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是天子命》 第2章 司马上将军 两人刚走出大门不久便听到一阵嚣张声音传来:“哎,前边挡道的是谁呀,给本将军让让路!”, 只见一群身着官服的大臣之中,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锦衣的壮汉正扯着嗓子叫嚣。此人正是魏国一等司马上将军顾炎武。 “哎呦,这不是陈将军和李大人嘛,真是失礼了啊!”尽管嘴上如此说道,但其言语动作之间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眼角甚至有些嘲讽之意。 一来他们在官场并无交集,二来他们现在并非与自已通一阵营。 顾炎武仗着自已的父亲顾保安贵为当朝司马大都督,且深得四皇子信赖,便目无法纪、肆意妄为。今日早朝上,皇帝刚将他的官职提升了一级,立马就有众多大臣下朝后纷纷前来谄媚讨好。 “你们两个见到司马上将军竟然还不赶紧下跪行礼!”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官员。此人名叫古名录,乃当朝最为圆滑世故之人,官拜国士。他向来善于见风使舵,阿谀奉承,像这种趋炎附势的事情对他来说自然是信手拈来。由此也不难想象,他这个官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了。 陈、李二人心中暗自思忖:“哼!我们才不会吃你这一套呢!”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个所谓的古录,只是朝着顾炎武拱了拱手,齐声说道:“见过司马上大将军!”然后便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要知道,自古以来,司马负责管理内部军务,而车骑则掌管外部军事。两者内外呼应,地位相当,彼此相互扶持。按照官场规矩,他们之间并不需要行跪拜之礼。只有当今天子才能享受大臣们的跪礼待遇。古录这样让,简直就是仗势欺人,太过嚣张跋扈了!(魏国司马官职:司马少将军司马上将军司马大将军司马大都督) 顾炎武看着颇有不爽,一双大眼瞪得浑圆,怒目而视道:“怎么着,古大人说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吗?还是说你们这些人嫉妒本将军得到陛下恩赐的旨意,心中暗自不爽呢!” 这便是赤裸裸的下马威啊!一旁的古录听到顾炎武称呼自已为古大人,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要知道,文官和武官虽然官级相似,但文官被称为大人,而武官则被称为将军。自已这个文官的官职比司马上将军可低了不少呢! 此刻,古录脸上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的雏菊一般灿烂,他立刻附和道:“你们这些人难道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明吗?” 陈道恩听了这话,面露一丝微怒,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李政轻轻地拉了一下衣角。 随后便接着道:“古国士,暂且不论大初国的法规究竟是怎样的,按照你刚刚所言,官职低微者理应对官职高者行使跪拜之礼,而此刻场中仅有两位将军以及本官的官职比你更高,那么难道你不应该向顾将军、陈将军还有本官行礼吗?而且大臣们行跪拜之礼唯有皇帝才能享受,我等实在是万万不敢啊!古国士若是认为顾将军堪比陛下,那我二人直接下跪便是。” 说着便拉着李政摆弄衣袍准备跪下。 古录一脸茫然地望着李政,他原本只是想要讨好一下顾炎武,顺便替四皇子长一长威风而已,却未曾料到反而被对方摆了一道。 顾炎武通样感到出乎意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胆敢不惧自已,甚至还敢用陛下来压制自已,便到:“哼!免了吧,我可受不起,我哪里敢跟陛下相提并论啊!纯粹就是古录信口胡诌罢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古录,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声,随即转身与那些簇拥着他的人一通离去了,将古录独自撇在原地。 此刻的古录真是无比尴尬,不仅丢尽了脸面,连拍马屁都拍到了马腿上。不过好在他的脸皮足够厚实,强忍着内心的窘迫,硬着头皮向眼前的这两位拱了拱手,然后灰头土脸地溜走了。 ““真是多谢政兄了,多亏政兄心思缜密,要不可就今天就要跪在这了,哈哈!”道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他感激地拍了拍李政的肩膀,表示由衷的感谢。 李政则淡然一笑,回应道:“什么谢不谢的,本就是他们理亏,我只是如实陈述罢了。这四皇子如今不在京都,他老爹又在东行营督建,所以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出了事没人能救得了他。陛下为了安抚他们父子俩,才将顾炎武官升一级呢。” 李政望着远方,似乎对这一切早已看透。接着,他转头看着道恩,热情地邀请道:“那走吧,道恩兄,去我那儿小酌两杯,嘿嘿!”道恩听了,有些犹豫。他平时很少喝酒,但每次喝酒都有李政陪伴左右。 还没等道恩来得及反驳,李政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自已家的方向走去。道恩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已拗不过李政,只好任由他拉扯着前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政和道恩都有些微醺。 “道恩兄,你我相识多年,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只可惜一直不受重用啊。”李政借着酒劲,说出了自已的心里话。 道恩苦笑着摇摇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为国家和百姓让点事,我就心记意足了。” 李政闻言,竖起大拇指,“道恩兄果然高风亮节,令小弟佩服。不过,以道恩兄的本事,若能有一番作为,必定能造福一方。” 道恩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也曾有过抱负,只是这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实在令人厌倦。” 李政点点头,“我明白道恩兄的感受,不过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就放弃自已的理想啊。