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和豪门大佬闪婚了》 第1章 嫁人了 单身的第七年,乔荞决定把自己嫁出去。 一个月前,闺蜜的老公对她表白: “乔荞,我喜欢你很久了。家里那个黄脸婆只会带孩子做家务朝我伸手要钱,其它的什么都不会干,没你漂亮能干,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表白完,闺蜜老公抱上来,想和乔荞做那种事情。 乔荞吓坏了。 却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抄起东西将闺蜜老公,狠狠地揍了一顿。 并没有对不起闺蜜,可乔荞觉得愧疚得很。 好几次,她想向闺蜜坦白,却又怕闺蜜接受不了这般的残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所以,她想尽快地把自己嫁出去。 早了几分钟,乔荞抵达民政局,有人在身后喊了她一声。 “乔荞?” 回头,是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她不太确定,“商先生?” 商陆点头。 乔荞和商陆是通过商陆的父亲商仲伯,牵线所认识的。 其实她和商陆在微信上,已经聊了有三个月了。 说是三个月,但也只是聊过几句话。 见面时,乔荞没曾想过,商陆的颜值这般逆天。 这要是搁到娱乐圈去,绝对是个男神。 而且他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卓而不凡的气息。 但乔荞向来对长得帅的男人没什么兴趣,所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显得有些寡淡。 这时,商陆抬唇,“其实我不太认可这桩婚姻,也没想那么早领证结婚。” 乔荞突然不知所措,“……” 不领证吗? 那她岂不是又要单身下去? 她赶紧干脆利落地进行说服: “商先生,听商叔叔说你在鹏城有两套房子,还做了些小生意,也有一定的存款。” “但是这些都是你的婚前财产,为了避免婚后的财产纠纷,我特意拟了这份婚前协议。” “你的两套房子和存款,我一分不要。” “另外,我和别人也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收入比较稳定,如果你的生意周转不过来,在经济上我也可以帮帮忙的。” “或者,你还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尽管提,只要不让我杀人放火,我都可以答应。” 她递过去的婚前协议,商陆并没有接。 看向她,商陆目光深邃,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这样一来,你不是吃亏了?” “没什么吃亏的。”乔荞回答得很干脆,“本来那些都是你的婚前财产。我没有想过要靠一个男人养活,也没想过要占男人的便宜。再说,好的婚姻也都必须是相扶相持,势均力敌的。” 这般独立?! 商陆有些意外。 他深邃的目光沉了沉,看向她时眼里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 来之前,他有所调查。 乔荞与父亲相识的真正原因,正如父亲所说,两人只是七年前在藏区偶然相遇,然后遇上了野狼攻击,成了患难之交。 乔荞绝对不知道他们商家通天的势力,也绝非有意接近父亲。 否则,她不会与父亲相识七年,一直不打商氏集团的主意。 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在乔荞还很忐忑,生怕他不跟她去领证的时候,他果断道: “我同意结婚领证。但有个问题,必须事先说明。” “你说吧。”乔荞认真听着。 商陆直言径行,“你需要我满足你的性需要吗?” “什,什么?”其实乔荞听清楚了,但她有些懵圈。 这么直接的问题,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好。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商陆又说,“都说女人三十如虎,乔小姐今年也二十八了,在那方面肯定是有需求的,但我无法跟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睡在一起,也就无法满足你的需求。所以,结婚领证的事情,请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乔荞忽然没那么尴尬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他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好像她二十八了,在那方面的需求很旺盛似的? 突然又有些不爽,她申明道: “商先生,我也无法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睡在一起。你完全可以放心,跟你结婚,我只是想解决目前的一些麻烦,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至于其它的想法我还真是一点也没有。” “这样倒是省了许多麻烦。”商陆很满意她的回答,又说“还站着干什么?进去领证。” “等等。”乔荞叫住刚迈开步子的他,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他手里,“婚前协议,你最好还是拿着,这样可以免去你更多的麻烦。” 商陆看了一眼那份协议,果断收下。 一年后他是要跟她离婚的。 商家牵涉的产业和财产,太多太多了。 有这份她主动拟好的婚前协议,确实可以省去他许多的麻烦。 两人一起去领证。 乔荞跟在商陆身侧。 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娇小,走在一起总感觉十分别扭。 故意拉开了一些距离,乔荞这才觉得舒心了一些。 从见面到拍照领证,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乔荞成了已婚人士。 她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想快点告诉闺蜜,她嫁人了。 她把结婚证小心又快速地揣进包包里,“商先生,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得先走了,回头再微信联系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几步。 纤瘦的身影,消失在匆忙的人群中。 瞧不见了,商陆还盯着那个方向,微微皱眉。 这就走了? 这和以往那些热烈追求他的名媛,完全是两个样子。 和他结婚,乔荞好像只图一本结婚证似的? 这倒是让商陆觉得很省事,至少不用被她纠缠。 拿到结婚证,商陆回去交差。 商仲伯对于儿子儿媳妇刚领完证,就各回各家的态度,没什么可说的。 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是他把两个没感情的年轻人,硬绑在一起。 从儿子手里接过结婚证,商仲伯笑意明显。 父亲这样的笑意,商陆已经许久不曾见过。 自从七年前母亲去世,父亲从未发自内心的笑过,这是头一回。 大概这个儿媳妇让他很满意吧。 “恭喜你,娶到你中意的儿媳妇。”商陆觉得,只要父亲高兴就好。 商仲伯合上结婚证,“商陆,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今天晚上就搬去乔荞那里住。” “放心。”商陆站在父亲面前,“也请您记住我们的一年之约,如果一年之内我无法爱上乔荞,我有权利向她提出离婚,并且以后你都不许再催我结婚。” 把结婚证递还给他后,商仲伯笑了笑。 “商陆,我们打个赌,用不了三个月你就会爱上荞儿,你信不信?” “三个月?”商陆微微勾唇,唇间多少带着些许嘲讽之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您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商仲伯别有深意一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看着那本递来的结婚证,商陆只有一个想法,“丢了再补办挺麻烦的,等我离婚时你再给我。” 商仲伯不以为然一笑,“一年之后?到时候你可能会感谢我,是我替你找了个挑着灯笼也难找的好老婆。” 不想再继续争论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商陆什么也没说。 他上了楼。 …… 回到公司后,已经是中午的休息时间了。 乔荞找了闺蜜一圈,没见她人。 倒是碰上了闺蜜的老公,把她堵在了办公室里。 这是这一个月来,乔荞第一次和陈亚军单独呆在一起。 陈亚军看她的眼神有些内疚,也掩饰不住他对她的情感。 “乔荞,对不起,那天我太冲动了。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没办法欺骗我自己的感情。” 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怕有人没有去食堂再路过听见,乔荞克制着自己的怒意。 要不然她还想爆揍陈亚军一顿。 她压低了声音,可笑地问,“陈亚军,你喜欢我哪一点?” 陈亚军想也不想道,“你能干,独立,穿衣有品味,很有魅力。而且你不甘平庸,不断学习进步,越来越优秀。可是宋薇天天妆也不化,头发也不打理,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又土又俗,越来越跟不上这个社会,越来越像个黄脸婆。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乔荞,我都很久没碰宋薇了,我现在心里装的都是你……” 门外,宋薇将丈夫陈亚军的话,清清楚楚听入耳里…… 第2章 开始同居生活 乔荞并不知道宋薇就在门外。 这个点,大家都去饭堂吃饭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让陈亚军说了那么多恶心她的话。 她愤怒极了。 “陈亚军,宋薇刚生了二胎,你对得起她吗?” “她不化妆,不打理头发的原因是什么?” “你以为她照顾你的两个孩子,大的上小学要她每天接送和辅导,小的又要喂奶,还要伺候你父母,甚至还要伺候小姑子,她能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你,替你生儿育女,以薇薇的能力,她也可以成为穿衣有品味又魅力十足的女强人。你竟然还嫌弃她?” 乔荞打死陈亚军的心都有。 “她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是要生儿育女的。” 陈亚军不但不内疚,反而还理直气壮。 “是她自己不收拾自己,也不思进取,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啪!” 乔荞再也忍不住,狠狠扇了陈亚军一个耳光。 一时之间,陈亚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肺都要被气炸的乔荞,久久无法平息怒意。 