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送子,阴魂契》 第1章 群蛇入村,五仙齐聚 自古以来,王侯将相,奇人异士出生,都伴随着异象。 比如刘邦出生前,其母河边小歇,梦到了神仙,刘太公找到她时,看到赤龙盘卧其身边。 后有唐太宗出生,两龙盘卧府前三天才离开。 再者便是贾宝玉出生,口中含宝玉,被世人称为麒麟子。 而这都是祥瑞之兆,预示出世之人非比寻常。 很多人以为这都是帝王权贵为自己添加一丝神秘色彩,可统御天下,让臣民信服,都是假的,夸大其词。 但其实这种事真的有,就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出生前,我娘总是梦到一条大白蛇,吓的我娘每每惊醒,让家人担心不已。 后来一番询问,得知不少妇人说梦到蛇,是要生儿子,家人才放下心,还为此很高兴。 那时候农村生个儿子,那就代表着家族香火延续,可是件大喜事。 直至我出生那天,群蛇入村,五仙齐聚,所有人才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那是盛夏夜晚,我娘还躺着啃猪蹄跟我爹说话,忽然就腹部传来剧痛,急着我爹立马喊来了爷爷叫领居婶子们帮忙,自己跑去喊稳婆。 本来这都是约好了的,稳婆也是村里的人,不用几分钟就能赶到。 可我爹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是雷雨交加,原本来回几分钟的路,愣是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那时候村民淳朴,一家有事,所有人都会来帮忙。 也不管什么雷暴雨,老婶子们纷纷烧热水帮忙,但见稳婆迟迟没来,我娘又疼的大喊,我爷爷一着急,就要出门寻我爹。 可没等他出门,外屋厨房传来尖叫声,说有蛇。 我爷爷本就烦躁,骂骂咧咧说有条蛇大惊小怪什么。 可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老婶娘瘫倒在地。 那电闪雷鸣间,爷爷看到了无数的蛇在家门院子外,密密麻麻,堵住了我们院子入口。 这场景,纵然我爷爷扛过枪,打过仗,都是一阵发毛。 而这不是更邪门的,我爹之所以这么久没回来,是带稳婆来的路上,遇到了村后山下来的大批黄皮子,狐媚子。 稳婆害怕,说我可能是什么灾星,不愿意给我接生。 我爹听了之后,那是好一番哀求,可稳婆死活不愿意出家门。 最后还是一只红狐狸冲入她家中,才把她吓的拉着我爹往我家跑。 等到我家门口时,看到群蛇翘首以盼,更是差点没给她吓的尿裤子。 可诡异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我爷爷怎么驱赶,这些蛇都不走,都准备倒油放火烧死它们了。 但稳婆一到,这些蛇仿佛通灵了一般自动散开,让出了路给稳婆,可稳婆吓软了腿,我爹只能抱起她往里走。 我爹也怕,但为了我娘和我的安危,闭着眼睛就往里奔,诡异的是群蛇并没有咬他。 进来后,大家还被这场景吓住,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爷爷看群蛇没有入屋的意思,就叫上我爹拿着菜刀挡在门口,说让大家放心办事,有什么事情他们爷两第一个上。 伴随着我娘的痛叫声,大家也都回过神了,虽然害怕,但还是该帮忙的帮忙。 毫无疑问,今晚的事情让在场所有人发毛,本以为这已经够离奇的了。 可就在我出生的时候,村里忽然传来鬼哭狼嚎,那声音都盖过了暴雨声。 我爷我爹就看到群蛇忽然转首,朝着村口方向就过去了。 这一幕,着实吓住了他们爷两。 可没等他们回神,产房传来了稳婆尖叫声。 爷两快步冲入产房,就见稳婆怀中抱着我,人不断的哆嗦。 我爹上前看,也是吓的落了手中刀。 因为我手上竟然掐着一条小白蛇。 等仔细一看,那不是活物,好像是块玉,只是通体玉白,带有蛇形,加上栩栩如生,才会被人误认。 这要是往常,孩子带玉出生,必定是大富大贵。 可今晚一切太邪门了,让人不得不感觉我是个怪胎。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出生不到半个时辰,村口老猎户就敲起了铜锣召集大家去村口。 这是村中有大事发生才会敲响的锣,各家人醒着的,没醒着的,都连忙赶过去。 大雨瓢泼间,我爷爷和我爹,还有村民们看到了今生最恐怖的场面。 那就是村口地面被鲜血染红,遍地都是蛇,黄皮子,狐狸,刺猬和老鼠的尸体,仿佛发生了一场大战。 所有人几乎下意识看向我爹和我爷爷,那眼神不言而喻,你家生了个怪胎。 第2章 妖蛇送胎?灵蛇送子? 良久,我爷爷反应了过来,让我爹立马去将隔壁村的阴阳先生张瞎子请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便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回到了家里,进屋后看着在我娘边上放着的我,忍不住开口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有这样的怪胎孙子,老天啊,你是眼瞎了吗?” 我娘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怪我爷爷为何这么说,爷爷便将今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说完,就说要将我摔死,免的连累村子。 我娘哪里肯,立马率先抱过我,焦急喊说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就算是妖怪,那也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 我爷爷心软了,毕竟是亲孙子,一时上头说气话,哪里真的舍得,只能看着我说等张瞎子来了,再做决定。 而这一夜,全村人都没睡,就在我家院子里聚着,议论纷纷。 我爷心里听的烦,换做平常脾气肯定赶走他们了,但事实摆在眼前,只能忍气吞声。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我爹才带着张瞎子进了院子,众人仿佛有了主心骨,立马围上了他。 这张瞎子,不是真的瞎,据说年轻时帮人驱邪,瞎了一只眼,后来大家才叫他张瞎子,也有人喊他张半仙。 他到了之后,就开口道:“大家不要惊慌,路上小徐该说都跟我说了,村口情况我也看了,等我看看孩子。” 我爷爷连忙上前迎接,领着他进屋后,张瞎子却说产妇刚临产的房间他不能进,我爸便进屋将我抱了出来。 张瞎子看了我之后,就说看看我的伴生玉。 我爹连忙拿过来给他,然后小心问道:“张先生,我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瞎子没回答我爹,而是仔细看了看玉蛇,便问我生辰八字。 稳婆在边上立马接话说出,张瞎子倒吸一口凉气,问我爹道:“你家婆娘怀孕时是不是老是梦到一条大白蛇?” 我爹一愣,连忙点头,张瞎子脸色难看道:“妖蛇送子,你这孩子是一个祸胎,以后他会害死全村人,供妖蛇吞噬所有人魂魄修炼,得道成仙。” “我这可不是瞎说,小徐你刚刚说孩子产下后,村子里鬼哭狼嚎,如果我猜的不错,后山是你们村陵墓之地吧,那是你们村的先人在庇佑你们,村口那群畜生就是他们杀死的,也就是今晚天雷滚滚,镇住了这些邪祟的道行,不然你们先人都难保你们平安。” 此话一出,村民群情激涌,纷纷要让我爹和我爷将我弄死。 我娘急了,顾不得身子虚弱,一把抱住我道:“我不管他是祸胎,还是妖孽,他是我儿子,你们谁敢伤我儿子,我就跟谁拼命。” 村民们立马有人开口,说孩子可以再生,这样的妖孽留不得之类的话。 还有人就要上前动手,我爸急了,拿起落在屋内的菜刀,就凶狠道:“我看你们谁敢?” 顿时所有村民后退,但嘴中还是不干净。 也是这个时候,村中守村人二傻不知何时跑了出来。 “他胡说,他胡说,明明是灵蛇送子,庇佑一方,他是坏人,坏人。” 我爷爷本就决断艰难,他一生为国征过战,护佑子民,骨子里是不想连累村里人的,所以刚才没动手。 这会儿听到二傻的话,立马抓住二傻道:“二傻子,你,你说什么?” 二傻乐呵呵的上前看我道:“灵蛇送子,庇佑一方!” “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爷爷有点激动,二傻就是重复这句话,村民就有人说一个傻子的话,怎么能信。 我爷爷原本升起的希望,再次落空,看了我一眼,满是不忍,最后对张瞎子道:“张先生,就没什么法子吗?您神通广大,帮忙想个办法。” 张瞎子看了一眼二傻,满是不悦,爷爷会意,让我爹先拉二傻离开。 然后张瞎子看着我爷爷严肃道:“徐家老哥,我坦白跟你说吧,就算我先前的话你不信,你家孩子也活不了多久。” “他出生时辰为极阴时,因是妖蛇所送,命格不在五行中,阎王簿上无活寿,天生命衰,撞阴煞,一年一小灾,三年一大劫,除非有人帮他积累阴德,活人挡命劫,不然,定活不过十八,还会连累亲族!” 爷爷听到后,央求道:“您既然能看出问题,必然有解决之法,对吧?求求你,救救这孩子。” 