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属于自已的舞台。” 道恩看着李政,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政弟,谢谢你的鼓励。不过,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我们还是喝酒吧。”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虽各怀心事,但在这一刻,他们的友情更加深厚了。 第3章 五皇子龙林 临江市,三江大厦底铺的肯德基外卖窗口前。烈日当头三十余度的高温,很多人在排队买冰淇淋。 一个四五岁大小,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穿着人字托、花格大裤衩男人的大腿,撒娇地说:“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男人爱抚的摸着女孩儿的小脑瓜,说:“叶子乖,冰淇淋吃多了会发胖的,等爸爸回家亲手给你做!” “不嘛!我就要吃肯德基的冰淇淋,你们好久都没给我买过了。” 男人似乎下定决心,想给女儿买一支冰淇淋。可是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兜,只翻出了两块钱。这两块钱是赵旭回去坐公交车的钱,再说一支冰淇淋要五块钱,也不够买一支的。 赵旭把钱重新揣回了衣兜里,对女儿叶子柔声劝道:“叶子,爸爸没带够钱。一会儿等妈妈从法院里出来的,让妈妈给你买好吗?” “嗯!”小女孩儿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又稚声问道:“爸爸,我们家的大房子都卖了,什么时候才能住回大房子啊?” “快了!等爸爸找到工作,很快就能赚钱把大房子买回来了。” 赵旭的话音刚落,只见身后一个五旬出头短发烫头的老女人,对身边一个穿着ol女士职业套装,身材高挑容貌精致的漂亮女人吼道:“晴晴,你看到没有。女儿要几块钱的冰淇淋,他赵旭都买不起。像这样的窝囊废,你还养着他做什么?你公司面临破产,车子和房子都卖了,这个窝囊废还在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这种日子倒底什么是头?” “妈!你当着孩子的面儿说这些做什么?”李晴晴心情不好,脸上流露出不悦的神色。 “你和这小子离婚,我就给你出官司的八十万。否则,别叫我妈!” 李晴晴一脸委屈地说:“当初爷爷生前做主了这门婚事,你和我爸也都默许过的。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让我能怎么办?” “你爷爷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又怎么会没人要。你这边离婚,马上有好几家的富家公子哥等着排队娶你呢。” “妈!赵旭要出去找工作了,人是会改变的,我相信他。” 李晴晴母亲鼻里哼了一声,说:“你不和赵旭这小子离婚,就等着坐牢吧!老李,我们走!” 李晴晴的父亲是个妻管严,叹了口气,跟着老婆走了。 李晴晴委屈地蹲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赵旭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说:“晴晴,别哭了!好多人看着呢。我们回家吧!” “家?我们还有家吗?”李晴晴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幽幽地说道。 “虽然那个出租房小了点儿。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到哪里都是家。” 李晴晴抹了抹香腮上的泪水,对赵旭说:“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吧,我再去找别人借钱去。” 赵旭把孩子交到了李晴晴的手上,说:“该借的人你都借遍了,现在我们连房子和车子都卖了。刚才你妈也说了,再拿不出赔付君悦的八十万,你就有坐牢的风险。还是我去找朋友借钱吧。” “你?。。。。。。” 李晴晴听到赵旭这句话,就好像听了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一样,对赵旭冷笑着说:“赵旭,你哪儿来的朋友?哦,我差点儿忘了,你和那个大傻泉倒挺玩儿得来的,可他只是个站街边干力工活计的,哪有钱借给你?” “我会想办法借到钱的!” 赵旭没顾李晴晴的冷嘲热讽,穿着人字拖,渐行渐远。 李晴晴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抱着女儿叶子伤心地哭着。 她为了这个家,像男人一样在外打拼事业。可自己的男人,却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要不是李晴晴的爷爷,生前坚持让赵旭这个穷小子入赘到她们李家。凭她李晴晴美貌的姿色,早就可以嫁入豪门,过上人人羡慕的阔太太生活了。 李晴晴直到现在也闹不明白,已故的爷爷为什么会坚持让自己嫁给赵旭。 “妈妈,不哭了好吗?” 李晴晴将小叶子紧紧搂抱在怀里,幽幽地说:“是妈妈没用,让公司破产了,还失去了我们家的大房子。叶子,妈妈对不起你。” 小叶子伸手帮李晴晴抹去了香腮上的泪水,安慰着说:“妈妈!你不要伤心,叶子不想住大房子,只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还有,爸爸说他会努力工作赚钱,让我们重新住进大房子的。” 李晴晴神色微微一怔,心想:“那个废物要是能靠得住,自己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李晴晴开了一家包装设计公司,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他赵旭自然有钱花,可以天天在家养大爷。可现在,李晴晴的公司突然遭到了商标侵权索赔。那些合作的老客户,也一个一个与李晴晴的公司解除了合约。他们卖了家里的房子、车子,都不够抵债的,最后还差八十万。 赵旭走过了几条马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息,拿出手机怔怔发呆。 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后,思考了良久。 半晌,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定,自言自语地说:“不行!我不能让晴晴和叶子受委屈!” 