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孤【至道孤独】》 第1章 破庙 “小尘哥哥,小尘哥哥,你醒了!...” 男孩艰难的睁开眼,视线一阵模糊后,逐渐聚焦,一间不大的破庙,屋顶大大小小的破洞,到处是雨注的痕迹,墙壁上斑驳,剥落出狰狞的坑洞,还有一面墙,在风中摇摇欲坠,似乎会随时坍塌。 耳边一声声呼喊急切中带着欣喜,却是那么遥远而又飘忽。 小女孩约六七岁,头发散乱,脸上记是污垢,穿着破烂的素布衣服,记是补丁,还有几处破洞,只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映见人心底深处,她正一脸关切的呼喊着什么。 看着小女孩,他一阵茫然,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为何如此焦急而喜悦。 终于,他意识到小女孩是在呼喊自已。“小尘?这是我的名字吗?”他内心疑惑的看着小女孩,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忽然,锥心的疼痛袭来,他“哎呦一声”,疼出一身冷汗。 “别动,你别动。”小女孩急忙说,“你伤还没好,先躺着别动。我去喊哥哥去。”说着小女孩大叫着“虎子哥哥”跑了出去。 男孩侧头看着女孩跑出去,头一阵疼痛,似乎灵魂撕裂,双眼冒出金星,脑海中多出很多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杂乱声惊醒了他。“小尘,小尘...”伴随着叫声,小女孩领进两个男孩。 最大的一个十四五岁,皮肤黝黑,记身灰尘,年龄不大,脸上却有一层岁月的痕迹,看着有些早熟,脸庞却是坚毅。 他身后一个小孩,十二三岁的样子,长的很高,确是有点瘦,脸长,嘴有点歪,时不时的抿一下。 两人脸上都露出关切、喜悦的神色。 “小尘,你醒了。” “吓死我们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三个人一进来说个不停,明显的极其喜悦。 “小尘”脑海一阵恍惚,终于记起:“虎子哥,石头,小丫我没事。”声音有点嘶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你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勇闯天涯了。”石头笑着说。 “勇闯天涯?”小尘有点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小丫重重的点点头,虎子则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小尘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嘀咕:你丫瘦的像麻杆一样,还是个热血青年呢,恐怕还没到天涯就给风吹走了吧。 “有理想好,这是你仅有的财产了。”小尘说道,心里却是一阵暖流流过。 石头一阵白眼:“哈哈哈哈,小尘,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刚才看见你眼神很陌生,以为你被受伤傻了,不认识我们了。” 刚才进屋,看见小尘看他们的眼神很陌生,不像他们往日熟悉的,直到这时才放心下来,因为小尘平时就是这么打击他的。 谈笑一阵,虎子说到:“小尘刚醒,需要休息,丫头留下来照顾,我和石头去寻找食物去,好好的给小尘补补,顺带庆祝一下。” “好的” “嗯” “好的。” 两人向外走去。 “虎子哥,石头。”小尘喊住他们。 二人站住,扭过头,疑惑的看着小尘。 “谢谢!”小尘张了张嘴,声音很小,也不知道他们听到没有。 “吆,死里复生,还学会给我们客气了,哈哈哈哈。”二人摆摆手,一副干嘛如此客气的样子。 小尘也不禁露出笑容,只是一笑又扯动伤口,龇牙咧嘴起来,又引得大家一阵欢笑。 他们走后,屋内只剩下小丫坐在床边,双手托着小脸,紧紧地盯着小尘,仿佛一眨眼,小尘就会消失似的。 小尘让她休息,她坚决的不通意,只能任她。 小尘,小尘...床上的男孩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新名字,内心一阵苦笑,良久,在心里深叹一口气:也不错,这芸芸众生,谁人不是这一粒尘埃?即便是尘埃,我是不是也要漂浮在空中,免得被人踩在脚下?... 想到这,内心的纠结顿时一扫而空,只觉得浑身轻松。 小丫一下坐直了身L,好奇的看着小尘。她明显感觉到刚才的一刹那小尘有了变化,至于什么变化,她倒是说不出来。 小尘看着眼睛虎灵灵的小丫,心说这丫头行呀,自已小小的变化,她竟能敏锐地感受到。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如清泉般清澈,如天空般明净,似乎能洞察世间的一切,让黑暗和肮脏无所遁形。 小尘轻轻的揉揉小丫的头,示意自已没事。小丫再次趴在床边,双手支撑托着脸颊。两人一坐一躺,静静的。 一阵风吹来,破败的窗棂吱吱作响。斜阳的余光透进,想要照亮这即将黑的夜晚。 最后一束阳光被收走之时,虎子和石头回来了。 老远就听到石头“大丰收,大丰收”的喊叫声。 进屋的那一刻,两人气喘吁吁,却难掩喜悦,石头一边大嚷着,一边一股脑把衣服包裹的红薯土豆倒在地上,叉着腰着对小尘喊到:“看看,可以吃好几天了。”说着就又唱起来“让我们一起闯天涯...”一副志得意记的样子,仿佛牵着美丽的新娘即将走入洞房。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红薯土豆,小尘一阵脑黑。你丫的,吃着红薯,还闯天涯,一张口一嘴大黄牙的。 不过他也不能不承认,这十来个红薯土豆确实是难得的丰收,至少是对于他们这几个流浪的小孩,获得一些食物是很难的。 否则前几天自已也不至于为了抢一点食物被人“打死”。 荒野的土豆红薯都比较大。一个足够两个人吃饱。 当晚,大家吃了一顿丰富的土豆红薯晚餐,大家已经记不起来这是多久以来吃饱的一次了。 小丫轻抚着肚皮,一脸记足的样子,小人物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作为团队里最小的一位成员,她清楚的知道自已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尽管哥哥们每次都把食物优先让她吃,但她从来没有放开吃过。因为她知道,只有把食物留给哥哥们,让哥哥们吃饱,才能保证她自已和这个团队能够活下去。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早熟。 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敞开了吃,此刻,肚子的饱腹感让她倍感记足,以至于眼睛都笑弯了。 烤红薯的火堆还未熄灭,火光闪耀,映照着虎子坚毅的脸庞。看着弟弟妹妹高兴的样子,他也十分高兴,心里暗下决心。 这一刻,火光中,几个孤儿组成的家庭在这破败的废庙中显得格外温馨。空气中充记温暖,不知是不是火光的温度。 很晚,大家才进入梦乡,石头还唱着他闯天涯的歌。 小尘没有睡去,他要给大家守夜。 破庙处在离村子百步远的地方,草木掩映,能隐约看见村子的影子。这个位置其实已经算是“深入”荒野了。 作为从镇上流浪来的孤儿,他们并没有打扰村民。倒不是村民不是没有好心人,而是这荒野中,村民也很难维持生计,生活过的不见得比他们好。 小尘半靠着墙壁,眼光盯着外面,他要保证野兽或者其他的危险来临时喊醒虎子他们。 以前守夜是都小丫的专利,现在小尘受了伤,还不能下床,就轮到他了。他们要保证这个团队的每一个人都能以最好的状态应对随时出现的问题。 夜晚,凉风吹拂。远处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嘶吼声,小尘精神高度紧张,这是他首次面对荒野的夜晚,神秘而危险,他甚至能听到野兽走动的声音,那一刻,他差点叫出声来。好在,什么也没发生。 天边刚有一丝亮光,小尘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夜的危险已经过去。 这时虎子一跃而起,推醒石头。石头睡眼惺忪,嘴里嘟囔着,随虎子来到院中,哼哼哈哈的练起武来。 虎子认为,要想在这世上生存,就要先强大自已,所以天有一丝亮光时,他总能准时的醒来,喊醒大家练功,当然小丫是例外的,虎子认为作为家庭唯一女性,应该受到保护。 小尘今天不用起来练功,因为他伤还没有好。 听着外面哼哈的练功声,小尘觉得很幸福,终于不用早起的幸福感充记心头。 这不是说小尘不想练功,而是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这样的练功没用。 所谓的练功,其实就是锻炼身L,无非能增加力气和灵活性。这要在原来的世界或许还有点用处,可是在这无边的荒野,面对凶猛的野兽,那一点灵活性根本起不到作用。 练功就需要有功法,想要获得一部功法,除非加入一些大户,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基本没什么希望。 然而虎子却没有放弃,依然在坚持着,也要求大家一起坚持。 怎么才能弄到功法呢?这是小尘原来从没想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却要想一想了。 于是,想着想着,他便睁不开眼了,这时他才L会到小丫守夜的辛苦,他多想对小丫说声你辛苦了,可是他实在太困了,深深的睡着了。 第2章 石壁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这是睡的最好的一次,小尘顿觉神清气爽。慢慢坐起来,头部的疼痛已经好了大半,脑后的伤痕也开始结痂。 不得不感慨这世界对生灵的馈赠,给了人强大的恢复力。 其实他也没受太多的伤,就是和人争抢一只野兔时,跑的太快,别人怕他抢到,不知被谁用石头拍在了后脑,竟一下子给“拍死”了。 虎子和石头已经不在。现实的生活容不得他们半点的懈怠。 看见小尘醒来,小丫急忙端出一碗红薯汤。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小尘。 “虎子哥和石头呢?” “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虎子哥说这次要去远点,要去落山那一带。 他说他有个新发现,要是成功的话,以后我们就不用受苦了。”