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凤华》 第1章 候门主母嗜血重生 江知念被慕容川打断腿骨的那天,身体一半的血已被强行取走给苏宛若治病了。 小厮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将棍棒狠狠砸下。 暗红色的血从她衣摆间溢出。 “江知念,当初抬表妹为妾你不同意,也不喝她敬的茶,这么多年,还一直刁难她。” “如今,你勾结外男、红杏出墙,败坏侯府名声,还敢私自逃跑,让我如何留你。” “如果你愿意继续放血给宛若治病,我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慕容川声音淡漠,和当初眼神真挚求娶自己的男人判若两人。 江知念强撑着一口气,回想自己悲惨的一生。 仿佛从嫁进落魄的侯府开始,就陷入了万劫不复。 她本是忠勇伯府嫡女,外祖父家世显赫,祖母更是出自将门世家,她在外祖父一家人和祖母疼宠中长大。 因为偶然一次中毒,被慕容川相救,所以自己义无反顾的相信他嫁给他。 没想到成婚三年,他便纳表妹为妾,以自己三年无所出的理由,让她收养家族旁支父母双亡的孤女记在自己名下。 她对这个收养的女儿慕容嫣然精心教养,疼入骨髓,教导她如何做嫡女,把她自己的嫁妆都全部留给她,更带她去参加各种勋贵人家的宴会,为她博得好名声,用心说亲事。 可谁能想到,她之所以被抓,就是慕容嫣然把她逃跑的计划泄露给了慕容川和苏宛若。 “嫣然,我是你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 “要不是你当年不允许爹爹纳妾,我和我娘早就进府了,奥,侯爷就是我的亲爹爹呀,在娶你之前,他跟我娘就有了我,我本就该是侯府千金,从小锦衣玉食长大,都是因为你,我娘早死,我被耽误这么多年才进府……还要认贼做母……” “我想做什么,你偏偏不让我做,我喜欢的是王爷,你偏偏让我嫁寒门书生,说什么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你就是见不得我能嫁入王府做侧妃。” “嫣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别再假惺惺的了!” “哼,要不是你误以为我爹救了你,你也不会嫁进侯府吧。” 听了这番话,江知念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咳咳,嫣然,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误以为?” 慕容嫣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可以让你做个明白鬼。” “那就是当初你中毒,真正救你的人是太子,奥,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废太子了。” “根本不是我爹,我爹说了,是你自己蠢,认错了救命恩人,嫁进侯府,用嫁妆补贴侯府上下。”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你的外祖父一家,你祖母那些爱护你的人,都是因为你的愚蠢而死的……” “我爹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宛若姨娘啊……” “噗……” 她擦了擦嘴角吐出的血,一行血泪从眼角流下…… 她认错了救命恩人,为了报答恩情,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进侯府,殚精竭虑为慕容川为侯府谋划。 眼看着侯府如日中天,真正爱护她的人却一个个惨死。 还害了真正的恩人。 若非侯府扶持四皇子,若非侯府和四皇子联合,太子殿下也不会被废。 …… 江知念死了,死在了那个寒夜,衣不蔽体,鲜血浸透了青石地板。 死后,她的灵魂飘散在侯府上空,看着慕容川和苏宛若一把火将她的院子烧了,让她尸骨无存,连个牌位都没给她设立。还把名字从侯府族谱划去。 她……不甘心啊! —— “知念,表妹体弱多病,大夫都说她活不了几年了!” “知念,你最是善良贤惠,我想把宛若抬为妾室,这样她也能在府内过几年安稳生活,死后至少也有个落叶归根的地方,她不会跟你争什么……” 江知念听着这样一模一样的话,整个人狠狠一震。 她缓缓意识到一件事,她这是死后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八岁,嫁进侯府的第三年。 也是这个时候,她的侯爷夫君提出纳表妹为妾。 其实这时候她生病感染了风寒,心心念念着侯爷夫君早早回来,却没想到他回来看她第一句话就是纳妾。 上一世,她自然是拒绝的。 他娶她的时候,曾经说过,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所以她心甘情愿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落魄的永平侯府,哪怕被人笑话也不在乎。 得知侯府快成空架子了,她把嫁妆充公,维持侯府日常用度。 平日用心管理侯府,殚精竭虑,对侯爷夫君嘘寒问暖,掏心掏肺,他的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更是把祖母留给她的精锐暗卫给了他,好让他能保护自身。 哪怕他后来还是坚持纳了表妹为妾妾,她心里再不舒服,也相信他说的话,说只是给表妹一个容身之所。 她把什么都给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 可他是怎么对她的? 她忘不了,她是怎么死的。 慕容川看着江知念毫无反应,便提了一句,也是在施压,“知念,这也是母亲的意思!” 江知念听着慕容川的声音,一下子从回忆中回神,看向床边的慕容川。 重生好啊,重生后就可以报仇,可以把仇人一个个杀了。 “知念,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温婉柔顺的江知念为何此时看他的眼神冰冷如刀,跟之前温柔解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难道她知道他跟表妹早就在一起的事情了? 江知念死死的将心中翻涌的仇恨压了下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抬为妾室当然可以!” 一听江知念同意,慕容川松了口气道:“知念,我就知道你最是善良温柔,通情达理了。” “你放心,只是给她个名分,我也不会碰她,我心里只有你,过几年,待表妹去了,我们好好安葬她便是!” 慕容川如今在意江知念同意不同意,无非是因为江知念是伯府嫡女。 虽然只是伯府,但如今伯府伯爷被皇上重用,伯府老夫人人脉关系更广,比他们落魄的侯府好太多了。 而且老夫人最疼爱的人便是江知念。 不过听说老夫人病重了,待老夫人一死,他也就用不着顾虑那么多。 既然江知念如此好说话,慕容川便继续提了另外一件事。 “还有,我这次从家族旁支带回来一个孤女,就是嫣姐儿,我和母亲瞧着模样性情都不错,就认在你名下吧,日日陪伴你。” “我这也是为你想,你三年无所出,母亲那边也不好交代,先养着这个女儿,抵挡流言蜚语,对外你也有贤名,或许很快就能生个儿子了。” “我这也是一心为你着想。” “我也是怕你受委屈。” 江知念低头,掩盖眼底的冷意,慕容川安排这些事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这个嫣姐儿便是慕容嫣然,都是害死她的仇人。 这一世,不着急,一个个杀。 她没说别的,低着头掩盖了眼底的杀意,只是淡淡道:“夫君既然心里只有我,一心为我想,那便先把我的嫁妆拿回来吧!” “如此我也好同意抬表妹为妾!” “至于收养嫣姐儿,至少等我见一见再说。” 慕容川一听这番话,脸色猛然一变,“什么?” 侯府的情况他最清楚,若非江知念带来丰厚的嫁妆充公维持日常用度,侯府早就成空架子了。 如果嫁妆收回,哪里能维持他日常的打点交际,更别说给表妹用珍贵的药材养身体? 江知念心中冷哼,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知念,你也知道侯府的情况,为何此时要把嫁妆收回,当时不是说好了,嫁进来后,嫁妆充公维持侯府开销吗?” 说起这些来,慕容川本来理直气壮,但在江知念眼神的逼视下,他竟生出了一丝心虚。 江知念故作叹口气道:“上次回府探望祖母,祖母还问起我嫁妆的事情。” “祖母说宫里的珍妃娘娘,听说我这里有当年洪大师打造的梅花玉镯,想观摩观摩。” “夫君你也知道,如今珍妃娘娘颇得皇上宠爱,这要是在皇上面前说我们的不是,皇上会怪罪的吧!” “我这也是为侯府想,要是让外人知道侯府用主母的嫁妆维持日常用度,定会笑话侯府的!” 江知念说起这些来,眼神越来越冷。 她嫁妆里很多珍贵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当年打造首饰的那位洪师傅早已经去了,所以有些就成为了孤品。 上一世,嫁妆一开始充公的时候,玉镯早就被慕容川拿来哄苏宛若了。 所以那玉镯如今就在苏宛若手里。 她很是喜欢,后来更是戴着到处炫耀。 她不是喜欢吗,那就让她吐出来。 还想用她的嫁妆银子买珍贵的药材治病,休想! 如今的慕容川还要点脸面。 他脸有些涨红道:“那,那就不能婉拒吗?” “你也知道为了打点关系,很多东西都送出去了。” 江知念道:“夫君,你可记得成婚当日,你当说过的话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我一人绝不纳妾,我这才把嫁妆交出来。” “可如今你要纳妾,别管什么原因,要是让祖母和爹爹他们知道了,再知道嫁妆充公的事情......” “嫁妆拿回来,东西送上去,表妹才能被顺利的抬为妾室啊!” 江知念表达的很清楚,当初答应了条件,不纳妾,她嫁妆充公解决侯府危机。 如今他自己说话不算话想抬表妹为妾,可以,那先把嫁妆都吐出来。 “奥,对了,我这里也有嫁妆单子,祖母那里也有一份,官府也有备案,这个做不了假!” 慕容川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况且,就算是收嫣姐儿为女儿,以后也需要给她嫡女更好的生活条件,需要给她安排嫁妆的吧,我名下那些嫁妆也要留给女儿的,不是吗?” 第2章 反击,休想让她收养外室女 慕容川走后,丫鬟“夫人,您生病刚好一些,侯爷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一个多月没回来,一回府就想着纳妾,何曾考虑过夫人的感受。” 江知念看着为她打抱不平的丫鬟连翘,眼眶发红。 上一世连翘为了保护她,被老夫人找了个由头乱棍打死,死后更是将尸体扔在了乱葬岗。 看着江知念眼眸泛红,一副忧伤难过的样子,连翘更心疼了。 “要说夫人你这么美,在闺阁中就名声在外,若非侯爷当年救了你,你也不至于嫁到落魄的侯府,侯爷当初哄着夫人交出嫁妆来,说好了不纳妾的,成婚才三年就反悔了!” “谁不知道侯府当年卷进了摄政王案子里,被皇上打压所不喜,早已经落魄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摘了侯府爵位,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嫁到侯府来……” 连翘嘟囔着这些话。 江知念冷声道:“连翘,你记住他不是我的救命恩人。” 连翘看着夫人神色冰冷的样子,惊讶的张大嘴巴。 