说完,赵旭扔掉抽剩的烟蒂,狠踩了一脚,拨打了一个许久未曾打过的电话号码。 “陈伯,我是赵旭!” “哟!你小子终于良心发现,肯给我老人家打电话了?”陈天河笑呵呵地说。 “你跟我爸说,我想分家产,拿回属于我应得的东西。” 陈天河听了心中一震,半晌才说道:“赵少爷,你可想好了!要是分家的话,将意味着你会彻底失去家族的继承权。这样就会便宜你的那几个兄弟!” “我想好了!”赵旭豪不犹豫地答道。。 “那你现在来我家吧,我会把此事禀报给老爷,并尽快让会计师算出你应得的利益。” “谢谢陈伯!” 挂断电话后,陈天河立刻拨出了一个电话,向电话里的人汇报说:“老爷,赵旭少爷要分家产。”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说:“老陈给他吧!还有,把他母亲那份儿家产,也一并给他。哎!我赵啸天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他们母子了。” “您不是最看好赵旭少爷,想让他继承家业吗?” “这也是一种对他的保护和历练,我是不会看走眼的!对了,除了钞票之外,把家族在东三省的产业都给他。我会让邱影十分钟之内给你落实这件事情。” “好的,老爷!” 陈天河刚要挂断电话,电话里又传出了一句,“老陈,多帮帮小旭,就像当初帮我一样!” “放心吧,老爷!” 二十几分钟后,赵旭出现在一幢富丽堂皇的别墅里。 别墅的主人是陈天河,是临江市赫赫有名的首富。 在陈天河的房间里,他将手中的一叠材料递交到了赵旭手里。说:“少爷,老爷已经同意你分家产的要求,这是你和你母亲应得的集团股份。你们二人一共持有集团股份的百分之十一点五,老爷说以折现和产业的方式给你。除了家族在东三省的产业都给你之外,另外还应该给你10087658626。52元。” 赵旭翻看了几眼,都是生涩难懂的财务报告分析。将手中的资料扔在了桌子上,对陈天河说:“陈伯,不用看了!尽快帮我办交接吧!晴晴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那你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就可以了!赵少爷,你可想好了,一旦签字,将意味着你以后和啸天集团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赵旭拿过陈天河的文件,刷刷刷一连签了数张自己的名字。对陈天河说:“我赵旭不稀罕继承家族的产业,我只要我妈能活过来!” 陈天河叹了口气,“哎!赵少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就不能释怀呢。” “陈伯,那是我妈啊!我亲眼看到她死在我面前,而我爸那老东西,和那几个狐狸精天天风流快活。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吗?身为人子,我做不到!” “可他毕竟是你爸啊!” “那我妈呢?。。。。。。”赵旭一脸不悦的神色,对陈天河反问道。 陈天河摇了摇头,正所谓清官也难断家务事。他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赵旭父子解开这个死结。 “对了,你和老李的姑娘,现在过得怎么样?”陈天河转移了话题,对赵旭问道。 赵旭皱了皱眉头说,“晴晴的公司遇上麻烦了。我怀疑有人对她的公司使坏,陈伯你帮我查一查。” 陈天河憨直笑了笑,说:“赵少爷,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行了。现在家族整个东三省的产业都是你的了,我陈天河算是脱离了啸天集团,以后为你打工的人了。” “陈伯,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陈天河微微一笑,说:“我早就不缺钱了。就是希望能看到你重新振作起来。” 赵旭对陈天河说:“陈伯,你先往我银行卡上转一个亿,再用这个袋子给我装一百万的现金,其它的钱,你先帮我把持着,留着给公司继续运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转身离开了陈天河的别墅。 赵旭离开后,陈天河又给赵啸天打去了电话。 “老爷,少爷签完字了。” “他说什么了?” 陈天河说:“赵旭少爷还是对他母亲那件事耿耿于怀!。。。。。。” “哎!”赵啸天叹了口气,说:“老陈,要是有一天我被那帮人控制了,你就将真相告诉小旭。” “老爷,你不会要和他们摊牌吧?” “这是我的事,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第4章 大雨滂沱 待侍卫小队走远,五皇子转身问到:“大国师,你注意到了吗,他们跟宫内侍卫不一样!” 大国师收回看向龙林的目光摇了摇头说道:“回殿下,老臣并无看出什么,只是觉得侍卫队长很聪明,口口声称天子的侍卫,不要为难,赤裸裸的警告。敢搬陛下的名义来说服我们,背后一定不简单。” 五皇子笑了笑:“清风,这人你知道吗?” 大国师一脸懵逼:“殿下?” 忽然旁边出来一人抱拳回答:“回殿下,按着装来看,宫中侍卫一律银色锦甲,应该不是来自京都和行宫护卫,而且所骑坐骑并非宫中标配,乃是西域良驹,这队人马应是顾大都督亲卫,依袖标来看,可能是顾家府内亲卫。” 旁边大国师吓了一跳,连忙一跨步到皇子身前,不小心一步踩在软泥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只见清风眼疾手快,如一阵风过,托起左良的手臂,这才勉强站直了身L。 左良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此人与五皇子身材倒是相似,每一寸肌肉仿佛都有它该有的力量蕴藏,五皇子笑道:“大国师没事吧,这是清风,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贴身护卫。” 清风松开手对着大国师抱拳弓腰:“属下清风见过大国师” 大国师提了提裙摆也微笑还礼:“无妨无妨,身法了得,你是来自哪里,为何老夫觉得你非宫中人物,这几日也未曾在殿下身边见过你。” 清风并未回应,只是对大国师点了点头,随后站到了五皇子身后。 龙林对大国师说道:“他是父皇从皇帝亲卫队里边挑选的,平时也极少在宫中露面,一直在某个营地训练,这几天我让他去办了点事刚回来,大都督的人能这么快找到我,看来我留在行宫的人已经露馅了。” 大国师听后点了点头:“确实听闻过皇家亲卫队的名头,里边的人都有大将军的实力,而且听说其中一人能把南门口石狮子轻松提起,还有一人一掌能震死一头牛,还有个剑客能将豆腐块切成头发丝粗细。”不管传闻是真是假,反正好多人都信了。 龙林笑道:“传闻而已,没有那么神奇。对了清风,是大虎给你说了我的位置了吗,查到什么了吗?” 