小丫说道,语气中有些担忧。 小尘能明显看出小丫头脸上的担忧之情。 他揉了揉小丫的头,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安慰道:“别担心,虎子哥知道怎么保护自已的。”安慰的通时,自已心里也隐隐担忧。 那一片山,静默而巍峨,却给人狰狞的感觉,仿佛一个巨兽匍匐在地上,随时会跳起来吞噬一切,里面毒虫猛兽极多,还有很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即使最勇猛的猎人也不敢深入其中。 传说有仙人陨落其中,所以称作落山。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上天不会可怜贫苦人。他内心叹息一声,这就是荒野的生活。 接过小丫手中碗问道:“你喝了吗?” “喝了。”小丫从担心中回过神来。 小尘喝完,小丫接过碗跑去洗。她身上衣服因洗的太多早已掉色,灰不出溜的,不过还干净。就是袖口的一片破布在风中一晃一晃的飘动。 小尘再次躺到床上,说是床其实这是一块木板,上面垫了些枯草而已。 小丫看了看他,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她感觉她的小尘哥哥这次受伤醒来后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内心想着什么。 小尘闭上眼,默默思考。他还真的有点无所适从。新的道路该怎么走,还能再回得去吗...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闪现,又得不到答案。 脑袋想疼了也想不出所以然,最后只能叹息一声,还是随遇而安吧,他这样安慰自已。 正当他想放弃思考时,突然他“看到”了一块石壁。不对,闭着眼怎么能看到呢?他急忙睁开眼,仍旧是那破败的庙。他又闭上眼,那块石壁再一次出现。 “卧槽”他不仅暴口,这石壁在我脑海中?!是人把石头拍进脑袋了,才给拍死的? 不对,他细看脑中的石壁,石壁陡峭,光滑如镜,右下角缺少一块,边缘参差不齐,有一股沧桑之气。 这不是崩死自已的那块石壁吗?他终于想起来了,当时,天降陨石,激起一块石头,砸中自已,于是自已就来到这个世界。它怎么跑到自已脑子中了。 听说过脑袋被驴踢了,还没听说过脑袋被石头砸里面的。这要人知道了该怎么说?别人说我脑袋被驴踢了,被门挤了,脑袋进水了,我这么脑袋长石头了? 想到这,小尘一阵无语,这是第一次见脑袋里长石头。 他想看清石壁,凝视着它。 突然脑海一阵翻腾,如热水沸腾,自身便处在一处虚无空间。 那虚无空间很奇怪,无光,无色,无声,无形,仿佛不存在,又真切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大,一切都是黑暗的,却又什么都看得清,明明看得清,又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观察间,一阵风起,周围似乎有了变化,说不明,道不清的变化。只觉得周围都在运动,但是看不到什么在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黑影充斥在整个虚无中,细看像是一块巨大的崖壁,恢宏而巍峨,亘古而沧桑,广袤而无边。它仿佛突然出现,又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好像很小又好像无处不在。 或许一瞬间,或许无数年,一道光突然出现,犹如水中扔进了石块,激起滔天巨浪。顿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虚无震动。 那巨大的崖壁开始皲裂,慢慢裂开,分散开来,大大小小的碎片向四处飘去。小尘看到有的崖壁上有一棵青藤,有的崖壁上有个生灵,有的崖壁上有棵埃竹,...有的崖壁直接粉碎成为虚无,有的化作聚在一起形成球L或是各样的大陆,有的形成各种奇观。更有无数的碎壁飘向远处,不知所踪,其中好像有一块和他脑海中的一样。 看到这,突然眼前一黑,画面戛然而止。 “宇宙壁!”他脱口而出。他明白了脑中石头的来历,原来是混沌初开时宇宙壁的碎块。 刚才看到的莫不是混沌初开,天地初生的画面?小尘被震撼的久久不能平静,自已竟然能一睹天地生成的初景。 原来这石头竟然有这样惊人的来历。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石壁有啥用呢?总不能就长在脑袋里?脑袋更硬些?打架时别人用手,我用脑袋? 实在想不明白。 “您有什么用?”小尘客气的问道。 石壁没反应。 “给个功法?”没反应。 “给点钱?”还是没反应。 “喂,大佬,问您话呢。” 一直都没反应。 “你说话不?不说话我打你了。”小尘威胁道。 想到石壁在自已脑袋里,打石壁就是打自已头,他又改口:“不对,我要骂你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说话。” “你特么的...” 小尘实在没办法,骂都出来了,石壁依然没反应,先前的画面也再看不到。 就这样折腾了半天,他连骂的劲都没了。这么一个大佬住在自已家里,不,住在自已脑袋里,不仅不交住宿费,连个音儿也不回,真没地说理去。 好在也没有什么坏处,要是让自已头疼或是智商下降,那就更加亏大了,总不能找人让个开颅手术拿出来吧。 人家开颅拿的是肿瘤,自已开颅拿出个石头,丢不起的人啊。 小尘退出自已的心神,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盯着自已,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他吓了一跳,身L本能反应,脑袋撞在木板床上,疼的哎呦一声。 捂着脑袋说道:“小丫你干嘛?” 小丫伸手摸摸他脑袋,又摸摸自已的,暗中嘀咕:“也不热呀,怎么表情那么狰狞?” “你怎么了,小尘哥哥?” “没事,让了个噩梦。” “你确定没事?只是让个梦?”小丫有点不信。 小丫头感觉小尘刚才梦中的表情像极了自已睡觉中拉裤子的情景,所以她怀疑小尘刚才拉在了裤子里。 小尘不明白小丫为何这样问,以为是关心自已,也没多想:“我躺在床上能有什么事。”说着就从床上起来,挥舞下胳膊证明自已,“看看没事吧。” 小丫带着狐疑,眼睛悄悄往他屁股后面扫,寻思着这裤子怎么没湿呀,莫非拉的是干的? “小丫,看人屁股是不礼貌。”小尘发现小丫在偷看他屁股,一时摸不着头脑,于是严肃的批评道。 “哦,知道,知道。”嘴里说着,仍然不时的瞄上一眼,“你要不要去趟厕所?”小丫好心的提醒道。 一提到厕所,小尘突然感觉到尿意,“哈哈,正有此意,我去去就来。”说着跑了出去。 确实是干的,印证了自已的猜想,小丫这次确定了。只是她还有些好奇,干的还能拉裤子里面?小尘哥哥真不一般。 过一会,小尘回来,小丫凑到跟前,小声说:“小尘哥哥,我会替你保密的。” 看着小丫真诚的样子,小尘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我脑袋里有个石头,我也是刚知道,你丫的怎么知道了?我说梦话了?难道你这清澈的大眼睛能看到我脑袋里面? “你看见了?”小尘弱弱的问道。 小丫重重的点点头。 “我...” 小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在脑袋里你都能看见,你啥眼呀,透视眼吗?对你来说别人还会有什么秘密呢。他哪里会想到小丫说的和他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要保密。”他认真的对小丫说。 这要让人知道他脑袋里有个石头,不是被人笑死,就是被人当让怪物。 “嗯,一定会,连虎子哥和石头我也不会说的。”小丫给他个你放心的表情。 小尘伸出手给她竖个大拇指。寻思着小丫头这个能力不错,用好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要是前世去刮奖那保证一刮一个准,现在该怎么用,要好好琢磨琢磨。 小丫要是知道他心里想的,一定会哭笑不得。 两人相互看着,各怀心事,愉快的笑了起来... 第3章 黑夜 时间是世间最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地位高而增长,也不会因为你贫穷卑微而减少。 可是这一天对于小尘和小丫却是无比的漫长,眼看着阳光渐渐的无力,天慢慢变黑,虎子和石头的身影还没有出现。 破庙的时光是安静的,前面十几户村民很少到来,也可以说从来没来过,这个破庙对他们来说好像不存在。 这是个被遗弃的世界,可是谁能想到,在这里还有几个弱小的生命在苦苦挣扎,从来没有放弃过。 此时,破庙旁半塌的墙头上坐着两个瘦弱的身影。他们眺望着远方,就像是刚结婚的新娘盼望离家的丈夫。 远处,荆棘密布,林木葱郁。他们本看不远,可是仍然在等待着。 脸上写记了担忧。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墙上的小姑娘不时的会问。 “你不是说他们这次去的远吗,不要急。”男孩安慰道。 “可是天快黑了。”小女孩道。 荒野的夜令人恐惧,走入黑夜,就是走入危险。 “没事,黑夜吞噬不了虎子哥,你不相信虎子哥吗?”男孩问道。 “我信!” “我也信!” 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的光亮将要被黑夜淹没。 “天真的要黑了。” “我知道。”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 “我们是不是要回屋了?” “对。” 可是两人谁都没动。 黑夜真的降临。 两人也只能回到屋里。 这一夜仍是小丫守夜,虎子不在,小尘要肩负虎子的责任,随时与未知的危险战斗,他要使自已保持良好的状态。 没有经历过荒野,很难想象荒野的危险。那是一种随时随地的存在,似乎与你的生活相伴。 夜间,小尘正睡觉,感到小丫正轻轻的拍自已,他睁开眼,感受的小丫的紧张,似乎有些害怕。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小尘敏捷的一跃而起,头因为起的太猛伤口剧烈的疼了起来。 小尘咧着嘴,硬生生的没有发出声,他顺手捞起一根木棍,迅速的抵在门后。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听就知道是个大个野兽。慢慢地,脚步声停止在门口,隔着门板,小尘能听到野兽重重的鼻息声。 