我娘和我爹也是一脸祈求,张瞎子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孽缘,既然碰上了,我也是躲不过。” “这样吧,孩子我带走,收为徒弟,阴德我可以为他积累,毕竟我就是干这一行的,我尽力让孩子活下来,只是这孩子以后再也不能跟你们村子里人相见,怕有人说出实情,勾起他的妖性,再为祸一方。” 听到后面,我爷爷看向我爹娘,两人看了看怀中的我,我爹开口道:“至少,这样他还能活着,婆娘,爹,就按照张先生说的办。” 见我爹开口了,我娘泪水滑落,但为了我能活着,还是将我递给了张瞎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二傻忽然又冲了出来,大喊道:“不能给他,不能给他,那是灵子,灵子。” 可没人相信他的话,村民们纷纷出手按住他,还捂住了他的嘴,生怕我家人因为他的话后悔。 张瞎子抱过后,说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就转身走了,生怕我家人要回去。 看着张瞎子离开,我娘泣不成声,最后晕死了过去,吓的我爹连忙喊稳婆和大夫。 大家见送走我,也没再针对我们家,纷纷帮忙。 可没等村民们散去,看守祠堂的老太公九太爷就被人搀扶而来,骂骂咧咧说我们做了什么缺德事,祖宗牌位一下子全倒了。 二傻这时候也没人按着了,朝着村外就追,口中喊着。 “灵蛇送子,庇佑一方,灵子离开,村子遭殃!” 九太爷见状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爷爷就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九太爷活了一百多岁,见多识广,抬起手中拐杖就打在了我爷爷脑袋上,大骂道:“糊涂啊,你好歹也是扛过枪,打过仗的好汉,怎么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话,那是我们老徐家的娃子,含玉出生,五仙相送,这分明是麒麟子啊。” 第3章 霸气九太爷 九太爷话落,我爷爷懵了,有村民见状反驳道:“九太爷,您老吓糊涂了吧,那都是我们亲眼所见,村口还全是蛇鼠尸体呢,是祖先保佑了我们。” 九太爷老脸褶皱,但双眼如鹰,抬手又是一拐杖敲在地上,愤怒道:“咱们祖宗牌位是刚刚倒下的,哪来的祖先保护了你们,祖宗们都被你们气的不要供奉了,快,快把孩子抢回来。” 九太爷说完,我爷爷率先冲了出去,村里青壮年也快步跟出。 等到村口的时候,就见二傻抱着我,正逗着呢。 在他边上是已经死去张瞎子。 我爷爷是见过风浪的,上前查看尸体时,几条竹叶青翘首而起,我爷爷连忙躲避。 可这蛇似乎通了灵,看到我爷爷就立马离开了。 赶过来的青壮年看到这一幕,都惊恐看向我。 显然,相比于九太爷,他们更相信张瞎子。 至于张瞎子,身上满是蛇咬的痕迹,已经死去了一会儿了。 后来我听龙姑说,张瞎子那家伙居心不良,想用我为自己改命,却八字不够硬,阴差阳错为我挡了第一个三年大劫,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当然了,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那天,爷爷将我抱回后,九太爷喜欢的紧,下了严令,不准村民再说赶走我的事,还说大家要是害怕,就将我养在祖宗祠堂,刚好让祖宗福德保护我。 有了这位村中最高长辈发话,村民们自然不敢违背,但私下里还是对我绯腹不已。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可能因为在祠堂养着,受祖先保护,还真没什么事情发生了。 只是每天村里祠堂门口都会出现咬死的山兔子,偶尔还会出现小野猪。 据说每到深夜,就会有黄皮子和狐狸成群进村,这些是它们送来的。 这无疑让村里人更坚信张瞎子说的话。 故此,但凡村里有点小事,比如谁家猪难产死了,谁家养鸡鸡发瘟,村民们都会算在我头上,认为是我这个丧门星连累了村子。 有几次还有人找我们家要补偿,我家人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往我家泼脏水,发泄情绪,这钱定然不能给,给了一次,就会有十次,百次,就算有金山银山都赔不起。 故而不到我满月,就差点让我们家在村里无法立足,连一些同宗亲戚,都不跟我们来往了。 至于说什么摆满月酒,那都不用想,根本没人来。 最后爹娘和爷爷商量带我离开村子,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 临走时,我爷爷感激九太爷对我的护佑,抱着我去了祠堂告别。 可九太爷得知这个消息,立马就急了,死活不让我们一家离开。 还保证能为我们家解决此事,并叫来自己孙子,让村里年长者来祠堂议事。 没一会儿,村中和我爷爷年纪大小的老头们就聚集在了祠堂,其他村民听闻,也纷纷赶来,看到我们一家也在,就有人喊让我们滚出村子。 九太爷本是端坐祠堂下的太师椅上,一听这话,立马看向说话之人道:“说话的人给我进来。” 就见村里屠户林三虎走进祠堂,他膀大腰粗,脸上带着不满,因为前两天他养的三头猪莫名其妙死了。 没等他开口,九太爷嘴中问;“就是你要赶老三一家走?” 这林三虎看了一眼祠堂内长辈一圈后开口:“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说了,九太爷,我知道您和他们家是亲戚,但事关村子生死存亡,不是我们不敬重您,实在是这妖孽生下来才一个月,村子死了不知道多少家畜,这孩子留不得,未来必然是大祸。” 这话出,村民们纷纷附喝,我们一家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九太爷立马敲了几下拐杖,大家安静下来后,他颤颤巍巍走到林三虎面前,指着林三虎开口道:“你不就是死了几头猪,你哪年不死两头的?” “还有你,养鸡又不好好照料,天天去打麻将,这鸡整天闷在鸡圈里,能不得病?” 然后九太爷一口气将最近出事人家全部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一个个大人,自己过的不如意,将错怪在孩子身上,你们还要点脸吗?啊?” “你们摸摸自己良心,真是这孩子害你们过不下去的吗?出事几家,哪家不是村里多事户,现在有了张瞎子那些话,你们就可以赖了是吧?” 质问声起,那几户吵的最凶的人家,明显心虚,林三虎也是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见他们不开口,九太爷坐回椅子上,威严道:“别说老头子我不公道,我已经让人去请鹿村鹿灵娘娘庙庙祝六婆来了,这孩子是妖孽还是宝贝,她来了一看便知。” “若真为妖孽,不用你们赶,我亲自让老三他们家走,若不是,以后谁再敢多一句,我请祖宗家法,让他滚蛋。” 显然九太爷气的不轻,说完后浑身发抖,我爷立马上前安抚。 祠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九太爷说的没错,这些闹事的,本就是村里惹事生非的人家,往年也是如此。 林三虎见大家伙用异样眼神看自己,也感觉没理,就悻悻退入人群。 没一会儿,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就来了祠堂,由九太爷孙子领着,并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普通的农村老婆婆。 可她一来,所有人目光都变了。 六婆可比张瞎子还有名,是九村三镇出了名的仙儿,她跟张瞎子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看事不收钱,但想让她看,得有缘。 九太爷能请动她来村里,也让大家伙震惊。 这六婆来了之后,立马就喊了句九太爷老叔,显然也是熟识的。 然后九太爷客套了几句后,就让我爷将我抱过去。 六婆一看到我,忽然就跪下了,神情惊恐道:“晚辈鹿灵娘娘弟子陈六妹,参见诸位大仙法驾。” 说着,就朝抱着我的爷爷磕头,可给我爷爷吓的不轻,连忙开口道:“六婆,这可使不得。” 六婆却是不理会,看着我道:“大兄弟,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我可不敢起来啊。” 众人立马看向我,就见我眨巴眼睛看着六婆。 一个个面面相觑震惊不已,因为六婆名气太大,传闻她可通鬼神,不贪图名利,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第4章 中元鬼戏 见状,爷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倒是九太爷开口道:“小六,就算有再大的仙家护着孩子,这孩子也是你的后辈,快起来吧,帮忙看看这孩子是否如张瞎子说的那般活不长久。” 九太爷话落,也不知道六婆看到了什么,又是磕了三个响头后,才缓缓起来。 而经过刚才六婆这一事,村民们看我的眼神没有了怨恨,更多是好奇。 