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专治各种不服》 第1章 师父飞升 清光绪十年,夏夜子时。 华夏西南,凌云峰顶,乌云蔽月,闷雷滚滚。 一高一矮两条人影正笔直立于狂风暴雨之中。 “滋拉!滋拉!”青色电弧划破夜空,不断劈向高瘦人影。 高瘦人影如天神般脚踏奇异步法,浑身青光闪烁,不停挥拳将一道道闪电击溃。 十二道惊雷过后,漫天黑云缓缓散去,天空中仙乐飘飘、金云浮动,万道毫光照得方圆百里如同白昼。 一身青色道袍风雨不沾身的高瘦中年道士脚下步法一收,负手而立,双目炯炯的盯着天空。 中年人名叫袁天罡,是一位几百年前就已名震天下的大修士,世人都以为他早已仙逝,其实他一直在凌云山的洞府内闭关潜修。 就在刚才他终于渡过天劫,成为这几百年来第一个达到破虚境界的修士。 “哈哈!”袁天罡长笑一声如龙吟九天,他一生醉心修炼,今天终于得偿夙愿,稳如磐石的道心也不免有些波澜。 “师父...您这就要飞升了吗?”袁天罡身旁,全身湿透的少年喃喃问道,他是袁天罡的关门弟子丁燃。 袁天罡明白小徒的心思,哈哈一笑道:“怎么?不替为师高兴吗?” “高兴是高兴...可燃儿不想离开您啊...您这一飞升,燃儿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 “努力修炼,你天资甚高,几百年后定能飞升上界,到时候咱们不就能见面了?”袁天罡道。 “淳风师兄刚刚病逝,您再一飞升...燃儿在这世上可就一个亲人都没了。”丁燃眼眶一红。 “嗡!”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出现一阵诡异的波动,金云深处蓦然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门,门内依稀可见亭台楼阁、仙兽飞翔,一派仙家福地景象。 “天门已开,为师这便去了,这紫蟠戒你收好。”袁天罡取下拇指上的黑色扳指扔给丁燃。 “师父...” “门内的事务自有那些徒子徒孙打理,我飞升后你就回凌云别院好好修炼!”袁天罡身上道袍无风自动,身体缓缓飞离地面。 “是。” “痴儿,俗世的功名利禄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你淳风师兄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整天追名逐利荒废了修为,寿元一尽,泼天富贵还不是统统化为尘土?”袁天罡语重心长的说道。 “燃儿定不辜负师父期望。” “你的性子外柔内刚,又极重情意,以后的修仙之路恐怕是心魔当道,记住为师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燃儿记住了。”丁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为师在上界等你!”袁天罡的身体越飞越高,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吸向空中那道光芒万丈的金色大门。 “咦?”忽然,丁燃隐隐听见高空中的袁天罡一声惊呼。 “师父您怎么了?”丁燃拼命向空中看去,可目力有限,只能隐约看见师父的身影已经遁入了那金色大门之中。 “轰隆!”天地一阵晃动,金色大门骤然消失,天空中只剩漫天繁星和一轮明月,山风轻拂,哪里还有师父的身影。 “师父到底飞升成功没有?莫不是糟了什么不测?”丁燃愣愣看着天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行,我要尽快飞升,越快越好!”丁燃转身匆匆下山... 岁月匆匆、时光如电,百余年的岁月转瞬即逝,华夏国历经岁月变迁和战火硝烟的洗礼,如今各处高楼林立一派繁荣景象,而凌云峰也已成为了旅游圣地。 凌云峰旁,一片废弃烂尾楼深处有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山谷。 没人知道这山谷尽头藏着一个玄奥的大阵,阵内便是当年袁天罡修炼的洞府:凌云别院。 当年袁天罡从各地移来奇珍异草种满了整个别院,又以大神通布下小须弥法阵,将凌云别院隐藏其中,除非是养神期修士,否则根本无法窥破此处的奥秘。 凌云别院内如今灵气浓郁,小桥流水、仙草灵芝随处可见。 “吱呀!”别院深处一间小院的房门缓缓被推开,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青年道士走了出来。 道士中等身材,面容线条柔和恬淡自然,皮肤晶莹如玉,浑身散发着出尘的气质。 “终于达到元婴期了,百岁的元婴修士,也算没有辱没师门吧?”青年嘿嘿一笑,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何止没有辱没师门,老主人当年一百五十岁达到元婴期就已是绝世天才了,而少主您的修炼速度简直是震古烁今啊!”门旁恭敬站立的老者激动的说道。 这老者身高足有两米,膀阔腰圆雄壮无比,但头部竟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幽蓝色的眼睛寒光闪闪。 “还不够,还要再快点!”青年捏紧了拳头,这年轻道士正是袁天罡的关门弟子丁燃。 算起来今年他已一百一十五岁,可由于修为高深、寿元充足,加上从未经历红尘种种,元阳未泄,面貌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青年的模样。 “少主不可急躁,这样可不利于修炼啊!”狼首老者急忙说道。 “嗯...对了狼叔,最近修炼时,我总觉得心魔丛生,道心摇曳,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未有过,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丁燃问道。 这狼首大汉是当年袁天罡在斩妖人手里救下的一名狼妖,名叫袁啸。 当年袁天罡行事特立独行、放荡不羁,对妖物和人类修士一视同仁,救下过不少妖类,也杀过不少为恶的修士。 要知道当时天下修士见了妖族都是立刻杀之夺取内丹,哪有人这么护着妖怪的,凌云宗也因此被众修真门派视为异类,要不是袁天罡修为通天,凌云宗恐怕早被正派修士当作邪教给除掉了。 那些被袁天罡救下的妖族都被收留在凌云别院中,袁天罡虽没有收他们为弟子,却也不时指点一二。 这些被救下的妖物感恩戴德,都把袁天罡奉为主人随他姓袁,袁天罡飞升后,他们就一直在凌云别院内打理药草、服侍丁燃起居并指导他修炼,狼妖袁啸正是他们的首领。 “少主您的心魔是何外形?”袁啸想了想问道。 丁燃脸一红。 “是...女人?”袁啸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嗯...” “我明白了,少主的情况在我们妖族中叫做发情。”袁啸笑道。 “发...发情?” “嗯,对我们妖族来说这事很简单,出去抓一个同类的异性就能解决,只要你打得过她,但你们人类...似乎就要复杂一些了。” “哦?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您还是出山去问问那些凌云宗的徒子徒孙们吧,他们肯定更清楚,况且您虽已百岁,却从未在世俗走动,也该出去走走了,毕竟未经人世种种,道心是不可能稳固的。”袁啸躬身行礼道。 “唔...容我考虑考虑。”丁燃皱眉沉思。 第2章 道士出山 三天后的清晨,凌云峰旁杂草丛生的山谷深处忽然青光大作,一条人影蓦然出现,正是一袭青色道袍的丁燃。 “多年未出别院,外界灵气怎变得如此稀薄?”丁燃微觉奇怪,踏步走出山谷。 谷外是一片废弃的工地,一栋栋盖了一半的大楼立在晨曦中十分壮观。 “这些屋舍竟如此高大,莫非是某位仙家的洞府?怎么建到我凌云宗来了?青云他们是吃素的吗?”丁燃看着这些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立在自家门派范围内,心中有些不快。 出了那片烂尾楼,不时能见到有行人走过,丁燃怕惊动路人,不敢招出自己的青灵剑御剑飞行,只能凭着记忆,顺山路朝凌云宗的所在凌云观走去。 不一会,路上奇装异服的人越来越多,不时有人对他侧目细看窃窃私语。 丁燃急忙加快脚步想要甩开人群,却发现越走人越多。 原来这天正是五一长假,凌云峰作为旅游胜地自然游人如织,这可苦了没见过这阵仗的丁燃。 “兄弟你这是cospy谁呢?这身衣服看着质感不错啊,哪里买的?”一个一身白袍背插宝剑的少年冲丁燃笑道。 丁燃见终于有个穿着正常的人,大大松了口气,急忙对他打了个稽首问道:“道友有礼了,贫道丁燃,去凌云观有要事,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怎会有这么多人?” “你好会演,在下李白,是一名刺客!”少年挤眉弄眼的笑道。 “青...青莲居士怎会是刺客?我听说他乃剑仙一脉啊,何况你的年纪也不对!”丁燃摇头道。 “哥们...你说什么呢?够了够了,拜拜。”少年像看傻子一样白了丁燃一眼扭头就走。 “这人什么意思?”丁燃一脸茫然。 眼见前方人群拥挤、浊浪滚滚,丁燃再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足尖一点地面拔地而起飞上树梢,接着足尖在树梢上连点,身体如一道青烟从众人头顶飘过,直奔凌云峰顶。 “这...吊钢丝了吧?”白衣少年惊呼。 “莫非是在拍电影?”游客也纷纷抬头议论纷纷。 古朴、苍劲的凌云观依然矗立在凌云峰顶,对面便是三江交汇的奇景。 晨曦中,三条江水如三条巨龙迎面相撞,江面上腾起数十米高的水雾,隆隆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切一如当年,只有远处的高楼大厦昭示着百年岁月已悄然流过。 