男人怎么能渣到如此地步? “陈亚军,就算你不是薇薇的老公,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不知好歹的男人。” “不,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男人,你简直畜生不如。” “你最好把心思收回薇薇身上,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刻也不想和这个渣男呆在一起,乔荞开门离开。 身后被她羞辱过的男人,开始记恨在心里。 门外看不见的角落处,宋薇早已泪流满面。 等大家陆陆续续从饭堂回来时,乔荞还是没有看见宋薇。 她先把喜糖发了下去,也向大家告知了自己结婚,但暂时不准备摆婚宴的事情。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直到商陆打电话过来,她才停下来。 “你下班了吗?” 乔荞并不知道是商陆的电话,但她听出了商陆的声音,“商先生?” 倒不是她的记性好,而是商陆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而且低沉好听,好听得像是大提琴的弦上之音。 “是我。”商陆说,“我在你公司外面,你下班了就出来。” 乔荞也准备收工回家了,“那你等一下我。” 挂了电话,商陆从一辆劳斯莱斯上走下来,“小陈,把车开回去。” “好的,三爷。”司机小陈,恭恭敬敬。 商陆沉声道,“以后在太太面前,不许叫我三爷。” “好的,三爷。可是真的不用我陪您一起进去吗?” “不用。” 当初为了节省房租,乔荞和陈亚军宋薇三人,特意把公司租在了鹏城的城中村。 与城中村一街之隔的,是繁华的商业中心。 这是鹏城的城市特色。 商陆在三巷六号外面等了几分钟。 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人来人往的嘈杂和市井气息,让他有些不太耐烦。 他身上的那种特有的气质,也与这里格格不入。 见到乔荞,他走上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乔荞记得,她没有告诉他,她在这里办公。 商陆并不回答,而是开门见山,“我开的那个小公司破产了,银行查封了我的房子车子。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可以去你那里吗?” “……”乔荞有一瞬的反应不过来,“上午不是好好的吗?” 商陆撒起谎来,倒是很沉稳,“下午刚刚发生的事。” 乔荞还是有些接受不过来。 这些事,领证前他怎么不说? 商陆又说,“另外,我暂时有些缺钱,向你借十万块钱,你方便吗?” 如果不是答应了商仲伯,必须以这样的方式住进乔荞家,他也不会撒谎,更不会向一个女人借钱。 其实,他都懒得考验乔荞,反正一年后是要离婚的。 乔荞的人品如何,也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但商仲伯非要整这一出,好像特意要向他证明,乔荞是个好女人。 他只好照办。 他等着乔荞拒绝。 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早上刚刚闪婚在一起的丈夫,突然就破产了,还跑来连累她,甚至找她要钱。 乔荞没有立即回答。 除了错愕,她更多的是皱紧眉头,一脸被骗了的感觉。 静静观察着她反应的商陆,心中笑了笑。 她肯定接受不了这桩婚姻。 只要她拒绝,他就不用住进她家里。 说不定,她还会说他骗婚,当场毁婚呢? 商陆无比的笃定。 这样一来,根本不用等到一年后跟她离婚。 他可以马上解脱自由。 半天没反应过来的乔荞,终于开了口,“你怎么不早说?” 但转念一想。 闪婚是她自己决定的,商陆又没有强迫她。 就算他真的破产了身无分文,也不能责怪他,况且现在他们是夫妻了。 夫妻不就是要共患难的吗? “算了吧,你行李箱呢?” 这次,轮到商陆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紧紧蹙眉,“你同意我去你家借住?” 做过一番思想斗争的乔荞,干脆利落道: “你都沦落到破产没地方住的地步了,我还能赶你走不成?” “破产了就破产了吧,本来我嫁给你也没图你的钱。” “既然结婚了就是名义上的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吧,我带你去我那里。” 外表沉稳的商陆,是十分震惊的。 他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打算。 并且,他打算以此向商仲伯证明点什么,至少他看中的儿媳并不是那么好。 现在看来,她确实是如同父亲说的那样,是个不太一般的女人。 商陆十分想被她拒绝,果断又问,“那,我向你借的那十万块钱?” 乔荞认真道,“这件事情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十万块钱,根本不是一笔小数目。 商陆:“如果你太为难,不用顾及我,毕竟我们才认识不到十个小时。” 乔荞:“我明天早上再答复你。” 想到什么,乔荞又忙问,“商先生,除了破产,你没有欠债吧?” 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如果他在外面欠了债,她也要跟着一起偿还。 她还是很紧张这件事情的。 商陆也看出了她的紧张。 骗她说自己破产了就有些过分了,他不想整得她太有压力,便道: “没有,我的资产可以抵债,但就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那还好。”乔荞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又鼓励他,“你有手有脚的,先找一份工作,只要踏实肯干,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商陆没有说什么,嗯了一声,多看了她一眼。 好像她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乔荞问,“你一件行李都没带吗?” “房子突然被查封了。”商陆说,“什么都没带出来。” 乔荞领着他,“走吧,我给你买两套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早就从巷子里走出来的陈亚军,将二人后面的几句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真想上去挖苦乔荞几句。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不仅破产了一分钱没有,还问女人要钱? 这种男人乔荞也看得上? 也许是被拒绝被羞辱过,又或许是挨了乔荞一巴掌,陈亚军记着恨。 他很想让乔荞在人前出丑。 也许她这个破产后还要靠女人养活的软饭男老公,就是羞辱乔荞的,一个很好的机会…… 第3章 小俩口的新婚夜 乔荞领着商陆去买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商陆周身上下气质非凡,她本是想给他买两套好点的衣服,但是城中村对面的大商场已经关门了。 这个点,也就只有摆地摊的还没有收档。 于是她领着商陆到了夜市档。 这里聚集着小商小贩,卖炒面炒粉的老板光着膀子掌勺翻锅,卖水果的小伙子吆喝着:西瓜十块钱三斤包开包甜。 如果不是因为乔荞,商陆绝对不会来到这种地方。 这个点,他应该回到他的大别墅,泡个澡,喝杯红酒,看会财经相关的书,然后喝杯热牛奶就睡觉的。 在这样嘈杂混乱的夜市,商陆感觉格格不入。 甚至后悔答应父亲,娶了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乔荞。 转念想到一年后,父亲就不会再干涉他不婚自由,也就忍了。 乔荞先是给商陆买好了生活用品,又选了两套运动装。 两套下来才160块钱,是很划算的。 问好价钱后,乔荞看向商陆,“这个点摆摊的就只这一家了,就这两套,你看行吗?” “你让我穿这个?”商陆紧蹙眉头,眼里掩饰不住嫌弃之意。 乔荞本想说一句,都破产了就别再那么挑剔了。 但想到在人前不能扫了他的面子。 毕竟男人都爱面子。 于是她委婉了一些道,“我知道由奢入俭难,但你都已经这个情况了,就将就点吧,这也能穿。” 商陆意识到自己挑剔了些。 而且是她花钱买的,他要是再挑剔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见他沉默,乔荞扫码付了款,“老板,记得拿1米85以上的,要不然他穿不上。” 地摊老板是个一脸蜡黄的,四十多岁的妇女。 装好衣服后,她一直盯着商陆看,“妹妹,这是你老公吧,长得好帅哦。” 她在这里摆摊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来光顾过。 也许电视上的明星也不能比。 那些明星是化过妆的,但眼前的男人是活生生的,360度无死角的帅。 商陆经常接收到女人花痴的眼神,但被一个满脸蜡黄的中年妇女这么盯着,总感觉周身都不自在。 他接过袋子,牵着乔荞的手,赶快离开,“走吧,回家。” 乔荞知道他是不愿被人那么盯着,所以才牵着她的手赶紧离开。 她也配合他,走远了几步,才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手来。 单身的这七年,这是第一次碰触到男人的手。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是她的安全领地被侵占了。 所以抽回手后,她显得有些生气,“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牵我的手,下次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了。” 商陆没有立即应声,只感觉被她嫌弃了。 以前那些女人不都是盼着得到这些吗? 虽然有种挫败感,但商陆还是很礼貌地应了一声,“对不起!” “走快点吧。”乔荞催促,“很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中村的一栋七楼自建房前。 商陆看了看乔荞,又看了看这简陋的出租楼,“你就住在这里?” 明显的带着鄙夷的口吻。 刚刚她给他买衣服时,他就有些嫌弃地摊货。 也确实,他身上穿的西装看起来都很精致,可能他没穿过便宜的衣服。 但他不是破产了,房子车子都被银行查封了,一分钱也没了吗? 既然都这样,还有什么资格嫌弃? 压着内心对他的吐槽,乔荞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商先生,你以前的那两套房子是不是都是环境很好的小区房,有绿化,有社区,有保安门卫,有随叫随到的物业服务?” 不止这些。 还有佣人,私人营养师,保洁,园艺师,司机,保镖…… 但商陆意识到自己现在该有的“破产”身份,便没有再嫌弃。 乔荞又说,“商先生,破产了就要有破产了的姿态,我这里的居住环境确实是差了点,但好歹是个住的地方。我想,如果你不是走投无路,也不可能愿意搬到我这里来住。既然都这样了,就该既来之则安之。回去好好睡一觉,再好好想一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商陆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谢谢提醒。” 他确实应该既来之,则安之。 谁叫他答应了父亲,还和父亲立下一年之约? 为了一年后的自由,他忍了。 乔荞的出租屋,确切的来说,根本不算是一个家。 