随即,九太爷让我爷将我递给六婆,六婆小心接过后,目光就落在了伴生蛇玉上,仔细看了玉后,又摸了摸我的身子。 最后道:“这张瞎子的事情我路上已经听说了,他心生歹念,也算是死有余辜,所幸孩子没事。”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这孩子气运太厚,所谓盛极而衰,物极必反,以后必当劫难不断。” 听到后面,我爷就急了。 “那可有什么法子?” 六婆看向我挂在脖子上的伴生玉,认真道:“那就看能不能找到伴生仙了。” “伴生仙?” 我爷不解,六婆点头道:“众所周知,老身替人求签问卦,避祸求福讲究一个缘字,这缘不是我的缘,而是所求之人是否跟我家娘娘有缘。” “这孩子也是如此,虽有五仙庇佑,但非其真正伴生仙,只能为其挡住外来灾难,却挡不住孩子天生命劫。” “这灵玉应该就是伴生仙所赐,这伴生仙送来的孩子,劫难自然要由它而解。” 听到后面,村民们满是疑惑,我家人也没弄懂,倒是九太爷开口道:”那你能不能找到这孩子的伴生仙?“ 六婆摇头,苦笑道:“仙缘非可求,只能说时机未到吧,您老放心,我也算和这孩子有缘,这命劫我无法帮他挡,但以后孩子有什么事情,我必当尽力帮助。” 听到后面,我家人万分感激,但我娘还是忍不住道:“那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六婆探手摸了摸我小脸,看了看祠堂道:“就养在祠堂吧,受先人福泽,总归少些磨难,我回去再问问娘娘,尽量让这孩子活下去。” 有了六婆这话,我家人连忙行大礼,六婆连忙阻拦道:“使不得使不得,能为这孩子做事,是我的福泽。” 说罢,六婆又问我可取名,我爷爷说了句。 “长生,徐长生。” “好,好。” …… 对话间,九太爷也看时机差不多了,看向村民们说真相已经大白,说我不是什么妖孽,有六婆作证,以后谁再敢胡言乱语,休怪他将其逐出村子。 至此,我们一家才彻底安稳下来。 但其实我们家人都知道,哪怕有六婆的话,村子里还是将我当成怪胎看,平日里没少私下议论。 家人若不是因为六婆说养在祠堂对我有好处,也早就搬家走了。 眨眼间,五年过去,可能是因为有祠堂祖宗庇佑,所谓的一年小灾并没有落在我身上,第一个命劫因为张瞎子挡了,也就没有发生。 而我自记事起,就没有玩伴,村里人不让他们的孩子跟我玩。 偶尔看到有孩子跟我走在一块,都会立马拉自家孩子走。 一开始,我还不解,会哭着问家人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家人们也不敢跟我说的太清楚,每每只是叹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我也习惯了。 倒是二傻子,很喜欢跟我一块,从小就抱着我在村子后山到处跑。 原本家人担心他伤了我,毕竟他是个傻子。 但想想二傻当初拼命保护我,也就没说什么,慢慢还将孤苦无依的二傻子当成了家人照顾,让我叫他二哥。 至于后山,每天都有黄皮子和狐狸进村给我家送东西,久而久之,家人对它们也没了畏惧感,就是村民们看到它们,也习以为常。 所以,我最多是跟二傻,还有山上黄皮子,狐媚子在一起的,我也很亲近他们,似乎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一般。 尤其是接触多的大黄,大红和大黑,对我十分的亲近,每次也是它们下山给我家送东西。 有了它们和二傻,我也不算太过于孤单。 可眼看第二个命劫到来,家人又担心起来,找了几次六婆,六婆说去外面给我找找法子,让我家人也别闲着,一起想办法。 殊不知,在这个时候,我惹下了大祸。 六岁生日前农历七月十四,中元节。 没等天黑,村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九太爷如往常一样招呼我睡觉后,自己颤颤巍巍就回房休息了。 可他门关上没多久,我就听到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好奇起身从门缝看,就看到很多老爷爷和老奶奶往祠堂外走。 这祠堂平日里就没什么人,看这么热闹,我小心开门就跟了出去。 刚出祠堂,就听到村广场位置传来戏曲声,顺着爷爷奶奶们的身影,我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广场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坐满了人,台上正唱着大戏,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而我扫了一圈,目光就落在了最后方四个拿着鸡毛掸子,穿着怪异的人身上。 不知道怕,只感觉新鲜。 小跑到他们边上后,这才发现他们脸色雪白,脸颊处还各有圆形红印,那嘴唇也红扑扑的,戴着小毡帽,十分的滑稽。 可我左看又看,他们都不理我,感觉无趣,便想跑回前排看戏。 但这时,一只手拉住了我,回头看去,是二傻。 “长生,回家,这,这不能看。” 没等我反应,二傻拉着我就往祠堂去,我自然不愿,屁股拉的老长。 下意识探手抓在了边上戴毡帽人身上的鸡毛掸子上,二傻用力的时候,还真拽下来了。 也是这时,我只感觉冷风袭来,二傻明显一个激灵。 再看去,那戴毡帽的人忽然发出低吼声:“你能看到我?” 那双目闪烁红光,二傻则连忙跪地磕头,嘴中说着有怪莫怪的话。 我以为他欺负了二傻,抬手一甩鸡毛掸子就往那戴毡帽的人身上砸。 那人漂移后退,我还不服气,举着鸡毛掸子指着他道:“谁让你欺负我二哥的。” 刚说完,另外三人也转头看向我,同样双目闪烁红光,我只感觉周围更冷了。 “把东西还给我。” 之前开口的戴毡帽之人再次出声。 我本就是不小心拿的,还了也没事,但他吓唬我二哥,我怎么能给他。 立马挥舞鸡毛掸子,指着他道:“你跟我二哥道歉。” “傻子而已,知道我们是谁吗?别以为有妖仙护着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小心我勾你魂魄下地府。” 声音低沉,却带有一丝尖锐,那红目直勾勾盯着我脖子上挂着的蛇形玉。 我根本没听后面的话,最恨别人在我面前骂二哥是傻子了。 顿时扬起鸡毛掸子再次挥出,也是这个时候,身后不知何时窜出三道身影,直接将那戴毡帽身影扑倒了。 我看过去,是大红,大黄和大黑。 另外三人立马呵斥。 “放肆!” 可他们刚说完,又有几只黄皮子从我后方扑出去,没等我反应,原本坐着看戏的人忽然起来一大半,轰散而逃。 其中有些身影似乎在大喊不要跑,不要跑。 我还愣神的时候,二傻抱起我就狂奔。 我还不断挣扎,喊着要去帮大红他们,可二傻完全不理我,嘴中大喊。 “惹祸啦,惹祸啦。” 第5章 魂契 当时我根本没注意二傻的话,还担心大红他们的安全,可二傻抱的紧,一路狂奔就回去了祠堂,到了我房间,就关上门堵在门口。 那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不断念叨惹祸了惹祸了。 我被他这摸样给吓到了,大声喊九太爷。 可不管我怎么叫,九太爷都没反应。 我只能抱住二傻,告诉他不怕。 而这时候,村里惨叫声不断,偶尔间还能听到凄厉的嘶吼声。 我担心家人安全,就要出去,可二傻死活不挪位置,就挡在那里。 “不能出去,长生不能出去,那几个纸娃娃会带走长生的。” 我力气小,推不动他,只能满心担忧看着窗外,可能年纪小,这么一折腾也就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每到农历七月十四,鬼门大开,地府的鬼差便会带孤魂野鬼享受人间香火。 而那天的大戏便是唱给附近三个村子鬼听的,我看到的全是鬼,而我打的便是四个鬼差。 巧的是,那鬼差说勾我魂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来村里给我们家送东西的大红它们。 它们通灵,以为鬼差要伤我,就率先动手了。 也是因为它们阻拦了鬼差,才引发群鬼逃跑,一些恶鬼就上了村里人的身,首当其冲的就是戏台上的戏子。 要不是六婆带着师父及时赶到,怕是会死更多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是凌晨三点。 我爹推开了我的房门,上来就要揍我,被我娘给拦下。 我爹十分恼怒,拿着鞋子指着我愤怒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今晚害了多少人,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晚上瞎跑,瞎闹。” 说着,我爹做势还要打,我还迷糊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吓的眼泪直打转。 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爹的手,我爹立马停下了,恭敬道:“仙姑,就让我好好教训他吧,免的再惹下大祸。” “这不是他的错,是他命里的劫,三年大劫,难道你忘记了?” 女声响起,十分的好听。 我躲在娘的怀里,偷偷看去, 她很年轻,很漂亮,跟我妈妈一般大,扎着马尾辫,穿着黑褂子。 