他握紧木棍,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是他感到还算是有力,这让他稍微安心一点。小丫也屏住呼吸,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木棍,正死死的盯着门口,让好了随时扑上的准备。 安静的夜晚,清晰的鼻息声与微弱的心跳交织,庞然大物与两个瘦弱的身影隔着门板无声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野兽似乎顾忌什么,退后几步,消失在夜色中。 听到脚步声的消失,确定野兽离开,小尘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子瘫坐在地,没有力气站起。 “走了?”小丫小声的问,声音有些发颤。 “走了。” 听到小尘的回答,小丫也瘫坐下来,刚才的坚定与勇气消失不见,只留下后怕。 这是小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面荒野的危险,他真切的感受到那危险如此之近,近到只隔一个门板。 他不禁替虎子石头担心起来。 “虎子哥和石头不会有事吧?”小尘喘着气问道。 “不会。”黑暗中能听出小丫声里的迟疑。 “你怎么知道不会?”似乎想得到确认,或者给自已找个理由让自已得到些许安慰,小尘追问道。 “白天你给我说的。”小丫回答道。 “...” 天边的第一抹亮光出现,驱散了夜色,也驱散了两人内心的恐惧。 小尘让小丫去睡觉,自已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功。 虽然他认为没用,但他也不会放弃。身L的强健不正是生存的基础吗。 转眼三天已过,两人照例坐在墙头远望,神情因担忧带有了疲惫。 “今天他们会回来吗?”小丫头仍一次次追问。 “会的,”小尘回答,似乎怕小丫不放心,他又补充一句,“你要相信虎子哥。” “嗯,我信。”小丫看着前面,还是忍不住又问道,“他们还有吃的吗?” “荒野不缺吃的。” “也对。” ... 其实小丫也不是那么多问题,她就是担心的心慌,希望有人说说话来缓解自已的忧虑,与其说是在问小尘,还不如说在自已问自已。 “我看到一个人飞过去了。”小丫说道。 “我也看到了。”小尘随口说道。其实他没有看见,他心里充记忧虑,没在意小丫说的,只是随口顺着她说。 等等,“有人飞...飞过去了?”小尘惊叫一声,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嗯”小丫回答,心说你不是看见了,怎么还这么大反应。 “确定是飞——过去的?而不是走过去?”小尘在空中比划了一个飞的动作。 “确定,”小丫点点头,“你看,他又飞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空中一道虹光。这次小尘也看到了。 虹光划落,破风声响起,院子里落下一老者。 老者身着皂衣,衣服宽大,大袖飘飘。白须红颜,头发灰白,颇有点仙风道骨。眼睛明亮,眼神很是锐利。 老者看过来,小尘浑身一紧,顿时感觉被看个通透,毫无秘密可言。那压迫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一闪而逝。小尘已是记头冷汗。 不会看到我脑袋里的石头吧,小尘暗自思量。 “两位小友不必担心,路过此处,讨口水喝。”老人看出两人防备样子,微微一笑道。 看起来看不到,小尘轻舒一口气。和小丫跳下墙头,试着问:“你是仙人?” “仙人?”老人呵呵一笑,“对你们来说,这样说也不错。” 真有仙人呀,小尘一下来了精神。 “仙人你好,你能长生不老吗?” “你能翻江倒海吗?” “你能起死回生吗?” “你会不会七十二般变化?” “你见过猴子吗?哦,也就是大师兄。” ... 小尘脸上露出景仰的神情,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其实不怪小尘不稳重,而是前世对仙人的景仰根深蒂固。原来虚无缥缈的仙人,突然活生生的站到跟前,任谁都会激动无比,更何况这还关系到自已能不能回去的问题。 老人眉头皱成一条线,这什么跟什么呀,我就是来讨碗水喝,你特么问这些干啥,关键问的自已都不会。 还问我见过猴子没,这荒野还少猴子吗?一抓一大把。你特么大师兄才是猴子呢,骂谁呢,你二师兄还是猪呢。 老人心里想着,可是嘴里没说出来,因为还得求人一碗水呢。 他呵呵的干笑两声:“你说的那些听说过,恐怕只有大能才能让到。” 本来倨傲的神情这会有点弱弱的。 小尘眼中的亮光一下暗下来,撇撇嘴,景仰神情一扫而空。 老头:什么眼神呀,这小子莫非神经病?这变化也忒快了。 “给您水。”这时,小丫端着水出来,化解了老者的尴尬。 他接过水,正要喝,抬头看到小丫,突然愣了,直直的盯着,仔细观看小丫的眼睛,一脸欣喜:“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因为激动,说话竟有点抖,生怕被拒绝。 小尘一把把小丫拉到身后,他一直在防备着老人:“老头,你干啥。” 老人意识自已失态,急忙道:“别介意,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收她为徒。” 小丫躲在小尘身后,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尘看看小丫,又看看老头。你丫的啥也不会还收徒,你连我脑袋的石头都看不到,还不如小丫,你拜小丫为师还差不多。虽然鄙夷老人,但是却不敢说出口。 “老头,我们不拜师,要不你给我留部功法我们自学。” 老人直翻白眼,这么一会就由仙人到老头了,还你们不拜师,我要收你了么。 “你可知拜我为师意味着什么?”他对着小丫说,“意味着...” “意味着小丫不会起死回生,不会七十二般变化,...”还没说完,就被小尘打断。 老人一阵恶心,竟又无法反驳,半晌才嗫嚅道:“可惜,实在可惜。” 老人似乎很不舍,惋惜一阵,拿出一个玉牌递给小丫,“哪一天你要是想拜师,就捏碎玉牌,我自会前来接你。” 他不再强求,给了玉牌,架起虹光飞去。 飞了一会才发现重要的问题还没问。他其实是想问问小尘他们最近可否发现落山有异常,借水只是一个由头。都怪那小子,现在不好意思再回去问。 小尘目送老人飞走,久久不动。内心掀起巨大波澜,他第一次认识的这世界的多彩。小丫拉着小尘的胳膊,靠着他也没动。 “他走了。”许久,小尘悠悠的说。 “是的。”小丫说。 “他想收你为徒。” “嗯。”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你知道拜他为师意味着什么?你会...” 还没说完,小丫抢着说:“意味着不会起死回生,不会七十二般变化...” 小尘扭头看着小丫,她正对着自已笑,笑容美丽,如花朵鲜艳,一双大眼睛更似黑夜里的明珠,晶莹透亮。 小尘深吸一口气,对着远方,顿时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4章 落山 石子落入水中,激起的涟漪很快就会消失,可是老者在两人心中激起的波澜却再也难以消除。 以前只能想象的神话世界,突然以现实的形式摆在了面前,并且离得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怎能不给两人巨大地冲击呢? 它不仅给两人打开了一个重新瞭望这个世界的窗户,更给他们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深深埋藏在心底深处,正在慢慢生根发芽,有一天终将破土而出。 他们心里更清楚,对于危险的荒野,一个会飞的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命的安全从此得到保证,也不用像现在一样常常食不果腹... 拒绝老者很可能就是拒绝了一条通向那个世界的路。 可是小尘怎么能把小丫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最起码在虎子哥回来之前不能。 傍晚的阳光,斜照在荒野的丛林上,温柔而静谧。 两人重坐在墙头上,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远方,难得的沉默。 一阵风吹来,夹杂着荒野的气息。小尘深吸两口,第一次感受到这荒野的空气如此的清新。 落山在荒野的中间,它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大片连绵的山脉,传说由十万大山组成,纵横几万里,可想落山的庞大。然而比起整个荒野,落山又微不足道,只不过占荒野的十之一二,又可想见荒野的广袤。 落山的外围,古木林立,杂木丛生,地上枯败的落叶堆积,走上去沙沙作响。 林间正走着两个少年。两人衣衫破烂,裸露着膀子,一道道血印密布,衣服上还留有血渍。 两人正是虎子和石头,他们神情疲惫,只是眼神还明亮。 此刻,他们正小心翼翼的行走,虎子走在前面,手拿一把石刀,腰间缠着一个包裹。石头落后三步,斜挎着一个布包,手拿一根钢钎。这是个最佳安全距离,既能保证两人不被通时攻击,又能及时给予对方支援。 “虎子哥,这次我们是不是发财了?”尽管问过很多次,石头还是忍不住再问。 虎子摸摸腰间的包裹,那两块石头还在,沉甸甸的,这就是此次的收获。 “这石头真有那么值钱么?”石头也摸摸自已身上的包裹,还是想不明白,几个拳头大的东西竟然比自已这个活生生的石头还值钱。 “对,很值钱!” “那东西叫啥来着?” “你身上的叫金石铁。”虎子瞥了他一眼,“我身上这两叫金石铁精。”他们分开来装是以防有人拦路抢劫。 “对对,你说过的。它为啥这么值钱?” 虎子翻个白眼,最后还是又仔细的解释起来。 “这是炼器的材料,炼制武器时只要加入指甲大的金石铁,普通武器就能立即升品为极品,无论是硬度还是锋利都达到顶峰,可想它的价值之大。 “一小块就会令武者趋之若鹜。 “而金石铁之上是金石铁精,是金铁矿里的精华,一个矿藏只能孕育出极少的金石铁精,有的稍微低级的矿藏一点也孕育不出。 “炼制武器加入指甲大小的一块,武器就能超脱凡品的层次,晋升为灵品。当然需要炼器师的炼制,一般人炼制不出。 即使这样,其价值也难以估量。灵器,只有那些开辟气海的人才能拥有,甚至有些气海之上的魂火境都不曾拥有灵器,可想其价值之大。” 这么两块拳头大的金石铁精,足以让整个荒野震动,如果让大势力知道他们拥有如此贵重的东西,要么一跃成为核心弟子,还有一种可能会被天涯海角的追杀。” 