虽然有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但所有的面积加起来,都没有商陆别墅里的一间卫生间大。 不习惯的商陆没有再表现出来。 卧室只有一间,他自然也很绅士的主动提出,他睡沙发。 这天晚上,两夫妻一人睡在卧室,一人挤在又小又窄的沙发上,将就过了一夜。 早上四五点钟,乔荞就醒了。 她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商陆问她借十万块钱,她到底要不要借? 买完房子后,她除了留点日常开支,银行卡上刚好就有十万块钱的存款。 借给商陆,手头上就没钱了。 下个月她买的商品房要交房了,她装修新房的计划,也要泡汤了。 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存钱买的新房,她早就盼着装修好了住过去,那样就能有个像样的家了。 她是舍不得把十万块钱的装修钱,借给商陆的。 再说,她认识商陆不到二十四小时,借给他靠谱吗? 一晚上,她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所以睡到四五点钟,又被愁醒了。 七点钟的时候,她起来煮了两碗面条。 商陆被吵醒,洗漱后坐下来跟她一起吃早餐。 桌上的两碗面条,一碗只有几根青菜,另一碗多了一个煎鸡蛋。 因为冰箱里刚好只有一个鸡蛋了。 想着商陆是男人,消耗体力更快,乔荞把有鸡蛋的那碗面,端给了他。 商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简单的早餐,但自从昨天她提醒过他后,他便没有再嫌弃,只问,“你不吃鸡蛋吗?” “我不喜欢吃蛋。”乔荞挑一口面,嗦进嘴里。 商陆看着她。 她嗦面的时候难免发出一些声音。 这吃相不算难看,但绝对称不上优雅。 在他面前,就这么不用注意形象吗? 至少不用把面条的声音,嗦得那么大声吧? 他习惯了那些名媛千金在他面前举止优雅,谈笑端庄。 突然画风一转的乔荞,让他很不习惯。 埋头优雅地挑起面条,商陆试着不去听她嗦面条的声音。 这时,乔荞停下来,直接道,“商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商陆看向她,“问吧。” 乔荞问,“你借那十万块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商陆想了想,随便找了个借口,“公司查封了,员工也要解散,但是急着发工资。” 乔荞清楚了,又说,“你把你的支付宝账号给我,我现在转给你。” “你想清楚了吗?”商陆放下筷子,看向她,“我破产了,这十万块钱你借给我,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了你。” 乔荞已经想了一夜了。 想得很清楚。 其实,她决定和商陆闪婚的原因,也不全是因为陈亚军的表白让她处境艰难。 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她单身了七年。 累了,倦了。 她也想找个人和她一起过日子。 哪怕不爱,但她可以和那个男人同甘共苦、相扶相持,彼此做伴。 她刚刚记事的时候,父母离婚,谁都不想带着拖油瓶的她去寻找新的幸福,她被父母抛弃了。 21岁那一年,她又被找着白富美的男友抛弃了。 经历过世上最残忍的抛弃,也见过这世间最险恶的人心,但乔荞觉得,她依然要相信美好。 万一商陆就是一支潜力股呢? 乔荞很坚定道,“你拿去发工资吧,然后好好遣散你的员工,自己也好好去找个工作,再重新开始。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商陆是震惊的,“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乔荞反问。 商陆提醒她,“我拿钱跑路。” “你都跟我领证了,还能跑去哪里?”乔荞再次反问。 第4章 老婆管家的样子 商陆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是他把人心想得太复杂,还是她把这把人心看得太简单。 这个问题,他需要重新思考。 似乎是不愿意相信她对他平白无故的支持,他再次提醒: “乔荞,你就不怕这钱打水漂了,万一以后我都赚不回来?” 乔荞想了想,肯定道: “就算真有万一,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跟你结婚过日子,就应该相信你。” “如果我选择错了,也应该后果自负。”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而买单,不是吗?” 商陆再次陷入沉默,“……” “商先生,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真的东山再起能赚多少钱,但你至少要振作,要有这个家顶梁柱该有的样子。” 乔荞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警告。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想着你以前是个开公司的老板,你要努力。要是你因此消沉和颓废的话,我自然也有治你的办法。” “你这就要开始管我了?”商陆勾唇一笑。 乔荞却严肃起来,“我不是管你。虽然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也不想这十万块钱真的拿不回来了,所以还是要监督你的。” 商陆笑了笑,埋头吃面。 忽然发觉,好像碗里的这碗清汤鸡蛋面,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 吃了几口面,他对乔荞说,“十万块钱你不用借给我了,刚刚我有个哥们发微信给我,他已经把钱送到我公司了。” 乔荞抬头,“真的假的?” “真的。”商陆继续吃面。 “那你这个哥们还挺靠谱的。回头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不过。”她又说,“你还是先拿我这十万去救急吧,毕竟借你兄弟的,会欠人家一个人情。” 商陆吃完了面,放下碗筷,“没事,十几年的兄弟了。你的钱好好存着吧,你攒钱也不容易。” 乔荞也吃完了,起身收拾,“那你要用的话,随时跟我说一声。” 收拾完后,两人就各自去忙了。 分开前,乔荞还安慰和鼓励了商陆一番。 她骑着电瓶车刚刚出门,又特意停下来,给商陆发了两条微信: 怕你没钱坐车,刚刚给你转了两千块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 收到微信的商陆,皱了皱眉。 难怪出门前她说手机没信号,要用一下他的手机。 原来是怕他不收她的微信转账,特意帮他点了收款。 这时的商陆,已经坐进了劳斯莱斯。 两千块钱对他来说,只是一点钱渣渣。 或许连钱渣渣都不算。 但资产过十二位数的他,却是第一次觉得这两千块钱钱渣渣,是无比的沉甸甸。 看着与乔荞的微信对话框,看着那两千块钱的转账记录,他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乔荞去公司忙碌了一天。 下午下班前,陈亚军提醒她晚上公司要聚餐。 陈亚军还特意走到她面前说,“乔荞,今天你必须把你老公带来给大家见一见,否则就太不给大家面子了。” “正好,我也想带上我老公一起。”乔荞掏出手机,“不过我要先问问他是否有空。” 陈亚军故意又说,“你们刚刚结婚,不想请客摆酒就算了,他要是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可就有点太不重视你了。” 被不被重不重视,乔荞无所谓。 她不予理睬,走到一边打电话。 商陆能来,她可以正式把他介绍给大家,免去更多她被陈亚军表白和骚扰后的麻烦。 商陆若是不能来,她也不会觉得难堪和丢脸。 意外的是,商陆答应了。 下午六点四十时,商陆出现在了三巷六号。 他左手拎着一只装在透明袋子里杀好的鸡,右手拎着一些刚刚采摘的瓜果蔬菜。 因为商仲伯非逼着他下地摘菜,又急着把他赶来乔荞这里,所以他裤子和皮鞋上带了些泥,来不及换,就出现在了乔荞的面前。 乔荞看着他,“不是说出去吃饭吗,怎么还买这么多菜?” “鸡是我父亲养的,菜也是我父亲种的。”商陆看着她,“你公司有冰箱吗,有就先放在这里。” “乔荞,这就是你闪婚在一起的男人啊?”陈亚军打量着裤脚有泥的商陆,戏谑道,“他们家种地养鸡的?农民啊?” 商仲伯是不是农民,乔荞不太清楚。 只知道商仲伯七年前老伴过世了,他受了很大的打击,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商陆拎着这些菜和鸡来,裤脚上又有泥,看来他应该是刚刚在地里帮过忙。 “农民怎么了?你不吃农民种的大米?”乔荞立即不爽地回怼陈亚军。 “我没有瞧不起农民的意思。”陈亚军看似好心道,“只是这个年代农民都进城打工了,留在乡下的,赚不了几个钱。我不是怕你跟着他受苦嘛。” “……” “还有,昨天你们小两口在外面说话,你老公公司破产,房子车子被银行查封,他身无分文,找你要十万块钱的事,是我听错了还是真的?” “昨天你偷听我们说话?” “什么偷听?我只是正好撞见而已。” 陈亚军继续装好人。 “乔荞,我是怕你被骗。要是他结婚第一天就问你要十万块钱,就太要不得了。他不会是看中你能力好,会赚钱,想靠你养活,所以才跟你结婚的吧?” 乔荞拒绝他的求欢并且骂他畜生不如,转眼又嫁给了商陆,陈亚军心里记着仇。 说着,陈亚军假装满眼堪忧,打量了商陆一眼。 “乔荞,说好听点你这叫闪婚,说难听点是找了个软饭男。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和宋薇商量商量呢?你看你找了个多不靠谱的软饭男。” 众人在陈亚军的引导下,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荞姐找了个吃软饭的呀。” “长得倒是挺帅的,真是看不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现在好多小白脸都想靠女人养活。” 第5章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公司的人对商陆指指点点。 原本还以为他长得又高又帅,乔荞嫁得不错,这会儿却全是负面的声音。 商陆根本没有理会。 他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这群人于他来说,就像是俯览风景时从脚底下爬过去的几只蚂蚁。 想要捏死,轻而易举。 但他没那闲功夫。 他只是继续欣赏着他的风景。 他倒是想看看乔荞是什么反应,所以他的目光只落在乔荞身上…… 乔荞以为商陆是面子被拂,处境窘迫,所以才默默不言。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嘛。 他们俩虽是没有感情,但好歹是她自己选的男人。 怎能容陈亚军如此嘲讽? “陈亚军,我记得你刚刚开公司的时候,也是身无分文。” “是薇薇拿出五万积蓄又问亲戚朋友借了五万凑够十万给你,让你投公司做生意的吧?” “当时你们一家人进城,都没个工作没个收入,全家人吃的住的喝的都是花的她的钱吧?” “这么说来,你也是吃过软饭的哦。” 乔荞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怼得陈亚军顿时涨红了脸。 