丁燃站在凌云观前俯瞰着江水,想起当年和几位师兄及师父在这里对月饮酒、谈经论道的日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小妞你不要不识抬举,江少爷认识你,我老鲁可不认识,再不给面子我不客气了!”一个大嗓门打断了丁燃的回忆。 丁燃皱了皱眉回头一看,不远处五六个黑西装的魁梧男人簇拥着一个白衣青年正围着两个少女。 这几个黑西装一看就不是善茬,周围的游客纷纷避让,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两名女孩更显得孤零零的。 两名女孩也就十七八岁,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左边那个肤如凝脂、黑发披肩尤为出众。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点让开,不然我报警了!”右边的短发女孩叫道。 “老鲁你乱喊什么?给我滚开,别吓到燕大小姐!” 白衣青年摆手喝退几人,然后彬彬有礼的朝两女孩笑道:“小可妹子,怎么?不记得我了吗?” “江玉书,请你让开!”长发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 “没想到几年不见小可妹妹长这么漂亮,让哥哥带你们玩吧?这地方我熟着呢。”这个叫江玉书的青年嬉皮笑脸的横身挡住两人的去路,这一下靠得极近已是相当无礼。 “你让不让开?”长发女孩柳眉一皱。 “别不识抬举哈,你以为你们燕家还是十年前那个燕家啊?”白衣青年冷笑着又往前凑了凑,吸吸鼻子笑道:“真香啊!” “哼!”长发女孩忽然伸手,拇指、食指弯曲如钩,一下便拿住了江玉书的脖颈,接着反手一甩,江玉书“啊”的一声猛的飞了出去。 “还是个练家子!”丁燃看得饶有兴致,这女孩刚才的一式擒拿手使得干脆利落颇有大家风范。 “少爷!”众黑衣大汉急忙一把接住江玉书。 “妈的,给我教训教训她们!注意分寸,别给打坏了。”江玉书半天才缓过劲来,指着两个女孩暴跳如雷。 “是!”黑衣大汉一挥手,五个人立刻凶神恶煞的扑向两个女孩。 “姐,咱们怎么办...”短发女孩吓的脸色苍白。 “退后!”长发女孩银牙紧咬跨前一步,双手如钩摆开架势和几个大汉打了起来。 那几个大汉手上也有功夫,加上又是围攻,只一会女孩便落了下风,旁边虽有不少人围观,却慑于这伙人霸道,没人敢上前阻止。 丁燃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冷哼一声身子化为一道流光窜过去,几巴掌便将五名大汉扇得口鼻流血倒地不起。 “你...你...你谁啊?”江玉书结结巴巴的骂道。 “滚!”丁燃道袍一挥将几人抽得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哇,你好厉害,谢谢你啊!”短发女孩凑到丁燃面前崇拜的叫道。 长发女孩则上下打量着丁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丁燃此时和两人距离极近,一阵阵淡淡的异香钻入鼻孔,忍不住抬眼打量两人。 两个女孩青春洋溢,短发女孩长相甜美,但和长发那个一比又差了三分,两人都穿着牛仔短裤,修长的玉腿白得耀眼。 丁燃只觉得一股火苗从小腹处升了起来,脸立刻变得通红。 “我叫林丽丽,她叫燕小可,帅哥你叫什么?你练过武吧?刚才那一手好帅,教教我啊。”短发女孩语速极快的说道。 “丽丽,别胡说八道。”长发女孩燕小可急忙拉了拉林丽丽,然后转身恭敬的朝丁燃弯腰施礼道:“前辈是凌云宗弟子吧?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我...”丁燃克制着体内邪火,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滑向燕小可因为弯腰而微微露出的一抹酥胸前... “咦?”丁燃忽觉鼻孔一热,两缕鲜血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扑哧!”林丽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哼!”燕小可则脸一红,急忙手捂着胸口直起身子。 “对...对不起!”丁燃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擦擦鼻血,逃也似的钻进人群。 “无量天尊,女人太可怕了,还是快点去找青云他们去。”丁燃低着头急急如丧家之犬朝凌云观后院奔去。 第3章 物是人非 不一会丁燃便来到了三清阁后院深处一扇紧锁的月门前。 门两侧当年大师兄李淳风亲笔所书的“日月昭虚精,山水蕴真元”对联依然还在,只是字迹有些斑驳。 凡人到凌云观烧香膜拜均不知道,这月门后面才是真正的凌云宗山门所在。 这月门处有一两仪微尘阵,乃是当年袁天罡带领李淳风和丁燃布下的,凌云宗山门就藏在这两仪微尘阵中。 丁燃抬手轻轻拂去门上的蔓草和青苔,接着驾轻就熟的踏步朝月门走去,青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月门前。 凌云宗山门内古柏苍然、香烟袅袅,一名青衣道童正提着扫把打扫落叶。 “你...你是谁?”道童忽然抬头,见一陌生的年轻道士竟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面前,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贫道苍霄,如今凌云宗的掌教是谁?”丁燃问道。 苍霄正是袁天罡给丁燃起的法号,他们这一辈是凌云宗二代弟子。 “苍...苍字辈?你...你是丁...丁师祖?”道童脚下一软,几乎昏倒。 “我正是丁燃,带我去见掌教。”丁燃扶住他,一道柔和的灵力透体而入,瞬间将他经脉中的几个凝滞之处全数冲开。 “轰隆!”道童的修为瞬间从练气三层突破到了四层,熟悉的灵力使他再无怀疑,他纳头便拜激动的颤声道:“谢...谢祖师爷成全,您...您随我来。” “师傅,师傅!”小道童跌跌撞撞的推开内堂一个房间的大门。 “慌慌张张干什么呢?咦?竟突破到了练气四层?小子你得了什么机缘?”蒲团上一名满头白发的老道盯着小道童惊讶的问道。 “丁燃...丁燃师祖回来了!” “你...你说什么?”老道猛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紫悬...没想到你都成掌教了,青云呢?”丁燃看着老道,依稀记得这老道是自己当年闭关前师侄青云的弟子。 “师傅早已经在几十年前去世了...你...你真是丁师祖?”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岁的老道紫悬盯着丁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丁燃微微抬手,露出右手拇指上的黑色扳指。 “紫蟠戒,是老祖的紫蟠戒...真的是丁师祖,玉真快快,召集所有弟子立刻去大殿集合!”老道紫悬两眼含泪颤声说道。 不一会,凌云宗内铃声大作,所有弟子都聚到了大殿之中。 “咦?坐在主位上的那年轻道士是谁啊?怎么掌教对他这么恭敬?” “不知道啊,掌教以九转金铃召唤全宗弟子,莫非是因为他?”众弟子议论纷纷。 “这位是袁天罡老祖宗的亲传弟子丁燃师祖,法号苍霄,大家快拜见祖师爷!”紫悬激动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大堂上鸦雀无声。 “师傅,您...您真的能肯定他是丁燃祖师爷吗?”一名相貌堂堂、气质不凡的中年人排众而出拱手问道。 这人是紫悬的弟子,凌云宗五代弟子的领头人法号星凝,他修炼天资不高,但人却十分聪明,交际和管理能力极强,凌云宗的世俗产业在他的运营下发展得十分壮大,旗下有数个上市公司,是华夏国数一数二的大财团。 星凝知道师傅一心修炼、心思单纯,见他将这么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尊为师祖,心里不禁有些怀疑。 “星凝,你...你说什么呢?”紫悬斥道。 “师傅您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发展太快了,五花八门的骗术层出不穷,咱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放肆,你...”紫悬站了起来,正要狠狠训斥星凝却被丁燃挥手阻止。 “这个戒指你认识吧?”丁燃抬起右手朝众弟子露出拇指上的紫蟠戒。 “这东西作假也并非难事。”星凝看了一眼紫蟠戒淡淡道 “那这个呢?”丁燃一招手,一道青光从他头顶飞出,在空中上下翻飞,犹如活物。 “天哪,飞剑,传说中的飞剑!” “太帅了,简直太帅了!咱们凌云宗终于也有人能驾驭飞剑了!”众弟子大多从未见过飞剑,立刻激动万分。 “弟子...弟子拜见祖师爷!”星凝再无怀疑纳头便拜,开玩笑,能操控飞剑的仙人,挥挥手就能灭了整个凌云宗,有什么必要来骗他们。 “祖师爷在上!”众弟子也纷纷跪拜。 “起来吧。”丁燃微微抬手,一道淳厚、温和的真气将殿中众人轻轻扶起。 “一共五十三人,竟无一人筑基,凌云宗竟凋零至此?”丁燃收回灵力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叫玉真?上前来。”丁燃眼睛看向后排带自己进来的那个小道士。 “是...是的祖师爷。”小道士玉真急忙两步上前。 “这个给你,以后好好修炼。”丁燃微笑伸手一弹,一颗暗紫色药丸缓缓飞向玉真。 “谢祖师爷!”玉真一把接住感激的磕了三个响头。 “秋石丹,竟然是秋石丹!”玉真身旁的几个老道眼睛瞪得滚圆,几乎冒出火来。 “各位师叔...这...这可是祖师爷给我的...”玉真则紧紧捏着那粒丹药像防贼一样盯着周围的一群师叔们。 秋石丹是袁天罡当年炼制的丹药中的一种,能补气培元提升修为,自从袁天罡飞升,苍字辈的最后一人丁燃闭关后,这丹药就再无人能炼出来。 “祖师爷,弟子紫阳给您老请安了,求祖师爷垂怜。” “弟子紫云给祖师爷请安了。” “弟子紫虚...