不过她很聪明,没有多问,只是记住夫人的话。 “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 首先,她要把仇报了。 连翘似想到什么道:“夫人,你真的要收养那个嫣姐儿为女儿吗?” “要说夫人三年无所出,那也是因为侯爷不怎么在家,也都没怎么来过夫人房间,可不是夫人一个人的原因。” “谁知道老夫人打的什么算盘。” 江知念冷笑,上一世她也因为这个自责,谁能想到,慕容川竟然从来没碰过她。 看似圆房,实则用了药呢。 “不会,不过我倒要过去亲自好好瞧一瞧这位孤女嫣姐儿,想做我名下嫡女,她是想都不要想的。”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没了她的庇护和教育,这个慕容嫣然顶多就是个名声败坏的私生女。 听到这番话,连翘明白,夫人心如明镜,她就不用跟着担心了。 …… 梅松院 老夫人坐在上首,听着儿子说的话,握着佛珠的手一顿,眼中闪烁着精光。 “现在首要条件是把宛若抬为妾室,后面再细细谋算,到时候让江知念把嫁妆再交回来就是。” 慕容川皱了皱眉头道:“可是母亲,我总觉得这一个多月没见,刚刚去看她,感觉她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道:“你不了解女人,她对你用了情,你以前也顺着她,她自然不乐意你纳妾。” “心里不满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也要学会拿捏女人的心思,别一惯的顺着,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若即若离,让她离不开你,时间长了,就会越发顺着你的心意。” 老夫人未曾将江知念放在眼里。 不过就是被感情被恩情蒙蔽了双眼的人,好拿捏也很愚蠢。 想了想,老夫人还是不放心叮嘱道:“救命恩情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慕容川点头道:“儿子知道。” “只是宛若那边如何说,当初我可是把知念嫁妆的首饰给了她,那个梅花玉镯她极为喜爱。” 老夫人道:“这件事我去说,你别管了!” 慕容川松了口气,他还真的怕惹了表妹掉眼泪。 表妹一掉眼泪他就心疼。 若非因为侯府如今处境,他断然不会娶旁人。 他跟表妹两情相悦,都怪江知念挡了路。 而且母亲最在意表妹了,他甚至有时候都觉得母亲对表妹比对他好太多了。 “母亲,我想着明天一早将嫣姐儿带到你这边,让知念过来看看,顺便直接记在她名下。” 慕容川迫不及待的就想着给女儿名正言顺的身份,还要是个嫡女。 老夫人狠狠皱了皱眉头道:“那女人可真是好本事,偷偷生下你的女儿。” 慕容川摸了摸鼻子道:“母亲,她都已经死了,况且当初我在边关打仗受伤,正巧是她照顾我,这就不小心有了孩子,我根本不知道,这次也是她死了,我才知道有个女儿,想着接回府中。” 老夫人心中郁气不平道:“这样,你去旁支多挑几个姑娘过来,七岁以下,放在一起对比,也好让江知念觉得真的是为她选养女,而不是强硬塞个给她!” “嫣姐儿八岁了,年龄太大了,必须隐瞒年龄,就说六岁。” “不要让她怀疑嫣姐儿就是你的女儿。” “我如今这样为你谋算,你可要好好对待宛若,绝对不能让她受委屈。” 苏宛若就是老夫人娘家侄女,更是慕容川的表妹。 慕容川能感觉到,他只要对表妹好,母亲就会高兴。 从小到大,母亲对他要求严苛,很少和颜悦色,当然他知道他是男孩子继承了侯府家业,母亲对他严厉也是为他好。 只是他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就感觉对表妹好,母亲也会对他好一些,也会偶尔关心他一下。 …… 第二天,江知念去了梅松院。 就看到老夫人屋内站着几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家都怯生生的站着,也不敢说话。 不过站在其中的一个小姑娘高出半个头来,眉眼间跟慕容川有些像,还有一丝傲气。 这便是慕容嫣然。 上一世她被安排来认领嫣姐儿,其实安排多个小姑娘过来其实就是作配。 老夫人和慕容川都想好了如何把嫣姐儿塞在她名下。 老夫人笑呵呵的道:“知念啊,你过来瞧瞧这几个姑娘,都是孤女,五六岁的年纪,你瞧瞧哪个好。” 周妈妈在旁边附和道:“奴婢瞧着这位小姑娘容貌出挑,夫人本就是美人,女儿自然也要好看。” 慕容川故作柔声道:“知念,我也觉得嫣姐儿不错,长相甚是出挑。” 他知道江知念很在意他的想法感受,平日一心为他想事情。 所以他只要提一提,江知念就会按照他说的做。 江知念笑了笑,招手道:“嫣姐儿过来!” 八岁的嫣姐儿一步步走到江知念面前。 她悄悄的看了一眼江知念,就赶紧低下头去。 这便是父亲说的母亲吗 她想到她亲娘,心中一下子生了怨怼。 这位夫人在侯府享受着锦衣玉食,她亲娘却早死了。 不过她娘死前交代她的事情,她都记得。 她一定要回侯府,侯府的家业锦衣玉食这些都是她的,都应该是她的。 她要哄得夫人高兴。 江知念单手抬起慕容嫣然的下巴,道:“这模样确实出挑。” “不过也怪不得侯爷说这姑娘合眼缘,瞧着跟侯爷确实有几分相似!”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慕容川心中也咯噔一跳。 两个人同时心想,江知念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江知念慢悠悠的扫了一眼老夫人和侯爷的神色变化。 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样像,该不会是哪个外面的女人给侯爷生的吧?” 慕容川又心虚又着急,赶忙解释道:“知念,你相信我,我心里眼里只有你,怎么容得下旁人。” “这是慕容家旁支子弟,跟我有点像也是正常的。” 江知念温柔的笑了笑,“你看我只是开个玩笑,侯爷急什么。” “既如此,那也要简单考校一下她们,我才能做决定。” 老夫人和慕容川脸色都有些不太好,怎么还要考校? 她们本以为只是塞给江知念就行了。 她们之前都没准备,更没嘱咐嫣然。 慕容川对慕容嫣然有信心,觉得在场的所有女孩子都比不上自己的女儿,遂点了点头,“也好。” 江知念低头问大家道:“你们平日在家都做什么,可曾开蒙识字?” 一听到这个,慕容嫣然瞬间抬起头来,一脸骄傲道:“回夫人的话,我三岁就开蒙了,读过很多书,会识很多字,同龄的男子都没我识字多,我还会女红,就连夫子都夸赞我的女红极好,没人能比过我!” 老夫人一看慕容嫣然这副样子,就冷了脸。 从小在外养大,自以为是,一点不讨喜。 江知念好整以暇的看着慕容嫣然急于表现的样子。 上一世慕容嫣然也是这时候被领回府,明明已经八岁了,却谎报年龄说六岁。 她对慕容川没怀疑,直接就把慕容嫣然记在名下精心教养。 也没考校,自然没出现眼前这一幕。 江知念又问其她几个小姑娘,声音温柔了一些,“你们可曾读过书?” 几个小姑娘有些怯怯的,行礼小声回禀,“回夫人的话,我们没读过书。” “识字吗?” “也……也不识字!” 慕容嫣然一脸骄傲,嘲笑道:“这里是侯府,你们竟然连字都不认识,这个样子还来跟我比!” 老夫人拐杖敲在了地面上道:“住嘴!” 慕容嫣然脸色一变,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住嘴。 看着慕容嫣然撇嘴委屈不服气的样子,江知念内心冷笑连连。 她捂着头道:“老夫人,侯爷,我看这孩子性子如此活泼,会的东西也如此多,我实在是没什么东西能教嫣姐儿的了!” 江知念这样一说,老夫人和侯爷脸色一变。 慕容嫣然刚刚的表现太急切了,得了江知念的厌弃。 别说江知念了,就是老夫人也不喜欢这姑娘。 一看就心大心野,毫无规矩可言。 虽然她谎报了六岁,可真正年龄已经八岁了,是记事懂事的年纪,根本不好管教。 若不是慕容川一心想领进府,她不想节外生枝,也不会弄成那样。 慕容川低声哄着道:“知念,这孩子怪可怜的,怎么说不收养就不收养吗?” 江知念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慕容川,“侯爷这么喜欢这姑娘,该不会真的是外面生的孩子?” “怎么会,没有,我只是为你着想。” 慕容川毕竟心虚,再不敢说别的,生怕江知念真的发现什么。 江知念见好就收,也不急着揭露什么。 她开口道:“既是为我想,我不大喜欢这孩子性子,太跳脱了。” 慕容嫣然一点都不无辜。 她掏心掏肺对她,从未亏待过她,府中开支来源都是她的嫁妆,她的好东西都留给了慕容嫣然。 可因为慕容川心系表妹苏宛若,一心宠着苏宛若。 慕容嫣然觉得没得到多少父爱,就怨恨上她了,没少帮着苏宛若算计她陷害她。 她当时被打断腿骨被关押起来快死的时候,慕容嫣然看她的眼神,只有怨毒。 …如今慕容嫣然再有心机那也八岁,此时还没修练到上一世那样的手腕。 此时呆愣愣的站着,不敢相信的看着江知念。 她会的东西多,表现这样好,她为什么不喜欢她? 凭什么不喜欢她? 慕容嫣然自从知道要进侯府,她爹就告诉她说她一定会是侯府金尊玉贵的嫡女。 怎么会这样? 她此时怔愣间,看江知念的时候,眼神都有些怨恨。 江知念咳嗽着道:“看样子嫣姐儿也不喜欢我,我本来只是想简单考教一下,如今我不收养倒是成了我的错了,这就怨恨上了吗?” 说着,又咳嗽了几下。 连翘赶忙上前扶住江知念,“夫人,你这风寒还未好,就被逼着接受纳妾,还要被逼着收养孩子,这要是伯府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夫人嫁妆都还充公了,买药喝药的钱如今都还要走公中账目……” “呜呜,夫人,事情怎么就这样了呢!”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嫣姐儿。 慕容嫣然此时回过神来,瑟缩了一下,爹说这是她的祖母,为何祖母眼神如此冰冷。 还有爹爹,也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她想叫爹,但她现在还不敢。 “老夫人,侯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江知念病恹恹的,老夫人无奈摆手道:“这件事先罢了,后面再说,都先退下吧!” 慕容嫣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马上就可以享受府中最好的待遇,可以做夫人名下嫡女。 怎么会变成这样? 屋内丫鬟上前扶起慕容嫣然,带着她出去。 “我,我不走!” 老夫人厉声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小年纪还想撒野不成。” 老夫人一发怒,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大家赶忙带着几个小姑娘离开了。 …… 待江知念回去,大家都退下了后,老夫人看着慕容川道:“你也看到了知念的态度,这件事就作罢。” “母亲,嫣姐儿是我的女儿,怎能作罢。” “那你还想怎样,我能容忍她进府算不错了,如今也帮她谋划了,可看看嫣姐儿做的事情,你也该知道知念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再收嫣姐儿了。” “现在侯府还要仰仗着知念,现在先把你表妹抬为妾室,其他事情先放一边。” “以后再找机会把嫣姐儿记成庶女也可以。” 慕容川还想争执,可老夫人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我现在为了侯府可谓是操碎了心,一会还要贴补知念的嫁妆,还要从宛若那里把首饰拿回来。” “为了不让你为难,还要我亲自开口。” 