看到我之后,对我露出了甜甜笑容道:“真是个爱闯祸的小家伙。” 带她来的六婆,赶忙上前到我边上道:“长生,给你师父磕头。” “师父?” 我根本不懂什么叫拜师,我娘连忙开口道:“师父,就是跟爹娘一样将你当成宝贝的人,快给你师父磕头。” 我懵懵懂懂看了龙姑一眼,然后有模有样的行了叩拜礼,喊了一声师父。 龙姑点点头,对我道:“以后叫我姑姑就可以,来,跟我走吧。” 我有点害怕,下意识往我娘身上躲,我娘忍不住问了一句道:“能不能,再让我给他换身衣服,烧碗面,吃饱了再走,过两天便是他生辰了。” 龙姑淡淡道:“鬼差在等着他去签魂契,晚一秒,恶鬼就会多害一人。” 我娘一个颤抖,松开了我,让我跟龙姑走,要乖乖听龙姑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觉要和家人分别,便死拽着娘的衣服不放。 六婆见状,上前将我抱起,我哭了,哭的很大声,更是大声喊二傻救我,可二傻却怎么都没醒来,就跟之前我喊九太爷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等出了祠堂,回到广场,我就看到了大红它们,不同的是,广场上现在到处都是黄皮子,狐狸,还有群蛇。 它们将四个鬼差围在了中央。 见我们过来,大红它们让开了路,然后龙姑抬手抹去我脸颊上的泪水道:“你不想你爹娘爷爷,还有二傻死吧。” 我原本还在哭喊折腾,一听这话,就止住了。 点了点脑袋,哽咽道:“不想。” “那就乖乖听姑姑的话,先让你的朋友们离开,好不好?” 龙姑很温柔,我见状走到大红边上,摸摸它的脑袋开口道:“回去吧,这是我师父,我娘让我听她的话。” 大红看了一眼龙姑,龙姑微微点头,然后大红就忽然跪下了,口中发出咽呜之声,周围黄皮子,狐狸都是匍匐,就是那群蛇都垂下了蛇首。 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这样,没等我反应,大红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往后山奔去了。 等它们离开后,龙姑牵住了我的手,看向那四个鬼差道:“孩子无礼,还望见怪,它犯下的错,就如刚才我们谈好那般,让他跟你们签下魂契,以后做阳差积累阴德赎罪,你们将这个村子人的魂魄放出来吧。” 几个鬼差对视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疑惑。 然后我就见龙姑一拍额头道:“太着急,给忘记了,不好意思。” 说罢,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红糖糕的东西塞入嘴中,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等她说完后,其中一个鬼差摇头,龙姑又说了几句,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咬破食指后,在上面画了几下,并且盖了一个小章。 下一秒,那黄纸就从她手中消失,出现在了那摇头的鬼差手上,他看了看后,点点头上前,手中张开,我就看到了一张青悠悠的纸。 上面有扭扭歪歪的蝌蚪在游,没等我反应,就感觉右手食指一凉,疼痛感袭来的时候,就被龙姑抓着手指按在了那青悠悠的纸上。 放开我后,我疼的咧嘴,拿嘴吸伤口,龙姑立马拿出了一个糖果递给我道:“没事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我努力将眼泪忍回去,抓住了糖果。 再看那四个鬼差的时候,他们看了我一眼,齐声道:“下不为例。” 然后就在我面前消失了,我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鬼。 立马抱住了边上的六婆,龙姑见状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人小鬼大。” 说着,龙姑又说了一句。 “那些贪财鬼确实该揍,等你长大了,好好揍他们,走了。” 我下意识后退,问:“去哪里?” “忘记你娘的话了,要听我的话。” 龙姑没回答我,就说了这么一句,我抿嘴不舍看向村里。 六婆这时柔声道“小长生,你走了,爹娘爷爷和二傻才会过的好,知道吗?” 我点点头,眼圈红了,虽然小,但我也知道,因为我,村子里人不待见我一家人。 眼泪滑落的时候,龙姑一手牵起我,一手抹去我的眼泪道:“你以后也是姑姑的宝贝,等你长大了,你再回来孝顺你爹娘。” “恩!” 就这样,我离开了出生的地方,离别了亲人。 这一走,便是九年。 九年里,师父待我如子,带着我走遍神州各地,哪里有鬼怪兴风作浪,哪里就有我们。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积攒阴德,因为只有足够的阴德,才能化解我的命劫。 按照师父所言,三岁命劫,是张瞎子找死,六岁命劫,是全村人给我挡了命煞,这代价太大,所以师父让我成了阳差,变相改了这命煞因果。 但村子里,还是有一部分人死了,九太爷,还有一些老人,是没有活过来的。 长大后知道这些,我十分的愧疚,尤其是九太爷,他待我如亲孙子,最后却因为我遭难。 至于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并且收我为徒,她的回答是她上辈子欠我的。 师父是个玄门之人,但没门派,也无宗,学的杂,玩的花。 她最喜欢喝酒和赌博,每每帮人办事赚点钱,就会去赌博跟喝酒,但一喝酒醉,逢赌必输,自称酒半仙。 有了我之后,算是收敛了一些,但也相差不大。 所以我是苦命孩子早当家,又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她。 我深深怀疑当初她带我走,不是为了救我,而是给她自己找个小保姆。 因为她没有传授我任何玄门之术,只是让我学一些格斗,还有看一些玄门理论上的东西。 用她的话说,我天生阴阳眼,更有伴生仙庇护,出生就是巅峰,根本不需要学那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特殊,伴生仙在哪里,师父一直没告诉我,总是说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未到。 说我没事多睡觉,睡着睡着就知道了。 我本以为她是随口说说,没成想在十五岁命劫前,我真见到了自己的伴生仙。 第6章 梦中蛇 那几日,我正为命劫到来忧愁。 三岁死一人,六岁差点害了全村,九岁那年要不是师父用了三年时间积累阴德,抵消我的命劫,不断替倒霉之人办事,没准也得死人,就算如此,师父还是差点遭了劫。 我记得九岁过生日那天,师父说我这次的命劫应该不会有啥大事了。 我很开心,去买了酒菜和肉,想要好好犒劳师父。 可没成想,那晚师父差点被酒肉呛死,要不是我及时将其卡在喉咙的肉块拍出来,估计师父就这么没了。 也是因此,我明白了自己命劫有多么厉害,按照我所学玄门理论,我这种人就是天煞孤星,谁在我身边,谁就倒霉。 故而十五岁生日前,我特意让师父出去远游。 师父也是见识到了我命硬的威力,在我提出这意见后,很识相的去赌钱喝酒了。 为了不连累普通人,我那天特意到城隍庙,本想找城隍老爷子唠唠嗑,毕竟这些年做阳差,没少和地府城隍打交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可它们似乎也知道我命劫即将到来,愣是没有现身。 无奈,我只能返回家中,给自己弄了顿好的,吃饱喝足后,就躺下睡觉,希望一夜平安度过。 很快,我进入梦乡,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我来到了一个村子,感觉有些熟悉,但又带着一丝陌生。 熟悉的是这村子,似乎就是我记忆中的老家。 陌生是这里的人穿的都是古装,不认识,但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可以看到来来往往村民不断跟我招呼,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有个老汉拉着我不断跟人敬酒,视线中全部都是挂着笑脸的人。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似乎村子在举办婚宴,而这主人公,似乎就是我自己。 我意识到这是梦,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我更像是个旁观者,无法左右自己的思维,只能看。 很快,我被推入了一个屋子,里面到处都是喜庆之色,然后房门就被关上了。 可以看到房间内,龙凤烛跳动,一个盖着红头盖的女子坐在八仙床上。 我思绪紧张,但梦中的人已经走过去了,拿起了掀盖称掀开了红头巾。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视线上翻,怎么都看不到这新娘子的面容。 