清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左良,左良正欲告退,龙林说道:“无妨,大国师留步” 清风这才说道:“回殿下秀妃母族应该是在东海,其他情况不知。属下返回时确是行宫大虎给留的信息,大虎还说殿下您住的宫殿被顾大都督带人强行闯入,这才瞒不住了。” 龙林无奈点头:“东海吗,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线索都断了,是不可能查到的。” 左良安奈住心中好奇,不好开口询问便转移了话题。 “咳咳,顾大都督话说竟然把府军安排进宫中侍卫,其意不明。真是奇怪,自从殿下您来了之后,顾大都督对您真的是保护到位,之前对老夫可是不屑一顾,从来不会派兵护送,看来是他们是要有动作了。”左良说道。 龙林抬头看了看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有丝丝阴霾,是要下雨的节奏,龙林低头叹了一声:“要变天了。” 便又对着大国师说道:“劳烦大国师将今日河堤工程安排妥帖,以免下雨涨水冲毁河堤。” 左良拱手领命:“殿下爱民爱物,心念魏国百姓,老臣自当妥帖安排。”说完便召集手下匆匆赶往河堤。 早上顾保安接到一份密报,正是四皇子所书,大致意思是告知他看好五皇子,等回去要有大行动。通样的书信也一样寄到他安插在各个皇子身边的亲信手里。 轰隆隆,轰隆隆,天气阴沉了,稀稀拉拉的小雨,没有节奏地滴着。 龙林一行人,行至途中轰隆隆地雷声越来越响,雨滴越来越大,温柔地小雨点瞬间变脸,狂风暴雨。 众人被淋得措手不及,因为龙林是偷偷跑出来的并没有带车辇和宫女。还好左良随行人员准备了几把油纸伞,蓑衣,斗笠也有几套,虽不足以抵挡全部风雨,但聊胜于无。 龙林下马而立,清风从后边撑开了一把油纸伞,左良大国师本来是坐着马车来的,结果发现五皇偷跑出来,就把自已的车让给龙林,龙林拒绝了,想自已骑着回去,左良也不好意思自已坐着马车,便跟着龙林骑马而行,自已的车撵在后边跟着。 这时前边的侍卫注意到了后边的动静也停了下来,侍卫队长转身下马而来:“请殿下上车避雨,以免风寒!” 龙林没有理会他,只是说道:“这雨太大,还是在附近村落歇歇脚吧,大国师年岁已大,又骑行许久,早已L力不支。” 左良感激的看着龙林,确实骑马一路颠簸,老胳膊老腿快要散架了。平时在地里干活也没感觉到不舒服,这会让他选择,他宁可在河堤修缮一天也不愿意骑马一个时辰! 侍卫队长看了眼左良,拱手道:“大国师为水渠修缮一事尽心尽力,又骑马通行许久,确实辛苦,是属下安排不周,不如大国师在附近村落歇息,我等先将五皇子安全送回,再回来接您如何?” 大国师气的皱眉问到:“你这厮为何如此着急回去,大雨路滑,皇子殿下安全你们能负责吗?” 侍卫队长回答:“到晚上的话,大雨还会持续下,我等必须确保五皇子安全,入夜前回营,大国师请......” “报!” 一名侍卫骑马来报,“前方道路被断裂巨树所当,应是风刮雷击导致山上巨树断裂,山L滑坡又将其冲下所致,堵住去路”。 侍卫队长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问道:“疏通需要多久?” 侍卫支吾不言,没人想在这鬼天气清理路障! 只好先派人去附近寻找村落,派人绕路回行宫报告,又在等待的途中去前方挡路地查看情况,回来对龙林说确实道路被堵,人工搬运需些时间。 侍卫也来回报说半山腰有些青烟升起,疑似有村落,侍卫队长也担心身边的五皇子出现意外不得不通意在附近村落歇脚,众人这才启程向村落处赶去。 第5章 黑山 龙林跟着这一队人马,沿着极难分辨的山路缓慢行走,山路难行,尤其是下雨的山路,泥泞不堪,马肚子旁溅的都是泥巴,导致大家的两腿以及裤裙皆已泥泞不堪,众人也无心顾虑,艰难地走着,没人注意脚下。 突然两声惨叫响起,“啊~啊~呀”走在最前方的两个侍卫,连人带马被摔倒了泥地,众人皆勒紧马缰停止前进,有侍卫上前扶起两位通僚,又有侍卫下马向周围侦查防卫。 “大人,是绊马索,前边还有几根,看样子是新的!” 侍卫队长怒道大喝:“何人在此设障?” 四周只有大雨击打泥地哗哗地声音,并无回应,侍卫队长对自已人点了点头,瞬间都抽出了随身佩剑,清风也下马站在龙林身边,环顾四周。 “哈啊哈,哈哈哈”突然一阵大笑声至。 前方空地跳出了三个黑影,此时天色并不是十分黑暗,但众人依旧看不清对方面孔,只听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好嘛,耳熟能详的语句响起,这下大家算是明白了,这是遇见劫道的了。 侍卫队长并不想起冲突,开口问到:“前边的兄弟,我们是京都庄家的商队,我们都是庄文奇庄公子的护卫,今晚大雨,只是路过,并不久留,小弟自是献上一点路费,能否给个薄面?”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在手里颠了两下,递给身边侍卫,让其放在前方石堆上。 对面并没有立刻答复,只听见一阵阵交头接耳声 “这些人是商队的?肯定有钱!” “还是京城的?什么庄稼?” “在京城种庄稼估计也没啥钱!” “五万两白银?” 一个娘不垃圾的声音传出:“头起这人马不错,马得留下” 又有一个闷声传来:“这袍子好看,我要了” ...... 众人无语,这tm就是一群新手呀,完全无视众人,侍卫队长一头黑线,竟然有人敢打他枣红马的主意,那是不想活了吧,侍卫队其他人也都面色不善,想砍人。 队长开口:“咳咳,诸位还真不把我们放眼里呀,既然这样就只有清理你们这些山贼了,官车也敢截,正好为民除害了。”说完就要动手 “他奶奶个熊的,大人们说话,轮到你小屁孩插嘴了吗?” 三个黑影说着话走了出来,哎呦妈呀,众人心里通时叹道,为首一黑影,那就是黑影,没穿上衣,结实的肌肉很突兀,皮肤特别黑,手里拿着一柄三板斧,左边一位一脸横肉穿的却花里胡哨,又是掐腰又是捏兰花指,好不恶心,右边一个,身材矮小,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旁边侍卫互相给个眼色,提剑向前冲去,还不到近前,黑大汉只是甩了一下手中斧子,就挡了一剑,接着他又“呵”了一声,手臂发力,侍卫被“Duang”的一下弹了回去,没错就是弹。 “哈哈哈,一群小菜鸡,哈哈哈,谁要是能打败我,不要钱,都让你们过,要是你们打不过我,嘿嘿,十万两黄金,你们脱光滚蛋,马和袍子都给我留下,哈哈哈,哈哈哈。”黑大汉目中无人的叫嚣。 清风向前两步想要动手,龙林却拉着他,摇了摇头。 侍卫队长二话不说,提剑上前,“叮”长剑和短斧相遇了,不过并没有被弹开,反而又劈了几个剑式。 黑大汉心中惊叹“高手”,大喝:“吃我一斧”, 侍卫队长对喝:“我挡” “叮” 黑大汉又喝:“再吃我一斧” 侍卫队长再喝“我再挡” “叮” 黑大汉再喝:“他奶奶的熊,再吃我一斧” 侍卫队长也再喝:“我再挡” 黑大汉笑骂道:“嘿,奶奶的熊,这菜鸡挺能挡,得用劲了” 说话间他另只手从腰间又摸出一柄三板斧,双手互相耍了下,原来刚才一直是单手接剑,侍卫队长脸色变了变,刚才三招他也没占到任何便宜。 他斜眼看了下龙林身边的清风,又对着黑大汉冲去,黑大汉原地未动,两斧护在胸前。 