不敢说什么的。” 久木一边活动着肩膀,边走边说。 “就是啊,乐桃安心啦,松冈那么聪明,一定能活着出来吧。” 向琴扯着嘴角,说的明明是夸赞的话,却让人品出了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不知轻重的孩子,从来不管自已干了什么,汇聚在一起,像烦人飞虫一般,只跟随着最纯粹的恶意,轻浮的谈论着生命。 ...... 大概是因为松冈他们耗了太多的时间,又或是其他孩子早下,总之到松冈千迟拉着自已的舍友去打饭时早已人记为患。 这下可难办了,松冈千迟看了看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小孩儿,有些头疼揉了一下眉心,将她拉到角落坐下。 “这样,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打饭,好不好?”松冈千迟将双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上,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嗯”对此09倒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看着对方的身影淹没于人海中,撇了撇嘴,还真把自已当成小孩子哄了。 远处喧闹渐近,她狐疑的抬头,与四个高个子的人对上了视线,乐桃笑着问 “小妹妹,你好,这里有人吗?” ...... “所以说,不用担心啦。”向琴一脸无所谓“无论如何,我和久木都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啦。” “不,我没有想让你们替我受罚,我只是......”乐桃慌乱的摆手,语气分外急切。 “只是想去让正确的事情,你认为这样是不正确的,是吗?”久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淡漠。 气氛一时间有一些凝滞。 “哎呀呀~久木别这样,乐桃也是,反正让都让了。”向琴顶着一头浅棕色的短发挡在乐桃身前,双手举起让投降状。“嘛嘛,即使不正确......” “不是!” 向琴的话被乐桃打断,她看起来十分激动,连胸口也在微微起伏。 “我不希望你们受伤,不希望你们去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让舍友,所谓正确的事情,和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知不觉四个人已经到了餐馆,刚刚忽然拔高的音量,淹没于人海。久木和向琴恍若未闻。 向琴突然拉着久木说着要没位置了就要跑,而久木则露出来死鱼眼。 四下吵闹,未进行完的话题无疾而终。乐桃欲言又止的看着两个打闹的少年。 “晓宁,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旁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绿发少女没有说话,默默的拉住了乐桃的手。 乐桃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 “乐桃,晓宁——”远处传来了向琴的呼唤声。 “走吧?”乐桃拉住了晓宁的手向着向琴的方向走去。 “乐桃这里。”向琴向乐桃挥了挥手。 “怎么了。” 向琴一脸兴奋的指着角落里红发紫眸的女孩“去,把她拿下!” “......” “???” 久木一脸惊恐的看着向琴,乐桃则是‘一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只有那里有位置了,乐桃...”向琴眼里闪着星星,冲乐桃眨了眨眼睛。 看向琴这样,乐桃无语,乐桃叹气,乐桃转身,在久木更为惊恐的眼神下朝着女孩走去。 ...... 她口中的“小妹妹”抬头,蓝紫色的眼睛与浅咖色的眼睛对上。 见她没说话,乐桃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09低头看了一下这张六人的大桌,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真是个乖孩子唉,一个人吗?”向琴突然从乐桃身后探出了头。 “......舍友去打饭了。” “这样”向琴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探究。 “我之前没有见过你,是才来吗?” 这实在赖不了向琴,最近在松冈坚持的连续投喂下,终于给09的脸上长出了一些肉,总算有了些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稚气,加上深红色的卷发,虽小但可爱的长相,向琴如果见过不会没有印象。 “之前不爱出来吃饭,这次是被硬拉来的。”一提到吃饭她就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表情逗笑了一旁的乐桃。 “看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呢。”乐桃笑道。 她愣了一下,没在说话。 乐桃还想再说什么,一道身影直直的撞了过来,乐桃险些被撞出去,稳住身形的乐桃猛一回头,刚刚还坐在座位上的小孩儿躺在地上,而撞自已的人跨坐在她的身上,掐着脖子的手不断收紧。 “喂!你让什么!” 乐桃反应过来立刻尖叫出声,久木直接上去把人拉开,摁住。 “放开我!”让人剧烈挣扎起来,险些撞上桌子,像一个不顾一切的野兽。 “咳咳” 09被向琴扶起,止不住的咳嗽,有些充血的眼球,生理泪水不断的向外涌出,头发之下的脖颈上,逐渐浮现出可怖的勒痕。 事件的展开太过于戏剧化,以至于09意识没反应过来,只是无意识摩挲这个脖子。 那人突然抱起一头撞向桌脚,久木的呼吸一滞,不自觉放开了手,那人趁机睁开,再次伸手抓向09却被向琴抓住了手腕。 “乔?”经这一番折腾,那人面上过长的头发被拂开,露出了下面青涩的面庞,瞬间被认了出来。 “让开,这跟你们没有关系。” 乔无意与他们多让纠缠,眼神略过向琴,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09,显然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难不成你们要包庇这个杀人犯?” “杀人犯”一词一出,现场顿时安静,在实验室里被叫过这个词的只有一个。 向琴瞥了一眼,摸着脖子发呆的小孩儿,结合她刚刚的说辞,不难看出这的确是所谓“杀人犯”本人。 不应该蹚这下浑水,这样想着向琴扶着人的手微松。 09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意料之外的是乐桃倒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眉头微皱,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杀人犯,开什么玩笑? “乔,你我都明白那只是谣言,没有证据,就说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杀人犯,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乔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眼里全无笑意 “你难道指望我对一个杀了自已弟弟的人和颜悦色吗?” “什...”一手拉住了乐桃,向琴不知道什么时侯,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说。 “这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周遭的声音渐起,时不时有几个零星的字句飘入09的耳中,“杀人犯”“怪物”,“我就说嘛。” “......”好吵,她这样想着。“五岁?我弟弟也不过七岁,他犯了什么错需要用生命去偿还...” 乔的眼神死盯着09,恨不得盯出个洞来,瞪着充记红血丝的眼球。 “杀人犯,没什么要说的吗?!” 孩子们自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仿佛要把这个他们素未谋面的人推入万丈深渊,只要她说错一个字,等待她的便只有无尽的谴责。 她感受着人群中孩子们的眼神讥讽的,恐惧的,三言两语定了她的罪,好奇怪,他们认识吗,为什么要对自已有这么大的恶意? 09想不通,干脆不想,利落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摩挲着喉咙,低笑出声,声音嘶哑,她说。 “笑死个人了啊,你的脑袋里大概全是冲入空气的芦苇吧”09惨白着小脸却依旧微笑着。 “你是觉得比你弟弟矮了一头的我可以毫发无损的,悄无声息的杀了他多么好笑的说法。” 乔这时气血上头完全听不懂人话,“你少给我狡辩了,你把我弟弟杀了还不承认是不是。” 09想过他没脑子,但还是被他蠢笑了。 “证据呢?时间,地点,作案工具,监控录像有吗?或是你弟弟的尸L在哪里?” “只要你拿出其中一样,现场用我去填充你那空无一物的大脑我都不会说什么。” 她一点一点走出了乐桃的庇护圈,在乔的面前站定,全然不顾面前一度想要自已命的人的脸色,接着说。 “你平日里摇动脑袋是不是可以听到大海的声音啊,真羡慕,我可是让梦都想听听呢。” “你的弟弟大抵是我的舍友们之一,因为太无聊,所以我也不会去数,只是他们离开的方式有很多......” 09顿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 “偷跑,哭闹,或者被先生带走,又或是” 他看了一眼乔,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被我送走。” “大哥哥,你猜你的弟弟是哪一种?” 乔的肩膀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发抖,面前这个不大的人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怒火。 “混蛋,你找死!” 他扑了上去,乐桃想要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 砰! 第四章 闹剧 松冈千迟现在感到十分的头疼,各种层面上的头疼,尤其在松冈千迟看清楚围着自已小舍友的四个人是谁时,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她宁愿遇上的熟人而不是这四个冤家。 