而接下来,我感觉身子有触感,那种柔软,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那一刻,身体仿佛临了其境,能感受到新娘的柔情似水,遗憾是无法看清她的摸样,可真的十分舒服。 也就在我沉沦之后,感觉全身精疲力竭,耳边依稀听到一道女声。 “相公,千万不要回村。” 梦中的我疑惑,下意识看向边上之人,赫然看到了一条大白蛇,那巨大蛇口张着,蛇目猩红,我吓的瞬间睁开了眼睛,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回想最后梦中的那一刻,我惊魂未定,只感觉全身冷汗直流。 这些年,在师父的带领下,我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什么断头的,烂脸的,缺胳膊少腿的鬼怪没少见。 可看到那大白蛇的时候,我是发自本能的害怕。 我敢确信,我是不怕蛇的,可为什么梦中的我会如此恐惧,仿佛没有了自己现在经历一般。 想着的时候,我感觉身下湿潞潞的,发蒙看大裤衩,难道是尿了? 在仔细查看后,我想起了师父给我看的几本生理书中内容,脸刷一下子红了,明白了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去洗澡。 在洗澡的时候,我还想着梦境的事情,说实话虽然最后被吓了一跳,但缠绵时的感觉有点上头,让我意犹未尽。 正回味呢,耳边又响起梦中那道女声。 “相公,记住千万不要回村。” 我几乎下意识喊了一句谁,立马关上了水,看向周围,确认没有鬼怪,呢喃道“看来被梦给吓魔怔了。” 说罢,我关上了淋浴,拿着浴巾擦拭,刚从房间出来,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那铃声悠扬,响彻屋子客厅。 我下意识看向客厅的时钟,已经凌晨三点了。 不会是师父出了什么事情吧。 这么想着,我快步接起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是龙姑吗?” 我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下意识道:“我师父不在,您有事可以跟我说,捉鬼除妖,念经超度,送魂安灵,测字算卦,我都行,就是价格不便宜。” 我轻车熟路开口,不是我财迷,是我和师父也是人,不赚钱,哪里来的现在大房子住。 积累阴德归积累,该吃该喝也不能差事。 用师父的话说,有钱都能使鬼推磨了,更何况人了。 话刚说完,那边的人立马开口道:“你是长生吧,我是六婆啊。” 这一下,我反应过来,问道:“六婆,怎么了?这么晚您找我师父做什么?” 这几年,为了我家人不被我影响,六婆几乎都是单线和师父联系,偶尔师父会对我提几句家人的状况,我则是从来不和他们联系。 这久违的熟悉感,让我不免有些开心。 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劲,这么晚了,六婆来电话,绝对没好事。 果然,六婆在那边回答道:“长生,你赶快和你师父来村里一趟,你老家出大事了。” 我心中一沉,连忙问道:“我爹娘,爷爷他们没事吧?” “他们现在没事,但之后就难说了,我一个人解决不了,这事情说起来还是跟你有关,你尽快和你师父赶过来,来晚了,我也不好保证出什么其他事情。” 六婆这么说,我也没废话,答应后挂了电话,然后就呼师父的BB机。 可那边怎么都没回复,我知道师父肯定又喝醉了,或者赌魔怔了。 想着家人安全,拿来纸笔准备给师父留言。 可刚写的时候,梦中的女声再次响起。 “千万不要回村。” 我豁然看向四周,那声音仿佛在耳边,让我心中一紧。 可仔细看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有。 顿时有些恼怒道:“谁在装神弄鬼,出来,敢跟小爷我咋呼,灭了你。” 可屋内空荡荡,什么声响都没有,我下意识拍了一下自己脸,真疼,不是做梦。 没有再犹豫,快速写下情况后,我走进师父的“武器库”。 虽说六婆没说明白遇到什么麻烦,但她好得也是个有仙在头顶的人,让她都感觉棘手,那肯定不是简单之事。 所以,该带的装备必须要带,我这几年虽然都学格斗,但也没少实践,什么凶鬼,恶灵也没少拿下。 不是我有什么道法,而是我能看到碰到阴灵鬼魅,配合师父给我只做的特别法器,几乎是无往不利。 很快,我就找到了师父压箱底的一把斩首刀。 在我的视线中,那斩首刀泛着红光,是因为杀人太多,煞气太重。 师父一般不让我碰它,说这把刀太凶,普通鬼怪要是被砍,必定魂飞魄散。 我们大多以度化恶灵去地府为主,这样才能积累阴德,所以师父一般都不用。 可这一次不一样,我得保证自己和家人安全,故而,必须拿这件大杀器。 没有犹豫,拿上后,我又看了看师父给我写的符箓,随便抓了一把,刚从房间出来,我就怔住了。 客厅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条蛇,它们堵在门口位置,蛇首高高抬起,吐着信子。 第7章 热情司机大叔 这要是平常,我不会诧异这蛇的突然出现,因为自小就是它们陪伴我。 主要是刚刚做了那个奇怪的梦,现在又看到蛇,让我不由将两者联系起来。 可现在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心中担忧家人的安全,得尽快赶去村子。 当即,我看着这些蛇道:“别挡着我。” 说罢,我往门口过去,我知道它们是不会咬我的。 自小我就有五仙庇佑,别人唯恐不及的毒蛇,只是我小时候手中玩具。 可我刚走到门口,其中一条蝮蛇忽然扬首,发出嘶嘶声,做出了攻击姿态。 我一下子来了脾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 “咋滴?你还要咬我不成?” 那蝮蛇可能被拍懵了,连忙低下了蛇首,其他蛇也立马散开。 我懒得和它们计较,探手开门。 下一秒,胸口忽然传来炙热感,我低头看去,就见挂在胸口的蛇玉闪烁红光。 我立马将其拿出,不可置信看着这从出生就伴随我出现的蛇玉。 师父和六婆说这是我伴生仙所赠,上面含有伴生仙的大法力,也是每个地方五仙和它们后代对我有善意的原因之一。 小时候没少研究它,可它就跟一块石头一样,没什么特殊。 要不是师父说这东西是我和伴生仙以后相见的信物,我早就摘下来给卖了,因为我感觉根本没什么用。 这会儿,它忽然有了动静,我是真又惊又喜。 再看看地上的蛇,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说,今晚古怪的梦,还有刚才听到的女声,是半生仙通过蛇玉搞的鬼? 那梦中那条大白蛇是谁? 回想娘怀我的时候老是梦到大白蛇,我心中有了猜测,脸颊不禁微红,我竟然和伴生仙在梦中做了那种羞羞的事情,这,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它可是条蛇啊! 刚想着呢,那女声再次响起。 “千万不要回去村子,不要回去。” 我人一个激灵,听的清晰,声音不是外界传来的,而是在我脑海。 我咽了咽喉咙,心中犹豫了。 这是伴生仙在提醒我? 这么多年,命劫不断,它都没有出现过。 唯独这次,却突然显化。 看来村子真是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换做平常,我肯定退缩,保命要紧,可村子里有我家人,我必须回去。 呢喃了一句:“你若是能察觉到我有危险,那你就来村子找我,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 说完,我迈步出门。 刚出来,阴风呼啸。 因为我生日前后,便是农历十四左右,鬼门大开。 看向走廊,密密麻麻尽是鬼影,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我懵逼,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些年,我跟着师父做阳差,没少跟地府鬼差打交道,自然明白它们的规矩。 一般每个区域都有鬼差看守,绝不会让群鬼上来后胡作非为,不然人间早就大乱了。 刚好这个区域的鬼差我认识,叫赵宇,平常没少打交道。 反应过来后,我大喊道:“赵宇,你这个王八蛋,死哪里去了。” 眼看群鬼已经到近前,我拿出了背包里里的斩首刀,刀出之时,煞气闪烁红光,临近的我的几个鬼魂立马顿住。 紧随着,我从兜里要出一块黑玉牌,呵斥道:“大胆孤魂野鬼,竟然冒犯本大人,你们是想魂飞魄散吗?” 就见黑玉牌似乎感应到鬼魂的存在,瞬间青光大作,然后出现了一道鬼符,师父说那是我的名字。 平常孤魂野鬼看到这个,基本会被吓退,这是阳差的证明,就好像人间执法者的证件。 果然,为首几鬼懵逼了。 我提着刀,上前就对着之前最凶的大胖鬼就是一巴掌,那大胖鬼下意识躲避。 “你还躲?就你刚才冲的最凶是吧,你胖点厉害是吧?” 我边说边拍他,那大胖鬼连连求饶。 “上官恕罪,上官恕罪,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瞪眼,又是一巴掌,不满道:“还以后?” “绝没有以后,绝对没有!” 大胖鬼蹲在了地上求饶,我也没有太难为他。 