困在练气十层已经二十年,求祖师爷指点迷津。”几个白胡子老道老泪纵横争先恐后的给丁燃磕起头来。 自从丁燃闭关后,凌云宗上下只有李淳风的大弟子青云一人有筑基初期修为,可他的见识和修为都远没达到一派宗师的地步,根本没有能力教授弟子以及炼丹炼器支撑起门派,加上凌云宗本就和其他修真门派从不来往,于是门派日渐凋零,到了紫悬这一辈,竟没有一人能筑基成功。 丁燃知道是当年自己什么都没交代就急匆匆突然闭关,才导致这些门人失了长辈教导没能好好修炼。 一想到这些人中的很多已错过最佳修炼年龄,想要筑基增加寿元已不可能,几十年后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化为尘土,丁燃心中很是自责。 “不用着急,丹药每个人都有。”丁燃伸手从紫蟠戒中取出一把丹药,灵力微吐送至每个弟子身前。 这些丹药是他用在凌云别院中随手采摘的药草炼制而成的,紫蟠戒中还有很多。 “这丹药我是根据你们各自的修为和资质给的,有的是秋石丹有的是黄龙丹,亥子交替之时服用药效最佳。记住,服下后立刻凝神吐纳,每个人应该都能有所突破。”丁燃柔声道。 “祖师爷...” “谢祖师爷!” “祖师爷您要给自己留着点,别都给我们啊。” 多少年了,凌云宗众人孤独的修炼没得到过一点长辈的庇护和教导,此时听到丁燃慈父严师般的叮嘱,很多人的眼眶都红了。 “紫悬,你召集在外的所有凌云宗弟子,只要愿意的都回来,明日起我开坛讲道三日,为你们排忧解惑。”丁燃接着说道。 “是!”紫悬擦了擦眼角的老泪,对着丁燃又磕了几个头。 第4章 无忧山庄 “我这杯茶里放的化功散,分量不少。” 云舒又笑道。 今日若是换成其他人,必定不会从茶水中品出来什么异样,她的化功散无味,放在水和食物中都会化为无形,不会被人察觉。 她做东西如果自己尝不出来,那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小姐厉害。”邱录一旁真诚的赞叹道。 他们家的小姐,不,他们家的王妃就是厉害!想下毒害王妃?哼,想都别想! 眼见自己的算计都被云舒揭露,宁德郡主脸上神色更冷,“云二小姐的确非常厉害,是我班门弄斧了。” 自己做的化功散,当然不看在眼里,否则那一口接一口的茶水,现在云舒已经成了柔弱无骨之人。 “云二小姐如此聪慧,那就明白今日走不出,我可以给云二小姐一个选择,只要将我们想知道的都告知,我可以答应你,将你父亲和你三个孩子放走,让他们安然离开西夏国。”李德不想再废话,直接提出要求。 宁德郡主闻言皱起眉,放过云舒的孩子? 说不定战天夜已经知道了自己有三个儿子,如果留下那三个儿子,就会让战天夜念念不忘,斩草不除根,绝对会留下隐患! 这个道理李德不会不明白。 甄檩发觉到了宁德的杀意,低声对她说:“宁德,看在她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千万不要赶尽杀绝。” “哥,现在仁慈就是对以后的自己留下隐患,不过既然李将军……”宁德郡主同样压低声音回应着,同时视线朝着李德看去。 如果李德当真要放过那三个孩子,她也会暗地里派人暗杀,绝对不能留下隐患。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没必要对她哥说了。 云舒半垂着眼眸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李德的提议。 房中的人见状便都等着她考虑。 还挺配合的。 等了片刻,还是没等到云舒的回答。 李德和宁德郡主没了耐心。 就在李德要问云舒答案时,云舒已经开口说道:“我不做选择,李将军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那么难看了吧?今日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走不出去。” 云舒语气清冷。 乍听之下,还以为是她在夸大其词,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看她云淡风轻的神色,又觉得她应该是能做到。 真是一种让人搞不清楚的感觉。 究竟她在想什么? “云二小姐,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你可以走出平阳王府?本将已经给了你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么就莫要怪本将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李德脸色深沉,冷声道。 他难得的想要动一动恻隐之心,结果云舒竟然不珍惜。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但是整个平阳王府里都很安静。 “李将军,能不能我亲自送她离开京城?我可以让她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西夏国,大可不必如此赶尽杀绝,云二小姐她……她会信守承诺。”甄檩猛的站起来,心急如焚的说道。 他做不到! 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她! 她那么惊艳绝伦之人,不该因为他们的密谋而死在这里,那对她而言不公平,她不应该是这种结局! “哥!”宁德郡主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她哥竟然会如此不顾一切。 只为了能保云舒一命! 甄檩顺势抓住了宁德郡主的手臂,焦急不已的说道:“宁德,我们不该如此,你别忘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我站在这里。” 宁德郡主紧紧抿着唇。 云舒看着眼前一幕,心知她的确没看错人,甄檩的确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救他不后悔。 “哥,此事已成定局,我无法改变。”宁德郡主看向了李德。 李德也看向了宁德郡主,其实都了解彼此的想法。 特别是李德,他很清楚以宁德郡主的行事风格,绝对不可能让云舒活下来,今日与云舒的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就能看出来,她绝对不是轻易被人掌控之人,而且她让人捉摸不定。 若非平阳王府四周都是他布置下的人,现在见她如此泰然,他都会生了一种她能逃出生天的感觉。 但下一刻,这种想法就被自己给嘲笑了,怎么可能? 云舒看着他们三人对话,等他们说完之后,她看向了外面,天色真的已经暗了。 入了夜,但是还没用晚膳。 幸好来的时候用了一些东西,又喝了不少茶水,现在还没感觉到饿。 此时的云舒因为晚膳问题变得有些走神。 等她再抬眸时,刚才还空荡荡的门前立即多出了几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寒光晃眼的冷剑。 似乎只要李德一声令下,这些人都会朝着云舒一哄而上。 然后将云舒围的水泄不通,你一剑我一剑,将云舒捅成一个筛子,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云舒在太阳看到这一幕时,得到了这个结论。 她轻轻扯了一下嘴角,这么严阵以待的对她? “现在就打算动手了吗?”云舒看向了李德。 甄檩面色骇然,整个人都僵住,他看向李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李德见云舒还是神色冷冷淡淡,找不出慌张的样子,心里那古怪的感觉再一次浮现。 宁德郡主目光审视着云舒,沉声问:“晋王殿下想起多少事情?只要你告诉我,我会好好安葬你。” 云舒淡笑道:“安葬与否,这两个字说的太早了。” 在云舒话音刚刚落下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世子,郡主,将军,门外……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东宁国的人,他说东宁国的使者在我们府里!” “他带了好多人,都是东宁国的侍卫!说他们的使者是夜王妃。” “这,这,要不要让人进来?” “使者?!” 李德和宁德郡主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立即看向了云舒。 难怪她敢来! 竟然是早有准备! 夜王妃? “你和夜王成亲了?”宁德郡主猛的看向了云舒,厉声质问。 云舒一边将脸上的假脸去掉的同时,一边回道:“自然已成亲。” 第5章 收服楚游 众弟子看着如天神般从天而降的丁燃以及瘫坐在地的大胡子面面相觑。 这大胡子身高足有两米多,手粗脚大,脸色焦黄相貌十分粗野。 “这...这不是无忧山庄那个苍髯仙人吗?” “哈哈,这浑蛋也有今天!祖师爷威武啊!”看清大胡子的长相后众弟子高声欢呼起来。 “你...你竟然是这个垃圾宗派的人?”大胡子看着丁燃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死你就继续说。”丁燃冷冷瞥了他一眼道。 “不敢...不敢了。”大胡子急忙闭嘴。 “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丁燃问道。 “我...我叫楚游,是个...是个散修。”大胡子道。 “散修?那你这剑法那里学的?”刚才丁燃和这家伙交手虽只是几个照面就制住了他,但却感觉此人的剑法刁钻诡异、自成一派十分厉害。 “我...我小时候一位老道士教过我一套吐纳修炼的法门,还有几招入门剑法,后面...后面这些都是我自创的。”楚游讪讪道。 “哼,原来是个野路子。” “还敢号称仙人,真不要脸!”众弟子议论纷纷,楚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发作可瞥了一眼丁燃却又不敢。 “自创的?”丁燃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大吃一惊,这家伙莫非是个剑道天才? “少得意,你...你修为高我太多,而且仗着法宝厉害,不然...不然我不一定就输给你。”楚游梗着脖子道。 “好!我便让你服气。”丁燃手一挥一道淳厚的灵力打在楚游身上,楚游被封的血脉瞬间被解开,他腾的站了起来,两米的身高如鹤立鸡群,众弟子纷纷后退。 “你...你什么意思?”楚游疑惑的盯着丁燃。 丁燃走到广场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两把长剑,将其中一把扔给楚游道:“我会把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你若能挡我三招,这凌云山便让给你了。” “此话当真?”楚游一怔,眼中战意升腾。 “众弟子都是见证。”丁燃点头道。 “这可是你说的!”楚游长剑在手身上的粗野、莽撞竟然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沉稳内敛,隐隐竟有一派宗师风范。 “如果你接不住呢?”丁燃面无表情的问道,心中却对这家伙更加欣赏。 “随你处置。”楚游平静道。 “来吧!”丁燃点头,话音未落楚游已经窜了过来,手中长剑由下至上角度刁钻的斜斜挥出。 “哼!”丁燃冷哼一声长剑划出一道弧形,绵柔的剑气缠住楚游的长剑将其朝旁一引! 楚游长剑险些脱手,急忙咬牙大吼一声,全身红光闪烁,一道道红色的剑气如狂暴的火焰射向丁燃。 丁燃不慌不忙,长剑连连舞动,剑气绵密如长江大河一浪叠着一浪,瞬间便淹没了楚游的剑气,接着漫天剑影一收,长剑已抵在楚游咽喉处。 “...这...这是什么剑法?”楚游颓然松手,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的剑法太过刚猛,须知刚者易折,惟有至阴至柔,方可纵横天下。”丁燃淡淡道。 “至柔...”楚游愣愣的重复,半晌才回过神来,叹口气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解散无忧山庄,你拜入我凌云宗。”丁燃淡淡道。 “拜入凌云宗?除非...除非拜你为师,否则他们谁有这资格?”楚游道。 “我的身份特殊...你拜我为师不合适...”丁燃摇头道,他是苍字辈,若收楚游为徒,那这家伙岂不是一跃成了紫悬的师叔? “除非是仙人你收我为徒,其他人我可不干。”楚游偷眼观察着丁燃的脸色摇头道。 丁燃可不惯着他,冷哼一声举起长剑道:“既如此那便算了,我自会派人去踏平无忧山庄。留着你也没什么用,那你就去死吧。” “祖师爷无妨,无妨的,您不用考虑我们...”紫悬急忙劝道,他一心只想振兴凌云宗,能得到一个这么强大的助力,就算是多个师叔他也愿意接受。 “不是...仙人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楚游没想到这位祖宗根本不和他讨价还价,吓得额头冒汗急忙答应道。 “哼!”丁燃冷哼一声,将长剑放回武器架淡淡道:“你先领个长老的职位排紫字辈,我该教你的自会教你,若你那天为门派立下大功,我会考虑收你为徒。” “好...好吧...”楚游不敢再多话,急忙点头答应。 “你记住,我最恨背叛师门、同门相残,你若生出这样的心思,别怪我剑下无情。”丁燃以无上灵力一声断喝震慑楚游的心灵。 楚游唯唯诺诺的叩拜了袁天罡的雕像,正式拜入凌云宗,丁燃为他赐名紫游,然后将袁天罡自创的至柔剑法传授给了他。 这套剑法是袁天罡突破养神期后所创,其中暗含袁天罡对天道至理的领悟,楚游本就天资出众,立刻就明白了这剑法的玄奥和厉害之处,他喜得抓耳挠腮,心中那一点不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丁燃打发楚游带着主管弟子名册的紫字辈弟子紫阳前往无忧山庄将愿意加入凌云宗的弟子登记造册,不愿意的就地遣散,自己则留在山门内继续指导一众内门弟子修炼。 一个月后,弟子们的修为飞速增长,门内一派欣欣向荣,丁燃终于松了口气,这天他将紫悬叫道面前道:“现在门内已经基本稳定,假以时日,必会慢慢强大起来,但这也急不来。” “这都是祖师爷您呕心沥血的功劳啊!”紫悬激动的点头道。 “还有一事...”丁燃脸一红不知怎么开口,总不能像袁啸说的那样,告诉老道自己发情了吧? “祖师爷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我...最近修炼时心魔丛生,想要去俗世历练一番,增长见闻提升心境。”丁燃还是说不出找女人的话。 “这个简单,不过弟子对俗世之事也不太了解,不如我让星凝来帮您安排吧?刚好他今天就在山门内。他对俗世的事情最熟悉,为人也很机灵一定给您办的妥妥贴贴!”紫悬道。 “也好!”丁燃点点头。 第6章 江宁大学 不一会一身西装革履的星凝就走了进来,他在外经营凌云宗在俗世的产业,从市面上收购各种灵草、丹药,然后送入山门供应弟子们修炼。 每个月星凝都会回到内门修炼几日,今天他刚刚换好衣服坐上豪车正要下山,就听说祖师爷召见他,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赶到丁燃的房间。 听完丁燃的话,星凝想了想问道:“祖师爷您闭关多久了?” “百年有余!” “我听师傅说,当年闭关前您也就十五六岁吧?”星凝问道。 “哼,你问这些废话干嘛?速速退位,让祖师爷来做你那个什么董事长去俗世历练一番!”紫悬见他问来问去不说重点,忍不住斥道。 星凝不敢顶嘴,急忙解释道:“师傅您别急啊,祖师爷是想要体会俗世生活而不是去享乐,我寻思着,体会普通人的酸甜苦辣才是祖师爷想要的吧?” “嗯,你继续说。”丁燃点头。 “恕弟子无礼,祖师爷虽已百岁,但心理年龄应该也就二十来岁,且祖师爷的外貌看上去也很符合这个年纪,我觉得您应该和年龄相仿的少年男女们在一起才能体会凡人的生活。”星凝道。 “胡闹,祖师爷身份何等尊贵,怎能和那些凡人小子在一起?简直胡闹!”紫悬又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丁燃朝紫悬摆手道:“不要打断他。你继续说,该怎么做我才能融入他们的生活,去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 “现在是八月份,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那里面全是年轻人,您随便选一个学校和专业,我帮您办妥手续,您就从大学生活开始体验普通人的人生如何?”星凝想了想说道。 “大学?学什么?是四书五经还是吟诗作赋?”丁燃茫然问道。 “现在的大学里汇聚了大量精英,您说这些都有,此外还有研究自然科学、人文地理、政治历史、星际探索等各方面的学科。”星凝解释道。 丁燃想了一会问道:“有没有在海边的学校?” 他幼年时曾跟随师父袁天罡云游天下,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师父在海边的日子。 “这个好办,弟子帮您选一个海边最美的学校。” “那你速速去办。对了,把这百年来的历史书籍找来我先看看。”丁燃道。 ...... 一个月后,华夏国东部,江宁。 江宁城是一座风景迷人的沿海城市,江宁大学位于江宁城东,紧邻大海,整个校园内有好几公里的海岸线,雪白的沙滩、蔚蓝的海水随处可见,风景十分优美。 今天是江宁大学开学的日子,学校门口熙熙攘攘,背着行李面容青涩的少男少女随处可见。 “好热闹。”背着双肩包、一身休闲服手里提着一袋行李的丁燃站在校门口看着闹哄哄的校园,古井不波的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丁燃在凌云宗书房看了一个月的书后,最终选择了物理专业。 “祖师爷,这可是最难、最枯燥的学科啊,虽然您不用担心毕业和考试,但这也不适合您啊,不如选个历史、文学之类的专业吧?”听到丁燃选择物理专业,星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丁燃摇头道:“此学科是从另一角度诠释天地之奥秘,于我辈修行之道暗合,颇有殊途同归之妙,就选它了。” 听祖师爷这么说,星凝也不敢再反驳,急忙着手去准备。 临近开学,丁燃便跟随星凝离开凌云宗,星凝亲自将他送到了江宁。 到了江宁他才知道星凝在俗世的名字叫顾云伟,是凌云集团的董事长,那是一个在各种财经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出入都是豪车保镖随行,排场极大。 凌云集团的总部设在华夏国首都金陵,顾云伟没有回金陵,他推掉所有应酬亲自陪同丁燃来到江宁,把江宁逛了个遍,琳琅满目的商品、纸醉金迷的生活令丁燃大开眼界。 直到第二天晚上,丁燃才蓦然惊觉,自己竟已两天没有做早晚功课了,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花花世界迷人眼,这才刚出来几天,师父的教导我都差点忘了,罪过罪过!”当晚丁燃急忙收敛心神打坐修炼。 第三天一早,丁燃换了一身低调的休闲服,背着双肩包,毅然拒绝顾云伟派专车护送的请求,独自打车前往江宁大学报道。 “祖师爷,这是手机,这是给您办的身份证,还有这卡,给您存了一千万零用,您要是有大的资金需求就给弟子打电话!”顾云伟恭敬地将东西递给丁燃道。 “嗯。”丁燃对钱没什么概念,点头接过。 “晚辈今天就回金陵了,江宁这边我没有透露您的身份,为了行事方便,我只和江宁这边我们的人说您是一位内门长老,有什么事让他们照应着。” “知道了。” 顾云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叮嘱道:“还有啊祖师爷,现代社会讲究法律,如果遇到有人冲撞了您,您可千万别动手,直接给晚辈打电话,让晚辈来处理。” “放心!我明白。”丁燃摆摆手上了出租车。 