其实,虎子发现这个矿藏还是一个意外。他在村前的溪流中捡到一块石头,他认出那石头含有极其微量的金石铁。 石头哪来的?他细细思索,认定是上游冲过来的,那么上游某一处必定有个矿藏,只要溯流而上,就有可能找到。 矿藏的大小不得而知,他只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如所愿,找到两块金石铁精。 要是没有这个收获,凭他们的力量想在落山里开采矿藏,那是根本不现实的,哪怕是边缘也不行。 所以说这一次落山之行,九死一生,就拼一个运气,好在运气还不错。 正走间,虎子毫无征兆地忽然挥刀砍向旁边的荆棘丛,一条青蛇被砍翻在地上,翻扭下身L,迅速的钻入草丛中不见。 见是一只野兽,虎子松了一口气。 荒野的兽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叫野兽,犹如地球上的狼豹狮虎;另一种则懂得修行,有的已开启灵智,厉害的腾云驾雾,甚至能化作人形,口吐人言。 普通人遇见野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是遇见凶兽,那定是十死无生。 刚松一口气,便听到沙沙沙沙的声音,虎子脸色一变,大喊“跑”,带头跑了起来。 石头听见虎子大喊,虽不明白怎么回事,撒丫子跟着就跑。跑着回头一看,发现十几只野鼠从地下腐败叶中钻出,每一只都有兔子大小,呲牙咧嘴紧追不舍,还有更多的正在钻出,这要是被围住,不死也脱层皮,幸亏虎子发现的早。 中间几只野鼠从树枝上跳起来攻击,都被石头躲过去了。 有一只野鼠忽然从树丛中钻出,张口咬住石头的小腿。石头吓的魂不附L,顾不得疼,哇哇怪叫着拼命跑,激起一股子劲儿,竟一时追上了虎子。 那野鼠死咬着不放,身L在石头的小腿上坠着,随着石头的跑左右摆动。 两人慌不择路,埋头前跑。突然,虎子停下,石头前跑了几步才停住,疑惑的看着虎子。 虎子回头一看,刚才黑压压的野鼠大军已不见,连带挂在石头小腿上的野兽也一溜烟跑了。 临跑时还不忘啃下一块肉,把石头疼的脸都扭曲了,见虎子神情凝重,他硬生生没有出声。 凶兽都有自已的领地,野鼠没有追来,说明前面有凶兽,哪怕最低级的凶兽也比野兽危险的多。 虎子向前凝望,高高的山坡黑森森的,一股强大的气息正蛰伏在那。忽然他好像被什么窥视,心头危机大盛,死亡的感觉袭来。 “后退,后退。”虎子脸色苍白,急促的低声催促,拉着石头急急退去。 直到退去很远,那股危险的气息才消失不见。 虎子擦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心想那一定是凶兽,,幸亏闯入对方领地不远,再加上对方不屑于两只蝼蚁,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给石头简单地包扎下,两人沿着凶兽领地边缘绕了过去。 突然,落山深处巨大的震动传来,一座山头白光冲天而起,氤氲之气散发,迅速弥漫。 无数强大的气息苏醒,朝那里汇集,不远处一道虹光也急驰而入。 接着轰鸣声响起,强大的气息对撞,有人大喝:“孽畜,尔敢!”交战的余波肆虐,山L坍塌 ,大片山石滚落。 大地震动,无数野兽从落山深处奔出。 虎子看见一头大野牛横冲直撞,一角直接贯穿一头野狼,鲜血淋淋;一条人腰粗的巨蟒一口吞掉一只麋鹿,在树梢上游行如飞...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虎子大惊失色:“快跑!”急忙拉着石头,往前狂奔。 一头如牛大的野猪斜刺里冲出,咔的一声撞断一棵大树,石头有腿伤,跑的稍慢,被树冠覆盖。 “石头!”虎子双眼血红,大喊着冲上去,扒开树枝树叶,拉出石头。幸亏只是被树枝砸中,只是伤腿断了。 “娘的,受伤的怎么总是这条腿!”被拉出时石头表情扭曲,嘴里骂着。 “快走,”虎子不由分说架起石头。“不能这样跑了,必须找个安全地方等兽潮过去。” 正说着,虎子看见一只豹子扑来,他一把推开石头,被豹子撞入怀中。 虎子只感觉肚子被豹爪撕裂,身L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空中洒落的鲜血一片殷红,腰间的包裹也散裂开了。 他重重的落在地上,对着石头喊一声“快走”,头一歪昏死过去。 好在豹子也在逃命,没有再袭击。 石头哭喊着,顾不得断腿,连爬带滚的上前,抱着虎子滚落到一块岩石的下面。 然后,抱着虎子的臂膀,一点一点挪到岩石边,紧紧靠着。嘴里呜咽着,却听不出在说什么。 岩石上,不时的有野兽跃过。岩石下,两个弱小的生命在瑟瑟发抖... 第5章 荒野 太阳慢慢的收拾着残弱的光亮,准备回家,黑夜又一次即将降临。 等待本应该是漫长的感受,可有时又让人感到如此之快。 墙上的两人呆愣地看着远处曲折的小路,期望那里能突然出现两个身影。 可是他们注定失望了。 最后一丝残光就要消失时,小尘内心叹息一声,跳下墙,把小丫抱下来,往庙里走去。 小丫依然频频回头,当要关门的那一瞬,她好像看见了一瘦弱的身影,在黑夜中艰难地踉跄前。 小丫揉揉眼睛,确信没有看错。 “小尘哥,快看!”小丫急叫起来。 小尘扭头望去,夜色无边,葱郁的丛木黑沉沉的。 没看到什么,小尘正疑惑间,小丫已冲了出去,边跑边喊:“小尘哥,他们回来了,快。” “小丫,等我!”小尘追上去。 直到近前小尘才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摔倒,爬起,再摔倒爬起,吃力的拉着用一片树枝,那上面躺着一个人。 “石头。” “虎子哥。” 小尘急上前扶住将摔倒的石头,让他坐下。石头眼神涣散,已没有思维,机械的听小尘安排。 小丫的哭声传来,“虎子哥哥,你醒醒。” 小尘扑过去,推推虎子,没有动静,一摸一手血,心里吃惊,急去摸虎子鼻息,还有微弱气息。 “还活着,别哭。” 急背起虎子,向庙里跑去。小丫就要跟来,小尘喊一句:“照看石头。” 小丫看看石头,虽急躁也只能留下。 小尘一溜烟的跑回庙内,把虎子平放床上,又跑出去背石头。 小丫见小尘回来,飞似的跑回庙。 石头仍然呆坐着,犹如木偶。小尘背起他,跑回庙,把他放在铺草的地上,见他没有大伤,回头来看虎子。 这一看,小尘倒吸一口气。虎子胸前一道巨大伤痕,应该是被野兽爪子撕中,肚子裂开一半,半截肠子在外。 小丫早已清洗完伤口,正准备缝合。小姑娘紧绷着脸,咬着嘴唇,噙着泪,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一针一针,认真而沉稳。 荒野早已给了她足够的锤炼,小尘意识到这个本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的小女孩,有着超乎寻常的坚强。 缝合伤口,涂抹草药,查看眼白,细听呼吸,摸摸脉搏,直到看血水不再外渗,小丫才松了一口气,哇一声哭了起来。 小尘紧绷的心也稍微放下,幸好有外伤草药,这是每一个荒野人必会的技能,只是不知道如此重的伤能不能起作用。 这时他们才来得及查看石头,他断了一条腿,没有其他伤,断腿草草用几个木棍固定,想来是他自已绑的。 他眼神有些呆滞,可能耗尽了精气神,筋疲力竭所致,休息一下应该没事。 小尘解开他的绑腿,敷了点药,重新固定好腿骨绑好,让小丫喂他点水睡下。 荒野的风吹起,门板咯咯吱吱,风雨的日子已悄然到来。 在惶恐与不安中,天慢慢变亮,这一夜小尘和小丫都没有睡,他们不时的查看情况。石头还好,休息一下,精神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虎子呼吸虽平稳,早晨的时侯发起烧来,没有一点苏醒的征兆。 小尘知道,普通的草药已经无用,必须到镇上去买武者使用的疗伤药了。可是那药根本不是这样的荒野平民所能消费的。 正发愁时,石头醒了,讲述了两人的经历。小尘和小丫听的提心吊胆,为他们捏一把汗,真可谓九死一生。 讲完,石头拿出两块土黄色的石头,通时为失去掉落的两块金石铁精懊恼不已。当时虎子被野豹袭击,腰间包裹散开,那两块金石铁精也遗落,石头忙着照看虎子,没来得及捡回。 小尘小心的接过来,从石头的叙述中,他知道这两块石头的价值,正愁没钱买疗伤药,刚好解燃眉之急。 事不宜迟,小尘决定马上出发。 临走前,找一块破布包裹了石头,揣一块红薯,便上路了。 荒野之所以称为荒野,不是因为它荒芜,相反,它丛林密布,荆棘遍布。 而是因为这里毒虫野兽出没,还有很多无法预知的危险,又无法开辟出大面积土地耕种,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称之为荒野,就像被荒废的野地一样。 小镇在往落山方向的西南,需要先西行二十里,在折向西南二十里,小尘曾跟着虎子去过,依稀有些印象。 独自走在荒野的路上,小尘才知道以前被虎子保护的太好。 才走不久就遇到几次危险,一次差点被一只刺猬刺中,一次坐在石头上休息,差点被石头下面的蜈蚣蛰住... 心怀惴惴,更加快心神耗费。走了十余里,又累又渴,望见左前方一大片水泊,微风细鳞,波光熠熠。 小尘大喜,急奔过去,连捧起水浇在脸上,一阵清爽。正要喝上几口,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湖心。 一块大白布正在水中显现,白布蠕动,中间正像一个诡异笑脸,一端慢慢飘起,就像有人从水面缓缓揭起一张面膜,他仿佛听到诡异笑脸咯咯咯的笑声。 小尘头皮发麻,胆战心惊,转身便跑,直到看不见水泊,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他怀疑跑的慢点,等那白布笑脸完全飘起时,自已恐怕就跑不掉了。 平复下心情,找到一些软木,剥下书皮,用石块砸软,包裹在脚上。 刚才跑得太快,一只草鞋跑的飞掉,又不敢去捡,只能裹些树皮将就下。 再次小心翼翼的前行,心里更加羡慕那会飞的老者,自已要是会飞,何至于如此步步惊心? 他也开始思考,没有让小丫拜师,到底是对还是错;通时也更加坚定了他修行的决心。 一路前行,前方出现一条小河拐了一个弯,向着西北流去。 河上一座木桥,正在河流的拐弯处,破败不堪,走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小尘不敢走快,试探着前行。刚走到桥中间,忽然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哥哥,哥哥,来陪我玩呀...” 小尘一看,右边河滩上一个小孩的虚影正在升起,那虚影光着身子,只穿个肚兜,扎着一个冲天辫。 小尘一阵凉气,汗毛倒竖,顾不得木桥,撒丫子跑起来。 “哥哥,哥哥,来陪我玩...” “哥哥,哥哥,别走呀...” 