因为他身上没有恶鬼的煞气,这样的鬼魂一般不害人。 至于其他鬼魂也一样,显然是受了谁的驱使。 顿时拄刀在地道:“说,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大胖鬼犹豫看了一眼身后群鬼,那些鬼早已经退的远远的。 我看这家伙还犹豫,刀锋一转道:“你是想试试这刀?” 大胖鬼连忙开口道:“上官饶鬼命,我,我不能说啊,说了,我会魂飞魄散的。” 看他这摸样,我心里已经猜测出大概。 群鬼进入居民区,鬼差不可能不知道。 赵宇这家伙到现在没出现,肯定是他搞的鬼。 心中疑惑赵宇为什么要阻拦我,难道他跟我伴生仙有关系? 等下次见到他,得好好问问。 想到这,我撇了眼大胖鬼,淡淡道:“好不容易上来一次,就好好享受香火,别到处瞎跑,滚!” “是,是!” 大胖鬼如临大赦,连忙起身就跑,其他群鬼立马跟上。 我也没停留,虽然已经意识到回村会有危险,但家人在那里,我怎么能退却? 下楼后,我去了车站,不是坐车,而是找黑车。 因为我老家在邻省,本地挂牌的士连夜走长途基本没有,那时候治安没有后来的好,经常出现一些乘客到了地方不给钱,有的还会打的士师傅,所以有牌子的的士,不愿意去接这种有风险的活。 可黑车不一样,他们因为没有牌照,被正规运输公司排挤,只能晚上来接活,哪怕有风险,也会去接。 很快,我上了一个黑车司机的车,那司机看我年纪小,没有狮子大开口,还给了一个公道价。 上车后,司机大叔很热情,关心问了我不少事情。 我有一句没一句回答着,等出了省城,进入一条偏僻道路时,司机说尿急,将车子靠在路边。 我则冷冷一笑,这要是其他人还真被他的热情给骗了,可我是什么人,天生阴阳眼,不单单能识鬼认妖,还能辨人凶善。 第8章 红白双煞,喜丧对冲 这司机虽然看起来和蔼,但面带凶气,绝不是善人。 之所以我看出来还上他的车,就是想顺带教育一下他,若是能让他以后向善,也是功德一件。 很快,黑车司机回来了,只不过他还带了两个人。 我见状直接拿出包裹的斩首刀,推开车门下车。 那司机看到我下来,还提着刀,明显也蒙了。 我见状看向他道:“大叔,这两人是谁啊?” 司机盯着刀警惕道:“这不是去外省吗?我怕到时候收不到钱还挨顿揍,所以叫两个朋友一起,小兄弟,你不知道,这走长途被黑的人不少,你别多想,哟,怎么还拿刀出来了!” 我冷冷一笑,看他还伪装,直接道:“别装了,我看出来你脸带凶气,不是善茬,想来,这种半路劫客人的事情你没少干。” 这话出,司机大叔摸了摸胖脸,出声道:“你还会看相?” “我不单单会看相,我还知道你若是对我下手,会很惨!” 我直接开口,司机大叔显然不信,也不装了,指着我手中刀道:“就凭你手中的刀?你敢砍吗?” 他说话的时候,后来的两人,一个掏出了匕首,另外一个拿出了锤子,向我靠近。 我咧嘴一笑,目光落在他们身后,那里有七八只野鬼正看戏呢。 随即,我直接拿出阳差令牌,当鬼符凝聚,那些野鬼吓的后退。 我直接道:“吓唬他们,不要伤他们性命,我给你们登记造册,以后不再是孤魂野鬼,亲自送你们入地府。” 话音落,司机大叔几人则有点蒙,拿锤子的瘦高个开口道:“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怎么跟空气说这傻话!” “管他呢,抢了再说,小心他的刀,没想到还是个硬茬子!” 司机大叔下令,瘦高个和他的同伙不再犹豫,快步上前。 可没等他们靠近我,人就忽然倒下了,因为几只野鬼抓住了他们的手脚拖拽。 这两人惊慌失措,连忙挥舞武器,可他们的武器怎么能伤到鬼魂。 再看那司机大叔,已经看傻了,因为他看不到鬼魂,应该感觉自己两个同伴疯了吧。 我这时候看向他,抬手一指,另外两个野鬼上去就将其抬起,随着两鬼上飘,这司机大叔被拉到了高空,嘴中尖叫。 “有鬼,有鬼!” 我则靠在车边上,任由七八个野鬼折腾他们,等过去几分钟,几人快崩溃的时候,我示意众野鬼罢手。 他们将三人丢到一块,然后一个缺了胳膊,脑袋半边耷拉的老鬼走到我面前道:“上官,您可不要食言。” 我见状开口道:“你们等会儿去找此地鬼差,就说阳差徐长生让你们找他,之后他会自己联系我的,我会亲自接手你们的事情。” “多谢上官,多谢上官!” 老鬼带头行礼,我点点头示意他们离开,老鬼也没有多留,立马带着野鬼们走了。 等他们离开后,我迈步走到已经崩溃边缘的司机大叔三人边上,墩身笑看着司机大叔道:“还抢我吗?” 司机大叔惊恐后挪,大摇他的胖脑袋,嘴巴都不利索了,哆嗦说不敢了。 我知道这是吓蒙了,直接道:“让你两个手下滚,你继续给我开车,放心,钱一分不少你,但若是再有歹心,我会要你的命。” 说完,司机大叔摇头,我又道:“你不开,也要你命,我随时可以让鬼再来对付你们。” 然后我就上车,大概过去五六分钟,那司机大叔小心开车门上车,显然也是回了神。 看了我一眼后,小声道:“小兄弟,不对,大仙,您,您坐稳了。” “恩!” 我轻轻回应,车子再次发动,快速疾驰。 而有了这个教训,我相信司机大叔绝对不会再有歹心,他已经被吓破胆了。 这一路,他不时从后视镜看我,眼神带着恐惧。 我知道他的想法,以为我不是人,顿时道:“不用怕,我是人,好好开车,别到时候没被鬼害死,成了车祸魂。” “是,是!” 我没再搭理他,闭目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总感觉还会有事情发生。 不多时,车子收音机忽然传出了戏曲声。 我睁开眼睛道:“关了。” 刚说完,司机大叔立马停下了车,那嘴唇哆嗦道:“大,大仙,我没开啊,而且我这车里没戏曲光盘。” 我眉头一皱,听着那略带渗人的戏曲声,下意识看车子前方,才发现车子进入了山道路,周围两侧都是树木,迷雾四起。 顿时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我看看地图。” 说罢,他快速翻出地图,看了之后,人一个颤抖。 我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不对劲了,问道:“怎么了?” “这是断头岭山道路!” “断头岭?” 我狐疑了一句,司机大叔立马解释道“相传这里以前是乱葬岗,专门丢那些没人收尸的斩首犯尸体,所以当地人叫这里断头岭,我们圈里人说这地方很邪门。” “那你还从这里走?” 我略带不满,司机大叔哆嗦道:“我,我也没来过这里,完全看地图走的啊!” 我这时看他面容,就见黑气弥漫,这是命限已至的迹象,可刚才为什么没有看到? 仔细一想,我命劫快到了,难道说,就这么一路,连累了他? 虽说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害死他,我还是不想的,顿时道:“开过去。” “没法开啊,雾气太大,要是落入山道,肯定车毁人亡。” 司机大叔说着,都要哭了。 跟着又开口道:“大仙,您刚才那么神通广大,您想想法子,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我见状拿出几张符箓给他,叮嘱道:“不想死,就锁好车门。” “好,好。” 然后我推开车门下车,手中提着斩首刀,那车内的戏曲声还在耳边环绕,好像是豫剧,听不懂唱的是什么。 心中虽然警惕,但也免不了愤怒。 这一晚上,一个个都和我过不去。 顿时冷声道:“装神弄鬼,给小爷我滚出来。” 煞时,前方雾气越来越浓,我手中执刀,没有小看,因为师父说过,不要小看任何鬼怪,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对方能引来这么重的阴雾,绝不是普通鬼怪。 下一秒,戏曲声忽然消失,紧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 我下意识回头,就见后方也已经被阴雾笼罩,隐约间看到一个迎亲队伍扛着花桥自阴雾中穿梭而来。 没等我反应,后方传来了哭丧声,我立马转头,隐约看到一个队伍抬棺朝着我过来了。 当即,我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这是红白双煞,喜丧对冲。 大凶! 第9章 白蛇显化 煞时,我全身紧绷,没了之前的自信。 师父曾说过,魂灵分类,普通鬼魂不带怨气,基本不害人。 然后便是怨灵,恶灵,凶灵,依次排位,凶灵最为凶戾,一般鬼差都降服不了。 一些有了火候的凶灵还会修炼,在阴间占据一方,成为鬼王。 而这红白双煞,便是凶灵之一。 根据师父给我的手札上记载,红白双煞,是成亲当天冤死的新郎新娘,怨气极深,就是我师父都要退避三舍。 所以,这绝对不是我能对付的。 可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心中为自己自大懊恼,但只能咬牙上了。 下一秒,喜丧队率先靠近,我握刀大喊道:“牛马勾魂,无常索命,城隍渡灵,判官断罪孽,本座是十殿阎罗麾下崔判指定人间九大阳差之一徐长生,尔等凶灵速速推去,休要为恶!” 我虽然知道这时候吓唬已经没用了,但还在做最后挣扎。 就见那黑棺对着我直接撞了过来,哭丧小鬼将我围聚,我也不再废话,侧身躲过黑棺,一刀劈在哭丧小鬼脑袋上。 顿时,那小鬼惨叫,魂飞破散。 就这一刀,吓的其他小鬼不敢再上前,我心中慌张,但眼神冷酷,一手抹在刀锋上,鲜血沾染刀身的时候,血红刀光大振。 