进了江宁大学校门,丁燃只觉眼前到处是雪白的长腿在晃荡,忍不住妄念丛生、道心摇曳,吓得他低着头不敢乱看。 “这些女生怎么穿这么少?”丁燃急匆匆来到报名处,选择了四人的普通公寓,又耗费了一个早上办完手续,直到中午时,终于拎着行李走进了一栋公寓的401寝室。 寝室不大,沿着窗户两边是两张高低床,丁燃进去的时候两张下铺上放着行李但没有人,只有右边上铺有个胖子正撅着屁股在整理床铺,听见脚步声胖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大饼脸。 “面色晦暗,脾虚气短,这年轻人身体怎么这么虚弱。”丁燃皱眉看了看眼前的胖子。 “哥们你也是401的?两个下铺都被人抢了,咱两只能睡上铺了,你倒还好,可苦了我这一身肉了。”胖子笑着说道,接着朝丁燃一伸胖手道:“于大龙,物理学专业。” “丁燃。”丁燃没和他握手,转身轻轻一跃上了右边的上铺。 “兄弟你弹跳力真好啊,打篮球的吧?”于大龙收回手哈哈一笑问道。 “不是。”丁燃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哥们哪里人?” “蜀中。” “啥?蜀中?哦,就是成都嘛,你说什么文言文。成都好啊,成都妹子贼带劲,哎,哥们以后多介绍点川妹子给我认识啊。”于大龙砸吧着嘴笑道。 “兄台,我还有事,你忙你的去吧。”丁燃皱眉道。 “没事,我床已经铺差不多了,哥们,咱俩还真会选专业啊,我听说江大最拉的专业就是物理学了,毕业就失业,哈哈...” 见丁燃不理他,胖子也不尴尬,接着问道:“哥们你高考多少分啊?按说能考到江宁大学分应该不低啊,有这分干嘛不去其他大学读个好专业?” “......” “我是江宁本地人,你刚来江宁肯定不熟吧?没事,等周末哥们带你逛逛江宁城,好吃好喝的给你安排上...但你要答应我,给我介绍几个川妹子......”于大龙唠唠叨叨的说道。 丁燃被这家伙烦得有点受不了,纵身跳下床铺打算出去清净清净。 “哎...你要去哪?别走啊,你还没吃午饭吧?咱俩一起,我请客。”于大龙费力的扭着屁股从上铺下来。 丁燃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抬手在于大龙身上一点,于大龙立刻单腿站立定在原地,整个身体还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 丁燃纵身回到上铺接着细心的铺床,等床全部铺好,东西也收拾完毕,这才下床抬手解开了于大龙的穴位。 “兄弟...咦?刚...刚才怎么了?卧槽,腿怎么这么酸?”于大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急忙扶着床坐下龇牙咧嘴的揉着大腿。 “我弄好了,你慢慢弄。”丁燃拍拍胖子的肩膀走出了寝室。 第7章 又见燕小可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见识的嘛。” “这块石头叫雪石,是我最好的朋友楚雯送给我的,有了它,我就可以省下空调的钱了!” 唐柔起身来到林飞面前,雯雯特意送的这件礼物她非常喜欢。 只要有这块石头,办公室里就会非常凉爽,唐柔想这玩意儿一定很值钱。 林飞目光一闪,笑道:“真是好朋友啊!”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除了至亲之人,谁都不希望你过得比对方更好!” 林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楚雯也太阴险了吧,唐柔长得漂亮,心地又单纯,对自己的好闺蜜从来不会起疑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闺蜜竟然会对她不利。 “你这是什么话?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话,可以现在就走!” 唐柔听到林飞污蔑自己的好朋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柔姐!这可不是什么雪石,而是一块阴石,生长在极寒之地,经过数万年的积累,才会变得如此阴寒。” “它可以聚集阴气,一般出现在古墓或者阴气极重的地方,对身体有害!” 唐柔被林飞的话吓了一跳,她呆呆的看着林飞,整个人都傻了。 过了一会,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别冤枉我闺蜜,她怎么可能害我?” 唐柔把头扭向一边,对于林飞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大姐!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浑身发冷,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都是这屋子里的阴气在作祟!” “怎么会这样?” 唐柔听林飞这么一说,更是吃惊不已,毕竟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难不成林飞还藏在她睡觉的地方偷窥她做噩梦? “你看这是什么?”林飞不再掩饰,从怀中掏出了招邪符。 “这是……雯雯送给我的驱邪符!是她自己去庙里求来的,怎么会在你手上?”唐柔不可置信道。 “这不是驱邪符,而是招邪符!你最好的朋友想害你!” “轰!”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在唐柔的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林飞说的一点都没错,好朋友居然会对她不利,自己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对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唐柔心乱如麻。 “不!不可能!你骗我的!” “煞气缠身,必有大祸,你若不信,便拭目以待吧!” 林飞料道,唐柔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索性不再帮唐柔驱除邪气,而是任由邪气沾染在她身上。 “你可以走了!帮我照看一下爷爷!我想自己静一静!”唐柔把头埋得很低。 林飞叹了口气:“哎!大姐,我这个做弟弟的,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林飞放下纸条,缓缓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林飞先拨通了李老爷子的电话。 确定爷爷没事之后,才坐在距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静静的看着。 他并不打算走,而是要护着唐柔,万一有什么危险,他也能及时赶到。 大约三十分钟后,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下楼梯,不是唐柔又是谁? 林飞连忙放下咖啡杯,看着唐柔开车离开。 他赶紧拦了一辆车,紧随其后。 “哎!小芳,我想喝一杯!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唐柔在保时捷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跟上去!” 林飞在后面打了个手势,让司机跟在唐柔的车后面。 金陵城外,保时捷沿着公路向山下疾驰而去,速度极快。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四环,看着环绕着金陵的群山,坐在出租车上的林飞,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要去哪里?” “凤凰山?” 凤凰山距离金陵市足有几十公里,唐柔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十几分钟后,保时捷从山脚开始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快速的驶上山顶。 就在林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不好!凤凰山悬崖!” 林飞对这片区域的地形很熟悉,凤凰山人迹罕至,到处都是悬崖峭壁,顺着这条路,就能抵达凤凰山的悬崖。 唐柔被邪气缠身,入魔了。 林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唐柔坐在保时捷里,双眼无神,身上的煞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那是死人才会有的状态。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了?” “我不是找小芳喝两杯吗?” 小芳在公司上班,今天刚好是休息日,唐柔心情不太好,开车去酒吧,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这里。 远处隐约能看到霓虹灯,唐柔踩了一脚刹车,却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林飞在后面焦急无比,只能催促司机加快速度,超过保时捷。 “小兄弟!您……您要去哪儿?” “开这么快很危险啊?”出租车司机看了下仪表,眼看着就要冲到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还好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拦住那辆车!” “什么?小兄弟,开什么玩笑?” 