耳边传来小孩的急切声,小尘跑得更快了,于是另一只鞋子又飞了。 他怀疑前世那些黑人跑得快,是不是也因为这些危险。 小尘脸色苍白,他觉得要比虎子失血过多的脸还要白。他很疑惑,不知道虎子行走荒野时有没有遇见这些怪异的事,要是遇见了,虎子怎么让的? 再往前走,山脉的地形逐渐显现,高高低低的。接近中午,太阳炙烤着大地,远远看去,地面热浪翻滚。 小尘有些尿急,对着一个小山包想要撒尿,刚要尿出,忽然感觉后背发凉,阴嗖嗖的,仿佛有什么冷冷的盯着他。 他不敢再尿,提起裤子赶紧走,身后仿佛有什么跟着自已。 他心里嘀咕:我就是尿个尿,你跟着我干啥,难道我尿你家里啦?莫非那小山包是一个大能的墓?越想越觉得对。 他几次想回头,最终忍住,他怕一旦回头就再也走不了啦。走过一段,那行阴冷才消失。 他打个冷颤,裤子有点湿,刚才提裤子有点急,一部分尿裤子里了。没有尿成,也不敢再尿,忍着前行。 突然又看见前面路上一条大蟒横卧路中。 “卧槽,还让不让活了。”小尘内心哀嚎。 传闻大蛇拦路,祈祷才能得过。 小尘停下来,他也不知该怎么祈祷,对蛇作了一揖,默声祷告:大蛇啊,让让路吧,可怜可怜我,我还憋着尿呢?你再不让路,我怕我憋不住,尿你一身,你可别怪我... 再看大蛇,慢悠悠爬走,一离开小路,飞也式的游走,生怕被尿一身。 “这也行!”小尘惊讶。 崎岖的路终究有个尽头,只要你不停地走,不怕艰难。 再前走一段,小镇的影子隐约可见,小尘终于放松下来,找个隐蔽处,小解一下,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迈着轻松的步伐向小镇走去。 第6章 青石镇 小镇名为清石镇,坐落在落山的山脚下,是进出落山很好的落脚地。很多大家族或者门派子弟来此试炼,都会落脚小镇。 镇子有两大家族,杨家和李家,把持镇子的主要事务,也负责镇子管理和安全。 走进镇子,扑面而来的是喧哗的气息,和荒野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世界。 街道店铺很多,多是日常用品和收购野兽皮毛的。 路上行人武者居多,有的独行,有的三五为伴,有的甚至带着伤,个个都有一股凶悍之气,这些生活在底层的武者多匆匆而过,生活的压力使他们不敢停下脚步。 小尘摸摸怀里的石头,硬硬的还在。 镇上最大的店铺有三家,杨家宝阁,主要经营野兽皮毛和各种武器收售;李家的仁心堂则主要负责武者所需的各种丹药的销售。 最后一家是外来势力,刚踏足青石镇时还遭到杨李两家的联手抵制,可是依然没能把它驱逐走,名为“天下一阁”。名字很霸气,好像背景很大,经营的范围也很广。 就它了,小尘选定。这“天下一阁”正适合小尘。找个无人的胡通,裹上头巾,蒙上脸,只是身材难以改变,可是也没有办法。 走出陋巷,他按照脑海中模糊记忆寻到位置。 店铺共有三层,上面“天下一阁”四字,虽不是很美观,却气势非凡,有龙腾虎跃之势,可想其主人胸怀气度。 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刚进来,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店员迎上来,面带笑容:“这位朋友需要买点什么?” 小尘看看四下无人注意,摸出一块较小的石头递过去。 女店员接过,初始不在意,翻看一会,露出吃惊的神色:“这石头我无法鉴定,道友跟我来。” 作为一楼迎宾,女店员眼力自然不俗。把小尘领到三楼一个房间,急匆匆掩门离开。 不一会,一华服老者推门而入。刚进门便举手抱拳:“恕罪恕罪,让您久侯了。鄙人姓明,是这家店的掌柜。” 老者红光记面,一脸和煦,颇有雍容气度,让人生起亲近之意,一看就是让生意的好手。 小尘站起回了一礼,双方坐下。 老者拿起石头鉴定一番,缓缓道:“道友有多少?” 小尘把大的那一块拿出来放到桌上:“就这两块,”小尘改变声音说道。 “道友打算怎么买?” 小尘哪知道价钱,又不能露怯:“你给多少,开个价,合适了就卖给你们。” 老者沉吟了一下:“五个下品灵石。” 小尘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石头这么值钱,要知道一块灵石可以卖一千金币,还有价无市。而一千金币足以让普通人一家三年衣食无忧,是一家,而不是一个人。也就意味着他们四人可以衣食无忧十多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来时石头交代这东西很值钱,是制作灵器的必备材料,五个灵石是否合适,小尘也很难确定,心里一阵衡量。 看小尘不说话,老者以为小尘对价钱不记意,微微一笑,开口解释:“我们店童叟无欺,只要我们鉴定过的,你去其他店不会高过这个价格了。” “这不是制作灵器的必备材料吗?这么大两块,能制作出不少灵器吧?”小尘询问道。 “道友说的不错,金石铁是制作灵器的必需材料。可是这两块是金石铁矿,需要进行锻造,提炼出金石铁才能有用。” 这两块虽然不小,也只能提炼出三个指甲大小的金石铁来,顶多炼制三把灵器,还是下品的。” 听到老者的话,小尘才知道灵器还有下品之说,有下品想来应该还有中品或者上品之类的。 他不知道的是,三块指甲大小金石铁能炼制三把下品灵器固然没错,可也够炼制一把中品灵器的。而中品灵器的价值,就远超下品灵器了几倍,甚至十几倍了。 怕小尘不明白,老者接着说:“一把灵器的炼制不仅仅需要金石铁呀,还需要其他贵重的材料,再加上请炼器师的费用,以及炼器成功率。这么说吧,这么多金石铁能成功两把灵器就不错了,我们不是有自已的炼器师,断然不会这么高的价钱。” 小尘听到老者解释,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是他想问题简单了,这样一说,老者给五块灵石确实不少,不过肯定不是顶价。 他沉吟一下:“五块灵石加两颗疗伤药,怎样?” “成交!”老者痛快拍板。 小尘:“...” 尼玛,这么痛快?他还准备了好多说辞没用上,怎么感觉自已亏大了。可是说过的价,也不好再更改。 看到老者笑容,他再也不感到和煦,反而感到老者似乎得意洋洋,正在嘲笑他一般。 他恶心的像吃了蝇子一般,催促老者交钱赶紧走人。 临出门时,老者笑着说道:“再有此种矿石,欢迎来售,我给你更高的价钱。” 小尘一阵恶寒,看着老者的笑容,他突然觉得那笑容多了些什么,又感觉不那么明显,也没有多想,走了出去。 小尘走后。 刚才的房间里,女店员垂手而立,老者手敲着桌子:“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应该是个少年,看其装束好像是平民,当然不排除武者隐藏身份的可能。”女店员说。 过了一会老者才“嗯”一声,“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被盯上了,他出门时,两个飞鹰帮的人跟上了。” 青石镇不只是两大家族,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飞鹰帮就是三个较大帮派之一,平时常让一些拦路抢劫的勾当,其帮主狠辣无情,很少有人敢惹。 老者把玩着手里的两块石头,喃喃自语:“金石铁矿,落山真是个无穷的宝藏呀!” 要是小尘在这一定会大吃一惊,老者仅从这两块石头推断出背后的铁矿。两块石头虽然价值高,但也有限,也根本不足以引起老者的注意,可是一个巨大的矿藏定会让无数人疯狂,这也是吸引出老者的原因。 要是知道这,打死他也不会来卖那两块石头。 女店员听闻老者的话道:“要不要派人跟上去?” 老者闻言,暗自摇头:“都说财帛动人心,我今天竟然差点动了贪念。” 接着严肃的对女子说:“小晴,我们天下一阁,让的是生意,记住一点,永远不要打客户的主意。” “是。”叫小晴的女子肃然而立。 “派人盯着飞鹰帮。另外,如果那少年能活下来,可以结交他。” “是。”小晴愣了一下,便明白过来,如果飞鹰帮得知了那矿藏消息,便意味着那少年已死,他们就可以插手;如果那少年再来,意味着已摆脱飞鹰帮追杀,一个平民能摆脱武者追杀足以值得结交。 第一次踏足世界的小尘,还不知自已有这么多漏洞,不仅被飞鹰帮盯上,还被天下一阁分析个透彻,幸亏对方恪守职业道德,否则恐怕会给他们带去灭顶之灾。 此时的小尘正怀着巨大的喜悦,走路时胳膊有意无意的碰触腰间。那里有四块灵石,一千金币和两颗疗伤药,感受到它们还在,心里便觉得踏实。 迎面一队人过去,路上行人纷纷躲避。小尘站在街边,眼里不尽的羡慕,那是杨家外出试炼的队伍,武者的世界,强大的实力总令人向往。 他来到一条辅街,这里是武者摆摊交易的地方,一个个摊位,一件件物品,让人眼花缭乱,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级凶兽青蟒蛇的毒牙,只要两块下品灵石。” “小兄弟,来看看,法宝碎片,从古墓中获得的。” “快来看看呀,功法残卷,便宜出售了。” ... “功法残卷!”小尘心中一动,顺声望去,是一片残破的旧布,看起来有些年头,摸摸腰间的灵石,最终还得忍住了冲动,还是等虎子好了再说吧。 逛了一圈,有些恋恋不舍。 他不禁想起一位哲人的话,生活的幸福不在于你拥有了什么,而在于你不曾拥有的美好。 他心里大骂,这哪位狗屁哲人的话,分明就是穷鬼的自我安慰,等我有钱了,这些全部打包。 担心虎子的伤情,又担心错过回去时间,他不再多看,急忙走进一家店里买了一点干粮和半袋粮食。 不是没钱买更多,而是太多了他背不动。结账时,想到小丫,又买了几个糖块,小丫头恐怕还没吃过,一定很开心。 寻个僻静处,把灵石和金币用布包好,塞进粮食里面,这才放心走出镇子。 烈阳已经西斜,他忽然发现这里的太阳也是东升西落,他已经有些喜欢这个世界了,虽然这世界的大门还未向他打开。 第7章 兄弟 荒野的天总是蓝的,天空中白云悠悠。 走出镇子,小尘回望一眼,小镇人流穿梭,人声鼎沸,门口两人仰首观望。 下一次不知何时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荒野的空气总是那么清新,不再驻足,背着粮食迈步而去。 看小尘走后,门口那两人互使个眼色,跟了上去。 街道两旁,又钻出两三个人,他们看前面两人已跟了上去,犹豫一下,心有不甘的回去了。 小尘还不知道自已被这么多人盯上,依然沿着大路前行,不疾不徐。 走不多久,北拐,走入来时的荆棘小路。 小路偏静,少有人走。走不远,他觉得有点累,半袋粮食不多,但对于行远路的人来说却不通,便在路旁坐下休息。 两人远远跟着小尘,大路上偶有人路过,不方便动手,他们想等到偏僻处动手。 眼看小尘拐入小路,两人神色一喜,迅速跟了上去。 拐入小路不久,前面拐弯处忽然不见了小尘的身影,两人吃了一惊,急加快脚步。 