这下子慕容川再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他总有奇怪的感觉,就觉得母亲对他不喜,对着他的亲生女儿也很冷漠。 “母亲,嫣姐儿既然接了府中,总不能赶出去,要不就先让她住进来,或许跟知念接触多了,知念会怼她改观会喜欢她。” 老夫人明显不愿意谈这些,只是淡淡道:“先这样吧!” “谢母亲,我这就去安排。” …… 老夫人派心腹周妈妈将苏宛若叫过来。 身穿素色白裙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十七八岁的年纪,秀美纤弱。 只是眉眼一动,春水含情,带着媚色风情。 她脸色苍白,仿佛缺了一抹血色。 “咳咳,姑母,周妈妈说,你叫我过来有事情。” 老夫人露出怜惜的神色道:“过来,来我身边坐下。” “多谢姑母怜爱!” 少女便是苏宛若,她柔柔的行礼,走过去在老夫人身边坐下。 老夫人让周妈妈去门口看着,这才叹口气跟苏宛若道:“你这身子骨可要好好养着,养好了给川儿生个儿子,到时候继承侯府家业!” 苏宛若心神一动,她自然明白姑母的意思。 当然她几年前来侯府,可不是为了寄人篱下的,所以勾的表哥对她早早动了心。 只不过她惯会藏心思。 她柔弱道:“可我这身体,大夫都说撑不了几年!” 老夫人道:“这一个多月,川儿对外说是去办事,但你也明白,他是去南疆找神医去了。” “你这身体能好,别担心。” 顿了一下,老夫人继续道:“不过你们两个的事情,要细细图谋。” “现在我们还要用着江知念,如今也只能委屈你做妾了。” “你明白姑母的意思吧!” 苏宛若点头,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道:“姑母如此为我想,我一定不会给姑母和表哥添麻烦,我会敬着夫人。” “她若是为难,我也忍着。” 老夫人冷哼一声道:“倒也不必,这侯府还不是她说了算,她若是过分了,姑母也有理由护着你。” “孝字压在头上,她还不敢对我不敬!” “只是如今江知念要求把嫁妆拿回去。” “唉!当初你表哥娶她时,她外祖父大权在握,迫于压力,你表哥是承诺了不纳妾的。” “如今川儿要抬你为妾,她就要求把嫁妆还回去。” “虽然后面能再要回来,但如今只能把嫁妆单子补齐,这也是为你和川儿好。” 苏宛若低下头来,手指紧紧绞着手中的丝帕。 她从小家道中落,自是没见过那样好的首饰,听说是大师孤品。 表哥送来哄她,她很是喜爱,都小心珍藏,平日也会拿出来把玩。 如今让她还回去,她怎么愿意,一想到得送回去,无异于割她的肉。 可老夫人的意思她知道,就是让她主动交出来。 老夫人明白,因为娘家家道中落,家中女子被养的有些小家子气。 “你也别担心,这些东西早晚都会全部是你的。” “那江知念不足为惧。” “她祖父得罪了人,牵扯到贪污案,流放的旨意都下了,流放路上死了都是常有的事情。” “况且她祖母也得了病,用不了多久,她就构不成威胁了。” “而且你表哥不会碰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了护着的人,江知念还不是任由她侯府拿捏。 苏宛若心中滴血也要回去把东西拿回来。 …… 江知念从老夫人院子回去后,便立马恢复了精神。 刚刚在老夫人院子中,她都是装的。 连翘打探了一番消息后,道:“夫人,侯爷把那嫣姐儿留在府中,就在兰馨院,隔着我们这边不远。” “也不知道侯爷怎么想的。” 江知念心中冷哼,“慕容川打的什么算盘,我自然清楚,不必管他们。” 慕容川无非是想着,待她多跟慕容嫣然多接触,就会喜欢慕容嫣然,会重新愿意把慕容嫣然记在名下。 若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她对慕容嫣然这样的小孩子还真不会排斥。 可有了上一世的记忆,怎么会容许她跟着沾一点光。 “先让他们折腾去,走吧,我们先出去一趟。” 既然重生回来,她自然要好好谋算,狠狠报仇。 江知念收拾一番准备出府的时候,就看到苏宛若拿着两盒子首饰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面色不虞。 苏宛若看到江知念福身行了行礼,“见过夫人!” 江知念看着眼前伏低做小,我见犹怜的苏宛若,和上一世在她面前嚣张狠辣的样子判若两人。 “表妹从寄人篱下的表姑娘,一跃成为侯府的妾室,倒是有些手段。” “只是既然开了纳妾的头,就是不知道后面侯爷还会不会纳别的女子为妾。” 不错,江知念打算找个跟苏宛若相同风格的女子,到时候安排到慕容川身边。 就是不知道苏宛若受不受得了。 苏宛若身体颤了颤,一瞬间心里有些慌乱,“夫人,这是何意?” 江知念看着苏宛若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身影,笑了笑,道:“就是字面的意思,你懂的!” 只要她们不痛快,她心里就痛快。 上一世,苏宛若表面纯良无害,处处对她尊敬,她倒是没发现她的狼子野心。 第3章 真正的救命恩人,仁德太子殿下 待江知念带着丫鬟离开后,苏宛若依然僵硬的站在原地,眼底神色越发阴冷。 她的丫鬟银钗着急道:“小姐,夫人这是看不得小姐好,故意给小姐添堵。” “夫人不是最善妒,不允许旁人出现在侯爷身边吗,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 苏宛若指甲狠狠的扣在了手心。 她当然明白这是江知念对付她的手段。 她要是乱了阵脚可就落入了她的圈套里。 或许这也是对她的试探。 江知念不相信她跟表哥是清白的。 苏宛若神色变幻,很快将情绪控制好,依然维持着一副柔弱善良的样子道: “银钗,住口,府内是夫人说了算,夫人做什么决定不是我等能置喙的。” “夫人怜惜我,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对夫人只有感激!” “走吧,别让老夫人久等了。” 在外场合,苏宛若从来不会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就连姑母也不叫,只叫老夫人。 银钗还是有些不忿,“这些东西都是小姐您最喜欢的,如今却要还回去,凭什么!” 苏宛若脚步一顿,心跟滴血一样。 不过如今她只能忍。 …… 待江知念和连翘出府后,连翘这才忍不住道:“夫人,奴婢刚刚看着表小姐一副要晕倒过去的样子,弄得好像夫人欺负她一样。” “传到侯爷耳中,指不定侯爷还以为夫人欺负表小姐!” “奴婢瞧着,她那作风就跟咱们伯府当初爬床的邹姨娘一样,惯会迷惑男人。” 连翘有些气愤的念叨了两句。 江知念神色恍惚了一下。 上一世其实连翘也抱怨过说过一些话,可她那时候心心念念着慕容川。 觉得当初他能不顾性命救她,还能答应不纳妾,事事顺着她,定然心里也有她。 况且纳表妹也只是象征性的给她一个身份。 表妹身子骨柔弱,只能活几年,而且不争不抢,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上一世可真蠢,身在局内,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实。 “那咱们就去找一个跟邹姨娘一样有手段的人。” 连翘惊讶的瞪大眼睛,“夫人,你……你真舍得将侯爷拱手让人?” 虽然之前夫人说侯爷不是救命恩人,可夫人对侯爷的感情,这三年她看的清清楚楚,说放下就放下? 江知念道:“连翘,从侯爷要纳妾开始,我对侯爷的感情就到此为止了!” “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上一世因为恩情被困侯府,后来明白事情真相,却也来不及了。 他们把她害成那样,害死她那么多亲人,她怎么可能还对慕容川有感情。 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弥补。 “夫人您总算是想通了。” 在连翘看来,男人的感情靠不住,就如同伯府的老爷和夫人。 当年伉俪情深,传为佳话,可夫人一死,当时小姐才两岁,老爷就娶了新夫人。 任由新夫人苛待小姐,一房接一房的姨娘往府中抬。 若不是老夫人把小姐接到院中亲自教养,小姐怎能平安长大。 “不过夫人,您要是给侯爷再抬一房姨娘,那表小姐会不会去侯爷面前一哭二闹。” 江知念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道:“不怕她闹,就怕她不闹。” “苏宛若此人心机深沉,惯会伏低做小,你以后若是见了她以及她身边的丫鬟,一定要打起十二分警惕心。” 连翘认真道:“是,夫人,连翘明白!” 两个人出府往东街走,便看到前面一排侍卫开道。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行驶而过。 两边的百姓们小声的讨论着。 “这是哪位贵人出行,这么大的阵仗架势?” “那是东宫太子的马车。” “我们仁德太子殿下吗?以前太子出行都是骑马的,如今坐马车了吗?” “听说啊,三年多前,太子去江南办事,被人所害,经脉武功被废,如今身子骨虚弱的很,御医都没办法,现在各个世家大族都绞尽脑汁找神医治好太子,好立功呢!” 江知念听着这些话,耳朵嗡嗡的响。 脑海里不由得想到了三年多前,她还在闺阁时,去了趟江南。 也是那一次,她被人所害中了毒还有烈药,不解,必死。 那夜是他帮了她。 以废武功为代价吗? 若非上一世经历,她如何也不知道这个真相。 “咳咳……” 隐隐约约的,江知念仿佛听到了马车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那人声音清冽,如同云间洞箫,飘渺隔云端,撩人心弦。 江知念心中狠狠一颤。 是这个声音。 哪怕过了三年多,她依然记得那一夜的声音。 雨夜雷声轰鸣,她被烈性毒药折磨的生不如死。 只隐约听到耳边如空谷落雪,清润安抚的声音。 “乖,别怕!” “不会有事的!” …… “夫人,夫人?” 连翘担心的看着江知念道:“夫人,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江知念看了看恢复正常的街道,那辆马车早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没事,就是没想到是太子殿下的车架!” 连翘悄声道:“那是我们燕国百年难遇的仁德太子,可惜太子身体病弱。” 她很谨慎的看了看周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能议论太子殿下!” “对了,夫人你不是说我们要去东街吗?” 江知念点了点头道:“走吧!” 江知念带着连翘来到了东街梨春楼。 连翘脸色大变,“夫人,我们要来这里听戏吗?” “夫人,我曾听老夫人身边一个丫鬟说起一件事,说以前侯爷很喜欢到梨春园戏班子听戏,还听说以前有个唱曲的当红花旦,差点勾了侯爷的魂,后来也不知怎的,那花旦消失了。” 江知念心中冷哼,上一世自从苏宛若得了侯府大权,负责看守她的奴仆婆子们说话便越发肆无忌惮。 无意间说漏嘴,她这才知道当年一些事情的真相。 江知念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放心,我们不来听戏,我们来买人!” 第4章 步步为营 白天的时候,梨春园人比较少。 江知念带着连翘进去,直接让人通传要找戏班子班主。 “夫人要找林秋瑟?” 班主听了江知念的话,都有些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错,就是林秋瑟!” 班主有些欲言又止道:“夫人,小的主要是担心林秋瑟如今的样子冲撞了夫人。” “无事,你带她来见我就是!” 班主自然不敢得罪侯府夫人。 遂让人将林秋瑟叫了过来。 