看着黑漆漆的夜色,还有路边的灌木,就算是坐在出租车上的司机,也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在盘山公路上拦下一辆保时捷,开什么玩笑。 “赶紧的!否则,麻烦就大了!” 在林飞的催促下,出租车司机也只能硬着头皮追了上去,没过多久,保时捷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唐柔坐在车里,有些迷糊,她看到的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不自觉的松开了油门。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副驾驶位置。 “啊!这是什么?” 唐柔惊恐的尖叫一声,阴气化作厉鬼,将她团团围住,寒气逼人。 唐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使不上劲。 “救命!小……小飞!” 唐柔这才回过神来,她终于看清了前方的道路,前方几百米外,是一处无底的悬崖。 “救命!啊啊啊啊!” “大姐!” 后面的林飞打开了车门,司机吓了一跳,连忙打了个方向盘。 车头狠狠撞上唐柔那辆保时捷,把保时捷撞了个360度大转弯,狠狠撞向一块高达数米的巨石。 悬崖离唐柔只有七八米远,如果再晚一步,唐柔就会和车子一起掉下悬崖。 “挣这点钱差点命都没了!”后面的出租车司机也是吓了一跳。 第8章 迎新晚会 莫晓蝶和陆晨旭离开卢家之后,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卢欣欣和赵曼妮已经将她恨之入骨。 他们在卢家门口见到了一直等他们的司机老马。 老马说陆二少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卢家,说是有事情急着要去处理,打车走的。 “什么事,你知道吗?”陆晨旭有些担心弟弟。 老马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什么保姆打来的,说叶小姐要跳楼!” 夫妻俩顿时都皱起了眉头,叶兰溪要跳楼?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走,去看看!”坐上车子之后,陆晨旭说出了叶兰溪的地址,让司机老马开车过去。 他主要是担心晨宇吃了那半块面包之后,万一见到了叶兰溪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 莫晓蝶看了他一眼:“那块蛋糕有问题对吗?” 陆晨旭沉默着点了点头:“卢家兄妹倆在那块蛋糕中下了药。我们之前的推测都是对的。” 虽然一直在怀疑,可是真正听到陆晨旭说出来,莫晓蝶还是有些后怕,幸好有人事前提醒了他们,否则今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谁会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在自己爷爷的寿宴上捣鬼。 “不对啊!你也吃了那块蛋糕,还喝了红酒,怎么没事儿呢!”莫晓蝶仔细的打量着陆晨旭,有些想不通。 陆晨旭伏在她耳边低语:“我事先已经吃了解药!” “吃了解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那种下三滥的药有解药吗?”她狐疑的看着他,表示不信。 “当然有解药了。老婆,你忘了吗?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我特意喝了一杯牛奶,解药就在牛奶里。”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牛奶?你的意思是我也——事先吃了解药?”她想起了临走时,她在房间换衣服,陆晨旭非逼着她喝牛奶。她不肯,这货竟然要喂她,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也喝了一杯牛奶。 她一脸懵懂的样子,煞是可爱,陆晨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现在才发现?” “既然我吃了解药,你为什么在寿宴上不让我吃东西?”莫晓蝶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气呼呼的脸颊。 “老婆,你饿了吗?等找到了晨宇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看她还在生气,陆晨旭讨好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对了,晨宇事先吃解药了吗?” 陆晨旭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以为对方只针对了我们俩,只要嘱咐晨宇不随便吃东西就行了,谁知道他竟然抢吃了那块蛋糕。” 说完,他有点担忧催促老马加快车速。 ———— 陆晨宇在卢家接到了伺候叶兰溪的保姆的电话,说是今天叶兰溪非要出门,他们陪着她去了一趟公园,又去了一趟超市,不知怎么的,回来之后,她突然大发雷霆,要死要活的,现在更是搬着凳子爬到阳台上,准备跳楼。 因为刚刚喝了几口红酒,他直接打了车赶过去。 只是,车子刚刚开出去十几分钟,他就感觉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急躁,全身热乎乎的,很不舒服。 一直在娱乐圈混迹的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联想到哥哥在去卢家之前的警告。他想到了那块蛋糕。 于是,忍住不舒服给哥哥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给莫晓蝶打电话,也一样无人接听。 第9章 不差钱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燥热褪去,海风轻柔而妩媚。 迎新舞会的场地设在一个名叫椰梦长廊的大型酒吧里,这酒吧建在江宁大学校园内最美的一段沙滩上,酒吧是学校承包给私人运营的,消费很高。 401的四人刚走到椰梦长廊前就被眼前豪华的装修给震住了,于大龙打量着奢华的酒吧大门和穿着笔挺黑西装的服务员,有点心虚的说道:“听说这消费很高啊,迎新舞会怎么会安排在这里?不会要咱们自己掏钱吧?” “我...我可没钱,我还是不去了。”许宝一听急忙停步。 “嘿,放心吧,我早打听过了,今晚这里已经被咱们物理系的一位学长包下来专门给物理系的大一新生开迎新会了,咱们只管放心嗨!”江明涵道。 “谁啊?这么有钱?”许宝问道。 “听说是应用物理大三的学长,名叫郑显扬。”江明涵道。 “哼!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看老子不吃垮了他。”于大龙骂骂咧咧的当先走了进去。 酒吧内十分热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充满了兴奋,丁燃四人找了个卡座坐下,服务生立刻抬上酒水和小吃并告诉他们今晚全场酒水小吃都可以任意享用。 于大龙拿起价格不菲的进口啤酒喝了一口咂着嘴道:“这位郑学长手挺能装啊,上来就请我们吃大餐,是不是对我们新生有什么企图?” “喝这个,这洋酒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起码也要千把块一瓶,平时哪里喝得到。”江明涵优雅的打开桌上的洋酒给众人都倒了一杯。 于大龙抬起酒杯喝了一口,“呸!”的吐出来骂道:“就这破玩意要一千块?酸了吧唧的。” 江明涵看得直摇头道:“你可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还是喝你的啤酒吧。” “这人你见过吗?”丁燃喝了口酒问道。 “没见过,听说人家是俊业集团的公子,俊业集团是搞房地产的,这点钱就是毛毛雨。”江明涵喝了口酒道。 “今天算是捞着了,嘿嘿。”许宝一听这么贵,急忙抬起酒杯一口喝干,又满满倒了一杯。 忽然大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都伸着脖子朝那边看去。 “快看啊,燕小可来了。” “哇,她还真的来了啊,她不是从不参加这些活动吗?”众男生激动不已。 “哼!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这群色鬼激动的。”女生们则酸溜溜的道。 丁燃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朝门口看去。 燕小可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身材曲线玲珑肌肤雪白如玉,栗色的波浪长发披在肩上,比平时更多了三分妩媚。 “好美!”身边传来一片吸气声,丁燃也忍不住心跳加快。 燕小可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她四处看了看,径直朝着丁燃几人这桌走过来。 “老四,她...她过来了喂。”于大龙激动得死死捏着丁燃的胳膊。 “嗯...”丁燃答应了一声,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许宝颤声道。 “怂什么,放松点。”江明涵喝干了酒喉头发紧的说道。 燕小可走到丁燃等人这桌面前站定,江明涵急忙从旁边拉了个空座过来道:“小可同学...你坐这吧。” “谢谢!”燕小可瞟了一眼丁燃,点点头坐下. 与平时的高冷不一样,今晚的燕小可巧笑嫣然,竟然和江明涵、于大龙聊得火热,就连平时畏畏缩缩的许宝都能和她搭上几句话,几人都兴奋得满脸通红。 “你平时和朋友在一起也这么不爱说话吗?”