这还不解气,乔荞特意挽住商陆的胳膊,故意又说: “我男人确实破产没钱了,但他踏实肯干,马上就开始找工作谋生路了。” “像他这种跌倒了重来,抗压力和执行力都是一级强的男人,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的。” “不像有些人,软饭硬吃吃习惯了,还说别人吃软饭。” 陈亚军的脸色被说得越来越难看。 “乔荞,你别乱说,我这些年赚钱了,没问宋薇要钱了。” “你买房的钱,不是宋薇出的?”乔荞反问。 “我……”陈亚军竟无法反驳。 公司其他围观的人,也对平日里成就满满的陈亚军,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陈哥是靠老婆起家的呀? 但好奇怪哦!荞姐和陈哥,不是向来都和睦相处的吗? 今天怎么有种开撕的感觉? 难道闹掰了? 连大家都意识到了,更何况是乔荞。 她拒绝了陈亚军的表白,没有满足他卑鄙又恶心的要求,这是记上仇了。 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但乔荞不怕。 “陈亚军,脸色那么难看干什么?我说的你心里不舒服了吗?” “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家,也别跟着一起去聚餐了,免得等会没心情吃东西。” 说着,乔荞就招呼大家上车了。 公司里只有两辆车,一辆商务车,一辆轿车,十几个员工安排下去后,刚好落下她和商陆坐不下。 她又打了一辆网约车。 陈亚军还站在那里,公司的员工走后,他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恨不得把乔荞给吃了。 “姓乔的,你就非得让我在公司员工面前出丑吗,我跟你有仇吗?” “陈亚军,跟我共事这么多年,你不清楚我吗?一般我不会主动招惹谁,但要是被谁招惹了,那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是你挖苦嘲讽我老公在先。” 陈亚军再次鄙夷地看了看满裤脚是泥的商陆,“他本来就是一个破产的,吃软饭的没用的男人,还不能让人说了?” “你再说一遍?”乔荞用最平静最凌厉的目光,警告着陈亚军。 陈亚军果然不敢再说了,“……” 他怕这个女人发起疯来,又跟上次在酒店房间一样,差点没把他的老二给踢废了。 两人闹得如此不愉快,已是针尖对麦芒。 可是在一旁观看的商陆,却始终好整以暇。 破产和身无分文,是商仲伯替他安排好的身份。 可是吃软饭和农民的这两个新身份,却是让商陆觉得有些意思。 这样的身份,竟然让乔荞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网约车司机也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乔荞接完电话,看了看路边停的车,当着陈亚军的面故意挽着商陆的手,“老公,我们走。” 这是乔荞今天第二次挽商陆的手。 商陆知道她是当着陈亚军的面,故意挽他的。 他也没有拒绝。 上了车后,商陆看着乔荞,故意问,“刚刚我没有让你感到丢脸吗?” “有什么好丢脸的。” 乔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挽着商陆的手,忙尴尬的松开,继而安慰他。 “你不要把陈亚军的话放在心上,有精力在意别人说的话,不如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效的垃圾社交中。” 这些话商陆经常对集团的高管和员工说,根本不用乔荞教。 但乔荞说的时候,他竟然很耐心地听着。 说完后,乔荞又让司机先载他们回出租屋,把商陆拿来的鸡和菜放在了出租屋的冰箱里。 商陆也换了一身衣服。 再去酒店的路上,乔荞问,“商叔叔不是腰不好吗,种地会不会腰疼啊?你要让他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 菜确实是商陆家自己种的,鸡也确实是商仲伯自己养的。 但都是山庄的佣人在做。 他们家在市中心有好大一个庄园,老爷子闲来无事,就喜欢吩咐佣人下地劳作。 但商陆不会说出实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到了酒店,厚脸皮的陈亚军和十几个员工,也都到了。 一堆人却被拒在包厢之外。 酒店胖经理道着歉: “陈哥,实在是抱歉,您之前订的包厢有人了。其它的包厢今天也没空,实在是抱歉。” 陈亚军理论着,“我订好的包厢你跟我说有人了?我不管进这芙蓉阁的人是谁,今天你必须把包厢给我腾出来。” “陈哥,都跟你说了,包厢里的人是区上的领导。我总不能为了你得罪一个大领导吧。” “你是说我的身份不如里面的大领导,是吧?” “陈哥,不是那个意思。今天真的没办法替你安排包厢了,你下次来吃饭,我给你打五折。节假日实在是太忙了,招呼不周,下次我亲自向你敬酒赔罪。” 胖经理边说边撤,似乎急着去忙别的事情。 被晾在一边的陈亚军觉得很没面子。 员工们都劝他,说是算了,到别处吃也是一样的。 但陈亚军非要把这脸面争回来。 “没事,你们等等我,我跟这酒店的老板认识,我找他们老板,肯定能给安排出一间包厢来。” 说是跟酒店老板认识,其实也只是在朋友的饭局上见过一次面。 当时陈亚军还想巴结人家,可不是一个圈子和层次的人,人家身价上亿的酒店大老板就根本没怎么搭理他,主动上前去加个微信也被婉拒了。 这事乔荞是知道的。 乔荞走上前,“陈亚军,我们到别处去吃,就算你去找他老板,人家肯定也不会给你腾出包厢的,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陈亚军心里本就窝着火,被乔荞这么一说,心里更不爽。 “乔荞,你什么意思,你也想踩我一脚是吧?我出面腾不出包厢,难道你老公出面就能腾出包厢了吗?” “这事能不能别把我老公带进来,我就是好意提醒你,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还没找秦总呢,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给我面子?” 陈亚军非要去找人。 但找了一圈,又灰溜溜地回来,“秦总不在,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乔荞无语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商陆看了看大堂墙上的时钟,“都已经七点四十了。” 他有些不太耐烦。 平日里他所有的行程都是制订好的。 他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效的等待之中。 虽是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沉稳,看向乔荞,又说: “要不就在这家吃,我去看看能不能弄个包厢。” “就你?”陈亚军差点要笑掉大牙,“我都弄不来包厢,你还逞什么能?你不要搞笑了好不好?” 乔荞:“陈亚军,你跟我老公说话时,能不能别总是冷嘲热讽?” “我对他冷嘲热讽?”陈亚军瞧了商陆一眼,“我看是他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吧?” 乔荞有些尴尬。 她附到商陆耳前,小声提醒,“商先生,我知道你刚刚丢了面子,但面子不是这么找回来的,别闹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没事。交给我。”商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顺手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 一来,他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因为吃完饭后,他还要回去看一份文件。 二来,商仲伯给他安排的破产身份,让乔荞被合伙人冷嘲热讽。 乔荞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怎么也得给乔荞撑撑腰。 他打完电话走回来,陈亚军又在嘲笑,“还假装打什么电话,乔荞,你老公今天要是能弄来包厢,我今天给大家表演个现场学狗叫。” 第6章 男人体力惊人 乔荞突然觉得很尴尬。 她不在意商陆是否破产,是否有钱。 但商陆若也跟陈亚军似的,非要逞能,却似乎又没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就让她很无语了。 她失望地看着商陆。 这时,刚刚的胖经理忽然匆匆忙忙返回来,看了看等在芙蓉阁外的一干人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商陆的身上。 这就是老板所说的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明明他气场强大,卓尔不凡,可是胖经理就是有些不确定。 这种富可敌国的大人物,会来他们这样的三星酒店用餐? 酒店顿时蓬荜生辉。 胖经理小心翼翼地走到商陆面前,“请问,是商先生吗?” “嗯。”商陆淡淡应了一声。 胖经理如临圣恩,赶紧恭恭敬敬: “商先生,我们老板刚刚打了电话,让我给你准备了一间最好的包厢,这边请,这边请。” 陈亚军+乔荞+十几个员工:这,这,这……!? “走吧,先去吃饭。”商陆看向乔荞,乔荞一脸震惊,“商陆,你认识酒店的老板?” 商陆:“不认识。” 在众人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中,大家都被请进了包厢。 落座后,陈亚军早就准备好的挖苦和嘲讽的话,在员工们的议论纷纷中,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这是鼎越酒店最豪华的包厢吗?这也太大,太宽,太豪华了吧。” “听说这间包厢最低消费标准要五千以上,还要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一会儿会不会给我们免服务费啊?” “肯定啦,你没看见酒店老板很给荞姐老公面子吗?” 陈亚军很不爽,他没好气地看着给乔荞挪开椅子的商陆: “商陆,这间包厢最低消费五千以上,不在员工聚餐的消费标准中,一会儿你买单啊。” 胖经理:“商先生,我们老板说了,今天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他买单,他请客。还有,我们老板也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一会儿他想亲自向你敬酒,还希望你能够给个面子。” 陈亚军脸色难看到极点。 一个农民出身,又破产了身无分文的人,还能有什么面子? “商陆。”乔荞轻轻地拉了拉商陆的衣服一角,“你跟这酒店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呀,他这么给你面子?” 商陆把菜单递给她,“你先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乔荞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哪有闲功夫点菜。 商陆提醒,“点菜。” 一顿饭吃下来,胖经理和好几个服务员全程就跟伺候皇帝似的,在旁边恭敬地候着。 席间员工们也问了商陆一些话,大多都是乔荞帮着回答,或者商陆随便应一两句。 而陈亚军,全程黑着一张脸。 