目光看向黑棺上的哭丧鬼,就见其手中提着头颅,我冷笑道:“此刀曾斩杀百个罪恶之人,名为百人斩,专杀断头鬼。” 刚说完,哭丧鬼一甩鬼首,身子也冲了过来。 我刚想接招,后方迎亲队冲了上来,那花桥直直撞来。 我咬牙一狠,洒出大把符箓,一时间符光大震,欢喜小鬼和哭丧小鬼惨叫,那花桥立马落地。 没等我反应,哭丧鬼首已经临近,那鬼目闪烁青光,张嘴就朝我脖子过来了。 我横刀一劈,鬼首大叫,那身子上来就与我打斗。 那身手着实不赖,配合鬼首,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加上是凶灵,煞气不弱于百人斩,所以百人斩威慑力并不大。 也是这时,花桥里的欢喜鬼也出来了,面容惨白,双眼无珠,一身凤冠霞帔,我意识到这家伙要偷袭,可哭丧鬼缠着我,我根本无法分身。 下一秒,一双鬼手将我缠绕。 哭丧鬼见状一拳打在我的脸上,给我打的有点蒙,再睁眼时,鬼首已经靠近我的脖子。 我努力挣脱,可喜丧鬼的束缚太紧,心中暗道吾命休已! 就在这时,我只感觉心口温热,白光大作,恍惚了我的眼。 视线再清明,就见一条巨大白蛇挡在我身前,那体型如蛟龙,通体玉白,将整个山道都占据了。 没等我回神,白蛇张嘴一口吞下扑来的喜丧鬼首,尾巴一甩,将其尸身抽飞。 然后豁然回首,口中发出嘶吼,一个个诡异符箓显化,瞬间将欢喜鬼包裹,就见欢喜鬼惨叫,直接灰飞烟灭。 我当即也脱离了束缚,前后不过几秒间,红白双煞就被灭了,这白蛇太厉害了,眨眼灭凶灵,超出我的想象。 再看白蛇时,它却渐渐消散。 顿时开口道:“你怎么了?” 那蛇目闪烁红光,看着我口吐人言道:“这只是我留在玉内的残余法力,只能出手一次,长生,不要再回去村子,有人要害你!” 我见状立马问道:“是谁要害我?” 可这时候那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蒙在原地,回想刚才一切,后背发凉。 我也知道那白蛇就是我的伴生仙,没想到它在我的伴生玉上留下了法力,也就是说,这么多年,它一直陪伴着我。 今日见我危及才出手救我,不然,我铁定死了。 下意识握住了蛇玉,已经冰凉,想着伴生仙最后的话,我确实犹豫要不要回去了。 如果说一开始蛇和鬼魂是阻拦,那么刚才这红白双煞,那就是要杀我了。 就算这断头岭有凶灵,可它们为什么偏偏对我出手,这里面确实有问题。 有人要害我? 究竟是谁! 再看那些小鬼,一个个早已经跑走,我看着阴雾消散,便转身回去。 很快,我就看到司机大叔站在驾驶门前,心中咯噔一下。 靠近时,就看到驾驶室内大叔眼睛瞪的老大,好像被活活吓死了。 至于边上这个,则是他刚出体的魂灵。 这刚死的魂灵,都算不上鬼,什么都不记得,如初生婴儿。 我心中愧疚,走到那浑浑噩噩的大叔灵魂边上道:“是我害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你去地府的事情。” 随即,我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拿出摄魂符,将其灵魂摄入带走。 至于他的尸体,就只能等人发现了,法医能查明白他的死因,我也不好再多干涉。 之后,我在山道上走了很久,面对黑夜,我并不害怕,一直在想着伴生仙那句有人要害我的话。 要按照这个说法,红白双煞对付我,就不是偶然,可能是有人安排的。 可什么人这么厉害,能让凶灵为他办事。 而且,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也是这时,我感觉有人盯着我看,豁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看向山道边上的密林,那漆黑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下意识握住了刀。 第10章 天道不容 很快,窸窣声响起。 我心中紧张,刀已经抬起。 然后就见大批蛇和三只黄皮子从林子中窜了出来。 我看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到一个地方,五仙之族都会感应到我,对我亲近保护。 刚才对付红白双煞没出现,也是一切发生太快了。 有它们在,我多了一份安全感。 就这样,深夜山路,我一人,身边跟着三只黄皮子,还有一大堆蛇在山路行进。 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肯定会吓死。 所幸已是午夜,这地方流传邪性,所以没什么车辆路过。 这一路,我走了很久,等走出山道入省大道的时候,我看到了来往车辆。 然后对着三个黄皮子和群蛇道:“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好好修行,不要出来吓人,知道吗?” 看着它们听话散开,我便顺着省道公路继续行走,并没有去拦车,毕竟大半夜拦车,也没人会停。 就这样,我走走歇歇,到天快亮的时候,找到了附近小镇的车站。 此刻,我用公用电话再次呼叫师父的BB机。 这一次,电话很快响起。 刚接起来,就听师父在那边焦急道:“你这个小浑蛋去哪里了?六婆说你没有去你老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没有受伤?” 听着一连串的质问,我内心温暖,回想今晚遭遇,忍不住鼻子微酸,哽咽道:“姑姑,我没事,就是遇到了红白双煞。” 我这话出,师父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语气略带些慌乱道:“那你没事吧?别怕,告诉我地址,现在尽量去人多的地方,不要逞强,我立马过来。” 我连忙把地址说了,为了不让她担心,也快速将今晚事情说了大概。 等我说完后,师父吩咐我千万乱跑,饿了就买点东西吃。 我答应后,就在车站等待师父过来。 虽然周围有人,还有孤魂野鬼,但我内心总是有点慌。 所以也不敢睡,直至周围热闹起来,来往人变多,我才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师父腿上的,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抱住了师父。 “姑姑,您来啦!” 师父宠溺摸了摸我头道:“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以后还敢不敢自作主张了,明知道自己命劫要来了,还敢瞎跑。” 我听着话,松开了姑姑,坐直身体道:“六婆说家里出事了,我联系不上你,又担心家人安全,想着自己也算是学了本事,先过去撑一下,等您来了,肯定能解决。” 说罢,我看了一眼师父,她绝美面容上露出无奈笑意道:“然后呢?死了一个人,还遇到了红白双煞,你这死孩子,我就是太放纵你了,将你惯坏了。” 我听着师父不痛不痒的责骂,扁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那现在您看怎么办?” 我将问题交给了师父,有她在,我就有了主心骨。 师父先是让我交出了封鬼小瓶,然后道:“死了人这个事情我会让人去处理,至于回村,你伴生仙既然说有人要害你,那绝对不是瞎话,按照你所说,这红白双煞就是冲着你来的。” “可要害你的人,是怎么知道你的行踪,这是个问题。” 听到这话,我开口道:“您不是说过,玄门有一种追踪之术吗?会不会是咱们这几年在外积累阴德,得罪了谁?” 师父摇头,认真道:“绝对不可能,我们从来不跟人抢活干,办事也是为了给你积累阴德,跟其他玄门中人不冲突。” “而且,能让红白双煞这样的凶灵听命行事,本事肯定了不得,这如今玄门中有这样本事的人不多。” “就算他们要追踪你,对付你,也得有你的生辰八字,血和发,不然查不到你的位置。” 听到这里,我也感觉不对头,问道:“那会是谁呢?” 师父长出一口气道:“暂时想不到,先上车,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你老家县城,不过,你得答应我,绝不能再胡来,一定要听话。” 我见师父答应去老家,立马点头道:“我都听您的。” “别嘴上答应的快,敌在暗,我们在明,一定要弄明白什么情况才行,加上你命劫要来了,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以你小命为主。” “是,我保证不给您捣乱!” 随即,师父带着我上了她的座驾桑塔纳,在附近吃了点东西后,朝着我老家就出发了。 一路上,师父又让我仔细将昨天事情说了一遍。 等我说完后,师父眉头紧锁道:“看来这个赵宇是关键,不管他是不是你伴生仙安排在你身边的,他必然知道里面的原因,不然不会任由群鬼阻拦你。” 我见状道:“那咱们再回去找找赵宇?” “来不及了,今天就是你命劫日,若是六婆说的你村子人因为你而受难,那没准今日就是村民为你挡劫难之日。” 师父后面话落,我脸色铁青道:“可我不在他们身边,怎么会连累到他们。” “因为害你的人,将因果转接到他们身上了,同样,你现在也很危险,他的目的是你,这是一个局。” 师父严肃回答,我疑惑道:“他为什么非要害我?