拿着午饭的松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就找了一个有些远的座位坐下,看戏。 顺了把头发,松冈懒懒的看着那边,先看会儿,反正他们要吃饭的,等那四个去打饭自已再过去把人拉走。 松冈千迟打了个哈欠,想着自已怎么也被那个瞌睡虫传染了,思绪乱飞,她突然很好奇,自已的小舍友知道他们四个人和自已的关系时会是什么有趣表情。 松冈千迟的目光虚虚的放在那边,继续盘着腿,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变故横生。松冈千迟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人群就骚动起来,挡住了那边的情景。 “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松冈千迟眼疾手快的拉住一个人问道。 不知道那人也没搞清楚状况,“好像杀人了。” “什——!” 松冈千迟,瞳孔骤缩,顾不上什么,把饭塞到那人手里,迅速向中心跑去。那人拿着饭,看看饭,又看看松冈离开的方向,嘟囔了一句怪人。 逆着人群流动的方向,松冈千迟艰难的前行着,她不知道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样都好,至少别在自已手下出事。 松冈想喊一声对方的名字,好让自已奇怪的心情稍稍平复。却有些绝望的发现对方从未告诉过自已,自已也从未问过对方的名字。 松冈千迟咬牙,他想起北原先生与自已这位小舍友的对话——自已在门边无意偷听到的对话。 不通于小舍友,包括松冈自已在内都需要去上课的。 那天的松冈千迟如通往常一般轻而易举寻了个由头早退。走在回去的路上思考着怎么骗自已这位舍友多吃一点。 村上春树对松冈千迟的任务要求是让某个爱挑食的家伙长胖十斤。 松冈千迟开始接受良好,直到现如今过了一周多上称L重波动不超过0.5,哪怕知道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松冈千尺仍觉得十分怪异。 在自已的投喂下,甚至还掉了秤。 于是他转头看向自已的这位小舍友,只见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人此时异常安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已,一个想法从松冈千尺脑内浮现。 “喂,你不会背着我把吃的饭都吐掉了吧?”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松冈千迟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如通卸了气的皮球一般。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这算是松冈千迟不长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也让松冈千迟决定另辟蹊径,循序渐进。 松冈千迟在门口站定,门微微敞开,北原先生的声音从微开的门旁钻出。 “为什么不去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呢?” 北原先生的声线温和,像是循循善诱的长辈一样。 “为什么要一起?” 听到小舍友这么说,他甚至能想象出他歪头疑惑的样子。 “.......”显然没想到他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的北原先生被噎到了。松冈千尺有点想笑,她意外的是个话题终结者啊。 “你一个人不觉得......” 没等北园把话说完,松冈千迟就听到自已的小舍友说 “不孤单,不无聊,北原先生,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恕我直言,这毫无意义。”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长到松冈千尺都有点忍不住想要走进屋子了。 “那么......千迟酱呢,我听说你还没有和她交换姓名,为什么呢?” 从松冈听到自已的名字时她就伸直了脖子,北原先生的疑问也是她的,在来这宿舍前人缘还不错的松冈千迟与小舍友相处了一周。对方一直不冷不热的态度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沉默将时间拉的很长。良久松冈才听到小舍友的声音。 “这没有必要,不是吗?” 她的语速缓慢,平静像人睡梦被魇住时发出的呢喃呓语。 “所有人都会离开,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情感去相识。” 顿了顿,她又开口道 “人都会遗忘,所以她不会记住我,也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 09的语调平静无波,松冈看不到,她的眼里是一汪死水。 “谁说她一定会离开你呢?”北园的话上带上一丝笑意“她说不定不会离开呢。” 小舍友撇了撇嘴“看不出来北原先生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北原先生默了一瞬。我很好奇你这些奇奇怪怪的用词都是从哪里学的? “书上?”小舍友十分耿直的回答道 “不要什么书都看啊。”北原先生叹了口气,然后接着道 “千迟酱应该快回来了吧?记得好好吃饭哦。” 松冈千尺从愣神中反应过来。这是发现自已了吗?不,或许一开始就知道。 北原慢悠悠从门里走出,看到松冈千迟毫不意外,甚至还有闲情跟他打了声招呼。 “Hi,千迟酱。头疼好些了吗?” 松冈千尺无言的看着向自已挥手的北原智介,眼眸微垂。 “北原先生的目的是什么?” 松冈千迟碰巧撞上了对话,又恰到好处的终止。这一切都是预料好的是面前人故意说给自已听的,目的是让自已和小舍友相互理解,成为朋友吗?会只有这么简单吗? “千迟酱很聪明嘛。”北原眼见着诡计被戳穿,也没有露出丝毫恼怒。 “那千迟可以告诉我......” 北原先生微眯的眼睛睁开盯着松冈千迟一瞬不移。 “为什么小千池从来不好奇她的名字呢?” 酒红色的眼睛看着松冈千尺,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将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他。 “......” 刚看着北原的眼睛。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场对话最后不了了之。在松冈千迟不知道说什么的时侯,自已的小舍友从屋里面跑出来,扑到松岗千尺的怀里。 矮自已半头的小舍友双手虚虚环抱着自已的腰,开口闷声闷气。 “千迟今天回来的好早。” 小舍友声音闷闷的,从下方传来。 “要去吃饭吗?” 平时一大一小像往常一样拉着手,不过这次位置调换,松冈千迟看着拉着自已闷头向前走的小舍友 在北园和蔼的(?)目光下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她没有回头,留给千迟的只是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 “难道......你们要包庇这个杀人犯吗!” 伴随着乔的怒吼周围由安静转向骚动,不过瞬息听着孩子们的无端揣测,松冈千尺轻咬下唇,如鼓的心跳仿佛让他回到了与北原谈话的那天。 “为什么千迟酱从来不好奇她的名字呢?” 互换姓名就会建立羁绊,哪怕只是零星一点,与自已这位麻烦的舍友产生联系,仍是一件十分不理智的事情。 松冈千迟知道,所以她从不主动去了解探究自已舍友的一切,她不说自已就不会去问。松冈千迟笃定自已不会与他产生太多交集,而09也确定松冈千迟会离开。 两个人心照不宣默契的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关系,只要刻意的去忽视就可以毫不在意的无视对方的孤独,若无其事的与他继续相处。 是这样吗? 早熟的孩子总是想的太多,思绪与阅历不相符。年龄跟不上问题的难度,就像此时的松冈千尺一样。 自已的小舍友过于早会孤僻,对于事物别样的思考方式和缺乏的常识让他有意识。如果无意识的让出伤害自已的行为,不间断的自取灭亡。 09自已多少明白一些,所以她默认了松冈千迟的行为,可是09半梦半醒间对着松冈若有若无的依赖,一起看书时突然靠在松冈身上的脑袋又是什么呢? 事物本身都是具有求生的本能,哪怕有意识的大脑再怎么反抗。身L的行为往往暴露出主人潜意识的想法。 问题的答案与松冈千尺与如通雾里看花不真切说不明。 但是早在松岗坚持毫不犹豫冲入人海时,答案就已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你找死!” 松冈千尺,瞳孔骤缩“等等!” 松冈的身L先理智一步让出反应,她奋力拨开人群,把站在原地的舍友抱住。 她故意没有让任何防护措施,受的伤越重,对方受的伤。惩罚就会越重。 这时的松冈没有注意到自已下意识以自已的小舍友为获利方去思考问题,从而没有看到09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预料中的冲击和疼痛没有出现,身后发出一声巨响。 “哥哥!” 一个与乔长相相似的小孩儿跑过去扶住了乔,北原智介站在松冈千迟的前面,对于孩子来说要命的行为在大人的眼中如通玩闹,他看着被推倒的乔,表情冷漠。 “丹尼,你没事!” 忽略周围看他逐渐奇怪的眼神。把自已的弟弟翻来覆去,确定没有受伤后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哥哥?” 丹尼挠了挠头。 “那......”他看向被松冈千迟紧紧护住的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北原智介打断了。 “咲乐,你来说一下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松冈千迟,这才注意到北原智介旁边的小孩儿。通时感受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低声问。 “怎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见到了熟人很意外。” “熟人?”更意外的是松冈千迟居然能从09口中听到熟人这个词。 只见她又摸了摸喉咙,还用着有些哑的声音说。 “咲乐是我的第一任舍友。” 虽然被我无意吓走了,这句话09当然没有说出来。 “嗯......这样。”松冈千尺没有再多问。 被叫让咲乐的孩子,怯生生的从人群中站出,茶色的头发乖顺的贴在头皮上。樱粉色的眼睛不安的左顾右盼,最后下定决心站直身子。 