燕小可瞟了一眼沉默喝酒的丁燃忽然问道。 “没有...只是这么吵的环境我不太适应。”丁燃的听力远超常人,酒吧里喧嚣的音乐声的确令他有些不舒服。 “他这人就是个木头,整天就知道看书。”于大龙急忙抢过话头。 “老四对谁都这样,小可同学你别介意啊。”江明涵道,燕小可抿嘴一笑。 忽然音乐停了下来,酒吧中心的舞台走上一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他咳嗽一声拿起话筒道:“各位新生们大家好,我是物理系的学生会主席,我叫杜飞,欢迎大家来到江宁大学。”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杜飞也不尴尬,继续道:“今天咱们能在椰梦长廊相聚要感谢一个人,他就是咱们的学长郑显扬同学,今天的所有费用都是由他赞助的哦,下面咱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郑学长给我们讲几句,大家欢迎!”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响起明显比上次热烈得多的掌声甚至还有欢呼声,毕竟对买单的老板这点面子众人还是愿意给的。 一个一身名牌肥头大耳的男生走到吧台中央,他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台下,目光落在丁燃等人这一桌道:“大家不用谢我,这点小钱对我郑显扬来说不算什么,如果非要谢,你们就谢燕小可同学吧,今天这场迎新晚会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轰!”台下响起一片起哄声,众人有的叫好有的吹口哨,全都看向了丁燃等人这桌。 郑显扬十分得意的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踏步走到燕小可面前伸手道:“小可,能不能请你跳个舞?” 整个酒吧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燕小可,丁燃虽然有点烦这个郑显扬,可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站出来说话。 燕小可沉默了一会,忽然咬咬嘴唇转向丁燃道:“我和他跳舞你同意吗?” “这...这家伙谁啊?燕小可为什么要问他同不同意?” “你们不知道吧?他就是那个每天上课和燕小可坐一块的家伙。” “很普通啊,燕小可怎么会看上他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一片哗然,都看着丁燃会有什么反应。 郑显扬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狠狠瞪了丁燃一眼道:“这位兄弟是...?” 丁燃没料到燕小可会忽然来这么一句,虽然意外但心中却涌起一丝异样的甜蜜,他没看郑显扬,对燕小可摊了摊手淡淡道:“那可不行,你好好坐着。” “哦!”燕小可乖巧的答应,嘴角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 第10章 感情升温 郑显扬的脸上都要冒火了,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挺狂啊,混哪里的?”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你可能不认识郑学长,他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你两喝一个,认识一下,不打不相识嘛。”杜飞急忙抬着两杯酒过来打圆场道。 “杜飞,这位新同学对我很没有礼貌,你立刻让他出去,我不会帮他买单的。”郑显扬道。 “这...可他也是新生啊...”杜飞十分为难。 “这么难办的话,那我走?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郑显扬冷哼道。 “卧槽,这人怎么这样。” “就是啊,说好的请客怎么说变就变,也太小家子气了。”众新生议论纷纷,对郑显扬的好感度急剧下降。 杜飞一听这单要自己来买可怎么得了,吓得一脸为难的朝丁燃道:“这位同学你看...要不...” “哼!了不起么,老四咱们走。”于大龙第一个站了起来,江明涵和许宝也跟着站了起来,许宝还不忘将杯里的洋酒喝了个干净。 “你们安安心心坐着。”丁燃按住三人肩膀朝杜飞道:“杜学长,今天这单我来买吧,让大家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真...真的吗?”杜飞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穿着普通的丁燃。 “少在这装逼,就凭你?你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吗?”郑显扬身旁的一个跟班冷哼道。 “对啊老四别冲动,这里可不便宜,一晚上少说得几万块!”于大龙拽了一把丁燃小声道。 “几万?你做梦呢?你也不看看今天开的都是什么酒,最少都得二十来万!除了咱们郑少,试问学校里谁有这实力?”跟班冷冷道。 “这么多!”于大龙、许宝等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我劝你乖乖的滚,不然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玩不成。”郑显扬终于找回了点面子得意的笑道,接着转头对燕小可道:“小可,看到什么最重要了吗?你说这些穷鬼能给你什么?” 燕小可不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丁燃,然后优雅的抬起酒杯抿了一口。 丁燃皱了皱眉,拿出顾云伟给他的卡扔给杜飞道:“先去把账结了,再给每桌加一瓶最贵的洋酒。” “哦!”杜飞接过银行卡,半信半疑的朝柜台走去,不一会就眉飞色舞的回来大声宣布道:“各位,继续嗨起来吧,丁燃同学已经把单买过了,而且还给每桌加了一瓶轩尼诗,大家敬他一杯。” “哇!丁燃万岁。”众新生一片欢呼。 “你别说,丁同学虽然初看普通,怎么越看越顺眼呢?”女生们看丁燃的眼神都变了。 “我终于知道我输在哪了。”男生们则是一脸幡然醒悟的样子。 “你要留下来还是要走?留下的话我请客,我没你那么小气。”丁燃冲郑显扬淡淡道。 郑显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冲丁燃竖了竖大拇指道:“你有种,是我看走眼了,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几个跟班转身走出了椰梦长廊。 “老四,你藏得够深啊。”江明涵一脸不可思议。 “你老四好有钱啊...”许宝愣愣的说道。 “我猜老四应该是某个大集团的富二代,来江宁大学体验生活的?”于大龙捏着下巴分析道。 丁燃喝了口酒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江明涵忽然站起来,颇有深意的一笑道:“老大,老三,你们看那边几个妹子不错吧?走,咱们过去认识认识。” “老二你是不是傻?校花都在咱们这桌...还去什么别桌?”许宝和余大龙不乐意了。 “你俩特么才傻,小可需要你们两个蠢货陪吗?走吧!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江明涵冲丁燃挤了挤眼睛一把拽起两人朝旁边那桌走去,留下丁燃和燕小可两人对面而坐。 “你就没什么话和我说么?”燕小可忽然问道。 丁燃的心突突跳,急忙岔开话题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当挡箭牌,摆脱那家伙的纠缠?” “那暴发户?你也太高看他了。”燕小可撇撇嘴。 “那你叫我来干嘛?” “因为我想要看看你这根木头的反应...” “我的反应?” “现在我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没什么...”燕小可嫣然一笑。 丁燃讪讪的刚要说话,杜飞抬着酒杯点头哈腰的凑过来道:“丁兄,丁兄以前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来我敬你一杯,以后你可要多帮衬着兄弟点。” “唔...”丁燃无奈的抬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个,杜飞凑到丁燃耳边道:“你和咱们新校花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恭喜啊。” “额...”丁燃无奈的敷衍。 “冒昧问一句,丁兄家里是做什么的?我查了一遍,也没找到有姓丁的大企业家和富豪啊。”杜飞小声问道。 “我家吗?...我家是祖传的道士。”丁燃想了想道。 “道...道士?丁兄说笑了。”杜飞打了个哈哈,以为是丁燃不愿意说。 “是兄弟就来砍我?”杜飞比了个手势笑道。 “唔...”丁燃莫名其妙的点头,又敷衍了几句才将他打发走。 这晚众人玩得十分尽兴,最后一结算花了五十多万,丁燃这才明白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对顾云伟好感倍增。 “下次见到这家伙多赏他几粒丹药!”丁燃心中暗想。 这天以后,丁燃和燕小可的关系迅速升温,每次大课两人都坐一起,聊天话题也多了起来,看着两人头碰头亲热的小声聊天,众男生虽然嫉妒但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丁燃从小到大就没有和同龄异性接触过,遇到燕小可这样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对她的喜爱可想而知。 