当江知念看着穿着粗布衣衫,面容尽毁的林秋瑟时,一点都不意外。 连翘惊了一跳。 虽然被毁容了,但林秋瑟那双眼睛小心翼翼看人的时候,依然勾魂摄魄。 这就足够了。 江知念笑了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可愿意跟我走?” “当然我不会让你干重活,或许你以后也有丫鬟伺候。” 说完,江知念来到林秋瑟身边,低声耳语道:“或许还能报仇也不一定!” 林秋瑟瞳孔剧烈的颤了一下,全身狠狠一震。 不用犹豫,她神色立马变得坚定,哑声道:“我跟夫人走!” 班主都愣住了,这侯府夫人把这样的林秋瑟带回去做什么? 江知念看着班主道:“我知道她的身契在你这里,我买了她,开个价吧!” 班主眼神提溜的转了转道:“那个,夫人,买她要十两银子。” 连翘大声道:“你忽悠谁呢,她都毁了容,嗓子也坏掉了,能卖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班主嘿嘿一笑,装傻充愣道:“夫人,虽然秋瑟如今这般残缺模样,但在我们戏班子很有用的,吃的少干活多,说实话,戏班子还缺不得她这么一个能干的杂役。” 江知念没说话,直接拿出十两银子道:“这是十两银子,拿身契。” “还有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能传出去,若是传出去,后果你知道的吧?” “是,是!” 班主赶忙点头,十两银子卖一个废人,自然划算。 他也明白贵人们总有些隐蔽的事情不得外传,他也绝对不多嘴。 他回去就将林秋瑟的身契拿了出来递给江知念。 江知念仔细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然后收了起来。 从今往后,林秋瑟就是她的人了。 林秋瑟小心翼翼的跟着江知念往外走。 江知念让连翘去租了个马车,一行人上了马车。 江知念让连翘将路上买的点心递给了林秋瑟,“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再说话。” 她看到林秋瑟嘴皮干的都不成样子了。 林秋瑟伸出手来接点心的时候,江知念和连翘都看到她手后背上的疮口,看的让人触目惊心。 连翘脸色都白了白,“戏班子竟然这么虐待人!” 林秋瑟沙哑着道:“我嗓子坏了,毁容了,没用了,只能拼命干活才能活下去。” 但只要能活下去,她能忍。 江知念把林秋瑟带到了她的陪嫁庄子里,进了庄子落脚院子后,这才开口道:“我可以治好你的嗓子你的脸!” 林秋瑟立马跪下道:“夫人想让秋瑟做什么?” 江知念淡淡道:“养好脸和嗓子,我会带你回侯府。” 林秋瑟不敢置信的抬头看江知念,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都说侯爷和夫人感情极好,夫人更是善妒,不允许侯爷身边出现女人吗? “夫人可知道,我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曾经想勾引侯爷。” 因她是戏子,很难进入侯府。 没过多久,她便坏了嗓子毁了容。 她怀疑过跟侯府有关,但却不知道是谁做的。 江知念笑了笑道:“你若没这个心思,我还未必买你。” “你的仇人是苏家人吧!” 确切的说跟苏老夫人有关也跟苏宛若有关。 上一世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林秋瑟之所以进入戏班子,使劲浑身解数引起慕容川的注意,都是为了复仇。 正好她们目的一致。 “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忠心,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 “你娘,我也会安排到庄子做一些清闲的事,她也不用再辛苦帮人浆洗求生。” 林秋瑟狠狠颤了颤,这侯府夫人竟然连她她娘都知道。 林秋瑟噗通跪下道:“以后秋瑟效忠夫人,绝对对夫人忠心不二……” 江知念也不怕她背叛。 江知念让她先在庄子上养身体。 “这是祛伤疤的药,好好把手和身子养好了。” “回头我会让人把药送来,给你解毒。” “一旦身子容貌恢复,就是你进侯府的时候。” 林秋瑟再次跪下磕头。 她本都绝望打算苟活一生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有机会报仇。 …… 江知念又从庄子里叫来了一个叫林大勇的人。 这是她陪嫁的庄子,庄子里这些人的身契都在她手中。 哪怕她的嫁妆充公,那也是账目银子东西充公,人手都捏在她自己手中。 林大勇二十多岁,身子骨壮实,走路气息稳当,一看就是有功夫的人。 “夫人,您找我!” 当年母亲偶然间救了林大勇,便安排他到了庄子上做事。 这人本是山中悍匪,功夫很强,这些年伪装成农户种地,也是屈才了。 此人十分重义气,上一世因为她帮过他还有他的兄弟们。 得知她被侯府囚禁时,林大勇曾组织过他的弟兄们来侯府救她,奈何慕容川早有准备,安插了无数弓箭手,将他们乱箭射死了。 江知念闭了闭眼睛调整了心中翻涌的气血,直接开口道:“林大勇,我想组建护卫队,独属于我的护卫队。” “不论出身,不看来路,只要有功夫,足够忠心,我就用。” “前提是签身契,只要忠心于我,亲人都可以安排在庄子里做事,每个月都会有月银,当然你们的月银,我会按照一个月十两银子来算。” “后面干的好,也会有奖金。” 林大勇神色一变,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他确实有一帮还在干山匪的兄弟。 他们这些人很多都附近村落的村民。 小时候家里穷,为了混口饭吃,去了镖局干活,学了功夫,后来被人陷害又闹了灾荒,不得已落草为寇。 可上山做土匪容易,要下山从良谈何容易。 没人敢用他们,山匪首领也不会放他们。 第5章 觊觎主母的位置 看着林大勇的顾虑,江知念直接拿出一摞银票道:“我知道你心中有顾虑。” “你觉得合适的人愿意成为我护卫的人,能花银子解决后续问题就花银子,哪怕买了他们性命。” “你带了人不用回来见我,直接追上带着霍家的流放队伍。” “一定要护好霍家人。” “还有打点好带队的官兵……” 霍家是她外祖父一家,上一世,就是在流放路上,被山匪所杀。 她是后来从苏宛若口中得知,是慕容川安排人伪装成山匪动的手脚。 林大勇看着手中的银票,都有些受宠若惊,“夫人,你这是……” “林大勇,我相信你,事关我外祖父一家的性命,我只能交给你去保护。” “若有山匪出现,只管绞杀!” “若有人敢对我外祖父一家动手,你们也只管杀,出了事,我兜着!” “务必确保我外祖父他们的安全!” 这一刻,江知念眼中掠过森冷的杀意。 林大勇心中一震,夫人竟然如此信任他。 他一定会做好这件事。 当初一起的兄弟们苦于没有容身之地。 他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做投名状。 “是,夫人,属下一定做好这件事。” 江知念认真道:“还有,让祖父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告诉他们,我一定会救他们回来!” “一定!” “是,夫人!” …… 永平侯府,宛香院。 便是苏宛若居住的地方。 下午慕容川回府后,得知苏宛若将首饰都交了上去,他心疼苏宛若便来了她房间院落。 却看到苏宛若正在纳鞋底。 她一不小心,针一下子扎在了手指上,一下溢出血迹来。 慕容川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前将苏宛若的手指放在嘴里,将血迹含去,“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身子骨不好,这些粗活就让下人们去做。” 苏宛若柔柔一笑道:“没事,这些事我还能做。” “你以前最爱穿我给你纳的鞋子,说穿着柔软舒适,我不怕辛苦,只恨不能为你做点什么。” 慕容川听着,心神一动。 想到这几年她为他的隐忍受的委屈,就觉得亏欠。 “表妹,这些年委屈你了,再等等就好了。” 苏宛若一副信任依赖慕容川的样子,温柔的点头,“恩,我相信表哥。” “对了,我听说今天上午的时候你见到夫人了,她还为难你了?” “其实夫人对我有气也是正常的,只要能跟表哥在一起,这些都没什么。” 慕容川紧紧握住苏宛若的手道:“可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苏宛若一副感动的样子,“表哥,我也心疼表哥理解表哥。” “我知道表哥为了侯府隐忍着,表哥一定也很辛苦。” 苏宛若抬头看着他,含情脉脉的样子。 那双眼睛春水勾魂。 慕容川有些受不住,低下头来吻住苏宛若的唇瓣。 他想再继续的时候,苏宛若从慕容川怀里挣扎着出来。 “表哥,夫人她……” 一提起江知念,慕容川就觉得扫兴,仿佛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你放心,母亲按照她的嫁妆单子将东西也补齐了,我这就还给她,尽快纳你为妾。” 苏宛若一副期待娇羞的,“恩,我等着表哥!” 待慕容川从房间里出去后,银钗走了进来道:“小姐,你为什么把侯爷送去夫人那里。” “侯爷的心明明在你这里,再说了你马上就要抬为妾室了,你跟侯爷也应该名正言顺在一起。” 苏宛若淡淡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你不懂男人。” 表哥是侯爷,也是男人。 她没被抬为妾室之前,她是不会允许表哥碰她身子的。 吊着,才能让他心痒,才能让他赶紧把她抬为妾室。 再说了,他在她这里感受到温柔情谊,再去感受江知念的不知趣和得寸进尺,就会越发觉得她好。 她没娘家势力护着,自然要汲汲于营。 成了妾室后,下一步就是侯府主母的位置! 苏宛若眼底的野心毫不掩饰。 慕容川拿着从他娘那里拿到的账簿还有对牌钥匙首饰气冲冲的去了江知念的海棠院。 却发现江知念根本不在房间。 他都不敢相信。 他问院子里的丫鬟。 “你们夫人呢?” 丫鬟青黛上前禀报,“夫人带着连翘上午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夫人没说。” 青黛之前也是江知念身边的大丫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夫人感染风寒醒来后,也没让她去身边伺候,只留下了连翘。 慕容川总觉得有一种要失控的感觉。 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 他心想,“大概是因为我要抬表妹为妾,正闹脾气呢!” “果然还是母亲说的对,女人就不能顺着,还敢跟他闹脾气。” “东西我先放这里,我先回去了。” “是,侯爷!” 待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江知念回来了。 青黛上前禀报侯爷来的事情。 江知念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青黛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青黛没有动,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连翘道:“青黛,夫人累了,你先退下吧。” 青黛看夫人脸色确实不好,这才退下。 她不解,侯爷都将嫁妆给夫人送来了,夫人都知道了,为何只想着休息,不去找侯爷? 江知念忙了一整天,确实有些疲惫。 再加上这具身体风寒刚好,经不住折腾。 自然也没心思去应付慕容川。 左右就让他当作她闹脾气吧。 