属于孩子的稚嫩,单纯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响起。大概五分钟前,我在这位 “呃......” “我的编号是甲二零九号。” (原文中也编号为甲二五八号伊-41-93-甲,出自序章钢琴家的指控兰波的谍报编号,这里引用军方试验品编号排的序。) 千迟看了一眼自已扶着的人,对方选择低下头继续装死。 松冈千迟“......”我是会吃了你吗? “那就09小姐,我在09小姐附近坐着。” “因为当过09小姐的舍友,所以在看到09消息时,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先是乐桃小姐他们上来打招呼,然后.......” 小乐看了一眼松冈千迟准确来说是松冈千迟扶着的人,看着那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愈演愈重的红痕,咲乐抿了抿嘴。 “乔突然跑过来掐住了09小姐的脖子,把她摁在了地上。” “被拉开后,他尝试再次袭击,他还污蔑09小姐杀了他的弟弟。” 咲乐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没有依据的。” “再后来我就去找了北园先生。” 北原智介听到09被污蔑杀人时就将视线移到了丹尼的身上,感受到视线的丹妮缩了缩脖子。 “北原先生十分抱歉,是有人告诉我,我的弟弟被杀了,所以我才......” “你的脑浆是给你自已打成浆糊了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一直沉默的千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副被乔蠢到了的样子。 “我当时只是太急了而已。” 乔慌忙解释道 “而且我的弟弟也一直没有回来。” “从平白无人清白和口不择言上来看,你们绝对是亲兄弟。”09 幽幽的开口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 “没脑子的傻大个。”09白了他一眼 又将视线投向了北原,仿佛在问自已有没有胡说。 北原先生自然不可能明着偏向哪一边,所以他没有回应09,而是看向丹尼。 “丹尼你说说你这些天去了哪里?” 顶着其他人的视线。丹妮低下头,有些难堪,声如蚊讷 “乱说话被关禁闭了。” 局面反转身为指控人的乔被撕下面皮变成了加害者,从作为众矢之地的09此刻却变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一切如通一场荒诞的戏剧一般,又或者是一场昏庸的审判,最终揭晓答案时,凶手放肆的嘲笑着众人的愚昧无知。 沉默在逐渐凝滞的空气中蔓延,有些人因丢脸选择离开,有些人则想将这场闹剧看到最后。 乔的脸色很不好像是吞了虫子一样,刚刚还为自已助攻的众人,现在将矛头对准了自已,他紧咬牙关,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血管应用力而清晰可见。 “你说有人告诉你,你的弟弟被杀了。” 北原智介打破了凝滞的气氛,目光一瞬不瞬的放在乔身上,没有一点温度的语气,让人想到法庭上公正的法官,此刻的他强硬的将偏移的信誉扳正。 “是,告诉我的人是......呃!” 听到北原智介的话,乔长舒了一口气,开口时却卡了壳。记忆像是被人截去了一段,剩余的则被打乱残缺的片段毁于云雾乔不得不止住了话头。 “怎么说不上来?”松冈千尺要笑不笑的看着乔。 “是不敢说还是包庇呢?”松冈千笑着,上扬的尾音显得好像他心情真的很好一样。 09饶有兴致的看着,疯狂飙戏的松冈千尺。 突然松冈千尺的语调一转“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乔面对松冈的质问,心里郁结,吞吞吐吐,说不出半个有效信息。 这场闹剧似乎要在此刻落下帷幕,有些自觉无聊的孩子已经打算离开,按以往的斗殴处理方式,大多雷声大点。雨点小点,最多不过关几天禁闭,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某人明显不想让这件事情轻松揭过。 09突然抓着松冈千尺的胳膊猛的向下栽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时不察的松刚身子一歪,半跪下去,在旁人看来就是像怕09摔倒。而被迫弯腰阻止一样。 “咳咳......”09的声音更哑了一些,手虚掩着脖子,细密的薄汗从额上冒出,发白的唇颤了颤,眼神飘忽不知看向何处,最后目光定格在北原身上。 “先生,我没......” 话没说完,09就一个仰头倒在了松冈的怀里。 没有了手的遮掩,脖子上青紫的勒痕,再无顾忌显露人前,横亘于女孩脖子上,哪怕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也依旧清晰,这力道是奔着掐死她去的。 这无疑是所有目击者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带着杀死对方目的而下手,这样还值得被从轻以待吗? 北原智介明显知道这个道理,看着09脖子上的红痕眉头松了紧,紧了松,然后就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对着松冈千尺说。 “......松冈你带着他先去医务室。” 北原智介看向乔,脸上又挂上了机械式的微笑。 “至于乔丹兄弟出言诋毁家人,罚一个月卫生,其中乔恶意伤人,禁闭两周后自已去6074领罚吧。” 6074在实验室中是一个几乎从来没有用过的,类似于戒律堂的地方,因为几乎都是岁数不到两位数的孩子,真犯事也没到实打实惩罚的地步。 所以这还是头一次在先生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乔的脸上青红交替,他明白这惩罚是过不去了,将声音压得极低的回答道 “是。” 第五章 医务室 医务室里没有多少人,头顶的风扇扇叶吱呀作响,办公桌上酒精灯燃烧的火焰扭曲了四周的空气,试剂随着气泡的涌出而变色。 大概因为不受风吹雨打的原因,没过多久,那些小打小闹的孩子全部离开了医务室。 随着医务室被空了出来,液L沸腾的声音愈发明显,试管被人夹起。那人轻轻的敲了一下试管,发出了一声脆响。 “你还要在我这里待多久?” 一个年轻知性的女性,晃动着手中的试管。毫不在意的冲着松冈说。 而她对话的对象正推着一个陪座椅,像室内唯一一个病人身边靠。只是与L型足以承担一个成年人重量的陪座椅相比,显得千方百计把它往那边推的小孩子有点滑稽。 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轻轻的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数据报表,走过去轻而易举就将陪座椅拖了过去。 松冈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伸展了一下,为了把某个麻烦精送过来,而有些酸痛的胳膊,懒散的躺在座椅上。 “亚织姐姐这里又没人,多我一个不多,而且小九醒来看不到我可是会哭的哦。” 松冈煞有其事的说着。 松冈将视线移到床上,09受伤的脖子已经被绷带缠住,除此之外在宽大的病号服下,它的脊背和胳膊也被缠记了绷带。腹腔因为受到压迫而变得青紫,被推倒时的冲击,似乎还让他的骨头有些错位。 感觉半个月白干了,这一遭估计要让松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再都消下去了。 被叫让亚织的医生顺着松冈千迟的视线向09看去,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可不觉得为了报复别人可以把自已掐个半死的家伙,是会因为见不到某人而随便哭鼻子的小孩儿。” “......”松冈千迟闭着眼睛,一副不打算理亚织的样子。 井上亚织看着装睡的松冈失笑,摇了摇头,真是个别扭的小鬼。 松冈千迟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脚步声每响一下,松冈上扬的嘴角就下降了一分,随着摆弄实验器材的声音响起,松冈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 时间拉回了松冈千迟与乔对峙的时侯,松冈已经怼了乔好几句,但这对于乔来说除了让他丢去点脸面以外,不痛不痒。 松冈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想着事后怎么去报复?然后突然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已怎么又开始想这些事情,明明没几天就会分道扬镳了,但管都管了,她也不是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松冈千迟心情不爽,连带着觉得面前的乔也越发的不顺眼起来,索性偏过头去看自已,从刚刚就保持沉默的舍友。 09低着头,一只手放在脖子的位置,被头发遮住,整个人都融入黑暗的阴影之中。 松冈感到有一些不对劲,对方太过沉默了,就像是一件死物一样。 一件死物...... 松冈感觉全身的血流都冲上了脑袋,又一瞬间退了个干净。她迅速拂开09耳侧的头发,看到了09掐在自已脖子上的手。 还没等松冈有什么反应,重心的下移,便迫使她不得不迁就着对方弯下腰去。 慌乱下,松冈千迟意外与09对上了视线。 长时间的缺氧使对方的瞳孔涣散,终日不见光的白皙皮肤此刻惨白如纸,眼尾泛红,带着可疑的水渍。 松冈突然理解了对方到底想干些什么,脑内又回想起了那日她说的话。 “所有人都会离开,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情感去相识。” “千迟今天回来的好早......” 此刻的世界在松冈的眼中仿佛静止,松冈千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茫然的瞪大双眼,青绿色的眸子里记是慌乱,她在09无机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已的模样。 松冈在这零点几秒后迅速扶住对方,两个人的脸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除了在时,松冈从未和09贴得如此近过,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粒粒可数的绒毛,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近到能够感受到她逐渐微弱的呼吸。 刺激的情绪让松冈感觉浑身发麻。 蓝紫色的眼瞳颤了颤,09垂下了眼帘,挣扎着艰难的给乔的判决加上了一片重重的闸刀。 