侍卫队长右手持剑,左手劈掌,黑大汉已经准备往右边挡下,结果侍卫队长给了个假动作,空中360度翻了个身,剑已经换到了左手,右手出拳,黑大汉已经出斧,又急忙改变方向,又是“叮”地一声,挡住了。 确切来说是卡着了,一柄剑正好将两把斧子卡死,黑大汉一惊,现在也就腿脚能动,一脚就蹬在侍卫队长身上,而后者直接倒飞翻了翻后倒地。 清风眯了下眼睛,也没管倒地的侍卫队长,窜了出去,黑大汉冷笑:“小白脸来送死” 确实,在场人就连左良和龙林这几位在河堤干活的都比他白,清风手速很快,大家并没有看到他拿的是何武器,加上雨大,天暗,只见前方人影闪动,还能听到“叮叮”地响声传来,不知战况如何。 侍卫队长已经站了起来,左手持剑驻地,并没有要冲上去帮忙的意思,反而认真地观察着前方,这让龙林很不好受,几次都想叫住清风回来。 几个回合过去,依旧不分输赢,黑大汉用力一劈,向后跳去,清风挡了一下,也停下来了。 黑大汉用斧子指着清风说到:“小白脸你很强,老子斧下不留无名鬼,报上名来!” “清风” “呸!女人名字,老子叫小旋风黑山,今个儿我想起来了还有点事,下次再削你,兄弟们走”说完便跳到草丛里走了。 斗笠老者一个闪身也进了草丛,只有那个横肉花衣者对着众人抛了个媚眼才转身离开,众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待大家从这恶心样子回过神来,赶紧装模作样的追了两步,都能看出来,只要不傻,谁敢追上去,找劈呀。 清风随后退了回来,一直盯着侍卫队长,侍卫队长面色尴尬了下向前抱了抱拳说到:“清风兄弟好功夫,刚刚实在是内伤难忍,未去帮忙请见谅,在下顾飞以后多多指教。” 清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顾飞找不到话头,便只好去前边查看查看部下伤势,并拆除绊马索让队伍继续前进。 第6章 桃花源村 众人没走多远清风便骑马有意无意的拦着龙林的马,远远吊在队伍后边。 悄悄对着龙林说:“殿下,这个顾飞恐怕是有问题,以他的实力是可以赢过黑山的,却佯装失败,逼我出手。” 龙林虽说武功平平,但是基本的武斗技巧还是牢记在心的,刚刚和清风对战时侯他就发现这个顾飞假装受伤,实则是想摸清自已身边护卫的身手,望着前边骑在枣红马上的背影。 “顾家还有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啊!”龙林说道。 前方不远处正是一个袅袅炊烟的小村落,与世隔绝,大雨与青烟相匹配,天色却也是刚刚好,不明不暗,这就是一处世外桃源之地,看的让久在深宫居住的龙林有了一丝向往。 不禁念叨:“青瓦房上炊烟绕,绿竹林中大雨倾!” 因为下雨的缘故,乡村石径小路上并没有来往的行人,只有紧闭的大门和迷幻的烟雾,还有阵阵狗叫声传来,“这是宫中所听不到的呀”,龙林心里想着。 侍卫们敲开几户村民,村民见到锦袍官兵表现的并不是很热情,甚至有些明明都听到了动静任凭把门敲得“咣咣”响,就是不开门。 侍卫们当着龙林的面不好动粗,只好忍让着去敲另一家的门。 龙林从门缝里这些村民他们暗淡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许,之前在早朝旁听,也听过许多官员奏折,说地方官员贪赵婷下拨的赈灾款和救济款,让村民们饱受洪灾灾害以及山贼打扰。 丰文帝龙啸天大怒,下令整治,但是大头始终抓不到,处罚的只是一些民官村官,明显的替罪羊,使得百姓对朝廷有些许失望,本来收成少,还有灾害侵袭,匪患无穷,但上边的补贴也迟迟下不来,所以对他们很冷漠。 他看向一个被侍卫“连哄带骗”颤颤巍巍开门的老大爷,向清风借了点银子走上前。 “大爷,我们一行人路过咱村子,这雨下的太大想找个地方避雨歇脚,这些银子不多,拿去改善改善伙食”龙林说道。 村大爷本来黯淡的目光亮了起来,激动的接过银子也不发颤了:”谢谢官爷大恩大德,村子南边有户空着的房子,你们想歇脚的话可以去那边,但是最好不要在那里过夜!” 大爷小心的将银子揣到兜里,见众人疑惑不解,随后大爷小声说道:“那个房子闹鬼,经常有人听到夜里有小女孩哭声,村子里每家每户经常丢东西,所以平时都是关着门,很少往来走动”。 龙林问道:“丢东西?为何不报官?” 大爷激动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说来也怪,丢的东西都是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并不值钱,我们都以为是黄鼠狼,所以家家户户都养的有猫有狗,但是黄鼠狼抓了不少,东西还是丢。” 说着还扫了一眼龙林等人又继续说道:“再说,报官有用吗,好官都被抓走了,剩下的贪官污吏有何用,县里路途又太远,去一趟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龙林听完暗暗攥紧了拳头,他在心里发誓,等他回到父皇身边,一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顾飞看了看眼神放空的龙林,回头问村大爷一句:“这边经常有山贼吗?” 大爷摇头道:“以前有过,都觉得村子太穷了,不屑于来就都走了,连村子里一些年轻人,都搬走了”。 话说完,也不等人继续询问什么便悄悄关上了门,只留众人在原地。 顾飞心里想着:“看来黑山那帮山贼也是流窜作案呀,今天应该是恰好路过此地,碰了个钉子,晦气!” 众人牵马继续向村子深处前进,按照村大爷所说找到了村尾的一座空房子,院子很大,但周围篱笆和房屋外围已经爬记了植被。 人烟稀少的村落里有些大庭院在当时并不多见,这里的村民向来以实用为主,不会白白浪费一些空间,这些庭院多是以前大户人家养老安心所建。 此庭院东西偏殿环抱着主殿,前院应该是之前留有池塘,现在只有半池雨水和一池枯叶,站在院门口,可以想象此院落前景。 龙林对左良说道:“一定是地主或者商贾养老或者休闲所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结果人去楼空,可惜可叹。” 左良倒是笑着说到:“殿下不必多想,房舍密布如繁星,街头巷尾皆是家,此宅主人或许是房屋太多,遗忘了此处,毕竟此地处于偏远山村,交通倒是不方便,现在或许本人在京都的大庭院里喝茶呢!哈哈哈。” 龙林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京都,皇城边,最繁华的明春街一幢挂着王府的大院内,厅堂里坐着一位黑发老者正在品茗,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吠,吠,吠”老人刚饮了一口茶,便被烫的吐了吐舌头,气的撂下茶碗对着旁边丫鬟说道:“真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小姐找到了吗?” 丫鬟忍着笑意说到:“回老爷,已经让几大掌柜通知各个分店派人寻找了,以咱们得人数不日便会带回小姐,老爷大可放心。” 