周五这天上大课时,丁燃发现燕小可的情绪有点不对,问了两次她只是摇头说没事,下课后,丁燃追出教室拦住她,将她拉到了僻静处。 “...遇到什么事了吗?”丁燃问道。 燕小可低着头没说话,可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丁燃看得心疼不已,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跳动,急忙说道:“到底什么事?告诉我。” 燕小可擦了擦眼角,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道:“这周末来我家,你敢么?” “你家是龙潭虎穴?”丁燃笑问。 “没跟你开玩笑...” “告诉我地址和时间。”丁燃道。 燕小可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明晚七点,彼岸香醍十四栋。” “我准时到!”丁燃点点头。 燕小可咬了咬嘴唇道:“明晚是我生日。” “那不挺好的嘛,干嘛不高兴?嗯...我得好好给你准备个礼物。”丁然笑道。 “凌云观被你打跑的那个江玉书,这几天一直在我家里。”燕小可皱着眉道。 “你...你记得我啊?”丁燃脸一红。 “化成灰我也记得你这个色鬼!”燕小可狠狠白了丁燃一眼。 丁燃尴尬一笑,急忙岔开话题道:“那小子跑你家做什么?” “他...他跟他爹一起来的,嘴上说和爷爷谈两家合作的事,其实...其实...”说道这燕小可脸一红。 “其实就是垂涎你的美色!”丁燃笑道。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燕小可恨恨道。 “...那你爷爷什么态度?”丁燃问道。 “这些年我燕家家境每况愈下,为了能搭上江家这个高枝,就算把我卖给江家,爷爷也不会皱一皱眉的。”燕小可凄然一笑道。 丁燃听得心疼,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你...到底是不是凌云宗的门人?若不是这事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了,如果是,你说话倒还有些分量。”燕小可盯着丁燃的眼睛正色问道。 “嘿嘿。”丁燃神秘一笑。 “真是啊?我就知道...看你的身手至少是玉字辈弟子吧?”燕小可坐直身子兴奋的问道。 凌云宗以玄、苍、青、紫、星、玉、斗、君来排辈份,自己是苍字辈...丁燃扒拉着手指算了一下,才弄清玉字是顾云伟的徒弟辈,笑道:“还高点。” “星字辈的?那就是和...凌云集团董事长顾云伟一辈?太好了,这下我有救了。”燕小可松了口气道。 “那个江玉书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怎么配得上你。”丁燃冷哼道。 “明天你一定要准时点。”燕小可叮嘱道。 “放心!”丁燃点头答应。 第11章 生日宴风波 回到宿舍找于大龙一打听,丁燃才知道燕家在江宁也是赫赫有名的。 几十年前燕家的先辈曾是大军阀的贴身保镖,解放后以开武馆为生,最红火的时候曾经开了几十家,弟子遍布华夏,可这些年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 “难怪她的擒拿手使得像模像样。”丁燃恍然点头。 “原来燕小可是燕家的人,娇滴滴的看不出来啊。”于大龙道。 “怎么?你俩都要见家长了吗?进展到那一步了?一垒?二垒?还是已经本垒打了?”江明涵淫笑道。 “什么意思?”丁燃一愣。 “操,老四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于大龙吃惊的叫道。 “这个...关你屁事?”丁燃脸一红。 “作为大哥,我当然有义务要教教你,老三,告诉他什么叫本垒打!”于大龙正色道。 “大...大哥...其实我也不知道。”许宝结结巴巴道。 “我怎么会遇到你们两个货,过来...”于大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拉过丁燃和许宝凑在两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无聊,我们手都没有牵过!”丁燃面红耳赤的挣脱于大龙的手臂。 “看来老四还真是个雏啊,快看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哈哈哈。”江明涵哈哈大笑。 ...... 彼岸香醍是江宁最顶级的别墅小区,位于江宁城东一个伸入海湾的半岛上,三面海水环绕景色极其优美。 小区内清一色都是独栋别墅,整个小区只有区区八十一栋房,每一栋都拥有巨大的私人海滩,价格动辄上亿,住的人非富即贵,是江宁最豪的小区之一。 周六傍晚,丁燃来到了彼岸香醍门口,门童听到是去十四栋找燕家的,拨了个电话确认后便放丁燃进了小区。 小区内绿树成荫,雪白的沙滩随处可见,丁燃沿着林荫中的小路走了一段,就看见不远处的海滩边立着一栋位置绝佳的别墅。 别墅前的私人沙滩上有不少人,沙滩中间搭了一个舞台,舞台上有几名乐手正在卖力的演奏,音乐声和着海浪悠扬的飘荡。 丁燃走到沙滩前抬眼一看这里正是十四栋,便跨步走了过去。 正聊天喝酒的一群人纷纷回头,其中一个一身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打量着丁燃问道:“你找谁?” “我是燕小可的同学丁燃。”丁燃道。 “姐...姐啊,你说的那个同学来啦!”旁边一个蹲在沙滩上不知摆弄什么的少年一听他的名字,猛的跳起来朝屋内跑去,一路撞翻了不少桌椅,附近的人纷纷皱眉避让。 “这谁啊?这么虎。” “你不知道吗?这就是燕小可那个傻弟弟啊。” “早听说燕家有个傻子,我看他问题很严重啊。”众人嫌弃的议论。 “你就是丁燃?你好你好,我叫燕锦华。”金丝眼镜笑了一下朝丁燃伸出右手。 “你好。”丁燃伸手和他一握,燕锦华忽然发力,拇指和其他四指一错丁燃手掌,这一招分筋错骨手若是遇到常人能让对方立刻惨叫出丑,可惜他遇到的是丁燃。 “哼。”丁燃心中冷笑,不动声色的任他发力。 燕锦华只觉手掌剧痛犹如捏到一块炭火,他急忙缩手低头一看,整个手掌又红又肿,像被开水烫伤了一样。 燕锦华搓着手,脸上阴冷之色一闪旋即恢复正常,笑道:“小可从没叫过同学来家里,丁兄果然不简单。” 丁燃微微一笑,面容平静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时那个呆头呆脑的少年又跑了出来。 “大哥哥...那个...我姐让你先找地方随便坐,她一会就出来了。”少年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丁燃打量着他,只见这少年大概十五六岁长相清秀,但眼神清澈而略带愚蠢。 “你是小可的弟弟?你叫什么?”丁燃微笑着问道。 “我叫燕小二。”少年边说边又蹲了下来。 “燕小二?”丁燃一愣,心道这名字还真够随意的。 “对啊,我是老二,所以爷爷叫我燕小二,大哥哥你叫什么?”少年咧嘴笑道。 “我叫丁燃,你过来坐我旁边。”丁燃微笑着招手叫他。 “好啊!”燕小二开心的侧身从众人面前挤过,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几个杯碟,一盘酱料翻到一个女生的裙子上。 “你干什么啊?”那女生猛的站起来吼道。 “对...对不起,对不起青青姐,我给你擦干净。”燕小二吓得脸发白,急忙弯腰想去帮她擦。 “滚开!”那女孩厌恶的一把推开燕小二。 “这傻子今天话可真多,两个野种,一样的讨厌,哼!”旁边一个女孩恨恨道。 “就是啊,要不是因为江少,她也配咱们给她办生日宴?”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三滥手段,竟然能迷住江少...” “还有没有点规矩?在外人面前嚼的什么蛆?”燕锦华脸一沉斥道,两个女孩急忙闭嘴。 燕锦华转头对丁燃笑道:“让丁兄见笑了,其实今天虽然是小可的生日宴,但主角却不是她。” “哦?”丁燃盯着燕锦华不动声色的等着他的下文。 燕锦华把头凑到丁燃耳边故作神秘道:“不瞒丁兄,今天江家大少爷江玉书已经悄悄布置好一切,要趁着这个机会向小可妹子求婚呢,他俩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说是不是丁兄?” “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吧,你们问过小可吗?”丁燃皱眉道。 燕锦华冷笑道:“小可?那是你叫的吗?有点自知之明吧,咱们的阶层差太多,我劝你不要异想天开。” “阶层?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什么阶层?”丁燃笑道。 “看看这样的别墅、私人沙滩,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拥有的财富和权力都是你无法想象的,所以不要妄想了,对于你们这些穷人来说,我们就是神。” “神?就你?”丁燃哭笑不得。 燕锦华见丁燃始终神态悠闲,丝毫不被他的话所影响,眼中不禁怒火一闪,冲旁边一个一头黄发的青年使了个眼色。 “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怎么跟我华哥说话的?”黄发青年会意,立刻站起来指着丁燃的鼻子骂道。 “你说什么?”丁燃的脸猛的沉了下来,他本不想和这些凡人斤斤计较,但黄毛这句话却戳到了他的痛处。 丁燃是个孤儿,当年袁天罡在外游历时在一山村古庙内发现了还在襁褓中的他,将他带回凌云山养大。 这是丁燃心中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而现在,这黄毛却不知死活的撕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