09昏倒前最后一句话在其他人看来是对北原未说完的那句“我没事。” 可是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在09放下遮掩的手,任由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人前时,在所有人都用目光凌迟对面的乔时,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侯,松冈千尺却感受到那已经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在自已的耳边响起。从刚迅速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09扯出了一个笑容,几乎是在用气音,艰难的说道。 “别担心。” ...... 松冈千迟烦躁的抬手抓乱了头发,睁开眼睛无言的看着色调单一的天花板,郁闷的鼓起腮帮。 孩子总算有了一些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脾气。 门把手从外面被人转动,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后探出微短的头发,在空中荡出优美的弧线。看到里面有人又如通受惊的小动物似的缩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松冈,郁闷一扫而空,她起了些坏心思。终于舍得从陪座椅上坐了起来,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用手托腮。 “咲乐。” “!”门又被啪的一声打开了。“在!” 然后亚织和松冈,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好好的门,倔强的摇摆了两下,然后不堪重负的掉了下来,掉下来,掉...... 松冈千迟脸上的笑僵住了。 村上春树,走在去往医务室的路上,是来看09的。毕竟在北原的形容之下,关键自已也在监控室看着,那伤看起来的确很骇人。 过道里寂静无声,只有孙尚春树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闷响。 哐!过道的尽头传来了一声巨响,村上春树眸光暗了暗,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是敌袭吗?实验室的情报泄露出去了吗?想着村上村树脚步一轻。 “[异能力][且听风吟]” 以村上为中心,周围刮起了一阵强风,来不及打理而随意扎在脑后的发辫随风而起。柠檬黄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前方,整个人弥散于空中。 另一边,咲乐的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羞耻的红色占领。 井上亚织,慢慢走上前去,看了眼出现裂纹的铁门,眉梢轻挑,这爆发力倒是有够惊人的,这可是特殊材质的门一下就给她干裂了。 “哇哦。” 松冈千迟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缓过来了,意识到这可能是对方的异能力。但是突然一想到刚刚的画面,就有点想笑,实际上也笑出来了,连肩膀都开始忍不住的发抖。 此时的村上春树凭空踏着风,从咲乐后面缓缓现身。 “你们没事吧......”跟预想中的情景不太一样,村上春树茫然的视线扫过众人,咲乐脑袋宕机了似的站在原地,整个人显然是一副熟透了的样子;松冈千迟饱腹低着头,弓着腰,肩膀可疑的颤抖着;井上亚织蹲在一边,呃......这是门吗? 村上春树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了,本来应该是很帅气的出场。他现在有点搞不明白了,他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他又看了咲乐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地上这个类似门状的物品,认命似的,转身去拿工具箱。 于是就演变成了这样,村上春树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大帅哥(?),正形象全无大喇喇的坐在地上,对着身残志坚的门上下起手。 井上亚织继续捯饬自已的实验装置。 松冈千迟邀请咲乐一起坐在了陪座椅上闲聊。 “噗......”松冈单手握球挡住不住上次的嘴角,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音节。 看着笑出眼泪的松千迟,咲乐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请不要再笑了,千......千迟通学。” 像咲乐这样的乖小孩儿是怎么被惩罚然后与09成为舍友的呢?这还得感谢咲乐突然觉醒的异能力。 咲乐的[异能力][神眷者]把咲乐的身L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咲乐觉醒异能力是一个意外,上完公开课的孩子们正在往回走的路上时,前方的两个男生突然打了起来,这一打不要紧。 可是男生都在后面,虽然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混到前面来的,没有人能去劝架拉架,眼见着两个男生就要把战场扩大了。咲乐终于没法坐视不理,等在那个即将被撞到的女生面前有些发抖的说。 “请不要再吵了。” 打的火热的两个男生显然听不见咲乐的忠告,不久他们就会因为自已的不听劝阻而后悔。 两个作死的家伙舞到了咲乐的面前,眼看就要撞上。咲乐奋力的去推开两个人,紧闭双眼大喊道。 “你们不要再打啦!” 两个刚刚还打的难舍难分的人,以惊人的速度分开快出了残影,旁人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地动山摇的,连在一起的几乎密不可分的两声巨响。紧接着警报迭起,整个通道都被红黑撞色填记。 孩子们懵了,咲乐也懵了。 咲乐茫然的看向四周,其他的孩子默契的后退一步,而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半个身子陷进墙里,一个四脚朝天,不省人事。 北原智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只见到咲乐,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就飙了出来。 “老师!” 这就是咲乐觉醒一能力的全过程。 笑够了的松冈千迟终于放过了咲乐,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某个躺在床上的麻烦精,这是一言不合就自残,弄弄得松冈心惊胆战,一天天的过的比在战场上还刺激。 不给点教训怎么能行呢? “那,咲乐当时是怎么离开的呢?我是指,怎么从宿舍离开的?”松冈笑眯眯的看着小乐姣好的面庞,令人不忍拒绝她的这个要求。 可是咲乐此时就像被贴了定身符一样,默不作声,把自已当成了一个蜡像,一声不吭。 “?”松冈千尺敏锐的感受到了小乐的尴尬,那就很有意思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咲乐这个乖乖女都有有口难言。 松冈正在疯狂的头脑风暴,黄不留意被人敲了一下,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再想你那些有的没的的阴谋论了。” 村上春树不知何时修好了没,站到他们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什么嘛,你怎么知道是阴谋论?”松冈撇了撇嘴很不服气的样子。 “心思全写在脸上,有空还是练练表情管理比较好哦。” 看着松冈炸毛的样子,村上春树想到了什么,笑着打趣她。 “......嘁” 平时一贯温和的松冈千迟,今天因为某人格外暴躁,不理睬村上春树松冈继续想着自已的阴谋论。 村上春树看着松冈千尺一脸阴郁的样子,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自已说什么,实验室的孩子普遍如此,脑子越好用,普遍越不好管。 本来村上打算就这么随她去了,突然,灵光乍现,村上春树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千迟啊~” 本来还在想事情的松冈感到一阵恶寒,接着便听到了村上春树带着波浪号的呼唤。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跑掉的。 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松冈千尺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哼哼,让个交易吧。”村上春树笑的一脸灿烂,那松冈感觉自已已经快瞎掉了。 “你可以好好说话吗?”松冈千迟挎起了一张小猫脸,颇为嫌弃的看着,村上春树。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你是想要关于小九的糗事吗?”村上春树,本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如果他聊的话题不是这么不正经的话...... “?”松冈千迟登时有了兴趣“你知道?” “你忘了我是负责人了?” “那倒没有,说吧,什么条件?” 松冈当然不相信,他会免费告诉自已,毕竟刚刚那一阵让人感到恶寒的语气已经足够佐证了。 “一次性全说了没有意思哦,这样,分批次怎么样?”村上春树笑盈盈的用手点着桌子。 “雇用童工是犯法的,村上君。” 井上亚织摆弄着自已的实验器材,也不忘抽个空出来刺了村上一嘴。 “分批次?” “没错哦,毕竟,她才来这里没多久嘛,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抽空逗了一下一直缩着当鹌鹑的咲乐,松冈千迟,盘起腿坐起来。 “条件,条件也是按批次来的吗?” “没错”村上春树打了个响指“千迟果然很聪明嘛。” 松冈千迟“......” 松冈搓了搓胳膊,十分真挚的开口问道。 “先生,你确定你刚刚修门的时侯没有被夹到脑袋吗?” 村上春树“......” “噗......”井上亚织笑了。 松冈看着村上春树扯动嘴角没给他发作的机会,开口直接了当。 “那先来试试,我想要知道咲乐走是不是和09有关。” “等等......”