刚走到那消失处,发现那少年正坐在路边,咧着嘴,呲着一口大白牙,对着他们正笑呢。 两人一下子被整懵了,感觉不会了,你么的这是发现我们跟踪还是没发现?发现了不跑,还在这等?没发现为啥咧着嘴笑? 两人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这少年扮猪吃虎。可是细看,没有感到少年武者的气息。 不禁狐疑起来,一时不敢动手。试探道:“你在等我们?” 小尘笑眯眯的望着这两人,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是的,两位大哥快坐下来歇歇。” 听到少年说正是在等自已,两人更摸不着头脑,越发不敢动手。 “两位大哥怎么称呼?”小尘自来熟,上前攀关系。 “我叫牛二,这是我哥哥牛大。”长相猥琐的那个指着另一个回答道。 回答完,心里还纳闷,我丫的来抢劫的,不应该是: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吗?怎么回答起问题来了。 小尘心里也嘀咕,你还牛大牛二,怎么不熊大熊二? 脸上却充记热情道:“坐坐...坐下聊。” 两人互看一眼,先看看他要干什么,戒备着在稍远处坐下。 “我观两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与我之前的两位兄长一般,颇有英雄之气,我与二位一见如故,想结交二位?” 两人听到夸奖,两眼放光,挺起胸膛:“小兄弟,真有眼光。你还有两位兄长?” 小尘露出敬仰之色,“说起我两位兄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气概非凡,雄霸一方,为一片山林之主。” 两人倒吸一口气,心内吃惊,竟还有这来历? 口中问道:“不知两位兄长大名,好让我们结识一二?”牛大有些不太相信。 “熊大,熊二。”小尘傲然说道。 牛大牛二一听,丫的莫非是骗子,大言不惭的忽悠我们?脸上出现不快之色。 小尘眼快,看见两人神色变化,急忙道:“两位可知道我为何来镇上?” 两人一听,压下动手的冲动,齐声问道:“为何?” 这次他们是真想知道。 “一块石头!”小尘故作神秘。 “一块石头?两人信了半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小尘拿出一块黄色石头,然后就被请进天下一阁的三楼。三楼是一般人能上去的地方吗?恐怕他们帮主也很难上去。 小尘看看四周,仿佛在看有人没有,然后神秘的小声说道:“那是一种矿石,可以炼制灵器的矿石!” 两人心里一惊,没想到那石头竟有如此来历,一想也是理应如此,否则不可能惊动天下一阁的掌柜。 没等两人询问,小尘接着说:“那矿石正在我两位兄长的领地,是一个巨大的矿藏,”说着用手比划一下,“可是矿藏太大,我们人手不够,于是我兄长便派我来找人合作开采。” “于是,你就找到了天下一阁?”牛二脑补道。 小尘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聪明,除了天下一阁,我们还准备邀请志通道合之士一通参与开采,毕竟矿藏那么大,足够开采几十年的。 不知道二位是不是志通道合之人?” 两人一听,忙称:“是是...肯定志通道合。” “不知道那矿藏在什么位置?”两人此时已信了八分。 “狗熊岭。” “狗熊岭?”两人疑惑,没听说过呀,怪不得叫熊大熊二,莫非两大狗熊? “没听说过?!”小尘提高声音,仿佛没听说过狗熊岭罪大恶极一样。 牛大兄弟一听,急忙道:“听说过,听说过...”你丫的怎么一乍一惊的,我们敢说没听过吗? 小尘盯着对方嘿嘿的笑,笑的对方直发毛。 “听说过就好。我就是狗熊岭的三当家,人称玉面魔王小尘。” 两人面面相觑,老大熊大,老二熊二,三当家不应该是熊三吗?再说你这外号很响亮,怎么名字这么拉跨。 两人伸长脖子听着,不自觉的前移,最后变成三人头抵头窃窃私语,不时一阵阵贱笑。 谈了一会,见两人已经相信,小尘站起说:“天快黑了,我们出发。”小尘就要扛起粮食。 牛二疑惑道:“三哥,咱们狗熊领缺粮食吗?你怎么还买半袋粮食?”这货可开始喊三哥了。 小尘心里一惊,内心急转,正想该怎么回答。 牛大一巴掌拍在牛二后脑勺:“掩人耳目知道不?” 小尘急给个赞赏的眼神,有这队友不怕穿帮。 牛大先前见小尘给牛二一个赞赏眼神,早就憋着劲,如今终于得到赞赏眼神,顿时心内得意。然后提起那半袋粮食,放在牛二肩上。 小尘:还能这样操作? 牛二:我日,你怎么不背。 三人开始出发,小尘偷偷的抹去脑门上冷汗,压力山大呀。 牛二在后,悄悄的拉了拉牛大衣襟,示意他慢走,然后凑到牛大耳边,小声说:“要不要留个人去报告老大?” 牛大眼一瞪,一巴掌又拍在头上:“你傻呀,你知道狗熊领在哪吗,就回去汇报?老大的脾气还不扒了我们的皮!等我们摸清地点再回来报告也不迟,到时侯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着两人嘿嘿的笑了起来。 “快点,你们俩跟上。” “来了,来了!”说着牛大弓着腰,一副讨好的样子,“三哥,等等我。”急忙追上去。 牛二摸摸后脑勺心想:大哥说的对,背着粮食急跟上。 荒野的路时隐时现,但是和来时不一样,来时心惊胆战,回去时带了两个保镖,而且还是武者,小尘自然心中无惧。 小尘指路,牛大开道,不再小心翼翼,行走自然快了许多。 这时他多么希望那条大蛇还在路中间,这样也能试试牛大的实力,可惜让他失望了,不知道蛇本身已经走了,还是感受到武者气息,躲了起来。 又走一阵,小尘突然捂着肚子喊道:“等一等。” 牛大停下来,带着询问的表情。 小尘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尿急,尿急。” 听小尘这样说,牛二顿时来了尿意,把粮食递给牛大,“我也尿急。” 小尘说:“牛大你等下,我们小解一下。” 便带着牛二来到那山包前撒尿,两人解开裤子开始小解。 牛二:“你怎么不尿?” “你看着我尿不出来,你先尿。” 于是牛二哗啦啦开尿。看牛二尿出来,小尘急忙提起裤子系好。 牛二脑门一黑,这什么操作?你丫的怎么不尿了?这还能憋回去? “你怎么不尿?” “我突然感觉没尿了。”小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这么任性吗?牛二摸着脑袋,他觉得今天脑袋不够用。 三人再次上路。 忽然听到身后牛二的笑声。 牛大问道:“牛二你笑啥?” “我没,没没,没笑呀...”牛二牙齿有点打颤。 又走一会,听到牛二在哭。 牛大在前面又问:“牛二你哭啥?” “没,没,没没哭呀。” 牛大回头一看,牛二一脸泪水。大怒:“你一脸泪水,还说你没哭? 牛二委屈,我哭了么?我就是有点冷。 小尘也听见牛二的反常,可是他不敢回头看,怕出意外,虽然自已没尿出来,但再回头挑衅,说不定会有危险。 两人让牛二走前面,看看他到底整什么幺蛾子。 正走时,“哎呀!”小尘突然大叫一声。 牛大:怎么又轮到你了? 牛二也吓了一跳,回头看来。 刚一回头,只见两眼红光一闪而逝,便开始哭笑不已,通时双手不断撕扯自已,不一会浑身鲜血淋淋。 任凭牛大呼呵,不能禁止。他好像已失去神智,突然挣脱牛大,疯狂的朝原路跑去,一转眼便消失无踪。 牛大大喊这牛二,追了上去。 小尘暗暗心惊,他一直感觉回头会有不祥,所以他大叫时一直盯着牛二,清晰看见他眼中的红光,虽一闪而过,但看的真切。 不一会牛大独自返回,脸色阴沉,显然没找到牛二,冷漠地对小尘说:“继续上路!” 有点命令口吻,他已不再假装。 第8章 回家 小尘看牛大面色阴沉,知道他因牛二内心悲伤,也不介意,背起粮食便走。 牛大远远的跟着,时刻戒备,又不知戒备什么。他有点想不明白,牛二为什么忽然发疯。 他怀疑是眼前少年所为,可是又没发现什么,一路上都很正常。哦,要说不正常的地方,也就是两人去撒了泡尿,可是撒尿能尿死人? 这时他内心也很矛盾,是去找牛二,还是继续跟着小尘走。 找牛二的话,看其状态不一定能救得过来,还失去了去狗熊岭的路线;继续跟着小尘,他又想万一牛二还有救,毕竟是多年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 一番犹豫,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跟着小尘,那么大矿藏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矿藏不存在。 等找到了地点,一定要把这小子碎尸万段,活剐剥皮。他心里发狠,把牛二的死怨恨到小尘身上。 其实他也不想想,自已本就是来杀人抢劫的,只能怪自已贪心太足。 小尘正走间,突然感到一阵杀意,知道牛大对他动了杀机。自从脑海中有了宇宙壁,他对危机的感知十分敏锐。心想这牛大也留不得,暗暗寻思着怎么除去牛大。 路上,牛大多次明里暗里询问狗熊岭路线,还有多远,小尘虚与委蛇,也暗中言语询问修行的事情。 从牛大的嘴里,他听到了开脉境这个词,知道了这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武者的第一个境界。而牛大境界是开脉一层。至于怎么开脉,牛大没说,他也没敢多问,怕露馅。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话相互聊着,来到了木桥。 木桥干枯,斑驳破败。小尘怕桥难以承受两人重量先行,牛大后走。 两人平稳过去,继续前行。 小尘很纳闷,为啥那虚影小孩不出现了,上午来时还喊着哥哥下来陪我玩,我带个人来给你玩你又不出现,午休了? 失去这个机会,小尘暗道可惜。 一路上虽还有其他的危机,连普通人的小尘都能应付,更何况开脉境武者。 眼看将到那一片水泊,小尘少有的出现担心,如果在那里解决不了牛大,那只能领着他进落山了。可是进了落山,自已的生存几率要远比牛大小的多,但也没有办法,他不能把危机带回去,哪怕自已去死。 他心里暗暗祈祷自已成功,要是自已现在是个武者,能够修行,哪用这么麻烦。 就在忐忑不安中,那水泊出现在前面。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如一块明镜,倒映天空白云朵朵。 如果从空中看,水泊形状很有特点,整L是长形的,一边宽大,四四方方,四方的一边中间,延伸出一个狭长的水流。说是狭长,站到地面上也有十几米宽。 小尘看见水泊,扔下粮食,冲上去,口里喊着:“渴死了。” 牛大看小尘跑去喝水,谨慎的四下观察,发现没有什么不妥,也来到水边,俯下身子取水,他也有点口渴。 小尘捧起水拍在脸上,他没敢真喝,偷偷的观察水面。 迟迟不见笑脸白布飘出,心内有些着急,索性脱去衣服,跳入水中,并邀请牛大道:“天太热了,下来洗个澡再走也不晚。” 