我得罪他了吗?” 问出后,我看向师父,她目视前方,脸上有犹豫之色。 我见状追问道:“姑姑,我都十五岁了,这些年,您老是敷衍我,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特殊,但我不傻,我看了那么多的玄门奇书,跟地府鬼差打了那么久交道,自己大概也能猜测出一二。” “崔老头跟我说过,我这样的人不是没有,有人天生五衰,有人天生命格低贱,也有人天生克亲。” “而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们前世造了大孽,虽然在地府受罚后可入轮回,但罪孽难消,尤其被害之人的怨念,会一直纠缠。” “故而这类人一出世,要么亲族死绝,要么短寿夭折,要么被冤魂寻仇,杀死后吞其魂魄,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地府对于这类人十分忌惮,因为有大因果,所以谁都不会去多言,多管,我已经算是例外了,若不是您当年和地府做了交易,让我成为崔老头麾下阳差,我早就被找上麻烦了,对吗?” 一口气说完,师父心疼看我一眼,没开口。 我越想越委屈,哽咽道:“我前世肯定是个大恶人,也许,是我该死。” “胡说,你不是,不准说这种话。” 师父豁然出声,我看向她。 就见师父将车停下,然后看向我,严肃道:“长生,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自己特殊的原因,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也没弄明白。” “你命格福运极厚,生来五仙庇佑,绝不是大恶之人,放在古代,你是帝王贵胄命格,一生平平安安,大富大贵。” “可你缺了一环,那就是你没有阳寿,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和八字,你不是入的地府轮回,天道不容!” 最后四个字,如雷般在我耳边响起。 天道不容? 不是入的地府轮回,那我怎么投胎转世的。 第11章 吃瓜 我满脸不可置信,出声道:“那,那我怎么到这世上的?” “这个就得等你的伴生仙出现了,只有她知道你所有秘密,至于你问为什么有人会害你,那是因为你这一身福运和富贵命格,是可以被掠夺的,你的魂魄更是有助于鬼妖修炼。” 师父说到这,抬手摸了摸我头道:“所以,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以后不准再说自己该死,该死的不是你,是这不公的天道,是那些想害死你的人。” 我看着师父关心的眼神,点点头道:“师父,我明白了,以后我不再说了。” “这才是好孩子,你也别多想,先好好休息,我先想想怎么找出害你之人,等到了地方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师父说着发动了车子,我则坐在后面,手抓着蛇玉。 想着那条白蛇,它知道我要出事,应该会来见我吧。 而它知道我所有秘密,我也不用再自己去追寻了。 紧随着,我又想到了那梦境,身体不由一阵燥热,原本的期待,又变的紧张。 心中已经有些怀疑那是梦,还是真实的了。 我也没跟师父说这事情,感觉有点羞耻。 就这样,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师父赶往了老家县城。 等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师父并没有和我一起回去村子,在到了县城后,就让我自己先回去村里,她要去找人帮忙。 我担心自己命劫会害了大家,可师父告诉我,对方设局想将你拉回村子,要找到这个人,弄明白真相,就得以身入局。 然后嘱咐我不要告诉大家她来了,到了村子,就去村子后山,找大红它们帮忙。 我答应后,就自己打了车去了村里。 可上车没多久,司机便问我去那里做什么。 我说回家,并不想跟他多扯,命劫在身,不想连累他。 司机却有点自来熟,说我们村子里现在闹鬼闹的很凶,让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别回去了。 我听到这话来了精神,问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当即就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这几年经济高速发展,我们县也搞起了旅游开发,一些风景环境好的村子被列为景区项目开发地,我们村子就是其中之一。 这本来是好事,一个景区建设成功,可以带动周边地区经济发展,村民们的土地被征用,还能得到大笔钱,当时让不少人都羡慕。 其中项目涉及到迁坟,县里也是好不容易说通了村民,给了大量补偿,并且划拉出一块土地给村子里用做坟地。 可前阵子项目刚动工,就忽然停下了,并且发布项目暂停通知。 据说在迁坟的时候,原本是晴空万里忽然乌云密布,雷电大做,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本来就是夏天,加上是南方多雨天,大家也没在意,就继续开工。 可没等挖机再动工,山上就出现了大批的蛇,还有黄皮子,狐媚子等动物。 吓的那些施工队是落荒而逃。 而蛇,黄皮子和狐媚子并没有去追他们,而是朝着他们挖过的坟地冲了进去。 那些施工队在山下听的分明,鬼哭狼嚎,隐约间还看到山上有身影窜动。 等雷雨过去,施工队队长壮着胆子带人上山,就看到漫山遍野的动物尸体。 可却看不到杀死它们是什么东西。 这施工队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是犯了什么忌讳,让人拍了照片,就跑回县里说不敢干了,太邪门。 说到这,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我道:“我看你年岁不大,应该不知道当年你村子里的邪门事,我听隔壁几个村子的朋友说,你们那个村子曾经有个妖胎,他出生的时候,就出过这样类似的事情。” “那时候还死了人,后来没几年因为这个妖胎惹来了群鬼,差点没害死全村人,之后那妖胎就不见了,村里人都说这次的事情也是他惹来的,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回去了。” 听到后面,我心中苦笑,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没去接话,因为我有点担心大红它们。 司机看我不开口,也感觉无趣,就没再说下去。 等到了村口,我付钱下车时,对着司机直接开口道:“师傅,我就是那个妖胎,我回来就是解决这个事情的。” 此话出,司机瞪大了眼睛,我没理会他,迈步进村。 九年了,村子已经完全变貌。 原本的泥泞村路,已经变成水泥路,原本村口猎户的木房子,也盖上了泥水房,还能看到一座座高房,这是以前没有的。 我没有进村,而是绕路去了后山,一路过来,并没有人,显然前阵子迁坟的事情,让大家害怕,不敢过来。 等到了后山坟地附近,我就看到几个人守在进山入口那里。 我想了想,就从别的位置上山。 这后山,小时候就是我的天堂,没人比我更熟悉。 等进入一个小道上山后,我立马往儿时大红它们住的一个洞穴过去。 那个洞穴在后山深处,这一路,我是一只动物都没看到,内心不禁更加担心了。 等到了洞穴附近,我就开始呼唤大红,大黄,大黑他们,可迟迟没有看到它们出来。 我安慰自己它们可能换家了,没有去坟地那里。 来到洞穴,依旧空空,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不争气滑落,低声道:“大红,大黄,大黑,你们在哪里,我回来找你们了,我是长生啊。”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划过,小时候除去二傻哥,就是它们陪伴我最多了。 虽然多年没有一起,但在我心里,它们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就在我伤心之时,咽呜声传来。 我看过去,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我视线中,在它边上还有一只皮毛发白的黄皮子跟黑狐子。 我立马咧嘴笑了,上去就抱住了大红道:“我就知道,你们三个通了灵智,肯定不会去送死的。” 也就在我说话的时候,一道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哭鼻子,长生,你不该回来的。” 我一开始还没注意,回答道:“我这路上听说坟地那里死了很多动物,还以为是你们,这不是伤心嘛!” 可刚说完,我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大红,怔怔看着它道:“刚才是你在说话?” 就见大红狐目闪烁红光,我下意识后退,因为这是修有所成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