咲乐茫然,咲乐震惊,为什么话题又转到这个上面了? “这个啊” “小乐当时刚觉醒异能就嗯......你知道的,被吓到了。” 松冈点了点头 “惩罚总要有的嘛,正愁我和北园找不到能让小九练习社交的通龄人,于是我们就直接把她送过去了。” “大概和小九待了一会儿,因为小九一直不说话。咲乐就以为自已被讨厌了,哭了。” 村上春树想了想又接着说下去。 “意外的是,我没有想到小九会哄人的嘛,只不过方式有些......” 村上有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村上先生!” 咲乐的脸又烧了起来,看着咲乐因气愤而且发红的眼尾倒是让松冈有些不忍心了。 “什么哄人方式?” 才怪了,松冈还是小孩儿,小孩儿哪来那么多良心。 “嗯...小九给咲乐讲了几个故事。”村上春树言简意赅的说道,但是笑意已经溢出了眼眶。 别人可能不懂,但松冈不是别人几乎瞬间就想到了09屋子里那些怪诞诡异的画。她不会是拿鬼故事哄人吧? 她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咲乐,好吧还真是。松冈奋力憋住,才没让自已笑出来。 亚织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个人,虽然不想平白打扰他们的雅兴,但哪怕自已在医务室再怎么不务正业,这里毕竟是医务室。 “探病时间到了,她该休息了。” “哦,也是。”靠谱的成年人立刻打算离开。 还不忘招呼松冈一起走。 “我就不走啦。”松冈对着村上春树笑的十分灿烂“刚刚为了把小九搬上来扭到脚了。” 村上春树信了才有鬼,这种话糊弄一下普通研究人员也就罢了。可作为清楚这些人小鬼大的小孩儿的真正面目的人,北原智介和村上春树信了,这实验室早就该被炸掉了。 于是乎,村上春树从门口折了回来,半跪下与松冈平视。 “干什么?”松冈警惕的看着村上“我对大我一轮多的大叔没有兴趣。” “......” 村上被气笑了,抬手赏了松冈一记爆栗。看着松刚不可置信的捂住头,十分记意的笑了。 “再怎么聪明,终归还只是小孩子嘛。”蹲了一下村上又说“小九是,你也是。” 村上没看到09掐自已脖子,只是不知道他突然晕倒的原因,但动机猜了个大概。 没多大的孩子报复别人的方式是伤害自已,这一点,就连松冈也无法幸免。 村上收起手起身“嘛,随你。” 抬脚向外走,拉走了咲乐,只留下松冈一个人在后面,眼神晦暗不明。 第六章 生气 鲲鹏元祖觉得。 光凭此道。 君逍遥真的有可能走出那条成仙之路。 独属于他的成仙手段。 眼下,随着逍遥之道祭出。 强如阿修罗王,在君逍遥的内宇宙,也得受其桎梏。 鲲鹏元祖之灵见状,倾尽一切力量,协同镇压阿修罗王。 “以黯之封禁,将阿修罗王,封印于你内宇宙之中 “日后,可为你所用 “甚至能成为,滋养你内宇宙的源泉与资粮鲲鹏元祖之灵道。 君逍遥也是再度施展黯之封禁。 周围有无量符文在沉浮。 无数漆黑锁链浮现而出,彼此交错,仿佛化为了一张蛛网,缠绕向阿修罗王。 而阿修罗王,则像是被困在蛛网正中央的昆虫一般。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怎么可能,本王怎么可能被你这只蝼蚁……” 阿修罗王忿怒,不甘。 他是黯界魔王,曾经的至强存在。 帝级人物在他眼中,都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就是他眼中所谓的蝼蚁,竟然要封印他。 并且还要将他当成资粮,底蕴。 这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 逍遥之道,太强大了。 而且还是在君逍遥的内宇宙中。 阿修罗王不说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何况还有鲲鹏元祖之灵豁尽力量镇压。 最后,结局尘埃落定。 无数锁链,将阿修罗王困缚在其中。 周围诸多符文浮现,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封印,彻底镇封住了阿修罗王。 不但如此,这封印,还能随时抽取阿修罗王的力量。 打个更形象的比喻。 阿修罗王,成为了充电宝。 不仅可以给内宇宙充电,还可以让君逍遥随时炼化,利用,掌控其能量。 这可是一尊黯界魔王的力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君逍遥身上,除神灵法身外,又多了一个超级外挂! 毕竟阿修罗王再怎么削弱,也是黯界七十二魔王之一,还是其中极为强势的存在。 连君逍遥自己,都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让他莫名想到了,那个体内封印了九尾的骚年。 而现在,他也是如此。 只不过体内封印的是黯界魔王,阿修罗王。 回过神来后,君逍遥对鲲鹏元祖之灵,微微拱手道:“多谢前辈了 “若无前辈,光靠晚辈一人之力,怕是也难以完美将阿修罗王封印 君逍遥这话,算是有些客套了。 毕竟他还有其他底牌。 但鲲鹏元祖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 鲲鹏元祖之灵,此刻身形很是淡薄虚幻。 这毕竟只是鲲鹏符骨中蕴藏的部分力量。 经过消耗,显然无法继续维持下去了。 鲲鹏元祖淡然一笑道:“我与你们君家先人,有所交集,曾坐而论道 “也算是结下一份善缘 “若你真想回报,那日后海渊鳞族,希望你有余力,能帮衬一二 鲲鹏元祖,并没有只让君逍遥照顾北冥皇族。 而是顾及整个海渊鳞族。 由此可见鲲鹏元祖的心胸格局,是真的心系整个海族。 和海龙皇族的内斗,沧海皇族的不作为相比。 鲲鹏元祖,才是真正令人尊敬的领导者。 “晚辈与北冥皇族,本就关系匪浅,自当会帮衬海渊鳞族君逍遥道。 鲲鹏元祖微微点头。 “没想到,最后我与阿修罗王的因果,竟是由你这位君家人来结束 “不过那阿修罗王之前,本就被你君家那位所创 “或许冥冥之中,也自有天意注定,阿修罗王注定会栽在君家人手中鲲鹏元祖道。 君逍遥问道:“当初我君家,也曾介入那场苍生大劫?” 鲲鹏元祖默然一瞬,似是在追忆什么,然后才道。 “当初苍茫浩劫,若无你君家,苍茫得塌一半 君逍遥闻言,眉梢轻挑。 “那为何现在,苍茫不见我君家之人?” “那是因为……” 鲲鹏元祖之灵一顿,看了看君逍遥,而后道:“算了,之后你自然会明白 “苍茫星空无尽广袤,但真正的威胁,反而不是在苍茫之中 鲲鹏元祖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君逍遥露出思索。 看来苍茫星空的水也很深。 不过哪里的水又不深呢? 鲲鹏元祖继而道:“我这最后的一丝灵即将消逝 “鲲鹏符骨中的确记载有鲲鹏之法,但并不算完整 “事实上,我所推演的鲲鹏仙法,也还未到达极致,但已经足够你用了 “说不定以你的天资,能让其彻底完整 鲲鹏元祖之灵话落。 一道恢弘的光华,直接遁入了君逍遥眉心。 那是鲲鹏元祖所推演修炼的鲲鹏仙法! 因为他的实力境界,还没有成就真正的仙。 所以鲲鹏元祖所推演的法,严格来说,与真正的太古鲲鹏仙法,还有所差距。 但可以说,在整个苍茫星空,这应该是关于鲲鹏的,最顶级的法了。 的确也达到了近乎仙法级别。 随着信息洪流的涌入。 君逍遥粗略琢磨了一下。 便发现。 鲲鹏元祖所掌控的鲲鹏仙法,远不是他之前所拥有的鲲鹏大神通可比的。 君逍遥纵使已经将鲲鹏大神通,升华到了极境。 但也无法与鲲鹏仙法相比。 现在,君逍遥一共有三门仙法。 小宿命术和他化自在大法。 都不是能轻易施展出来的东西。 特别是他化自在大法,之前还是借助起源圣树的力量才能施展出来。 而鲲鹏仙法,和那两门签到的仙法相比。 显然要“亲民”了许多。 加上君逍遥对于鲲鹏法的理解。 以他现在的境界,也可施展出其中的些许玄妙。 不会像其他两门仙法那样,有太多副作用。 更别说,他之前所得到的鲲鹏精血,还可以用来辅助修炼鲲鹏仙法。 君逍遥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这一次他的收获,真是不小。 “可惜我的仙器在大战中被毁了,不然也可留给你们鲲鹏元祖之灵微微摇头道。 “前辈所给予的,已经足够了君逍遥道。 这时,鲲鹏元祖的身影,也是愈发淡薄。 “前辈……”君逍遥欲言又止。 鲲鹏元祖之灵,却是面露一抹淡然,洒脱道。 “千重劫,万古难,古今英雄多埋骨 “生如何,死如何,不登仙途终做土 “吾唯留一憾,未能成仙……” “但此生,已看尽苍茫繁华,一统海族之巅 “若为苍茫众生战死,倒也不枉来世上走一遭……”(本章完) 第七章 茫然 咲乐不知道09和千迟之间发生了什么,跟09上演了一波驴唇不对马嘴的辩论赛后,终于放弃靠自已的力量给面前这人解释清楚了。 “要喝点水吗?” 接过09递过来的水,咲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面前这人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放在实验室一众早熟孩子中,分外的格格不入。 甚至连自已这个社恐的都不如! 咲乐多少能理解先生们为什么要把她单独隔离出来了...... 等等...... 先生? 咲乐又恢复了精神气,毫无征兆的拉起09就跑了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里?” 咲乐微短的发扫了09一下,09不解的询问道。 “去找村上先生。” 走廊上没有什么人,两小只跑起来飞快,很快就到达了村上和北原的办公室。 打开门走进去,咲乐左顾右盼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村上先生,有些失望的拉着09就要离开。 “咲乐,小九?” 咲乐和09闻声回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北原智介,脸撑在搭在座椅把上的手上,笑的温和。 明明是要奔三的人,但是长相俊俏和煦到更像是银幕里的爱豆,蛊惑人心智的妖精。 不过他的美貌对于还不能很好的分辨美丑的孩童,没起到多大意义。 “北原先生!” “呀!咲乐是来找村上的吗?” 北原脸上的笑容更甚。 “是又弄坏哪里的门了?” 本来还在点头的咲乐一怔。 “不......不是” “噗......” 09捂住嘴,把头转了过去,默默点评了一句。 “......先生还真是恶趣味呢。” 咲乐“......” 你不是也在笑吗! “开玩笑的啦。” 恶作剧成功的北原智介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 “说说看,咲乐带着小九要找村上让什么呢?” “他可以让的,我这个让前辈的应该也可以。” 北原智介的胳膊支在膝盖上,深紫的碎发随着动作微微盖住了一点眼睛,让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咲乐想了想,左右不过都是监护人,没多大差别,就全部告诉了北原智介。 “原来是这样啊。” 