不过看着嫁妆单子,再看到账本,她冷哼,“才三年的时间,那些生意铺子就变成这样了。” “还真是会做假账!” 曾经一个月盈利上千两银子的店铺,如今账面上只有几十两银子,有的甚至已经是亏本状态了。 江知念顾不得休息,开始认真翻看账本。 …… 慕容川在书房处理公务。 一直到门房让人来报说是江知念回来了,他便等着江知念来找他。 或许是找小厨房做了夜膳送过来陪着他吃。 要不就是有什么好东西来送给他。 他这书房上好的笔墨纸砚都是江知念给准备的。 当然在慕容川看来,江知念那么多嫁妆,给他准备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慕容川等了两刻钟却一直不见江知念过来。 有些心烦气躁,问小厮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夫人怎么没过来?” 第6章 多智近妖 宋泱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反应了有几秒才发现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你是因为昨天淋雨喝酒,加上伤口发炎受了风寒才晕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侧头,看到的是顾宴城那张五官立体的脸。 她记得,在她最难受之际,他又选择了别的女人。 冷冷的把头转了过去。 顾宴城叹了口气,拉过她冰凉的小手:“别气了好吗?姜莱晕倒了,她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她有贫血的老毛病,一不小心会出大事。” 她的紧急联系人是你,可是我的紧急联系人也是你啊。宋泱心里默默的说。 “没事,你不用解释的,离婚协议书你签字了吗?” 顾宴城眉峰再次蹙起,宋泱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冷凝气。 顾宴城不紧不慢的揉捏着她的小手,语气轻轻:“真的想明白了吗?离婚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现在你的母亲不是也需要肾脏吗,我已经找人去办了,最近就会有消息,还会有更专业的医疗团队为她治病,你只负责做顾太太,不好吗?” 他说的温柔,但是其中的施舍意味只让宋泱反感,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决绝:“做顾太太一点也不好,顾宴城,这婚,我离定了。” 她真的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别人了,与其守着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男人深渊般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片刻出门了。 刚好碰上了进门的小陈,小陈把手里提着的果篮放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泱姐,刚刚那是顾氏的顾总吗?他怎么会来看你啊?” 宋泱一时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小陈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姜莱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顾总是顺路才来看你的吧。我刚又看到他朝着姜莱的病房去了。” 她无意的说辞却深深的刺痛了宋泱的心,她说的也是实话,自己不过就是顺路的。 顾宴城刚走,沈寂来了,他最近还在住院,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泱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寂俊逸的面颊这才松了一口气,温润开口:“你母亲的事情就放心吧,肾源的事情很顺利,有我在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沈寂这么一说,宋泱是真的松了大半口气:“太好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沈寂伸手在她雪白的脸蛋上剐蹭了一下:“要真想谢我,你就赶快让自己好起来。我给你带了吃的,你生病了得吃点清淡的。” 宋泱不是傻子,沈寂的心意她是能感受到的。 面对他炙诚的眼神,宋泱觉的不能再拖了,有些事情得和他说清楚,刚要开口,忽而感觉门口处一道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竟是去而复返的顾宴城,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站在门口,很冷漠的看着他们。 沈寂有些诧异:“顾总,您怎么来了?”随后转念一想:“哦对,刚听说姜莱也住院了,您是去看她的吧。” 顾宴城背光站着的,他整张脸都隐在暗处,房间里阳光充足,但平白的,多了丝阴沉之气。 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落在宋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他们刚刚融洽的场景,倒好像是他打扰了他们。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这就是理由吗?” 沈寂不明所以。 他说的隐晦,宋泱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就是离婚的理由吗? 害怕沈寂察觉出什么,宋泱温声道:“我和顾总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谈,你先走吧。” 听着她拿工作来含糊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顾宴城阴沉的眉目下已经满是不悦了。 沈寂不赞同的摇头:“都生病了还谈工作啊。”他叹了口气,把带过来的盛在碗里放在桌上:“行吧,你一会儿记得喝。” 沈寂走了,房间重新归于平静,顾宴城反手把门重重的上了锁,把沈寂拿过来的食物连同那碗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他捏住宋泱的下巴,带着审问:“你喜欢他?” 她不喜欢沈寂,而且本来也是要和沈寂说清楚的,何况他自己还和姜莱情情爱爱的,凭什么这么质问自己,她扭过头去:“我喜欢谁都和你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顾宴城自出生以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没什么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他,小的时候,宋泱就住进了顾家。 他记得很清楚,她每次见自己就跟见了狼一样,躲得远远的,有时候碰上了,也是既乖巧又顺从。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感,现在这种倔强让顾宴城格外的不爽,他想要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屈服,他想要她面对自己时也能抚平身上的尖刺,就像她在面对顾北渊时那种柔和感。 顾宴城的征服欲起来了,他的眼神落在了女子的唇瓣上,她的嘴唇有些白,但刚喝了水的缘故唇瓣中心是有一点粉色,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蕊,眼神逐渐幽深。 宋泱来不及反应之际,唇瓣一热。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是带着侵略性的,宋泱下意识的就要反抗,血腥之气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弥漫,她越反抗越激起男人的欲望。 顾宴城喑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为什么要反抗,那天晚上不是很舒服吗?”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宋泱认为顾宴城是在侮辱自己,扬起手甩了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就像一把锤子,把他们之间的那点彼此间的温存,彻底的击碎。 顾宴城那张出众的脸变得很冷,他松开了宋泱,直起了身子,清冽的寒眸很沉很冷,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宴城,泱姐,你们在干什么?” 姜莱的及时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第7章 气晕了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周妈妈提起太子,脸色微微一白,手指快速的转动着佛珠。 可她也清楚太子的能力,心中总有那么一丝的不安萦绕心头。 心中也有了倾诉的想法,老夫人就跟周妈妈说起来心中的思虑。 “我们不得不动手!” “太子本瞧不上我们侯府,川儿又冒领了他的救命之恩,一旦让他知道,以后他若登基,侯府也落不了好处,说不定侯爵都会被收上去。” “更何况,不能让江知念知道当初是太子救了她。” “所以扶持另一位皇子上位,得了从龙之功,我们侯府才能起来。” 周妈妈道:“老夫人,夫人如今都是我们侯府的人了,她外祖父家那么宠她护着她,说不定也会站在我们侯府的立场。” 老夫人摇头道:“不,太冒险了,江知念不能跟太子有任何接触,更何况,霍家人读书好脑子好。” “太子是正统,还是仁德太子,霍家跟太子早已经绑在了一起,为何要冒险支持另一位皇子。” “所以霍家既然是威胁,那我们就要除掉霍家,这一次四皇子也会记我们一功。” “算是向四皇子投诚的投名状吧!” 周妈妈听着便明白,老夫人心意已决,侯府应该也早就站在了四皇子的队伍中。 “刚刚是老奴愚钝了。” “还是老夫人想的周到。” “不过老夫人也不必担心,流放路途那么长,文人身子骨虚弱,死在路上都是正常的事情,被山匪所杀也是正常的事情。” “旁人不会怀疑我侯府的人,若是老夫人再不放心,这次办事的士兵,让人私下悄悄处置了便是。” 老夫人叹口气道:“我何尝不想,但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些人还有用,不能处置了。” 老夫人跟周妈妈秘密商谈了很多事 …… 嫣兰院 慕容川想了想还是亲自来看看自己的女儿。 虽说没多少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就该享受锦衣玉食。 此时的慕容嫣然已经哭了一下午了,整个人都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她生怕被赶出去。 她娘说了,她爹是侯爷,会把她带进侯府享受荣华富贵。 从她记事起,娘就教给她很多东西,让她学会伪装,学会讨好别人,就能暗暗的得到更多的东西。 到时候再弄死夫人,也算是为她娘出口气了。 