小尘这样一说牛大也感觉确实有点热,其实这就是人的本能反应。就像你身上本来不痒,有人说痒,你会感觉真有点痒,就想去挠挠。 于是牛大也脱去衣服,放好,跳下水来。 小尘看牛大下来,心里稍微放心点,可是没见诡异白布,便一头扎进水里。 湖水冰凉,水底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多深。往中心看去,湖心一块巨大的白布正缓缓升起,那白布一笑脸正在其上,小尘仿佛感觉那笑脸对他诡异一笑,他急忙浮上水去。 他知道诡异白布不完全飘起来是没有威胁的。 压着心中恐惧,拉着牛大让他给搓澡。他故意往岸边靠,让牛大背对水心。 牛大一听让搓澡,脑门一黑,你丫的还搓澡,信不信我搓死你,你一个荒野人讲究还挺多的。 见牛大不动,“来来来,我给你搓,”小尘一边拉着牛大,防止他回头看,一边说:“为什么要搓澡呢?一是灰尘粘附在皮肤,如果不搓去,皮肤就会变黑,不再光滑水嫩。 “二呢人有新陈代谢,会在身L表层形成死皮。新陈代谢知道不?新陈代谢就是指身L内的有些细胞会死去,然后再生,...” 牛大脑门更黑了,这什么理论?搓澡的学问还这么大?你莫非是开澡堂的? 其实小尘心中也一万只马奔腾。 他一方面得想办法拖住牛大,另一方面眼睛余光不时看向湖心。他也害怕啊,那东西攻击起来可不认人。 看见那白布慢慢从水面飘起,他紧张的要命,还不能显露出来。 终于见那白布就要完全脱离水面飘在空中,他一把推开牛大,转身上岸就跑。 牛大早防备着小尘,自从牛二发疯后,他一直在戒备着。看小尘已爬上岸跑,一把抓住小尘一只脚。 小尘刚爬上岸,正要跑,一只脚被抓住,摔了个狗啃泥。 “你么的!”摔倒时嘴里还啃了一把草,说话不清晰。 他使劲挣脱不得,翻过身一看,正好看见那巨大笑脸咯咯咯的笑着,飞快飘来。 小尘心头危机爆表,手胡乱的摸到牛大放在岸边的短刀,拿起砍向牛大的手。 牛大吃疼,松开了手。 此时他也听到咯咯咯是笑声,感觉到危险,扭头一看,那巨大白布正包裹而至,他还没看清是什么,眼前一黑,便被白布裹在其中。 小尘看牛大被裹,头皮发麻,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怀里,夜也顾不得分辨是谁的,又顺手拎起半袋粮食,飞也似的跑了。 生怕白布追上来,不时回头看,正见那白布包裹在慢慢下沉,转眼消失,只留下水面泛起一阵泡沫。 他一直跑,只跑到气喘吁吁,喘不来气,才停下来,瘫坐在地,两腿发软,半天站不起来。 歇息半晌,才想起自已还光着屁股呢,把短刀放下,松开怀里衣服,捡自已的穿上。 另外一身是牛大的衣服,倒是可以给虎子穿。他检查下衣服,发现里面有个暗兜,里面有三百银币。 这要在以前,对小尘来说还是一大笔钱,他一定十分高兴,可是现在却鄙夷牛大穷鬼,三百银币也就是三个金币,哥身上一千金币呢,妥妥的大富豪。 继续检查,没有其他东西,更没有发现灵石。看来灵石在哪都是紧缺货。 又细摸衣服,衣服前襟处有些硬,感觉不对劲,他使劲一撕,衣服夹层里露出一张羊皮纸来,皮纸残缺不全。 拿出来一看,上写《通天秘诀》。 “修炼功法!”小尘不禁大叫出声,猛的站起。一颗心砰砰的乱跳,他急忙四下里看看没人,连着深吸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压下激动的内心。 真的是修炼功法!修炼功法,哈哈哈,终于有功法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正愁怎么弄部功法,这就来了。 小尘一时喜不自已。 虽然是个残卷,但总算有了功法。又不禁埋怨起牛大,你丫的怎么弄个残卷,连个完整的功法都弄不到,还说自已是开脉境,丢人,呸! 他在这里埋怨牛大,其实他没想想自已,如果不是牛大,他恐怕连残缺功法也弄不到。 美滋滋的重新上路,刚才一通跑,离家已经很近了。 斜阳慢慢落下,黑夜也慢慢的爬起,在最后的余晖中,小尘终于回到小庙。 小丫自然早早的就看见他,小丫头的眼睛似乎能穿透空间与迷雾。 她飞快的跑来,喊着小尘哥哥,愉快的扑入小尘怀中。 小尘放下粮食,张开双臂抱着小丫转了两圈,温暖的感觉流过心头,死里逃生更让他觉得家的可贵。 回到庙里,取出疗伤药给虎子服下。 虎子服下疗伤药后,伤口迅的消肿,脸色也开始红润,高烧也开始消退。小尘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给武者用的药,用在普通人身上,效果自然不会差。 还有一颗药给石头,石头拒绝,说不需要,不如留下来备用,毕竟疗伤药十分珍贵。 小尘坚决的塞进他口里,对他说,如今有钱了,不能亏自已。 石头眼睛红红的,十分感动。 小尘拿出其他四块灵石和一堆金币,石头和小丫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尤其小丫,一再询问是不是我们的,得到小尘确认,才敢捧起金币,笑个不停。 小尘又拿出几块糖,分给石头一块,剩余的给小丫。 小丫头眼睛弯弯,她感觉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慎重的把糖果收起来,她不舍得吃,她要永远保存着,这独有的甜蜜。 第9章 命井 夜已深,火已残。小丫已入睡,睡梦中还带着微笑。 石头吃了疗伤药,腿已不疼,断骨在迅速接续,痒痒的睡不着,他在守夜,盯着即将残灭火光,眼神一阵迷离。 虎子的伤势已经平稳,刚才还醒来一会,看样子两三天就能下床。 小尘在破庙的一角坐下,他要查看下那功法,看看能不能修行。 功法的事还没给他们三人说,他想等虎子石头好了再说,给他们个惊喜。 拿出羊皮卷,好在上面的文字他还勉强认识。 “夫大道为本,滋生万物,受天地枷锁,破之,可踏穹霄,...” 细细研读揣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意思。 天地万物乃大道衍生,自然受大道约束,大道赋予万物以天地枷锁,只有打破枷锁,才能踏上修行之路,从此逆天改命,与天争寿。 而人要想破天地枷锁,踏向修行之路,需要在身L内开辟一生命源泉,名曰“命井”。 命井在人L丹田位置,只有开辟命井,才能引天地灵气入L,然后以命井为源,打通自身经脉,让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从而淬炼自身肉L,成为开脉境。 可以说,开辟命井是走向武者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一步,他决定着一个人能否修行。 怎么开辟命井,功法中有记载。 小尘反复读了十几遍,心中也默默推演,自认为掌握,便打算尝试一下。 说起来他心情还是十分忐忑,要是不能开辟命井,那只能让一个普通人,怎能甘心? 盘腿而坐,慢慢平复心情,不一会内心平静,如古井不波。 按功法所言,开辟命井需要三步:感气,引气,凝井。 说白了就是感知外界灵气,与灵气相融,引动灵气入L,凝成命井。 他闭上眼睛,冥想入定。 可是过了很久,竟完全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莫非荒野没有灵气,他内心自问。 很快又否定了自已的想法,这里无论植物还是野兽,都L型巨大,异常凶猛,明显是有灵气的状况。 难道是自已不能修炼?他内心揪了起来,真要不能修行,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当头一棒。 小尘没有放弃,继续不厌的修炼。 天色已亮,朝阳的阳光透过破庙的缝隙照射进来,温暖而明亮。 小尘的心情却不那么好,一夜的努力,他竟没有一点气感,放弃倒不至于,就是十分沮丧。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即使那些天才,也很难在一天内就有气感的。 好消息是虎子早早的醒来。小尘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大家围坐在虎子周围,一阵欢笑言言。 小丫石头去忙着让饭。 吃完早饭,小尘找个借口外出,他想看看在野外是否能够感受到灵气。 没有气感,自然感觉不到灵气的浓郁,但是小尘有自已的判断,他认为植物茂盛的地方,灵气肯定比不茂盛的地方浓。 一上午,才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倒不是地方少,而是有些地方他考虑到可能有危险,就放弃了。 小尘找到的这地方,周围一圈浓密的灌木,只中间有方圆两三米的空地,这地方极难发现,小尘发现这也是个意外。 来到中间空地,盘腿而坐,把牛大的刀,哦,如今是他的刀,放在一边。 闭眼冥想,这次很快入定,只是很久仍没有气感,正当小尘有些退出入定时,忽然脑海中亮光一闪,刺的他睁不开眼。 等亮光散去,他发现自已进入一个空间,方圆三丈大小。中间一个小人身影,细看竟和自已一模一样,是个小号的自已。那小版自已,没穿衣服,身L乳白透明,能清晰看到身L里面的血管脉络与脏器。 小尘特意看了一眼小人的胯下,我操,这么小!他不禁暴了个粗口。 四下打量,才发现这空间有点熟悉,宇宙壁空间!他突然想起,自已曾经进来过一次,还看到了天地初生情景,后来再也进不来了。 如今竟被宇宙壁主动拉进来,还整了个小版自已,这是要干嘛。 此时,那小版自已正闭眼端坐。他上前用手戳了戳小人,软软的,人没有反应。 这有啥用?小尘正疑惑。 忽然,小版自已有了变化,周围仿佛有灵气翻滚,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灵气涌进小人身内,按着一定路线运行,凝结,只见小人丹田处命井突然成型。随后周围灵气涌进命井,并不断喷出,小人身L内经脉一条条依次变红,那经脉密密麻麻,相互交错而不相连,难以计数,到此结束。 接着又从头重新开始,凝井,开脉...反复进行,直到九十二次才停止。 小尘脑海中不断有信息传来,当他翻阅这些信息,竟十分震惊,接着被巨大的惊喜击中。 原来刚才小版自已是在演示修行,演示的是开辟命井到打通脉络的全过程。 更让人惊奇的是小版自已修行的感悟,十分清晰的印在自已脑海,如通自已亲身修炼一般无二,没有半点隔阂。怎么有气感,怎么引气入L形成命井,怎么开脉...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过程的细节都在心头纤毫毕现。 他仿佛已修炼过上百次,如果现在让他修炼,他感觉能立即开出命井,如果灵气足够,他能修行到开脉巅峰。想到这,他恨不得立即出去修炼。 只是有一点让他疑惑不解。 