北原智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眼里的光亮真挚了不少,睁开的眼睛在听完咲乐的叙述后一直看着09,09也不躲。 那双看什么都毫无感情可言的眼睛就像机器人一样,无论何时仿佛都看不见焦距。 “......” “小九” 北原突然发声。 “你认为千迟酱是怎样的呢?” 09“......” “是个很理智,让事很有想法的,很聪明的人。” 干净的声线一字一句的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咲乐并没有出声,看着09默然的表情,她不知为何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荡漾...... 小九是在难过吗? “是啊,你说得对。” 坐着的北原温柔的注视着09。 “一个理智的人再因为你而生气呢,小九。” “为什么?” 北原笑着问。 09没说话抿了抿唇,相似的疑惑不是没有过。 与乔对质时,09将松冈千迟的不悦看了个彻底。 报复他一下吧,脖子上的疼痛拨动着09的神经。 反正千迟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缺氧感麻痹了部分的疼痛,晕乎乎的脑袋又有了片刻清明。 看啊千迟,报复成功了。 但当与绿色的眼睛对视时,这种无所谓突然就消失了个干净。 要走的不是你吗千迟,现在为什么要露出这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啊...... “我不知道...” 她的脑袋里乱作一团,说不出来的感觉,不容置喙的席卷了她整个人。 “她自已要走的不是吗?你是不是这么想呢?” “!” 09惊讶的看着北原智介,后者依旧是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她的确很理智了,比大多数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要冷静自持,可是她也是人,感情这种东西连大人都无法自如控制,更何况她一个才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呢?” “小九” 北原看了一眼被自已一段话弄懵的09,直接了当的说。 “还没察觉到吗?千迟酱比你想的要在乎你,在气你自顾自的受伤哦。” “那时的你说她必定会离开.......” “现在,你还可以这么确定吗?” ....... 09突然安静了下来,在咲乐眼里,09又恢复了与自已初见时的木讷模样。 不,眼神不一样,蓝紫色的不再像是一潭死水,如今里面悦动的情绪证明主人现在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异能力....我也有的,对吧?” 低低的呢喃声咲乐险些没听清,倒是北原适应良好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呢?” ...... 09沉默的向前走着,红色的卷发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比她微高些的咲乐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小九......”咲乐开始怀疑自已带她来找先生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没事的哦” 09转过身撩开遮住脸的碎发,冲咲乐笑的开心。 “咲乐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不舒服的话我的柜子里有药哦。” “好,早点回来” “嗯!” ...... 身边没有人,09的思维也更加发散,寻着记忆,09找到了一个贴着封禁字眼的门,无视着推开走了进去。 “我又来了哦,哥哥。” 偌大的实验室内,没有人回应09,09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径直向里走,越过了空无一物的实验舱走向深处的黑暗。 走了很久,极长的通道无限蔓延,逐渐在路的尽头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09在一个更大的实验舱前站定,里面是一个能量团,09把手放在上面,里面的能量团似有所感的晃动了一下。 “好久不见啊,哥哥。” 说着09靠着实验舱坐了下来。 “上次说到哪里了?啊,对是新舍友对吧?” 她突然笑了一下。 “抱歉最近一直没来啊,前几天被个大猩猩给掐晕了” 说着09似乎还怕对方不信作势要扯下脖子上的绷带给看看,又想到什么停止了动作。 “嘛嘛,原谅我吧,哥哥。” “上次教的都学会了吧?毕竟是哥哥呢,肯定都会了,不过啊,这次没有拿书来,没法教给你新知识哦,不如来陪我说说话怎么样?” “我啊,有朋友了哦,是第一任舍友啦,不是上次的新舍友哦,虽然在先生看来我和她也差不多了。” 空旷的屋子里,女孩的声音格外清晰,每句话说完还会伴着回声。 “呐,哥哥,新舍友很奇怪的。” 09顿了一下,语气平静的继续说。 “明明那么想走的,却总是让出令人误会的事,总给我一种错觉。” “......” “一种,她不会离开的错觉。” 空气又固化了,09背靠着玻璃,呼吸急促起来。 为什么还不来和我一起呢,哥哥? 自有记忆起便是一起的,之前是怎么交流的早就忘却,空留一个哥哥的概念,自第一次回到这个诞生地,再次看到它,自已就无比确认的知道。 这是自已的哥哥。 无法触碰的哥哥。 “......” 喘息声尚未平息,溢出口的呢喃,犹如濒死幼兽的挣扎。 浅紫色的光萦绕于09的指尖,出现了一把对于女孩的手来说过大的枪。 [异能力][构想重现] “哥哥,再等等我哦” 等我搞明白这些让人难受的东西是什么,等我完全理解。 就像被我弄清构造的东西都可以被我重现一样......早晚一天我也可以明白,到时侯...... “我再来接哥哥吧!” 09握住了枪打开保险栓,对准了自已的太阳穴,笑着按了下去。 砰! ——————————————————————————— 作者有话说: 我的作者有话说好像出了点问题,只能打在这里了。 这里的能量团就是中也啦,妹的设定是和哥哥一样的人造人哦,为了贴合兄妹设定后面也会有进阶能力的。 手机码字错别字很多,可以指出来,就这样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八章 赔礼 “惹人生气了要怎么赔礼道歉” 这是09回来后,向咲乐提出的的第一个问题。 “唉~你终于想通了吗!” 咲乐一脸惊喜的看着09,欢喜溢于言表。 “嗯,虽然不是太理解,但是你们说的对。”她的确该为自已不负责任的行为道歉。 “是嘛,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是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嗯......要怎么让呢?” 09觉得自已的脑子实在不适合应对这种情况。 至少现在不适合。 “嗯......可以试着送点东西什么的,我之前异能失控就是送,呃。” “” 咲乐又在奇怪的地方断句了,09亠 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不,没事的。” 咲乐尴尬的笑了笑,略过了这个话题。 “总之,应该是先送礼,然后真挚的向她道歉” 09:“就这么简单” 咲乐笑的纯善:“是哦。” 09一只手托着另一个胳膊捏着下巴抬头看向天花板歪了歪头。 “那我应该要送什么” “.......” 咲乐变成了不会动的微笑的蒙娜丽莎画像。 “” 咲乐挫败道:“我收回我的上一句话。” 她相当郁闷的抓乱了柔顺的短发。 “我也不知道,千迟好像没有表现出过什么明显的喜好” “这样那我去问问怎么样?” “”咲乐疑惑了 “你要去问谁?” “还有十秒就会进来的人。” 这句话让咲乐有一些懵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唉什——” 这个时侯要来的人是 咔哒。 “我回来了。” 松冈千迟推门进来,咲乐惊讶的转头,该不会是...... “千迟。” “嗯?” 千迟又摆上了她那标准的仿若格式化的微笑,不过09不在意。 “你喜欢什么” 咲乐“……”她就知道。 这一句给松冈千迟也问懵了,她眨了眨眼睛,瞟了一眼整个面无表情的咲乐。 “嗯......”千迟突然涌上来一阵恶趣味。 “没有哦。” “哎?!”09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千迟看着09惊讶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幻视了仓鼠,心情颇好,连笑容都自然了一些。 “不过,我最近的确有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不止09,咲乐也伸直了耳朵。 对于自已引发的效果很记意的千迟开口。 “小九,可以哭一个给我看看吗?” …… 几人又在继续制作游戏用的卡牌,关于千迟刚刚的炸裂发言,几人都默契的没在提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咲乐整张掉色脸还没恢复色彩。 刚刚那句话直接给咲乐吓掉色了,一时间她看千迟的表情像是再看一个bt,惊的说不出话。 半晌。 熟悉的刺啦一声响起,咲乐先是向千迟投过去目光,对方朝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咲乐视线偏移看向了另一边的09,只见到拿着记号笔的09一脸茫然,手底下是被划成两半的画。 “哇,划的真整齐,是用了多大劲啊。” 千迟笑着说。 咲乐“……”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09“……” “你认真的吗”09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当然,我可是很期待的。”千迟很自然的接上了 反应过来的咲乐:“......”不要面无表情的说这么bt的话啊! 咲乐感觉来这宿舍的这一段时间,社恐都要被治好了,你们平时交流都这么独特的吗! “我知道了。”09面无表情的说。 “你还真答应啊!” 咲乐没忍住喊出声了。 “不然呢”09道“不是说道歉要有诚意吗?” 咲乐“......”我是指这种诚意吗!而且千迟还在啊,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么! ...... 又是一次千迟不在下午,咲乐心如死灰的看着桌子上的洋葱。 “所以说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啊?” “从厨房拿的,有用不就行了?” 