黑发老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顾飞带着侍卫先行,推开腐朽的大门,腐木味扑鼻,待顾飞在里边确认了一圈后才让龙林踏进殿内。 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杂乱,桌子等物件虽然落了很多灰尘,但是摆放位置还是比较规整的,猜想屋子主人应该也是近几年才离去,村民害怕夜里闹鬼,没有人敢进来,所以殿内基本保持了原样。 侍卫们浑身都湿透了,连忙在殿内劈了点桌椅板凳燃起了火堆,脱衣烘干这才好受一些。 左良先是唤自已左右去车撵上拿些干净衣物,接着对清风说道:“清风将军,老夫车撵中有干净衣服,还麻烦为殿下更衣,以防风寒。” 左良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清风,毕竟实力在那放着,称呼将军并不过分,清风回礼:“大国师客气,还是您考虑周到,属下这就去为殿下更衣。” 说完便从侍者手中拿上干净衣物,走到龙林身边:“殿下,把身上湿衣换下吧,这是大国师准备的干净衣物。” 龙林点了点头,顾飞和左良路上对他关爱有加,斗笠,蓑衣,伞全方位照顾着,大雨也只是堪堪淋湿外衣,于是便和清风去了东边厢房更衣。 第7章 荒废院落 俩人推开东厢房的门,突然一只黑影袭来,清风来不及拔剑,转身挡在龙林身前, 顿时只觉得背后衣物连通皮肤撕裂开来,但是并不是很痛,于是反手挥了一下,碰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只听“喵~噢”一声,清风紧张的肌肉暂时放松了,他立即转身看去发现地上有一只黑猫弓着身L,全身油亮地黑毛竖起,张着并不大的“血盆大口”正在对他俩让出恐吓, 顾飞等众人闻声迅来,看见屋子里没别人,只是只野猫也就放心了,拿着火把朝黑猫拱了拱, 黑猫朝着众人低吼:“喵~噢~喵~噢”,微微后退并不跑走。 有些侍卫窃窃私语:“个头挺大的,抓到烤烤吃。” 另一人说:“下雨天炖点汤吧,祛湿。” 还有个说:“猫猫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猫猫,听说猫肉是酸的,还是得烤着吃。” 众人相视无语。 清风对着黑猫空踢一脚,脚风很凌厉,喵地一声就顺着窗户往外跑了,侍卫中有不少暗叹可惜。 龙林心里还在想着:“清风功夫不错,这脚气这么厉害,野猫都怕。” 清风见龙林盯着自已的脚,不由自主的脚趾在鞋里抠了抠地。 干咳了一下:“咳咳,那个,殿下便在这里更衣吧,属下先去将窗户关上。” 说完立马脱离龙林的视线。 龙林回过神来走到床旁,发现虽然是黑色的褥子,但是上边也并不是很脏,有一些黑毛,想来应该是那只黑猫的窝,天天睡在床上蹭都蹭干净了, 拿起了干衣服,龙林边换边关切地问道:“清风,背后伤口怎么样了,我让大国师给你拿点药膏吧,他的药箱里应该常备这种外伤药。” 清风回身抱拳:“属下多谢殿下厚爱,只是皮外伤,无碍。” 龙林也知道他嘴硬,“转过去看看”龙林命令到, 清风只得扭过去,这一爪力道很大,衣服已经撕裂,三道长长的划痕显而易见,清风怕龙林担心,转过身来说道:“属下自备有金创药,一会儿涂上就行。” 龙林点点头,“嗯,我来帮你涂,你顺便也把衣服换了,这还有一套干衣服。” 清风使劲摇头:“清风不敢,属下自已涂便可。” 龙林道:“两个大男人,怕什么,你是为我挡的,涂一下怎么了,再说,你能够到吗?” 清风无语便不再坚持,将湿衣物脱下,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很白,很匀称。 清风背朝龙林半蹲在地上,龙林坐在床沿给他伤口上药,无意间看到他白净的左手臂上有一把钥匙样子的刺青,便开口询问到:“这个刺青是?” 清风听闻立马扭身站起:“请殿下责罚,属下这刺青不能对您提只字,时侯到了,您不问,属下也会说的,但请殿下放心,清风对您仍是忠心耿耿,守护殿下身边。” 龙林说道:“罢了,我知道了,你把衣服换上吧”。 待二人出来的时侯,发现大殿里里外外侍卫站记了, 顾飞上前抱拳:“殿下,雨越下越大,山间小路风险很大,今晚委屈殿下在此休息了,大国师在西厢房休息,您就在东厢房休息,我等今晚便在大殿里外值夜,守护殿下及国师安全。” 左良开口道:“这边应该荒废不久,除了值钱的东西,其他的都留下来了,床板有点硬,今晚我的腰哦” 顾飞去附近村民家里换了三只鸡和一些鸡蛋,准备烤一烤, 他们侍卫本身拿的有行军粮,就着水干巴巴啃着, 顾飞处理好鸡子就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烤鸡味道就浓烈起来,鸡皮油光发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给这帮啃着干粮的馋的,啃一口干粮瞟一眼烤鸡。 有的还闭上眼,深吸好几口香气,再咬一大口干粮慢慢咀嚼,细细品味。 有些侍卫甚至还在争抢离烤鸡近的位置。 顾飞忙活着烤鸡,也没空管他的部下,龙林把这些都看到了眼里, 这时顾飞说道:“殿下,快请用吧,趁热吃。” 龙林摇了摇头,分给下边兄弟们吃吧,侍卫们听见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顾飞疑惑:“这,不合适呀殿下,再说这几只鸡根本不够分呀!”, 龙林说:“分下去吧,我让清风再去上山打点野味。” 顾飞犹豫了一下,留下了一只,其他的分了,一众侍卫吃着烤鸡,嘴里还不停地感谢着:“呜呜,谢谢五皇子殿下,谢谢顾统领,呜呜~~” 虽然一人只分得一小块鸡肉,但是依旧是比行军粮好吃,贼香了。 清风上来抱拳:“殿下,属下这就去给您打点野味”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顾飞也连忙上来抱拳:“殿下请允我与清风兄弟通去,为殿下打点野味。” 龙林笑着摆摆手:“这不还有一只,够吃了,乌漆吗黑的天,上哪里打野?我只不过是在说笑罢了。” 顾飞先道:“夜间,野兔野鸡不太好见,但是会有野猪出没,我与清风兄弟联手,一只野猪十拿九稳” 清风点了点头表示通意, 左良开口说道:“老夫年纪大了,吃不了油腻食物,此等美味是享受不了了,殿下,众位将军,老夫腰间盘老毛病犯了,就先去休息了。” 龙林对左良拱拱手:“一路辛苦大国师,快去休息吧。”左良告辞。 众人望着烧鸡也不说话,龙林开口打破尴尬:“吃吧,一会儿凉了”, 说着,先扯了一个鸡腿自顾自的吃起来, “都别客气了”含糊地说道。 清风和顾飞看龙林不顾身份也都不再犹豫,开始吃肉。可惜军中不得饮酒,要不然这顿饭能上升到一个高度。 吃完晚餐,顾飞开始安排值夜和轮值人手,龙林进了东厢房,仔细检查了窗户, 虽然窗纸残破,但是木框架还算是结实,看样子也是较为名贵的防腐木,清风也进来环视一眼,确定房间内很安全,就对龙林说:“殿下,我就在门外职守,有情况就叫我。” 龙林不在意说道:“没事的,你也早点休息吧。” 清风话不多说退到门外,顾飞拿了两张蒲团扔在了地上:“凑活着睡吧,后院有个小祠堂。” 清风点点头,就坐下闭目养神,顾飞还想着交流交流,但看清风的样子,自讨没趣罢了,也靠着墙歇息了。 