饭后,一行人准备离开,胖经理恭恭敬敬地劝留,“商先生,我们老板在路上堵车,您能不能再等他几分钟,他想亲自见您一面,就几分钟。” 商陆自然知道酒店老板堵着车,也想来见他一面的目的。 他思忖了几秒,看了看胖经理的胸牌,道,“肖经理,借一步说话。” 商陆走远几步,胖经理也忙恭敬恭敬地跟了过去。 商陆言简意赅,“肖经理,今天酒店给予的方便之处,感激不尽。回头我会让我秘书过来结账,你家老板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让他找我的秘书。我赶时间,就不当面向他道谢了。” 一句话,让肖经理明白不能再强留他。 老板吩咐了,若是能留下这个大人物自然是最好。 若是留不住,一定要把酒店里最贵最好的酒送出去。 所以胖经理拿着一瓶酒,硬要让商陆收下。 商陆婉拒后,走向乔荞。 “胖经理刚刚是不是,硬要塞给乔姐一瓶酒啊?” “那酒好像两万块钱一瓶,大几千的饭钱给免了不说,还要送一瓶好酒。” “陈哥,你刚刚真的不应该嘲笑荞姐老公的,你瞧荞姐老公这面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陈亚军又酸又不服气地哼了哼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个破产了,身无分文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这时,商陆走回来。 乔荞问,“商陆,你跟这酒店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呀?” 商陆随便应了一句,“酒店老板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他欠我朋友人情,我朋友欠我人情。” 所以就给了这个面子? 乔荞觉得好像挺合理的。 但又似乎并不合理。 什么样的间接人情,能够值大几千块的一顿饭钱,临走了还要送一瓶两万块钱的好酒? 还是有些疑惑,但乔荞不准备再多问。 也许商陆破产之前确实是有些人脉关系的。 “陈先生。” 这时,乔荞身边的商陆看向陈亚军,不苟言笑。 “我记得吃饭之前有人说过,我要是能弄来包厢,就给大家表演个现场学狗叫?” 陈亚军脸色铁青,“……” 他不仅面子碎了一地,还感觉被人啪啪啪地打脸。 竟是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想找个地缝钻地去。 “狗叫倒是不用学了。” 商陆满眼凌寒。 “只是乔荞跟着你一起合伙做生意,你可别欺负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陈亚军不知道商陆知不知道,他跟乔荞表白,想睡乔荞的事情。 要是知道,也许这仇就此结下了。 “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陈亚军低低说了一句,然后灰头土脸的走了。 走的时候,他又狼狈又难堪。 回去的路上,乔荞本想问问商陆的一些人脉关系。 想想又作罢。 她感激地说了一句,“商陆,刚刚谢谢你在陈亚军面前帮我说话。” 商陆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惯他。” “不管你是看不惯他,还是想帮我,都很谢谢你。”乔荞也不在意他帮她的真正原因。 她拿出手机给宋薇发微信,宋薇没有回她。 要是以前,她会以为宋薇是带孩子太忙了,所以才没有回复。 但从昨天到现在,她发了好多条微信,宋薇一概未回。 生病了? 还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这个闺蜜,真是担心死她了。 她得打个电话问一问。 一连五通,没人接。 乔荞这就有点着急了,她是不是应该去宋薇家里看一看? “你就不准备问我点什么?”这时,身旁的商陆问她。 她侧头,看着商陆,“问什么?” “比如刚刚在酒店的事情。”商陆也看着她。 “你不是也说了,那是你朋友的朋友给了你这个面子,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她问了也是多余。 如果不是,他有意隐瞒,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她决定不问。 商陆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的相处关系,让他觉得不累,他拿出手机,翻出邮件,自顾自地打开了一份文件。 而乔荞,继续给宋薇打电话。 两人在车上,便再无交流。 回到出租屋,商陆依旧是不习惯那逼仄又狭小的空间。 但他没有昨天那么抗拒。 只是昨晚窝在沙发上,他睡得很不舒服,睡眠质量大大的打了折扣。 怕今天又难入眠,趁乔荞去洗澡时,商陆特意在客厅里做了几组运动。 乔荞洗了半个小时的澡,他也运动了半个小时。 同样爱好运动的乔荞出来后,在他身后特意数了数。 俯卧撑120个+平板支撑开合跳120个。 一口气也不歇一下!? 这男人的体力是有多惊人? 而且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湿,手臂上每一股劲瘦有力的肌肉,都爆满了男友力满满的汗珠。 刚才他肯定不只做这两组运动。 体力也太好了吧!! 见他起身,乔荞好像觉得有点尴尬,忙问了一句,“你也喜欢运动?” “昨晚没睡好。”商陆擦了擦汗,“运动一下更容易入眠。” 乔荞看了看沙发,“你是不是睡不习惯沙发,要不我把床让给你?” “不用。”商陆直说,“客厅里有蚊子,一晚上嗡嗡嗡,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乔荞想了想,“睡前我给你点盘蚊香吧,出租屋环境就是比较差,也没有装纱窗,总会有蚊子飞进来。” “不过。”她又说,“等过几天我买的楼盘交房了,装修好再晾几个月,我们就能搬新房了。” “你买房子了?”商陆问。 乔荞嗯了一声,“贷款买的,每个月还要供一万多块的月供。” 商陆又问,“什么楼盘。” “不是什么大开发商,小楼盘。不过环境肯定比这城中村好。” 鹏城的房价就算是小商开发,一套房子下来也得小几百万。 首付三成,也得先付一两百万。 乔荞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能在鹏城买得起房子,商陆有些意外。 他说,“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等拿了工资,月供那一部分,我帮你出一些。” 乔荞没说什么。 他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如果他肯分担一些经济压力,她倒是不会拒绝。 晚上睡觉时,蚊子倒是没有了,但那熏人的蚊香味,还是让商陆久久无法入眠。 既然睡不着,他就理了理他与乔荞之间的关系。 两天的相处下来,好像这种关系也不是那么让他讨厌,反倒觉得乔荞这个人跟大多数的女人不太一样。 隔天早上,乔荞依然早起。 她看商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没有洗,帮他丢进了洗衣机。 他贴身的底裤,她则是手洗了准备晒在阳台。 商陆起来时,正好看到她手里拎着他的贴身底裤,眉心不由紧紧一蹙。 “谁让你洗我的内裤?”商陆大步走过去,脸色黑沉沉的。 第7章 好心当驴肝肺 夜,九幽禁地。 一道青光骤然升起。 伏尸万里的九幽禁地内,一声凤鸣声传遍九霄,只见一凤凰背上托着少年缓缓走去。 少年眼底闪烁着激动神情。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终于出来了!” “爹娘,梦蝶,我回来了!!” 呼吸着外面空气,楚辞只觉得格外的香甜。 少年名楚辞,在这大帝来了都要陨落的禁地,他整整生活了五年。 五年前,楚辞是天阳城楚辞嫡子,更是天阳城家喻户晓的天子骄子。 五岁修行,仅用五年的时间,便修炼到天极境。 直观点说明,就相当于五岁孩子用五年时间参加科举成了状元郎。 不出意外,以楚辞的天赋,未来成为天阳城最强之人,继承楚家,再与未婚妻林梦蝶成亲一生圆满。 可楚辞在十岁的时候,就被一个疯女人抓到禁地,每天进行非人折磨。 现在想起那三个女人对自己折磨,楚辞心里都觉得恶寒。 不过嘛,说是折磨,其实她们三人也只是把楚辞当弟子培养,在三个女疯子的精心‘培养’。 今日,三个疯女人终于将楚辞放出来了,她们因为曾经的一个约定,不能在玄天大陆随意出手。 只能让楚辞代劳帮他们去完成。 突然凤凰一抖动,直接把楚辞抖下背。 “不是!你这该死的老母鸡!” “你信不信我把你煲汤了!!” 楚辞大声喝骂。 凤凰眼底闪过不屑。 “主人说了,只送你到这里,顺便也是警告你,别忘记将三宗六派藏匿的神器取来,那本就是主人的东西!却被奸诈小人诓骗走!” “还有……主人说了你修炼太快,让你稳固稳固。” 从凤凰的身上射出几道符文,烙印在楚辞的身上。 刹那间,楚辞一身修为被封禁。 “不是!!这是万米高空啊!我没了修为,还怎么从三宗六派那边拿回神器啊!” 修为被封禁,别说帮三个女人找回神器了,只怕现在就要摔死了。 凤凰不管这些,没修为的楚辞摔没摔死,都无所谓。 没摔死,说明他有用了,摔死了,说明他没用。 当然这只是凤凰自己的想法,那三个疯女人不知晓。 “干!老母鸡你给我等着,我变强了,第一件事就把你炖汤!” 坠落的楚辞冲着凤凰竖起中指。 禁地上空,一道流星坠落,砸出巨坑。 引起禁地外圈不少强者注意。 “天降异宝!!” 能在九幽禁地出现的东西,必然都是宝物。 像他们这些大限将至的强者,来此就是为了寻得一线机缘以此来延长寿命。 以前就有位强者寿命将至,在九幽禁地发现了异宝,从此一飞冲天,从而创建了如此的大夏皇朝。 众人来到‘异宝’降落之地。 “咦……那好像是个人?” “他动了!还真是个人。” 没错,这个人就是从万米高空坠落下来的楚辞。 原以为是异宝,结果是个人,这也让不少强者瞬间没了兴趣,散开了。 有人散了,也有人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点。 “上古的气息!” 一名强者落在楚辞面前,昂着头盯着楚辞手中带着的戒指。 从这枚戒指上,对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枚戒指必然不同寻常。 “小子,将你手中的戒指给我!” 对方冷眼看着楚辞。 “你是跟我说话?” 起身的楚辞指了指自己问道,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道:“你一个武王,你要来抢我的东西?” 大夏皇朝已知的境界便是天地玄黄四境,往上便是战武、武君、武王、武皇。 武皇之外,武王便是大夏皇朝最强的武者。 “放肆!” 楚辞如同看垃圾的眼神,激怒了武王。 对方大手一拍,携带者恐怖威能拍向楚辞。 楚辞双眸冰冷,他是修为被封禁,但不代表他成软柿子杀不了人! 在禁地生存五年,楚辞能是善茬? 下一秒,那武王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阵法。 原本强势威胁楚辞的这位武王,在所有人的面前瞬间变成了肉块。 楚辞眼神扫过在场的武王,冰冷道:“你们有人想要我手中的戒指吗?” “不……不敢……” “我……我只……只是路过……” 其他武王吓得四处逃串。 开玩笑,他们连楚辞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这种手段恐怕是武皇都做不到。 强大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强的未知! 