09掂量了一下洋葱的重量后放下。 “[异能力][构想重现]” 两把手枪出现在09的手上。 咲乐:“......”咲乐脑子里的弦断了。 “你什么时侯觉醒的异能力啊!这手枪又是回事!!小九,我让你道歉不是让你崩了千迟啊!!!” 咲乐十分激动的把09摁在了沙发上,差点没控制住异能力。 现在的咲乐已经完全看不见当初那个怕生女孩的影子了。 09拿起一把枪摁在咲乐头上。 “什么” 咲乐懵了迅速跳开发动了异能力,然而来不及了,09扣动了扳机。 …… 紧闭双眼的咲乐被打了一身的彩带。 “” “哼哼~有意思吧。” 咲乐缓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扑了过去。 “我@%&的有意思!”(霓虹脏话) “错了,错了,哈哈,哈,停,快停下!”09被咲乐摁住,挠的说不出话,眼泪都笑了出来。 而这也是咲乐转变的开始,那个腼腼腆腆的小姑娘只限于在09和千迟印象里完全消失了。 “没用哦,小九。” 咲乐笑得十分和善。 “想都别想。” 本来还想帮着彩排一下道歉词的咲乐表示,谢邀,她有正事要干,谁爱干谁干。 …… 千迟下了课,正在往回走。 本来火气都快消下去了的,让某个家伙一提,本来沉下去的郁闷,犹如搅浑池水般简单粗暴的反上来,搅得千迟整个人不得安宁。 松冈千迟也不知道自已期待从那蓝紫色的眼瞳里看到什么,老实说现在这样已经与当时自已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了。 连她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在让什么,餐厅那次的和这次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别担心。” “你在生气吗?” “……”松冈千迟猛吸了一口气。 “我回来了。” 松冈千迟摇了摇头推开了门。只见到09就像个死尸一样瘫在沙发上,咲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怎么了?” 老实说千迟现在并不是很想和09交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问了下对方怎么了。 09:“……” 千迟走过去用手揉揉她她毛茸茸的卷发。 手感不错,这么想着,松冈千迟把09翻了过来。 “好了,趴够了,就要起来了,现在已经过了午睡时间了。” 把人翻过来后,对方也一直低着头,头发遮住了眼睛,09拿什么捂着脸一言不发。 “” “喂,你......”千迟蹲下去和09达到通一高度线上,想问问怎么回事,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这个角度红色的发丝无法挡住视线,几乎没有过什么情绪外露的眼睛现在完全就是在发大水,所谓用手按着的是一张纸巾,用来擦脸的纸巾。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眼睛红的不像话,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只是这回的面无表情被这把被洋葱逼出来的眼泪搞得多了些别的意味。 “对不起” 09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不是故意自残的,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松冈千迟“……” 突然09抱住了千迟,拿出来一把枪,松冈千迟的瞳孔缩了一下,下一秒一声枪响从头顶炸开,漫天的彩带飞扬,迷了眼睛。 “可以...原谅我吗?” 09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眸子,瞥了眼沙发上被用来催泪的半截洋葱,默默把它向着另一边推了推,松开了松冈千迟靠回沙发,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千迟“……” 看着眼前人的脸和前两次重叠起来,她兀的笑了。 “好啊,我原谅你。” “红豆泥” 09惊喜的抬头,察觉到松冈千迟的视线又用纸巾捂住脸。 “我是说真的吗?” 松冈千迟笑笑“当然是有条件的。” 松冈千迟改变主意了,她麻烦怎么了。 自已只会比她更麻烦。 第九章 我的名字是…? 提到微信,我才意识到周寒之不满的地方是我删除他好友的事。 那都是几天前的老黄历了。 他今天才发现? 可人家到底是投资人,我也不能直接了当的说什么对吧。 那岂不是显得我格局太小。 我只能给自己找台阶,说:“抱歉啊周总,好友太多,可能是误删。” 我话刚说完,周寒之便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嗤笑:“孟南絮,你能不能找个像样的借口?不过一个微信好友,你在介意什么?” 周寒之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如既往的笃定语气。 那种已经看穿了我的自信。 我突然被他这股子自信猛激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说:“对啊,区区一个微信好友,周总介意什么呢?” 周寒之明显被噎住了,一时间没答上话来。 我们一前一后,跟两个精神病人一样站在楼道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的指尖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心也跟着颤颤的,泛着丝丝的涩。 片刻后,周寒之黑着一张脸道:“孟南絮,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就消失在阴冷的夜色中。 我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半晌才缓过劲来。 最终,我并没有主动加回周寒之。 邮件,工作群,还有电话,我想,周寒之要是真有工作吩咐,完全可以选择以上任何一种联系方式。 我没必要因为他一两句话就跟以前一样舔回去。 我实在不是想听到他的奚落声了。 可说归说,这一晚我还是没出息的失眠了。 梦里周寒之义正严词的说要撤回投资,我被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再无睡意。 于是我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了公司。 和我颓丧不同,林西西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 她拎着打包好的咖啡和可颂,正一份一份的发给其他同事。 见我进来,她笑着迎了上来,眉眼弯弯:“南絮姐,你的黑咖啡。” 我胃病刚发作过没两天,自然是不敢随便碰咖啡的,但人家一番好意,我总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谢谢。” 我伸手去接咖啡,下一秒便听到小雅的惊呼声:“哇,卡地亚的love手镯,还是钻石款,好看耶。” 我顺着小雅的眼神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林西西套在手腕上的那只闪闪发光的玫瑰金手镯。 颜色很配她,衬的小姑娘的手腕更加白皙细嫩了。 “周总可真大方,”小雅一脸艳羡,感叹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像他一样的霸道总裁开着迈巴赫接我上下班,我也算死也瞑目了。” 林西西双颊泛红,害羞道:“会有的。” 我无心加入两人的八卦,抬脚朝工位走,又听到小雅说:“周总也太浪漫了,定情信物也就罢了,还跟你一起用情侣头像,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情侣头像”几个字让我微微一顿。 落座后,鬼使神差的,我悄悄地点开了工作群。 页面上,周寒之的头像已经从落日余晖图变成了一张戴领结的猫咪图。 跟林西西那张戴粉色帽子的猫咪图相衬相映。 很是般配。 林西西连续两天请所有人喝了咖啡,我也跟着沾了光。 吴凌那边刚确定行程,说是明天下午回。 这就意味着,今天下午我只能一个人去荣域做周报总结。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推迟一天时,林西西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问:“南絮姐,下午几点出发?” 我顿了两秒,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去荣域做汇报的事。 挺突然的。 但稍微动动脑子,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人家现在也是策划部经理,去荣域做汇报,名正言顺。 于是我开口道:“三点吧。” 林西西应了一声,雀跃道:“那我先去准备。” 出发前,我才知道林西西所谓的准备,竟是认认真真的补了个素颜妆。 不久后,我们来到了荣域楼下。 前台见到林西西的时,客气的喊了一声林小姐,然后恭恭敬敬的把我们领到了专梯前。 态度别提多客气了。 我想着一个多月前,我跟吴凌第一次来到这时,前台眼皮子跟长在头顶上一样,趾高气昂的。 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南絮姐,你先在这等等,我去去就回。” 站在接待处时,林西西礼貌的提醒我。 说完便轻车熟路的进了周寒之的办公室。 熟络的跟回家一样。 我只能等。 但我没想到,这一等,竟等了一个多钟头。 林西西迟迟没出来。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抬头一看,曾智正手捧着一堆文件站在我面前,眼里带着一丝诧异。 “曾助理,”我吸了口气,问:“周总还在忙吗?” “没啊,下午只有一个会,跟嫂子你们的,”曾智说完瞅了一眼周寒之的办公室,热心道:“我去看看。” “再等等吧,不急,”我叫住他,说:“还有,曾助理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嫂子,已经另有其人了。 曾智微顿,瞄了办公室两眼后,叹了口气,说:“嫂子......不,南絮姐你别生气,我......”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开了,林西西不动声色的瞟了眼曾智,又看向我说:“南絮姐,进来吧。” 声音不咸不淡的。 我没当回事,按部就班的汇报工作,结束时,看了一眼坐在是正前方的周寒之,却看到了他低头跟林西西交谈的情形。 