可如今,夫人压根不喜欢她,看她的眼神,她都有些怕。 就在慕容嫣然惶恐不安的时候,慕容川来了。 慕容嫣然擦了擦眼泪,“见过爹爹。” “怎么哭的眼睛都肿了?” 慕容嫣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从记事起,她娘就教导她如何哭才能看着委屈还能博取人的同情心。 虽然说有一部分是装的,当然更多的也是真的害怕。 “嫣然给爹爹添麻烦了,怕爹爹不要嫣然,把嫣然赶出府。” “爹爹,我以后都听爹爹的话,爹爹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怕跟娘那样死在外面。” 慕容川虽说如今心中只有表妹,但想到慕容嫣然的娘,还是心神一动。 “放心,你是我的女儿,断然不会流落街头。” “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吃穿用度都不必担心。” 看着慕容嫣然的眼泪,慕容川难得有一丝做父亲的感觉。 他解释道:“虽说现在还不能把你记作嫡女,但只要夫人消了气,过段时间知道你的好,爹再重新跟她提起这件事。” “给你安排在这个院子,也是为了让你隔着夫人近一些,你们以后多接触,她就算是不乐意,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把你记在名下。” 慕容川很自负的认为江知念心心念念都是他。 如今这个样子也只是因为表妹的事情心中不快而已。 女人嘛,回头哄一哄就好了。 不过为了驯服她,他最近也会故意冷落她。 以后待江知念消了气,自然还会听他的话,顺从他的意思。 不过慕容川还是严肃交代道:“只是你要记得,私底下,不能叫爹爹,不能让旁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否则就连我也不能护着你。” “你是聪明孩子,一定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慕容嫣然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我都听爹爹的。” 慕容嫣然还是有些担心的,忍不住道:“爹,夫人会不会收养别的女孩子?” “会不会对别的女孩子好?” 今日上午她瞧着夫人跟另外几个女孩子都和颜悦色的说话。 慕容嫣然生怕别人抢了她的荣华富贵。 慕容川想到那个可能,目光都沉了下来,“不可能,没有我的同意,这种事她做不了主!” “你安心住下,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慕容川哄了一会慕容嫣然,这才离开。 …… 第二天一早,江知念醒来后,连翘就将府中的事情细细的跟她汇报。 “夫人,侯爷昨晚在书房待到很晚,还专门去了嫣兰院看望嫣然小姐。” “虽说是旁支一位孤女,但侯爷对这位嫣然小姐也太上心了吧?” “平日也没瞧着侯爷对旁支子弟多好。” 慕容川是个自负自私的人。 虽说是继承了侯府,但对庶出弟弟对旁支子弟都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所以他突然间对旁支一位孤女这样好,难免不惹人怀疑。 不过上一世自然没有这一出,因为一开始她就把慕容嫣然记在她名下。 慕容嫣然既然成为了嫡女,慕容川作为父亲对她关心爱护那都是正常的事情。 江知念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道:“这样也好。” 慕容川不加掩饰,到时候揭露真相的时候,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不过此时江知念脑海里闪现出了另一位小姑娘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此时应该是五六岁的样子吧。 说来也是可悲,上一世她把慕容嫣然记在名下,对慕容嫣然掏心掏肺的好,最后却被她怨毒背刺。 可那位女孩子,虽也是慕容家族的人,但只是侯府庶出的庶女,早早便没了爹娘。 她只是偶然间关心了她几次,她却一心感激她,明明不是母女,却把她当母亲一样,更是为救她丢了性命。 那是个傻女孩,更懂得知恩图报。 既重生回来,该报仇的报仇,该报恩的报恩。 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好手中的事情。 连翘自然不知道夫人在想什么,看着夫人的凌厉装扮,忍不住问道:“夫人,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吗?” 江知念摇头道:“不必!” 连翘有些担心的道:“夫人,老夫人会不会怪罪下来?” 江知念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老夫人如今正想着找我错处好立规矩,这府中也安静太久了,该闹腾闹腾了。” 连翘虽然不太明白,但她知道夫人做事一定有她的理由。 她只需要听从夫人安排做事便好。 所以一大早,两个人吃过早饭便出门了。 …… 梅松院 昨晚老夫人跟周妈妈密谋了很晚,早晨起来的时候都没太有精神。 她沉着脸,打算待江知念来请安的时候,借故发作一下,顺便给她立规矩 可左等右等江知道江知念都没来。 就连其他几房的人走了,天都大亮了,江知念依然没来。 整个屋内的氛围就怪异了起来。 以前江知念很尊重老夫人,请安次次不落。 哪怕之前身子不适,也会过来请安。 慕容川更不满了道:“她如今这是连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不就是纳个妾,就这么闹性子!” “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会不放在眼里。” “都说江家最重规矩,我看也不过如此!” 看着慕容川对江知念不满,苏宛若就高兴。 老夫人让人去打探一番。 没一会,丫鬟回来禀报道:“回老夫人的话,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也没说做什么。” 老夫人眼底精光闪烁,突然间就捂着头身子虚弱起来,“哎吆,儿媳妇这是对我这个做婆婆的不满啊……” 就一副哀嚎一副头疼的样子。 底下的丫鬟婆子都脸色一变,老夫人这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啊。 老夫人做事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有原因。 时间长了,他们这些下人已经学会了揣摩老夫人的意思。 周妈妈赶忙道:“老夫人这是被气的头疾发作了,赶紧带着帖子去请府医!” 第8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岭南温家。 房间内,须发皆白,一副老人模样的温临唉声叹气。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灵霄派掌门陈林素,颔首道。 “陈林素,老夫也是着了孙子的道,你开个价吧,温家赔你!” “啊呸!”陈林素衣衫不整,气得直跺脚。 她记脸怒容,狠狠地瞪着温临。 原本,她只是前来询问,三月之前,自家弟子陈飞瑶中毒后,被一位自称是温家弟子的人搭救。 可偏偏那搭救之法,却是玷污了弟子清白。 一开始,她只是前来求证,没成想,现在倒好,连自已都搭了进去。 她越想越是生气,嗔道:“哼,你们温家,就没一个好人。” 话音落下,陈林素也顾不得衣衫不整,端起长剑就朝着温老爷子刺来。 “温临,你也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这般为老不尊,你……该死。” 温临老而弥坚,连自已都没想到有这般变故,心中直骂娘。 “小九啊小九,爷爷我为了你,忍辱负重,你小子,下次老夫定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说罢,温临手掌一挥,双指夹住了陈林素刺来的长剑。 “呔,你这道姑,你倒是听我解释,老夫也是受害人呀。” 说着,他还瞥了眼地上的一摊血渍。 不由暗道:“这灵霄派的弟子,倒是守身如玉,这把年纪,还是完璧之身,难得啊! 只是,如今,她在温家受此屈辱,定然不可能就此罢休,这可如何是好?” “不对?她说,她的弟子也被温家弟子.....三月之前,也就小九离开过岭南,难不成.....” “哎.....”温临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小九方才出岭南怎么就招惹了这记山道姑的灵霄派? 思虑再三,温临夹断了陈林素的剑。 “陈林素,你莫要再胡闹,老夫承认,有错在先,但你且听我解释呀!” 瞧着陈林素那风韵犹存的模样,温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方才麻烦卖力,确实有返老归童的感觉,三十岁的自已,也莫过于此! 然而,当听到陈林素的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老东西,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温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陈林素双眸泪眼朦胧,低声叹息道:“当年,你家小儿温壶酒,诱骗我小师妹,真是可恶至极!” 她的声音充记了悲愤和无奈,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此时,陈林素再次出手,试图对温临发动攻击。 但凭借她那金刚凡境的修为,又怎能与温老爷子抗衡呢? 只见温临轻松地躲避了她的攻击,并冷冷地说道: “不是,林素妹子,你说,要老夫如何让,你才记意?” 温临并不是那种让了坏事不敢承认的人,反而不断地追问陈林素想要什么条件。 然而,他这种态度让陈林素越发气恼,因为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在把事情当成一场交易来谈。 “哼,要是所有事情都能通过谈判解决,那这个江湖岂不是乱套了吗?”陈林素愤怒地吼道。 她玉手一展,打出一道气旋,然后迅速欺身向前,企图给温临致命一击。 可惜的是,温临老爷子毕竟实力强大,轻易地抓住了陈林素的手腕,将她紧紧按在身前。 他皱起眉头,不记地说道:“妹子,你先别急着动手,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陈林素秀眉微蹙,“快放开我!” 温临极具耐心,缓缓地说道:“好,老夫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答应老夫,好好谈,成不成?” 年纪大,便是多一分耐心,循序渐进,不似年轻人那般冲动。 陈林素无奈点头,她身为灵霄派掌门。 门规素来有规定,弟子不可嫁人。 既然不能报仇,只能以死谢罪。 随着温临松手,陈林素一掌便是朝着自已的天灵盖打去。 温临老爷子反应迅速,当即抓住了陈林素的手腕: “妹子,实不相瞒,老夫早有续玄的想法,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要不然,咱们就...” “滚~”陈林素嗔怒道。 旋即她直接跳到了门外,回头望向温临。 “哼,既然是你孙儿干的好事,那我就要那小子血债血偿.....” 说罢,她拉开房门,直接冲了冲去。 门外响起了一阵骚动,不多时一位温家弟子跑来。 “老爷,方才府内发现了刺客,您没事吧?” 温老爷子轻咳一声,“传令下去,放她们离去...” 就在这时,温家的管家温逐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躬身道:“老爷。” 温临皱了皱眉,问道:“逐流啊,可是有那小子的消息?” “小少爷,现在跟二爷在一起,在西南道相会了。” 闻言,温临双目一紧。 “怎么小九也去淌那浑水?” “回老爷,属下不知,但应该也是跟百里少爷有关。” “胡闹,是不是老二故意带他去的?看回来不打断他的狗腿。” 沉吟片刻后,温临方才说道:“逐流,你的化丹手可能与大逍遥一战?” 温逐流思虑片刻,回道:“未尝不可!” “罢了,你亲自带两队暗卫,沿途保卫小九,若是遇到危险,马上将他带回。” “这天下,谁死都可以,唯独我好孙儿不能死。” “但凡路上有谁与小九起了冲突,偷偷记下,这小家伙年轻,杀伐不足,若是不懂得斩草除根,早晚酿成大祸。” “是!” 温逐流领了命令,准备转身之际,温临轻咳一声,只见他大手一摆,沉声道: “记住,若是遇上灵霄派弟子,莫要下杀手。” 温逐流迟疑,但马上就斩钉截铁地答道:“是,老爷。” “对了,切记不能让小九用毒,老夫担心这小子,一个不小心,把整个西南道给屠了。” 说着,温临目光深邃,好似想起了当年之事,有些骇然。 毕竟,这小子用的毒,连自已都没法解,更何况这天下了!! ............ 柴桑城外的破庙。 温九天突然大喊一声,“二叔坏事了。” 温壶酒皱了皱眉,问道:“啥事呀?大惊小怪,成何L统?” “我...哎,我错把西地那非送给了老爷子!” “什么西地那非?”温壶酒掏了掏耳朵,记脸不在乎的样子。 “壮阳药,而且是那种百倍剂量的,就算是个太监,也能起作用的那种。” 闻言,温壶酒不顾大腿伤势,直接跳了起来,他嘴角抽了抽,道:“小子,你糊涂呀,老爷子多大岁数了,老娘她去的早,老家伙又没续弦,你这是要毒死他,我没了爹,你没了爷。” “哈哈哈,再也不用被人揍了.....”温壶酒突然狂笑不止。 温九天白了他一眼,“不怕,那药他也不一定吃。” 温壶酒笑声戛然而止。 “但是,我跟他说这是补药,可延年益寿.........” 温壶酒尴尬一笑,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 第9章 囤积物资早做准备 “孟茯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陪睡导演抢资源?” “立刻跪下道歉,否则就滚出陆家。” “……” 耳边传来刺耳的怒骂,意识伴随着刺痛渐渐清醒。 孟茯苓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竟活过来了。 没错,她重生了。 自己刚刚还在阴间,被阎王那老不死的一脚踢到了人间,如今她已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她还未反应过来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按住,‘扑通’一声狠狠地跪在地上。 痛感袭来她抬头望去,此时VIP病房内几个人正愤怒地瞪着她。 ‘哗啦!’面前长相俊美的男人将照片朝她脸上甩了过来。 照片散落一地,画面上女人正躺在一个肥胖秃头中年油腻男人的身边。 床照上女人摆着各种羞耻的姿势,画面尺度难以描述。 男人猩红着眸子带着鄙视和愤怒:“孟茯苓,看看这些照片,事到如今你还想不承认?” 后面病床上的少女娇弱地靠在中年夫妻怀中,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纱布。 她用力地支撑着身体仿佛下一秒人就要碎掉,眼泪汪汪一副小白花的可怜表情。 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虚弱极了,装作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劝解。 “姐姐,我知道你是怨恨我抢了你的恋综,你如果想要我可以让给你。” “可你也不能为了拿资源去陪睡,让陆家跟着你一起蒙羞。” “你还是赶紧公开承认错误,就说是你鬼迷心窍勾引导演,这样所有人才能原谅你。” 这是哪里?孟茯苓抬头看着这些人一阵晕眩。 脑子‘嗡’的一声,各种记忆开始蜂拥朝着脑海中闪过。 原来她魂穿的女人也叫孟茯苓,是京城陆家抱错了十八年的真千金。 眼前这满眼厌恶的男人是她的亲大哥陆季泓,而这些都是她的亲人。 从小在道观长大的她凭着姣好的容貌进入演艺圈,因为没有背景资源,辛苦打拼两年也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走到今天她吃了很多苦,直到一年前她被找到才知道自己其实是陆家的真千金。 本以为找到了家人的她即将迎来关爱和幸福生活,岂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陆家还有一个假千金陆依依。 陆家人宠爱假千金,而她却备受冷落,回到陆家一年从未公开她的身份。 甚至陆依依多次装柔弱扮可怜诬陷,酒杯洒了就说是她泼的,衣服烂了说是她动的手脚。 爸妈和还有哥哥们从来不相信她的解释,反而都愈发厌恶她。 如今竟然还买通恋综导演,故意灌醉她后摆拍各种床照发到网上。 爆料她靠陪睡才拿到恋综资源,让她被全网黑还被封杀。 孟茯苓查到背后指使人是陆依依的时候,生气地回家同她理论。 陆依依却假装从楼梯上摔下,两人推搡之间孟茯苓摔到头晕厥过去。 才有了眼前这一家人讨伐她的画面,大哥陆季泓见到她不说话更是恼怒。 “孟茯苓,你不知羞耻,为了抢依依的资源你居然做出这种下贱的事。” “自甘堕落让公司名誉受到损失,陆家脸面尽失,今日你必须要下跪公开道歉!” “否则我就让公司封杀你,你今后都别想当陆家的千金。” 大哥陆季泓怒气冲冲甩出了一张赔偿单,如今孟茯苓手上的这个恋综,两个小网剧还有一个通告,全都因为这陪睡的绯闻要解约,加起来五百多万赔偿款。 五百万赔偿款?陆家何止要封杀她,这是要逼着她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让她身败名裂,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照片是被灌醉后摆拍。 可是陆家的人根本不去调查,只相信陆依依转手弄来的照片。 但他们不知道如今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子,原主滚下楼梯的时候就死了。 孟茯苓的眸子散发着寒光,对上床上的陆依依目光一怔。 陆依依流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得逞和得意:“姐姐别冲动,这么多的钱你赔不起,你还是听大哥的话乖乖下跪道歉吧!” 她唇角忽然勾出一抹冷笑,区区一群蝼蚁竟然敢让她下跪。 周围一股强大的气息迸发而出,直接将按照她的两个保镖震晕在地上。 “找死!”她瞬间屋内寒意四起,她朝着陆依依走去手中掐了个决。 陆依依顿时面色惨白,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脖子。 “咳咳咳!”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眸子里面泛出充血的红血丝。 身边的几人愣住不知出了什么事,上去想要扒开陆依依的手。 “依依,你赶紧松开手,你这是要掐死自己吗?” 可她无法抗拒依旧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不管他们如何用力都扯不开。 陆依依猩红着眸子隐约看到一只手正无形中掐住自己,只是一眼仿佛坠入地狱。 孟茯苓笑得像地狱的恶鬼,仅需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结果了她的性命。 她挣扎着双腿不停地挣扎,憋气铁青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恐惧:“鬼,鬼啊。” “爸爸,妈妈,救命啊……!”她张大嘴向身边人求救。 孟茯苓从小在道观长大,回到陆家后经常说些因果鬼怪的话题。 对于她这神棍般的做派全家人都觉得她晦气,更是对她嗤之以鼻。 陆乘风这才意识眼前是她的手段,疾声怒斥:“孟茯苓,你用了什么妖法,你这个畜生快点放开依依。” 陆季泓恼怒地冲过来想对她动手,孟茯苓轻轻一挥手就将人扇倒在地。 她分明都没有挨到他,可陆季泓的脸上却被扇出深深的巴掌印。 打得他脑袋一片嗡鸣,仿佛宕机般摊在地上无法动弹。 孟茯苓眸子一沉,霎时陆依依的双手再次用力,脖子被掐到暴起青筋。 她充满杀气的眸子光盯着那陆依依,冷声呵斥着。 “陆依依,还不承认?还是想死了去了地狱再说?” 陆依依铁青着脸张着大嘴,快断气般断断续续求饶:“我,我错了!” “是,是我买通导演灌醉你,让他拍了这些照片发到了网上。” “也是我买了黑粉诬陷封杀,我,我承认,别,别杀我……” 在众人的惊愕中,陆依依亲口承认了一切罪行。 第10章 舆论风波 江知念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吐出来,就是为了逼急他,让他去找老夫人,好自寻死路。” “因为他贪的一些银子有些进了老夫人的私库里。” 老夫人心狠手辣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允许没用的下人威胁到她的名声和利益。 更何况如今老夫人还要用到她,生怕她怀疑什么,一定会解决掉危险因素桑忠力。 倒是省了她动手了。 老夫人动手,也足以让其他贪污的管事看清立场,看清老夫人的狠辣。 其他人自然会想办法凑齐银子保命。 经历了一世,江知念对老夫人的手段,已经有所了解了。 她正好借刀杀人。 正好可以震慑手底下一些有心思的人。 …… 侯府这边 上午府医来过侯府后,老夫人昏过去没有醒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侯府内就有流言私下里开始传播。 “夫人也太过不孝。” “可不是,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事,更何况还是侯爷这样身份的人,纳表小姐为妾难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而且表小姐身子柔弱,夫人都容不下,夫人心肠可真狠。” “主要是气坏了老夫人的身子,老夫人到现在还没醒来呢。” “夫人说出府就出府,不把侯爷和老夫人放在眼里,就这样,侯爷为何要忍夫人……” 宛香院里 苏宛若听着丫鬟银钗和银珠打探的府内动静,喝了几口茶水后,终究有些坐不住了。 这点谈论不痛不痒的,对江知念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她思忖了一会,将银珠叫到跟前,悄声交代道:“银珠,这是我的一个发簪,你拿着去当铺当了。” “再拿着银子找人把侯府的消息散布出去,这样说……” 如何说,苏宛若也交代了一下。 银珠点头。 苏宛若温柔的给银珠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关切信任的样子,道:“我知道你做事稳妥,不要让人知道流言跟你有关。” “你放心,只要做好这件事,我便做主让你回老家探望你家里人。” 银珠早两年找到了家人,她家里人想把她赎出去。 苏宛若一副舍不得银珠的样子实则是故意留着银珠。 只因为银珠对她还有用。 