看这些武王逃离,楚辞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用的是一门禁术,以自身寿命为代价引动的肃杀禁术。 这门肃杀禁术并非无敌,对付武王这样的弱者才能成功。 而代价就是楚辞的五十年寿命。 “老头说你呢,站住!” 此时楚辞叫住了一个正要跑的老头。 老头也是武王,被楚辞盯上后,他那叫一个害怕。 老头一个滑跪到楚辞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尊上,我上有八百岁老母要养,下有三月大孩子嗷嗷待哺。” “求您可怜可怜我,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老头你别怕,我不杀你,带我去天阳城。” 从九幽禁地到天阳城有二十万公里的路程,楚辞没修为,只靠自己的话,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 三个时辰后,在楚辞的淫威之下,老头带着楚辞抵达了天阳城。 将楚辞送达后,老头撒腿就跑。 看着熟悉的城镇,楚辞鼻子不由一酸:“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入城后,楚辞便朝着楚家赶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父母相见了! 自己消失了五年了,想来他们一定着急坏了吧。 还有林梦蝶这个小跟屁虫,发现自己不见后,一定哭了很久吧。 想到这,楚辞加快了脚步。 靠近楚家时,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年相貌英俊,却是脸色白皙,右袖空荡荡的随风飘动着。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楚辞的堂哥楚轩。 “大哥!” 楚轩闻声看去,先是愣住片刻,随后瞳孔巨缩,惊声道:“小辞,你是小辞?!” 他急忙上前查看,顿时大喜,是的,真是自己的堂弟楚辞! “大哥,你的右手?” 楚辞注意到了楚轩空荡荡的右衣袖,他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机。 “林梦蝶斩的。” 楚轩哭笑一声说道:“小辞,你不在的五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楚辞错愕,眼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个整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着楚辞哥哥的跟屁虫? “小辞,林梦蝶已经变了。” 第8章 一起睡 “没事!” 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我就是觉得,你的化妆品没有选好,回头我帮你选一套。” 乔荞摸了摸宋薇的脸。 “现在有种裸妆,化完很自然服帖,不像你现在这么卡粉,回头我教你。” “我现在对这些,真的是一点也不懂。” “没事,不是还有我吗。” 两姐妹虽是各自藏着心事,却毫无间隙地聊着。 聊了些别的,宋薇还是把话题绕回了乔荞的闪婚老公身上。 乔荞越是回避这个话题,宋薇越是觉得有问题,“荞儿,陈亚军说你老公叫商陆?” “对啊。”乔荞喝了一口咖啡。 宋薇若有所思搅动杯子,“这名字听着就挺特别的,不像是普通的人。” 商陆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 但乔荞就是说不上来。 “他没有破产之前,可能小有风光吧。但破产后,就是一个普通人。” “陈亚军说,他长得很丑?” “陈亚军这么跟你说的?” “嗯。” “呵!”乔荞冷笑了一声,“陈亚军是嫉妒吧,他从没有见过比他长得帅的,突然来了个把他压下去的,他心里肯定很不爽。” 宋薇再次若有所思。 难怪她问起陈亚军商陆的事情时,陈亚军脸色那般难看。 “陈亚军在学校就是校草级别的,把陈亚军压下去的人,得帅到什么程度?” “下次带你见一面你就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就怕你是随便逮个人嫁了,怕你嫁得不幸福。” “怎么是随便逮个人呢,商陆是商叔叔的儿子,我和商叔叔是七年前就认识的患难之交。” “你还叫人家商叔叔?” “你知道,爸这个字我很难叫出口,我长这么大几乎没叫过这个字。” “那你也得改口了。” 乔荞想着商仲伯可能在乡下种地。 而她和商陆生活在城里,应该暂时不会天天见。 她有想过交房后装修下来,再把商仲伯接过来一起住,但那得是差不多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改口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但当天晚上,商仲伯就来了她的出租屋。 商仲伯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还都是活的,背上还背了一筐菜。 要不是暂时还不能让乔荞知道自己的身份,商仲伯恨不得把家里最贵的营养补品全部搬来,甚至想叫个营养师过来给乔荞调理调理身体。 瞧她瘦的! 这么瘦,到时候给他生孙子,肯定会遭罪啊。 “商陆还没回来啊?”商仲伯鸡鸭进门。 乔荞忙帮他接下背上的一筐新鲜蔬菜。 这个时候,商仲伯手里的一只鸭子,吧嗒一声,拉了一坨鸭屎粑粑在地。 乔荞拖得干干净净的地砖,顿时脏了。 对于退下来不管集团事务,天天兴趣于养鸡养鸭的商仲伯来说,鸭屎对他来说早就不足为奇了。 他忙蹲下来要用纸巾擦干净。 “没事,没事。”乔荞也跟着蹲下来,“商叔叔,我来收拾就好,你赶紧坐一坐,你赶路也挺累的。” 城里的姑娘见了鸭子拉的屎,肯定远远躲着,恶心死了。 哪里会像乔荞这样不嫌他烦,还关心他的。 这就是商仲伯喜欢乔荞的地方,“还叫叔叔?” 乔荞抬头,“……爸!” “哎!”商仲伯欢喜得不得了。 七年前和乔荞一起经历生死的时候,他就在想着,这么勇敢善良的姑娘,要是能成为他的儿媳妇该多好。 七年啊。 终于圆梦了。 实在是不容易。 收拾了一番,乔荞下厨做饭。 商仲伯非不让她动手。 她家厨房虽是小得可怜,但商仲伯不亦乐乎,甚至想着以后乔荞给他生孙子,他还要亲自给她做月子餐。 这么说来,他得跟着营养师多学学怎么科学健康的,给产妇准备月子餐了。 乔荞也不好意思让公公一个人做饭,在旁边帮忙摘菜。 “叔叔……” “又叫叔叔?” “爸……你养了挺多鸡和鸭吧,会不会很辛苦呀。” “都是养来自己吃的,还养了牛羊鹅什么,到时候杀了,我给你带过来。” 他养的那头牛,是从国外进口来的,叫苏丹牛。 一头牛接近两千万。 苏丹牛喜欢喝酒,而且它喝了酒后肉质特别好。 为了养好它,他每天都会给它喝一瓶威士忌。 一直舍不得杀,这会儿乔荞娶进门了,他得杀了牛,再把牛身上最好的部位,都拿给乔荞品尝。 饭后十点,商陆还没有回来。 乔荞给商陆发微信:你今天几点回来,爸过来了。 商陆:你爸还是我爸? 乔荞:商爸爸。 商陆皱眉,这个点老头子还在乔荞那里? 老头子想干什么? 赶回乔荞的出租屋,商陆见到乔荞正在整理沙发。 “爸,你睡沙发会不会不习惯,要不我和商陆在外面打地铺,你睡床上吧。” “你们睡床,我睡沙发,刚好合适。还打什么地铺。”商仲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刚刚进屋的商陆。 见商陆回来,乔荞也就去洗澡了。 商陆黑着脸,“你故意留在这里过夜,是想赶我去和乔荞一屋睡?” “你也可以不和荞儿一起睡,在里面打个地铺。”商仲伯说,“这丝毫不影响我们之前的约定。” 之前说好只结婚,在他没爱上乔荞之前,商仲伯不可以要求他必须和乔荞有夫妻之实,也不可以催生孙子。 商陆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乔荞洗过澡后,把商陆拉到房间,让他看了看她铺好的地铺,“你睡那里,看看合不合适。” “你让我睡地上?”商陆口气不太好。 乔荞提醒他,“商先生,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你无法跟一个没感情的女人睡在一起。难不成你要跟我一起睡床上?” 商陆立马道,“不可能。” “那你是要让我把床让给你?”乔荞反问,“再让我去睡地铺?” 意识到让一个女人去睡地铺,好像确实没有一个男人的绅士风度,商陆妥协了,“我睡地铺。” 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出去。 商仲伯已经躺下了。 “你要走?”商仲伯问他。 他黑着脸,“别以为这样安排,我和乔荞的关系就会有什么进展。” 商仲伯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的理智。但你别忘了,你是一个正常的有生理需要的男人。要不然,你也不会经常半夜起来洗好几趟的冷水澡。” 他这个儿子呀,就是太洁身自好了。 32岁了还没碰过女人,简直要逆天了。 生理需要,商陆当然是有的。 他正是热血方刚的年龄,正常的需要又从来没有得到过释放和舒缓。 越是积压,越是强烈。 重新回到房间时,乔荞已经躺下睡觉了。 这两天乔荞在商陆面前,向来都很保守,她特意穿了长袖长裤的睡衣,连领口的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 可是S号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能被她穿出XL号的感觉。 衣服在她身上,自然显得有些松。 她一个翻身的动作,衣摆一松,露出一截纤瘦的腰段来。 那腰段白皙细腻,实在是惹眼到不行。 乔荞是那种长得很耐看,越看越有气质的养眼美女,而且她性子好,让人无法讨厌。 商陆竟然多看了一眼。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如商仲伯所说,他也有他正常的生理需要。 在这从来没有得到释放和舒缓的32年里,他也有想过要找女人,但他从来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移不开目,甚至幻想,要是能从身后抱住乔荞…… 当然,商陆清楚的知道,他的这种想法仅仅是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而不是喜欢。 任何无法建立在爱情之上的性,都是让商陆抵触而抗拒的。 哪怕本能的生理需要有多么强烈。 最终,商陆找回了理智,转身,去洗了个澡。 “你刚刚是洗的冷水澡?”商仲伯见他出来,故意笑着问。 商陆面不改色,“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商仲伯得逞一笑,“反正谁难受,谁知道。” 第9章 她是一把烈火 商仲伯又不是没有年轻过。 他深知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算是没有爱情,在那方面也是有很强烈的需求的。 虽然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洁身自好,在万花丛中始终保持着理智和冷静,但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理智下去吧? 商仲伯就是要把商陆放在烈火上炙烤。 而乔荞就是他挑选出来的,最好的那一把烈火。 看着儿子进了卧室,商仲伯美滋滋的哼着小曲。 呵! 一天不破身就两天。 两天不破身就一周。 一周不破身就一个月…… 倒是要看看,这臭小子能坚持多久。 