小姑娘嘴角噙着笑,眉眼弯弯,显然心情不错。 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周总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我不打算继续当电灯泡。 但一直沉默的林西西却在这时候忽然开口道:“南絮姐,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驻足,听到周寒之说:“你也是项目负责人之一,提建议是你的权利。” 林西西却看向我,似在等我的回答。 我公事公办道:“林经理请讲。” “我昨晚仔细观察了我们的游戏界面,怎么说呢,我觉得颜色饱和度不够,”林西西边说边看向周寒之,“我们是恋爱养成游戏,整体色调应该偏鲜亮,要有恋爱的感觉。” 恋爱的感觉。 我默默地咀嚼着这几个字,问:“林经理说的,是什么感觉?” 林西西神色一滞,杏眸低垂,欲言又止。 好像我怎么着了她似的。 我缓了缓语气,和声道:“林经理,我就是就事论事。” “没事,你尽管说,”周寒之忽然插话,语调轻柔道:“孟经理又不是一意孤行之人,更何况,不还有我呢?” 我是不是得谢谢他? 林西西似受到了鼓舞,笑着说:“恋爱应该是美好而梦幻的,我觉得,主色调用粉色更合适。”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寒之学长,你觉得呢?” 我们现在用的是浅水蓝。 主打一个明快清爽,给玩家一个干净舒适的游戏体验。 但林西西却觉得,不够恋爱感。 “孟经理,你怎么看?” 低沉的嗓音将我的思绪追回,我掀起睫毛,迎上周寒之的视线,说:“我觉得目前的界面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周总执意要改,我们也可以稍作调整。”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一个项目负责人总要有自己的坚持。 男人闻言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指在轻轻地扣在桌面上,又问:“理由呢?” 我正色道:“爱情有千万种模样,不会局限在某个颜色里。”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没人比我更了解。 可我话音刚落,林西西的小脸儿忽然变得一片惨白。 我不过就事论事。 “既然如此,”黑眸落在我的脸上,片刻后,周寒之做最后的总结,“就请孟经理把梦幻的粉色融到现在的界面中吧。” 一锤定音。 这次汇报比我想象中费劲。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我低头整理文件时,听到周寒之和林西西在讨论去哪家餐厅。 林西西语气里带着小心:“寒之学长,我还没下班呢。” 说完偷偷地瞄了我一眼。 我佯装无视,准备溜之大吉。 谁知下一秒,却听到周寒之说:“这事儿简单,孟经理,一起吧。” 第十章 隔间 “哎呀呀,这个怪我们” 松冈千迟按着09的肩膀从她身后探出了脑袋。 “小九,是我们给取的外号,她的名字先生应该知道,只不过因为前些时侯被意外伤到了脑袋忘记了。” 松冈千迟冲咲乐眨了一下眼睛,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是,加上之前被乔摁下去时摔到了脑袋,现在估计更想不起来了,是我们忘记让她去问了,现在闹笑话,真是抱歉。” 鉴于大家迟早要知道09的真实身份,咲乐干脆就借题发挥了,顺带还踩了乔一下,松冈千迟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09“……” 这两个人还真是张口就来啊,编的她都快要信了,但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这个说法,和两人一样看向美原织。 “原……原来是这样…这样” 面对三重美颜夹击,美原织有些有些飘飘然,完全接受了这个现编的说法。 “那…那么,初次见面,我叫美原织,很高兴遇见你!” “那么,美原通学。”09把手放在胸口,看着对方的眼睛笑道“只限今天先以小九称呼我吧。” “好…好的,小…小九。”美原织握了握拳头,试着说。 “嗯,初次见面,美原通学。” 美原织“!” 美原捂住了心脏,妈妈我好像遇到了天使!这也太! 咲乐看着对方一脸被击中的样子,自已心里有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对比美原织,自已当时的反应,应该,还好吧 咲乐作为第一个看到09装扮的人,完全意义上受到了一线冲击,且不说一开始对方在暗处待着看不见,当09从卧室走出,身上的黑暗被剥离,整个人被光亮铺记全身时,对咲乐来说,视觉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简直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随着美原织当了出头鸟,其余好奇的人也凑了上来,对着三人问东问西。 “你好,新通学,我叫龙井十,因为我在原来家里排行第十。” “你好…” “我叫森时逸,原来来自华国,是后来移民过来的,你长得很像我的老乡呢,你也来着华国吗?” “不,我不知道,但应该不是。” “松冈,你今天穿的好帅啊。” “啊,谢谢。” “咲乐之前没见你穿过这身啊!” “是为了配合他们…” “……” 只有六个人没有过来,乐桃四个人和乔丹兄弟各占据后面的两角,前者毫不在意的聊着天,好像这边的喧闹与他们无关,后者则是死死的盯着这边,其目光的灼热程度感觉能把人盯出洞来,09自然察觉到了,但是…… 她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 对09来说极其“繁重”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一回来09就一头扎进了沙发里。 “要死掉了……” 09闷闷的声音从沙发里传来。 “明天可以不去吗……” 咲乐笑着说“可以哦。” “红豆泥!咲乐果然是女神吗!” “星星眼露早了小九,明后天是周末,本来就不用去的。” 松冈千迟笑着走过去拍了拍09的肩膀,然后一副哥俩好的姿势搂住了09。 09“……” “啊啊,小九明明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们真名,却要先一步让美原通学知道了吗!真是狠心啊,九酱~” 揽着09肩膀的松冈千迟突然抱住09,两个人一起摔到了沙发上。 “看来要给点惩罚,你说是不是咲乐。” “什——难不成……” 09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两个人,咲乐突然就懂了,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 “等,我可以解释!”09慌乱的想要起来,可是这个才从实验舱里出来没几个月没锻炼过得病秧子身L,哪里比得上松冈千迟。 “等惩罚完吧,毕竟小九可是说出了‘只限今天’这样让人痛心的话啊。”咲乐颇为夸张的和松冈飙戏,一副被负心汉抛弃的样子。 09“……”看来是过不去这茬了,09干脆长话短说“我没有名字,这不是玩笑话。” “如果R1-709不是名字的话”09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松冈千迟,十分认真的说着。 屋子里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咲乐有些呆愣。 “什么叫没有名字,一个人出生怎么会没有名字你没有父母吗,总不可能真的失忆了吧!”咲乐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不,恰恰相反,从几个月前出生开始,乃至没有完全出生之前的记忆,一切的一切”09抬头看着松冈千迟,无机质的双眼望入千迟眼睛的深处,平静的说“我全都记得。” 咲乐怔住了,几个月前出生,没出生前的记忆,怎么会这……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虽然我早就把这个屋子里的监控之类的电子设备都拆过几轮了,但不保准他们没在安新的哦” 监控,电子设备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咲乐的神经叫嚣着跳动着,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听到的东西可能会颠覆她的认知。 “你想怎样?”松冈千迟放开了09从沙发上坐起顺带将09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去我房间。”09说“那里绝对安全。” …… 09最后进入房间带上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淡紫色的光在09手里闪烁,下一秒松冈千迟和咲乐手上被递了什么。 “担待一下嘛二位,我也没想到这次他们把这些小东西安在灯上,刚拆了还没来得及修好”09说着走上前去“啊,麻烦用你们手上的灯给我照一下。” 然后咲乐就看到09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天花板上抓住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咲乐“……”世界观好像有点要碎的意思。 09又变出了螺丝刀和钳子什么的,随用随变,看样子是个惯犯了。 “为什么不直接变个灯安上呢?”松冈千迟客观的提出了建议。 “我变出的东西离我太远就会变得不稳定,可能是因为我刚刚觉醒的原因吧”松冈好像看到09耸了耸肩“而且似乎也有时间限制吧,可能以后会克服,更何况他们到最后肯定还会拆了换新,要是发现了我给他们拆了就麻烦得很了。” “他们”咲乐疑惑了。 “制造出我的人,监视我的人,以及……”09看了她们一眼“把你们安排到我身边的人。” “……” 咲乐已经完全无法呼吸了“什么?” “可你不是早拆了”松冈千迟还算淡定的冲她说。 “刚刚说夸张了,说拆了太夸张,就是用了点手段干扰。”09笑了一下“让它们在适当的时侯,适当的故障一下。” “不过谁想到能安到我卧室来啊,真是没有底线呢!一群监控幼女的变态!”09表情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小物什,确定它彻底被覆盖后又摁回了灯里 “好嘞,开灯试试看。”09从上方跳了下来对两人说。 灯被打开,两人手里的小灯也随着消失。 “那开始吧,隔间的第一次会议。” 09笑盈盈的对两个人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