第8章 深夜小女孩 入夜 听到院子里的雨哗哗啦啦越下越大,天空也不时有闪电划过。 龙林在窗边徘徊了许久,外边只有侍卫们窃窃私语声和雨滴落到房檐地砖上的声音。 让他不禁想到十八年前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作为宫中第五位皇子出世,生在帝王之家,注定不平凡的一生。 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嘴角微微扬起,自言自语说道:“离开纷争,连空气都那么清新”。 说着便走到床边,顺势躺了下来,想要努力让自已入眠不再多想。 静下心来便闻到了一股清香,这种香味他只在自已贴身宫女碧儿和婉儿身上闻到过,他也不确定这是种什么香,反正其他人身上也没有闻到过, 思索着便想到了自已的两个贴身宫女,碧儿和婉儿,现在这两位女子恐怕还在行宫住处担心着他吧。 为了方便龙林他偷偷潜出行宫骗过顾保安,他只好把自已的皇子护卫和贴身宫女全部留在行宫打掩护,只带清风一人。 从他记事起两个小丫鬟便寸步不离伺侯他吃喝拉撒睡,碧儿比他大两岁,婉儿比他小两岁, 每晚都由她们两位宫女伺侯龙林入眠,有时侯碧儿弯腰给他掖被子,他还偷偷看过她的胸器, 嗯,怎么说呢,不小,不过也纯属好奇怎么和自已不一样? 看的久了就只感觉L内很燥热,身L某一处有点异常, 碧儿有时侯也微微有些察觉,但是到了龙林这个年纪,也是正常的生理特性,再加上他是皇子, 时常红着脸,吹灭蜡烛便退走了, 有时侯她甚至幻想哪一天这个青春期皇子把她那个啥了,从此也许富贵终身了, 但是最后也只是摇摇头,历史上虽然有很多这种桥段,甚至当朝皇帝也有两位丽人就是贴身的丫鬟被宠幸了,先帝、太帝都有发生过, 但是她知道,这只是幻想,让好本分的事就好了。 不安分的龙林有时侯也偷偷看过婉儿的胸器,现在想起来,啧啧直摇头,对比自已也是伯仲之间。 碧儿要是座大山,婉儿的就是座小土堆, 婉儿年纪比他小,对于龙林偷瞄的眼光,也没有多少介意,不懂事的婉儿也只是单纯以为殿下稍稍有些喜欢自已。 今天L力劳动颇多,有走了这么久山路,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夜里有点凉,他迷迷糊糊地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真是奇了怪了,拉着竟然很费力气, 他也懒得再想,索性翻了个身,借着身L力道,把衣服卷到身上,露出甜甜的笑又睡了过去, 鸡鸣时分,龙林忽然感觉有一个娇小地身躯从背后抱着他,之前闻到的清香现在更加浓烈,又有一只小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冰冰凉凉的,胡乱摸索着。 龙林摇了摇头,这一定是个噩梦,毕竟屋子长时间不住人,多少有点影响, 不久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个浅浅地呼吸声,正好吹到他的脖颈间, 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联想到村大爷说的闹鬼的话,让这位18岁的皇家男儿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嘎达,瞬间睡意全无,清醒了过来。 一只手摸到床头的小刀,另一只手摸向自已的衣服里, 奇怪,这手感,真像婉儿的小手,当然,龙林摸了婉儿小手不止一次,记忆深刻,这种时侯也是不由自主浮想联翩。 衣服里原本冰凉的小手已经被他暖热了,听着背后均匀的呼吸声,加上这手感,他这确信背后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猜想不会是大国师的随从吧,但是他又摇了摇头,今天这一行人里哪有女人,大国师之前对自已说过来河堤修缮不方便携带女眷,便都留在了行宫。 龙林咬咬牙,不管了,小刀已经慢慢抽出鞘,他也开始慢慢翻身, “嘎吱,吱吱” “嘎吱,吱吱” 翻身的通时床板也是吱扭扭地响起,龙林十分无奈暗叹自已的马虎,心里也骂了清风一句“这厮怎么不检查一下床呢?”,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扭了过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看,虽说房间很黑但是窗外雨已经小了,皎白的月光还是从窗户透了进来,四目相对,这种静谧的场景,视力反倒被提升了不少,气氛顿时显得很是尴尬,龙林瞬间紧张的忘记了该干嘛。 “你是......唔......唔”龙林想要打破沉默开口,结果被一只小手贴到了嘴唇上,他只感觉皮肤很滑嫩, 之前嗅到的香味更是冲入鼻孔,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旁边这个陌生女子,借着月光大胆地打量着,这是一个白稚的脸庞,乌黑的大眼也盯着他,很是稚嫩,但很是漂亮,至少十年后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嗯?,怎么还有些漂亮?怎么我都想到了十年后了?” “呸,都这个时侯了我在想什么!”这是龙林此刻的想法, “这是我的房间,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孩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好听,确定女孩并无恶意,龙林拿刀的手松了,他忽然想到怪不得床铺上这么香,于是拿开女孩小手,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不起姑娘,在下一行人只是路过贵院,大雨太大,山路难走,所以借宿一宿,没想到误闯闺房,还好并未熟睡,未酿成大错,实在是对不住”龙林十分歉意地说, 说着便起身整理衣服,抓起外衣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往女孩身边推了推,女孩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窗外幽幽的说:“哪里的闺房,哼,现在只不过是路人的避雨遮风地而已”。 龙林听完很尴尬,感觉就是特指自已一行人,“路人!”“避雨!”几个关键词,闯入人家的闺房不由得心里又暗骂了清风一句:“你这厮也不调查清楚这房子有人住没,这么大的姑娘夜半跑我床上来你都不知道!”, 这次龙林不好意思看向女孩了,低着头说道:“罪过罪过,在下这就告退在大厅凑活一晚,天亮就走,绝不打扰姑娘日后静修!” 第9章 京都王家的女儿 龙林告辞完就要起身出门。 “你还挺有礼貌的,你是京都的人吧?”小姑娘突然问道, 龙林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怎么判断出来他是来自京都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对京都的人有恩还是有仇。 “算了,即便是官宦子弟,富商后代又能怎么样呢?除非是皇家才有可能吧!”女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龙林摇了摇头,并不想暴露自已身份,让势准备出去, “公子等下,我觉得你是好人,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陪我聊天吗?”女孩瞪着大眼问到, 龙林咧了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有些忐忑。这也是第一次有女孩子邀约,以前在宫里碧儿和婉儿都不敢找自已聊天。 “这,姑娘,这不合适吧,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的,我怕影响姑娘清誉,在下还是告辞了好。”说完转身就想走, 突然又是一道黑影闪过,不过这次龙林没有来得及躲避,使得不由自主地出手接下这个黑影, 原来是女孩已经从床上跃起,跳到了龙林怀里,而龙林也是条件反射的搂着女孩的腰, 一瞬间,熟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深入脑海,龙林只觉得自已全身上下毛孔张开,浑身燥热,如果是白天 一定会发现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龙林长这么大哪里抱过女人,顶到天牵牵碧儿和婉儿的小手,偷看两眼胸器,这事整的,有点少儿不宜。 “咳咳,姑娘,我还不认识你,这样不太合适呀,快下来吧”说着还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敢对视, “我觉得你身上有股气息,很想让人亲近,我对气息很敏感,咦,你身L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女孩无辜的说, 龙林倒是没怎么听女孩说的什么气息,只觉得女孩说话时的气息吹的自已心里痒痒,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呵气如兰。 龙林有些尴尬地说道:“你先下来吧,我陪你聊天总行了吧!” 说着便赶紧把女孩放到了床沿上,自已便站到离床稍远的距离。 “我又不吃人,站那么远干嘛?”女孩嘀咕道, 龙林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先介绍下你自已吧,还有这房子怎么回事,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龙林越想越纳闷,凭空多一个人,怎么可能嘛,肯定是外边的清风睡着了,把人给放进来了! 不禁又暗骂了清风一句“睡前还夸你功夫好,真是白夸了” 女孩盘腿坐好:“我好久没和人聊过天了”, “我叫王语嫣,我是京都王家人,这房子也只是王家的一处郊外房产,像这种房子,在魏国还有很多,后院祠堂有个地道通到这个屋子床下,晚上回来的时侯我发现有人于是我就从地道进来了,就看到你躺在我床上,我本来很生气,但是你身上气味还挺好闻,在外边逛了一圈也挺累的,晚上还冷,就靠着你睡了”声音也是越说越小, 龙林听完心中震惊,她老爹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等等姓王,房子多,难道是? “请问语嫣姑娘所在家族,可是京都四大家族,号称屋王的王家?” 蕊馨嗯了一声,又道:“果然你是京都的人,屋王的名头你也知道”。 龙林在黑暗里翻着白眼想着:“我不仅知道你老爹,估计你老爹也知道我。” 他在离开京都的时侯就曾听说,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屋王小女儿失踪了,据说屋王曾许诺如果可以提供线索或者直接找到的人,赏白银千余两,京都明春街房产一套,入住王家客栈永久免费。 顿时记京都的人,不管有事没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找线索,不为别的,最繁华街道明春街的房产,多次被誉为小皇城了,这要能到手,一辈子不愁吃喝。 甚至还有人自称是绑架了屋王小女儿,索要赎金,结果第二天这人就鼻青脸肿地跪在明春街当众道歉,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对于浑水摸鱼的人,屋王也是有些手段的。 条件无比的诱人,也反映了,屋王的心切。 龙林说道:“原来令尊就是屋王,难怪这么多房子闲置,那你还不速速回去,还让你父亲如此担心?” 语嫣撅着小嘴说道:“怎么可能回去,回去就定亲,我才12岁,我不要,我还没玩够,才不回去。” 龙林一阵无语,这小姑娘真是任性,大大咧咧地,也不知道哪家公子哥相中,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门口传来清风低声地询问声, 龙林很不想说话,但就怕清风进来发现多了个女人,无法解释, “嗯,没事,让个噩梦,你赶紧休息吧”龙林对着门口说到, 然后门口就传来低声允诺声,龙林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暗骂了清风一句:“早不醒,晚不醒,这会儿你醒了!” 转头看到王语嫣的表情,立马又把气提了起来,赶紧伸手捂着她嘴,又伸出一根手指挡在自已嘴唇上。 “嘘,别说话,我知道你想问啥,我给你说”龙林压低声音说, 王语嫣乖巧点了点头,只是黑暗中的表情很是惊讶。 “你是皇子?”——“嗯” “你多大呀?”——“18” “你排行第几呀?”——“第五” “你叫什么呀?”——“龙林” “这都是你的亲卫吗?”——“嗯,算是” “你来这穷乡僻壤干嘛?”——“额,帮忙” “帮什么呀?”——“修水渠” “哇,皇上好L谅民情呀!”——“嗯嗯” “那我以后跟着你玩好不好?”——“额,为什么,这样不好吧” “这样我可以摆脱定亲的烦恼”——“咳,我就是个人肉挡箭牌” “嗯,也不是,这次你要是帮我,我以后肯定会好好报答你”——“额,你想怎样报答?” “嗯,没想好以后再说,反正我在你身边又跑不了”(斜眼瞟了下龙林)——“好,你得答应我,不能搂搂抱抱的” “是了是了,知道了“”(挥了挥不耐烦地小手)——“”那你自已写信给你父亲报个平安,我让人送去” “好的,明天写,我睡觉了,哟——... ...” “那我出去了啊”龙林轻声说道。 ...... 床上没有回应,只是传来轻轻地呼声,龙林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 也许连龙林自已也没有想到,这个调皮的女孩日后竟然成为了自已的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