睡在地铺上的商陆本就不习惯,加上正常的生理需求得不到舒缓,前半夜基本上没有睡着。 以前他拒绝身边的任何女人,没有哪个女人能离他这么近,那种强烈的感觉也就没那么明显。 就算有,他自己也会克制。 但今天晚上,虽是乔荞睡床他睡地铺,但卧室又小又窄,铺了地铺基本没有下脚的地方了,乔荞离他不过一米的距离。 满屋子都是乔荞身上淡淡的沐浴味体香。 他克制自己,去想集团里的那些事情,甚至把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背了好几遍。 但乔荞那截纤细白皙的腰段,时不时的跳进脑海。 要人命! 这跟乔荞的美貌毫无关系,并不是她吸引了他。 这完全就是一个男人最正常最原始的一种渴望。 实在睡不着,他坐起来靠在墙上,给秦森发了一个微信:欧洲那边的收购计划,发过来。 秦森是他的左膀右臂加股东伙伴,平时习惯了昼夜颠倒的工作作息。 看到微信,秦森回复:你又半夜工作?这欧洲的收购计划我白天才跟你说过了,你不用这大半夜的折腾我吧? 商陆言简意赅:发过来。 秦森:服了你了,发过去了。 收到文件的商陆,很快投入进去,也很快把最开始的欲与望抛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扰乱他的心神! 很快,他聚精会神,忘了自己身在简陋的出租屋,也忘了身边的乔荞。 仲夏的夜静谧而美好。 只是低低的抽泣声,忽然打破了这阵静谧。 商陆借着手机里的光,发现睡梦中的乔荞小声抽泣着。 她抽泣得有些厉害,肩膀在颤抖。 “你没事吧?”商陆看着乔荞。 乔荞还在做梦。 梦到了父母离婚的那一年。 爸爸不要她,妈妈也不要她。 她抱着妈妈的腿,哭着求着让妈妈带她离开。 妈妈狠心说: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我还怎么重新嫁人? 她被妈妈狠狠踢开了。 那一年,她才四岁。 刚刚记事的年龄,很多记忆都是模糊不清的。 唯独被父母抛弃的这一幕,像一根扎进心窝的刺一样,镂心又刻骨。 “乔荞,你没事吧?”看她还在抽泣,商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醒过来。 痛苦的梦境仿佛刚刚发生过。 可商陆的声音提醒她,她又做梦了。 “抱歉。”她擦了擦眼泪,“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商陆皱眉。 梦里都能哭醒的人,一定是有心事的吧。 乔荞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想让人看到她如此懦弱的一面。 她强装平静,“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实在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商陆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 “没事。”乔荞强装平静,“赶紧睡吧。” 商陆:“我还要看点东西,你先睡吧。” 乔荞:“你一直没睡?” 商陆撒谎道,“你不是说破产了就要有破产的姿态吗,刚刚找到新工作,我需要多熟悉业务。” 鬼知道,他其实是因为男人最基本的那点生理需求,32年来一直没有得到过释放和舒缓。 越是克制压抑,越是强烈。 又突然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 而且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让他讨厌。 他实在是睡意全无。 “哦。”乔荞也没阻拦,“那你也别太晚。” “嗯。” 早上,商仲伯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看到商陆脸色有些疲惫和憔悴,明显是昨晚没有睡好,商仲伯把豆浆递给他,故意问: “商陆,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商陆与商仲伯对视。 商仲伯笑得别有深意。 而他,微微蹙了蹙眉,“还行,如果你不在这里,或许我能睡得更好。” “商叔叔才刚刚来一天。”乔荞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让商叔叔多住几天。” 突然发现自己又喊错了,她忙改口,“爸,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适应过来。” 商仲伯笑了笑,“没事,没事,多几次就习惯了。” 乔荞又说,“爸,过几天我买的新房就要交房了,等装修好后,你和我们一起搬过去住吧。你腰不好,别在乡下种地了。” “唉!”商仲伯叹一口气,“我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能跟你们小年轻住在一起,会碍你们眼的。” “爸,我是真心的。” 她从小就没有体会过亲情。 那一次藏区之行,商仲伯与她生死与共,一路上的相扶相持,待她比亲人还亲。 她早就把商仲伯当亲人了。 叫商仲伯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她不是表面的客套话,完全是出于真心。 但乔荞知道,很多农村出来的老年人,都怕给儿女添麻烦,所以她又找了个理由: “爸,再说了,等新房子装修的时候,我和商陆都没有时间,你还能帮我盯着点工地。” “你买的房子是清水房,没装修的?” “嗯,清水房。” “那行啊,我会木工,我还能帮着干点。” “是吗?!”乔荞惊喜,“爸,你还会木工呢,木工的活都很难的吧,爸,你真是不简单呢。” 商陆静静吃着早餐,默默腹语:他不简单的地方还多了。 两翁媳越聊越有话题,一顿早餐的时间,就这么把新房装修的事情给定了。 旁边吃着早餐的商陆,完全加入不进去。 他倒像个外人。 乔荞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吃早餐的动作过于优雅了一些,优雅得像是电视剧里的豪门世家。 她和商仲伯边吃边聊,一个水煮鸡蛋三两口就吞下肚的动作,和商陆的优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她还是没有慢下来。 习惯了什么事都雷厉风行,她三两口把豆浆喝完,起身拿起包包掏出二千块钱现金放在桌上。 “爸,楼下就有卖菜卖肉的小店,你中午自己买菜做饭啊。我先去上班了。” “荞荞,你不用给我钱,我有钱。” “没事,你拿着。” 乔荞走后,商仲伯拿起一叠现金数了数,“2000,第一次有人这么真心真意地孝敬我。” 商陆知道商仲伯沉甸甸的心情。 就像他昨天收到乔荞2000块钱的转账,让他拿去应急一样。 但他不愿意承认,“你缺钱?” “我不缺。”商仲伯说,“你应该清楚,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围在你身边的人不是图你的钱和权,就是图你的社会地位。有哪个是真心真意对你的,你要真破产了试试?不墙倒众人推就好了,哪里还能找乔荞这样不嫌弃你破产,还拿出所有存款来支持你的人?” 商陆无法反驳。 商仲伯语重心长,“你以为爸真的只是急着想抱孙子,逼着你结婚?” “……”商陆听着。 商仲伯又说,“那些豪门千金,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乔荞与你更加身份匹配,但她们不见得会对你真心。” “……” “爸是想让你身边有个患难与共的人,让你体会到人间的温情。” “……” “这个人,非荞儿莫属。” 第10章 鸡飞狗跳的现实婚姻 商陆再次陷入沉思。 只不过与乔荞才相处了三天,他对人性的认知就被重新推翻。 商仲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再次语重心长: “商陆啊,集团利益与家族荣辱固然重要,但爸不希望你做一个只为事业和家庭拼搏的机器人。” “你真的应该试着谈一谈恋爱,只有谈一场高质量的恋爱,你才能感受到人世间真正的温情,你才能够幸福。” 第一次体会到商仲伯的用苦良心,商陆轻声应了应,“谢谢爸!” …… 乔荞骑着电瓶车到了公司。 刚刚坐下来,宋薇发微信给她: 荞儿,陈亚军不同意我回去上班。昨天晚上我们还大吵了一架,你帮我跟他说说,我想回去上班。 拿起手机,乔荞到了没人的地方,给宋薇打电话。 “薇薇,怎么回事?” “荞儿……”宋薇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是哭过。 “薇薇,别哭,你好好说,怎么了?” “陈亚军他……”宋薇哽咽得不行,“他说我除了带孩子什么也不会,让我别回公司丢人现眼。我不依,跟他吵了起来,我婆婆也跟着数落我骂我。” “……” “荞儿,除了带孩子,我怎么可能其它的什么都不会呢。我又不是废物。” “我知道。”乔荞忙安慰,“你也是大学毕业,俄语和英语都很厉害,以前做业务的时候还拿过五万的奖金。陈亚军开公司起家,靠的就是你这五万块钱。” “就是啊。”宋薇又委屈,又痛苦,“陈亚军说我非要出去上班,他就要跟我离婚,还说离了婚孩子都不会给我。” 乔荞刚想安慰什么,电话里有孩子的哭啼声传来。 “荞儿,二宝尿裤子,我要给他洗一下屁屁,换个尿布湿,等会儿打给你啊。” 她还没应声,宋薇就挂了。 乔荞实在无法想象,宋薇结婚有孩子后的日子,是过得怎样的鸡飞狗跳。 如果她是宋薇的老公,她一定会加倍的疼惜宋薇。 可是偏偏让宋薇遇上了陈亚军这么个狗男人。 要不是宋薇有两个孩子,乔荞真想劝宋薇赶紧离了算了。 等宋薇弄好孩子,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这半个小时,乔荞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抱歉啊,荞儿,刚刚给二宝洗了洗,又给他喂了奶,奶着奶着就睡了,放床上却要哭,我只能等他睡踏实了才能给你打电话。” “跟我说什么抱歉。你刚刚说你非坚持上班的话,陈亚军要跟你离婚?” “离婚我是可以的,但要是真打离婚官司,我没有收入来源,孩子肯定不会判给我。” “……” “大宝和二宝都是我的命,我不能跟他们分开。” 宋薇又要哭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和沙哑。 乔荞心疼死了。 但她根本找不到安慰宋薇的话。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遇上陈亚军这种狗男人,就算宋薇想离婚,也被可怜的孩子牵绊着。 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乔荞十分理解宋薇。 天底下的好母亲,哪有舍得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肉的? 乔荞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要是她的妈妈也能像宋薇这样疼她爱她,那该多好呀。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乔荞赶紧安慰宋薇: “薇薇,你是对的,不能因为陈亚军的恐吓你就妥协,你一定要出来上班赚钱,否则他要是真跟你离婚,你没有收入来源,就真的得不到孩子的抚养权了。” “你也别着急。公司人事和业务这一块都是我在管,你回来上班的事情,我来安排,你放心吧。” 宋薇觉得有道理。 陈亚军这个狗男人,连她闺蜜都能下手。 