银珠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她自然明白小姐要让她做什么。 她一定会办好小姐交代的事情。 所以银珠真的拿着首饰去当铺当了,然后拿着银子找了人散播消息。 待银珠走后,银钗不明白道:“小姐,咱们手头有银子,干嘛不直接拿着银子去办事?” 苏宛若露出了一丝算计又古怪的神色道:“那套发簪不喜欢罢了,不如当了换银子。” 银钗不懂,她其实已经准备舍弃银珠了。 谁让她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竟然还想着赎身回家。 这件事若是办不好,暴露了,她也可以说是银珠偷了她的首饰变卖做的这件事。 若是办的好,她也不介意让银珠回趟家里。 当然如今银珠的家里已经没银子赎她了,她必然会重新回来,继续为她办事。 总归,这次整件事都跟她无关。 …… 江知念吃了午饭,也没离开庄子,而是在庄子里看马上要收获的粮食。 入秋了,马上也要收玉米了。 看着田地里玉米的长势,江知念没说话。 郑庄头看着夫人眉心轻蹙的样子,都有些紧张。 江知念道:“这一亩地大概能收多少斤玉米?” 郑庄头恭敬道:“回夫人的话,咱们这是上好的田地,一亩地有三百斤的产量。” 江知念心想,产量还是低了,还是不够。 记得上一世她偶然间发现了几样高产作物。 本要安排人去带回种子来,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她便被害。 这一世,她想要造船,哪怕不能造船,也要安排一支商队,去把那些高产作物种子带回来。 不过眼下不急,先把眼前的事情安排好。 江知念看着满庄子的小麦道:“恩,快收玉米了,你带着庄子里的人,多巡逻,确保粮食的安全。” 虽然这是京城脚下,但江知念也要防着一些人。 比如侯府的人不要脸的来拉粮食。 “记住,侯府的人来安排你们做什么都不要听,粮食不要卖,要存起来,这些粮食也不要进侯府。” 郑庄头虽然诧异,但还是点头道:“是,夫人!” 江知念跟庄头交代事情的时候,郑庄头的儿子赶着牛车快速的回了庄子。 一看到江知念在这里,顾不得停下牛车,直接从牛车上跳下来跑过来,赶忙道:“夫人,不好了。” 江知念神色平静道:“说吧什么事!” 郑大牛着急道:“夫人,城内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夫人,编排夫人的不是。” 郑大牛小心翼翼看着夫人的神色,发现夫人神色平静。 连翘着急道:“那些人都在编排什么,快说!” 郑大牛小声道:“说夫人不孝顺,侯爷只是纳个妾,夫人就敢给侯爷和老夫人使脸色,气病了老夫人……“ “还……还说夫人这样的人,给人当媳妇当儿媳妇,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样的脾气……” “很多人都在说夫人犯了七出的妒和不孝……” “还说照这样下去,侯府侯爷要休了夫人。” “还有人说侯爷早就受够了夫人,所以才会纳妾,说侯爷这位妾室表妹,性子温婉善良,得侯爷所喜,这样的人才适合做侯府夫人。” 郑大牛说着说着,脸色涨红,就算是复述,有些话也说不出口。 郑庄头都跟着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翘气的脸色铁青,“我们夫人根本不是这样的,肯定有人故意编排夫人的不是。” “夫人以前名声最好了。” 江知念却缓缓笑了,“总算是出招了吗?” 连翘听着夫人的话,都一愣,再看夫人的神色,发现夫人笑得很温柔,温柔的让人有点怕。 “夫人,你没事吧?” 江知念摇头道:“没事,走吧,也该回府了。” 他们坐马车去的庄子,当重新坐马车回去,路上经过闹市的时候,都听到很多人在八卦讨论侯府的事情。 说的都是她气晕侯府老夫人的事情。 说她跋扈说她不孝,不敬重夫君,净给侯府添麻烦。 还说她心思恶毒,容不下善良柔弱的表妹。 更是仗势欺人如何如何。 连翘气的有些听不下去,“岂有此理,怎么可以这样。” “若不是夫人你帮忙,侯府还不知道落魄成什么样,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如今他们竟然这样编排夫人的不是。” 第11章 拥有了神奇医术 连翘有些不明所以。 江知念轻声解释道:“连翘,以后遇到事情不要着急。” “你要明白一件事,无论遇到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我只是早晨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外面就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若说背后没有人操控编排,那绝对不可能。” “你要想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肯定要反击,但是反击要达成什么目的。” “反击光澄清事实真相没有用,而是让幕后主使的人伤筋动骨,狠狠的疼一疼才行。” “而且出招的时候,也要讲究时机!” 不出招则已,一出招,就必须让对方狠狠的疼,不割下点肉来,怎么叫反击呢。 连翘神色一震,听着夫人的话,整个人也开始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刚刚一着急,脑子都是乱的。 只想着赶紧让所有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赶紧澄清事实。 虽然知道这件事背后有人主使,却没想到还可以利用这件事来狠狠反击。 她想到的顶多是不让主子名声受损。 江知念伸出手来,轻轻抚了一下连翘皱着的眉心,“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以后我还要对你委以重任。” “所以遇到事情一定不能慌不能乱。” “好好学着。” 连翘其实很聪明,也很忠心。 只是以前他们在伯府的成长环境,虽然复杂,危险程度跟在侯府没法比。 连翘跟着她学的也是掌家算账的能力。 算计人心,算计性命这种事,她不懂。 江知念上一世也是经历生死,经历那么多事情后,才明白了很多。 不是说她不算计,不争不抢,旁人就能放过她。 连翘看着夫人的眼神,想到夫人风寒醒来后这两天做的事情,突然间就觉得有什么重任落在了身上。 心口都有一种闷闷的沉甸甸的感觉。 夫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为何此刻的眼神那么郑重,仿佛带着性命重托一样。 是侯爷做了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吗? 连翘身上的热血都涌动了起来,“夫人放心,我会好好学,好好看。” 她一定要保护好夫人。 江知念想到上一世丫鬟背叛她的事情,她神色都变得冷厉了起来。 若不是经历那些事情,她如何会知道,身边看着忠心耿耿的丫鬟竟然藏着别的心思。 不过也有忠心的,回头她要找机会安排到身边做事。 跟连翘悄声细细的说了一些事后,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声音。 江知念心神一动,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 突然间瞥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连翘目光跟着一扫,也是一惊,“夫人,那不是表小姐身边的丫鬟银珠吗?” “她怎么来医馆了?” 江知念看了一下,银珠心神有些恍惚,似乎冲撞了一个人,被人给斥责了几句。 她低着头不断的道歉。 那人骂骂咧咧几句离开了,银珠也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 江知念道:“大牛,把马车停一下!” 江知念把郑庄头的大儿子郑大牛安排到身边做事,平日帮着赶马车。 郑大牛跟他爹不一样,他聪慧机灵,身子骨不错,也会点功夫。 帮忙赶马车是其次,主要是江知念平日也想用他帮忙通风报信。 这人上一世后来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做事,很机灵,她交代的事情都完成的很好。 对她也衷心。 只是待她被囚禁后,对她忠心不肯背叛的很多手下,都被侯府老夫人以及慕容川苏宛若所害。 这一世,她定然要保护好这些人。 当然,如今老夫人和慕容川他们还不敢明面上跟她撕破脸皮。 虽说现在她外祖父一家霍家被流放,失了权势。 但她娘家伯府还在。 以及现在局势不明朗,侯府也不敢冒险行事。 “是,夫人!” 江知念对郑大牛道:“你去医馆问问,刚刚那人去医馆做什么。” 上一世,她只知道苏宛若身边银珠这个丫鬟因为偷东西,被查出来后,按照家法被打了三十大板。 后来银珠没抗住,连夜发烧死了,尸体都被人随便扔乱葬岗了。 后来偶然间听人说起,说银珠其实马上就要被赎出府了,她还有个青梅竹马,一直等着她回去成亲。 都不相信她会偷东西。 也有人说,银珠是觉得可以离开侯府,所以起了歹心,想偷点东西拿出去换银子。 可江知念却本能的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或许银珠知道了苏宛若的秘密,所以苏宛若借口她偷东西杀人灭口。 而且银珠哪怕被打死,也没敢说苏宛若的不是。 那就是苏宛若捏着她的软肋,银珠那时候也不敢说出真相。 或许她明白说出真相也没用。 “是,夫人!” 郑大牛过去一会没多久,回来了,低声道:“夫人,奴才刚刚去打探了一下。” “药童说刚刚那姑娘是去买药的。” “好像是拿着药方要给她娘抓药,但因为带的银子不够,所以就没买。” 江知念手指轻轻点了点,拿出银子递给郑大牛道:“你给药童银子,让药童把药方给你,顺便按照药方把药抓回来。” “还有拿着这张单子,去抓一些草药回来。” 重生回来,她拥有了神奇的医术,也该配制一些药备用了。 郑大牛接了单子就拿着银子去办事了。 连翘道:“那银珠是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平日为表小姐办事,如今这个时间,她在街道上,难保不是表小姐让她出门办什么事。” “夫人您为何要帮她?” 在连翘看来,夫人拿银子买药方买药,不是平白无故出手,应该是要帮银珠。 江知念淡淡笑了笑道:“敌人的人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我记得进了侯府后,院里拨给我的三等丫鬟春兰,跟那银珠是老乡,关系不错,让她拿着药去找银珠说说话。” “如今银珠没买到药,应该心情不太好,正好让春兰去安抚安抚。” 她总要对苏宛若出手,这个银珠正好是个突破口。 根据她反复回忆上一世的事情,她便清楚,银珠对苏宛若一定不是最忠心的。 否则苏宛若不会早早的就舍弃了银珠。 一般勋贵人家主子培养一等丫鬟心腹丫鬟,都是从小培养,或者都是家奴。 有些二等丫鬟三等丫鬟以及粗使丫鬟可以从府外采买。 春兰正好就跟银珠是同乡,两个人来自同一处。 这个关系,还是她上一世知道的。 因为那时候春兰在银珠死后为银珠哭过,提起过几句话。 就已经提供了很关键的信息。 况且春兰本分重情义,可信也可重用。 经历了上一世的变故,她自然明白身边的丫鬟们哪个忠心哪个可以用。 哪个有小心思随时可背叛。 所以她明白谁可用谁不可用。 丫鬟们既然能背叛,那么苏宛若这样一个暂时没什么地位的表小姐,身边的丫鬟自然也可以有自己的心思。 “可是夫人,若是今日的流言蜚语,就是表小姐让银珠散播的呢?” 他们帮银珠不就是帮了敌人吗? 她一点都不想夫人帮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