乔荞虽是拒绝了他,但他这种靠不住的男人,迟早还会去找别的女人,到时候真的会抛弃她这个黄脸婆。 她必须要崛起。 崛起的第一步,就是出去工作搞钱,先有养活自己和养活孩子的能力。 当天,乔荞就给宋薇办好了入职手续。 而这个时候,陈亚军正坐在办公室里玩着手机。 他点开了一个女大学生的微信头像,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子妍媚惹人。 回想起那天买奶茶时,女孩子穿高跟鞋崴了脚不小心扑到他面前时,她身娇体软的样子,陈亚军到现在还心痒痒的。 他发微信问:小姐姐,在干嘛呢?院线上映了一部新片,今天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看? 等了几分钟,“小姐姐”都没有回他信息。 有点失落。 这个时候,乔荞推门进来,吓得陈亚军忙把手机屏幕给关了。 “进来怎么不敲门的?” “做什么亏心事了。”乔荞质问道。 不仅一脸慌张,还眼神飘忽,一看就有问题。 可陈亚军理直气壮,“什么亏心事?我在看签财务报销单。” “正好,把这个也签了。” 陈亚军一看,立即板着脸,“你让宋薇回来上班,宋薇找过你了?” 乔荞:“我前段时间就跟你说过,我需要招一个会俄语和英语的业务助理。薇薇刚好合适。” 陈亚军:“她会俄语和英语都是在上大学的事情了,现在早就生疏了,她不合适。” “薇薇做的俄语版和英文版的产品详情页解析,用时15分钟。” 乔荞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果断干脆地丢给陈亚军,立即堵了陈亚军的嘴。 陈亚军大致看了一下。 宋薇时隔七年没有用过俄语和英语,还能如此精通!? 倒是小瞧了那个黄脸婆。 他想了想,黑着一张脸道,“宋薇上班谁来照顾两个孩子?谁又来照顾我妈?我妈体弱多病,什么家务活都不能干,她把家务活都丢给我妈,是要累死我妈吗?” 乔荞的肺,再次被气炸。 她可笑又愤怒地看着陈亚军,冷哼一声: “你妈干家务活就累了,薇薇就不会累吗?” “累都不说了,得不到你的体贴和关心,你反倒说她不修边幅、又土又俗、不思进取、越来越跟不上这个社会。” “你不让她出来工作,一个家庭主妇怎么跟得上这个社会?怎么每天打扮得体?” “又要她当免费的保姆照顾你的孩子和老妈,又要她跟女强人一样又能干又有品味,你当她是超人吗?” 陈亚军先是被噎得一句话答不上来,脸色也很难看。 但咬了咬后牙槽后,陈亚军再次变得理直气壮: “这不都是宋薇自己选的吗?她自己愿意的。再说了,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你管不着。我不让她出来上班,她就是不能出来上班。” 第11章 亲热被拒 狗男人! 握紧拳头后,乔荞真想把陈亚军一拳送上西天。 太可恨,太不是东西了。 但她不想在办公室闹得不可开交,再让下面的十几二十号员工看见,让人觉得两个老板不和睦,影响他们工作。 再说,打陈亚军,她都觉得脏了她的手。 她慢慢松开自己的拳头,平复自己愤怒的情绪,然后干脆利落直戳重点: “陈亚军,刚刚我已经让薇薇签了合同,还盖了公章了。” “你要是不让薇薇上班,我就让薇薇拿着合同去劳动仲裁告你,反正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 “现在劳动仲裁对小公司小企业的打工人很是保护,要是你不怕打官司,你就让薇薇回家吧。” 陈亚军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宋薇如此坚定。 他愤怒地问,“姓乔的,你是不是把出差那件事情,告诉宋薇了?” 要不然,宋薇为什么突然非要闹着出来上班? “陈亚军,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还好意思提?”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我又没有真正跟你上床,你是不是到宋薇那里说我坏话,想破坏我们夫妻俩的感情?” “你,我……” 乔荞简直无语极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陈亚军这种倒打一耙的狗男人? 她那么一个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都被气得想吐血三升。 陈亚军不依不饶,“我说薇薇为什么要跟我吵架,原来是你在从中挑拨离间。你怎么这么歹毒?我就只是说我喜欢你,能被我喜欢是我看得起你。而且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你竟然这么报复我,看着我们俩口子吵架,你很高兴是吧?” 乔荞的肺,再次被气炸。 但她没办法用正常的三观,跟这种狗男人沟通。 跟一个三观和道德都不在一个层次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她不想被人控制情绪,很快压下心中的愤怒,找回了理智和冷静,一副女王范儿道: “陈亚军,薇薇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就能找到她自己的方向。她嫁给你之前是有多出色,你是清楚的。” “还有,有我乔荞在一天,我就不会看着你这么欺负薇薇。” “我拒绝了你的上床要求,你想报复我,你就尽管放马来。我乔荞从来没有怕过谁。” 她用最平静最干脆的语气,说着这个世界上最狠最有威慑力的话。 陈亚军果然不敢小瞧她,心里开始有些发怵。 这个女人,真不是好对付。 晚上回到家,陈亚军见宋薇不理他。 他主动跟她说话,她都是冷冰冰的。 宋薇去阳台收衣服,陈亚军跟过去,心有些虚。 “薇薇,乔荞是不是跟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衣服收下来后,宋薇一件一件的叠着,脸上的表情是麻木又冷漠的,“……” “薇薇,你是不是知道上次我和乔荞出差的事情了?” “……”宋薇不想提那件事情,那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亚军开始狡辩,“薇薇,是乔荞勾引我,是她想跟我上床的,但是我拒绝了。” “……” “薇薇,姓乔的要是跟你说了什么我的坏话,你千万不要相信。真的是她勾引我,我估计她是长期没男人,太寂寞太想男人了,又看我长得帅,所以才打我主意的。” “……” “薇薇,你不能信一个外人,而不信你老公的话啊。” 叠着衣服的宋薇,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无耻卑鄙到极点的男人。 自己想泡她闺蜜,还倒打一耙? 真是个狗东西! 不,连狗东西都算不上。 这时,陈亚军又开始连哄带夸: “薇薇,你就别生气再跑去公司上班了。回来照顾孩和妈吧。” “妈腰不好,你把小宝丢给她带,她哪里吃得消?” “再说,你那么懂事一个人,你怎么能忍心让老人家这么受苦受累?” 眼前的男人,已经让宋薇彻底心死了。 每一次她和婆婆有什么矛盾,他都是这般又哄又夸,让她懂事点,多让着点老人。 是她太没原则,太没底线,太善良,才让这一家子人这般理直气壮地欺负她。 现在,她不想再这么没原则。 “陈亚军,让你妈带孩子做家务就是受苦受累,我就活该是吧?” “我每天忙得鸡飞狗跳,你妈说抱不动孩子,我连送大宝去上学也要抱着熟睡的小宝。我每天抱孩子也抱得腰疼,你关心过我吗?” 以前也跟陈亚军说过这些,但陈亚军总说她还年轻,不要跟老年人比。 后来也懒得说了。 “是,你是孝子,不舍得你妈辛苦受累。我生的孩子,我也确实没权利要求她来帮我带。” “但他是你妈,她不帮我,我凭什么要孝敬你妈?” “你要是觉得你妈带孩子太辛苦,你就回来带孩子照顾她,我出去工作,我一样能赚到钱。” “反正孩子是你的,你妈也是你的。让我回来当免费保姆的事情,免谈……”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陈亚军火起来,“你简直……” 宋薇斩钉截铁,“还有,陈亚军,乔荞的事情你别赖上她。你心里的那点肮脏心思,我都不想说破。” “你怎么信那个贱人,不信你老公。” “到底是谁贱?不许你这么说我闺蜜。” “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陈亚军表面上理直气壮,却是心虚的。 宋薇可笑可悲又凄凉道: “陈亚军,为了两个孩子,我们就这样过吧,但以后你别想控制我,也别想让我当免费的保姆。” 说着,宋薇抱着叠好的一摞衣服,走进客厅。 大步走上去的陈亚军用力抓疼了她的胳膊,她刚想甩开陈亚军,大女儿盼盼从房间里跑出来。 不想让女儿看到大人吵架,她不再有激烈的反应。 “妈妈,我看完课外书了,我去睡觉了。睡觉前你要来抱抱我哦。” “好。妈妈把衣服放好就来。” 即使心情再糟糕,再痛苦,在女儿面前,宋薇依然保持着最温柔的笑容。 但没有人知道,她这笑容之下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助。 等女儿回到房间后,宋薇这才撇开陈亚军。 “在孩子面前我不想跟你吵,有什么事等孩子不在的时候再说。” 哄睡两个孩子后,宋薇约了乔荞。 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 乔荞准备睡了,接到宋薇的电话后,她看了一眼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商陆。 “薇薇让我出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薇薇是我最好的闺蜜,带你见见她。” 她身边的朋友,都是跟她一样,处在社会最底层。 都对他没有任何认识的价值。 商陆想也不想,“不想去。” 乔荞是很想让宋薇见一见商陆的,她又说,“去吧,我们一起吃个烧烤,那家路边摊的烧烤特别香。” 那种路边摊,又脏又垃圾,他打死都不会碰,“不喜欢吃烧烤,你自己去。” 坐在沙发上的商仲伯,忙瞪了商陆一眼,“你就陪荞儿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来也不安全。” “不安全就别往外面跑。”商陆说了一句,就进房间了。 商仲伯忙安慰了乔荞几句,乔荞无所谓的笑了笑,“爸,没事,我去去就回来,要不要我给你带夜宵。” “还给我带夜宵啊?” 商仲伯是不吃夜宵的,他在养生,晚上八点后就不进食了。 但他得给自己找一个等儿媳妇安全回来的合理理由,便高兴道,“好啊,你随便给我带点。” “爸,那我给你带一份牛肉丸汤粉吧,你看可以吗?” “我都可以的。” 说着,乔荞急急去见宋薇了。 商仲伯担忧的目送儿媳妇离开后,门也不敲,直接进了商陆和乔荞的房间。 这个时候,商陆正拿起乔荞的枕头,他只是觉得乔荞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不知道是什么香,就想闻一闻她的枕头看看。 商仲伯进来,吓了他一跳,他忙假装把枕头靠在身后,然后冷着一张脸,“进来怎么不敲门?” 商仲伯不答反问,“你怎么不跟乔荞一起去,让你去跟着见见她闺蜜,你就去见,回来也能保护她的安全。你这个当老公的,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妇儿。” “爸。”商陆不爽道,“我跟她是怎么结婚的,你不清楚?答应你住进她家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对她过多的呵护和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