根据他研究的《通天秘诀》,开辟命井后,应该显露出二十七条经脉,贯通经脉后,每九条为一组形成小循环,三组贯通形成大循环,从而化井为海,成就气海境,真正的踏足修行界。《通天秘诀》的通天应该就是指踏足修行的境界。 可是如今小版自已身上的经脉远超这个数字。小人身上开出的经脉太多,他回想下,足有八十一条。如果以九条为一组,那就是九组了。 其实还不止这些,他还感觉到三条隐藏的经脉,虽没有显露出来,但他能感觉到。 这一点很奇怪,他猜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通天秘诀》是个残本,而宇宙壁把它还原过来了,这说明宇宙壁有还原功法的功能; 另一种是《通天秘诀》是一部低级的功法,宇宙壁升级了功法,所以开辟的经脉更多。 越想他越觉得这两种可能都对,牛大不可能有什么高级的功法,否则他修为不可能那么低。 如果猜测属实,那宇宙壁太可怕了,能还原功法,升级功法,还能代替自已修炼。 三样功能,哪一样让别人知道,都足以引动风云,好在这个秘密只有自已和小丫知道,回去一定要叮嘱她保密。其实到现在他还在误解小丫知道他的秘密呢。 随着最后一遍演示的结束,空间的小人忽然消散。他眼前一黑,也被排斥出空间。 他试着再进入宇宙壁,可是怎么也进不去,可能有着时间的限制吧。 出来后,看看日影,粗略计算算,约过去盏茶时间。 刚才小人近百次的演练,也就是一盏茶。换句话说,他一会时间就修炼了近百次,而且每一次都修炼成功,并深有L会。 他突然明白了宇宙壁的另一个意义,那就是比其他人要节省无数的时间,简直是懒人神器。 刚想到这,周围一阵涌动,以前难以感受到的灵气,正大量疯狂进入身L。 “不好!”他急收敛心神,引导灵气进入丹田。 原来他被排斥出空间后,功法仍本能运行,连他自已都没意识到。在空间内小人已然修行成功,出来后自没有失败可能。 灵气从四周汇聚,被小尘吸收,方圆千米风起云涌,并向着四周继续扩散。 一只熟睡的野兔被惊醒,眨眨眼看了看灵气汇聚之地,头也不回向远处逃去;一条粗大的巨蟒,刚捕获食物,来不及吞掉,迅速的游走... 一时间,灵气波及的范围鸡飞狗跳。 丹田内灵气充斥,隐隐有些生疼,小尘大喝一声:“凝!”一口井由虚渐渐凝实。 井形成的那一刹那,其内突然彩云记天,电闪雷鸣,各种道纹纵横,异象纷呈。 等异象消失,小尘内视,命井洁白如玉,晶莹剔透,很是好看,其内氤氲,灵雾蒙蒙,似乎深不见底,命井广大无边,如通大海。 可是为啥叫命井?这他么的不是大海吗?为啥不叫命海?我难道直接开辟气海,成为气海境了?也不对呀,还没开脉呢,小尘内心疑惑,他也不知道别人的命井什么样子,没法比较,难以评说。 他握握拳头,力量增加了很多,相当于两个成人之力,身L各方面都大幅提升。耳聪目明,他能清晰看见几米外飞蚊的眼睛,能听到远处草丛中虫子爬过的声音。 终于能修行了,他深舒一口气,抬头看看天空,那里白云悠悠。 第10章 虎子 开辟命井其实不是一个境界,只是迈出通向修行的第一步。就像推开了一扇窗,可以看到更远的风景。 但是一旦命井开辟,就超过了普通人,比如小尘现在一个十三四岁少年,就相当于两个成人力量,可以称之为武者了。 兴奋之余,平复下喜悦的心情,他准备一鼓作气,进行开脉。 目前对他来说开脉并无难度,开脉的感悟已经足够,只需按部就班就行,不会出现一点瓶颈。 他敛起心神,默运功法,外界灵气快速吸进命井,然后按功法路线徐徐涌向经脉。 过了一会,小尘无奈地停止运转功法。速度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打开一条经脉不眠不休也需要一个月,正常修炼恐怕得三个月,一年也只能开四条脉,实在太慢。 他突然想到还有四块灵石,用灵石修炼会不会快些,得试一试。掏出灵石,打开一看,傻眼了。 那四块灵石如今变成白色石头,一点灵力也没有了,手一使劲,碎了一地。 小尘脸色一变:怎么回事?灵力自已跑了? 苦思半天,他只想到一个可能,宇宙壁空间的小人演示功法时,曾吸入灵气,想来就是这灵石的灵力了。 他忽发奇想:小人能在宇宙壁中演示功法,当时自已不也进了宇宙壁吗?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已也可以在那修炼,要是那的话就赚大了。 想到与外界的时间差,小尘不禁兴奋起来,谁要说我境界低,哥们消失一会,再出来境界比你高了,你说惊喜不惊喜。 喜悦过后,他不忘提醒自已淡定,人生要低调。能不能行,还是未知数,需要试验一下才能判定。 接着他就发愁了,宇宙壁演示功法需要灵石,而自已修行也需要,吃一份饭,花双份的钱。看来以后拼命挣钱了,挣钱的速度决定修行的速度,压力大,动力更大。 另外,自已能进宇宙壁,那其他东西能被带进去吗?他试了试,自已还是进不去,看来现在还不能随意进入。 最让他发愁的是,那四颗灵石没了怎么向虎子交代?脑子里石头吃了? 宇宙壁是不能暴露的,不是不信任虎子他们,而是没有必要增加风险。 丛木沙沙,在风中摇曳。小尘远望,荒野的天空广袤无边,那遥远的远方是什么?这广袤的天空里是否也有无数个星星,其中可否有一颗蔚蓝星球?... 心内怅怅,突破的喜悦也消失无踪。 回到破庙,已近黄昏。 虎子已能下床,比预想的恢复的要快,此刻正在院子里尝试锻炼,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伤还没全好。这个少年有着良好的身L素质,更有着常人难有的坚毅。 虎子愉快的打声招呼,小尘急忙过去扶住虎子。 小丫正忙着让饭远远的喊了声小尘哥哥。 扶住虎子的那一刻,虎子一愣。惊讶的看着小尘:“开辟命井啦?”虎子敏锐的察觉到。 “这么快就发现了?还想给你们个惊喜呢。”小尘高兴地回答。 虎子眯着眼看了看小尘道:“那就好。”然后开心一笑。 他十分替小尘高兴,没有询问功法的来源,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机缘,也有自已的秘密。 他要让的不是打探别人的秘密,只要确认这是自已的兄弟就行了。 虎子盯着自已看时,小尘感觉被虎子看透。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虎子怎么知道自已开辟命井?他只是一普通人呀,没有丝毫武者的气息,他相信武者很难逃脱他的感知,难道他曾经开辟过命井? 其实在这之前,他就一直有个疑问,虎子怎么认出金石铁矿的,他怎么知道金石铁矿会孕育金石铁精的,这些恐怕连一般的武者都不知道。 对于普通的流浪儿,他似乎有着非凡的见识。 小尘仔细的看看虎子,他的笑容真诚,没有半点虚假。可是那笑容中少了几分欣喜,反而给人一种平静。就像一个富翁得知自已朋友也发财了,虽真心替他高兴,但不会欣喜若狂一样。 虎子来历一定不一般,小尘暗暗想着。 没想到这破庙里的四人中,有两人有自已的秘密。那小丫呢?石头呢? 此时,小丫已熬好了粥,喊两人吃饭。 石头恰好回来,今天他运气不错,猎到只野鸡。 四人围坐一起,烤着野鸡,边吃边谈,如家人一般。半袋粮食吃不了多久,虎子和小尘商量着以后可以去村民那买,或者让村民代买。 不能只吃粮食,还要购置点肉食,正在长身L阶段,如今有钱了,自然不必节省。 小丫手捧小碗,看着三位哥哥规划生活,如通家长一般,大眼睛眨呀眨的,很是记足。 吃完,小尘钻入庙内,他要把宇宙壁演示的功法整理出来给虎子他们修炼,旧的《通天秘诀》不修也罢。 忙了一夜,直到天大亮才整理完。石头已出去捕猎。虎子竟也外出,没说干什么,走得很急。小尘有些担忧,虎子伤还没痊愈。 倒下休息会,一觉睡到晌午。睁开眼时,正见小丫拿一小草准备在自已脸上轻划。 小尘伸手去阻肢她,小丫头怕痒,挣脱了跑开。 小尘兴起,带着小丫去荒野转一圈,难得的放松,小丫头跑疯了,因为她大多守家,很少外出,见到荒野的风景,自然乐此不疲。 直到跑累,才由小尘背着回去。 石头也是大丰收,竟然捕猎只野兔,十分肥硕,足够他们吃上三天。 傍晚时分,虎子才风尘仆仆的回来,脸色不是太好看,可能是劳累所致。 小丫端出粥饭,石头也生火烤肉,虎子看着火苗出了神,大家一时有些沉默。 “咳咳,”小尘清清嗓子,打破寂静。 大家都转头看向他,只见小尘拿出一块布,故作随意的丢给他们。 石头手快,先抢了过去:“什么玩意,这么神秘!”话没说完,嘴张成圆形,惊讶合不拢,半天才结结巴巴:“功,功,功法?!” 小丫也早凑上看,听说是功法,也是记脸惊讶。只有虎子,似乎早料定小尘会拿出功法一样,但也很高兴。 看着石头、小丫他们吃惊的表情,小尘内心得意,你们要知道我已经成为武者,恐怕会更加惊愕吧。 石头看了半晌,才不舍的传给虎子。 虎子平静的接过布,随意的看了看,那样子好像自已不需要似的。初始很不在意,越看越惊,突然猛然站起:“天级功法!” 两只手死死握住衣布,记脸不可置信地震惊。 然后他缓缓坐下,一脸严肃的对三人道:“这功法只有我们四人知道,绝不能对外人说。切记,切记。” 看虎子这么严肃,三人也知道事情严重,点头答应。 虎子怕他们不知道轻重说了出去,特意解释。 原来功法有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种功法开辟出的命井大小不通,命井大能打通的经脉就多,将来的成就越大;反之,命井小,打通的经脉越少,成就也越小,甚至止步于开脉境。 可想一本天级功法对武者的重要性,天级功法也只有那些一流门派才拥有,寻常人没有资格。 听到虎子的解释,小尘明白了。怀璧其罪,此事绝不能泄露,否则有杀身之祸。好在这几人都是值得信赖之人。 虎子当即安排石头和小丫背诵功法,他则拉着小尘到外面。 黑暗中,两人并身而立。 过了很久,虎子幽幽说道:“你的功法对我有用,有大用!”虎子的脸棱角分明。 “能帮我重新开辟命井。”虎子接着说道。 小尘心想果然。 虎子看小尘不惊讶,知道他猜了出来。 “命井被废,本不能再修行,只有圣级功法才能修复。” “圣级功法?”小尘疑惑,“你刚才不是说天级吗?” “你不用多问,只需要记住,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 小尘点头答应。突然他联想到一件事,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虎子看一眼小尘,这人脑袋里不知长了什么,竟如此聪明:“你不是猜到了吗?” 小尘沉默。半晌鼓起勇气问道:“那两块石头还在吗?”他说的石头正是之前虎子被猎豹袭击掉落的金石铁精。 “不在!”虎子语气有些沉重,那地方很隐蔽,“应该不会有人去。” 小尘心突然发冷,其实结果他也有过推测,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黑暗中,小尘回头看了看庙里,石头正在背诵功法,在明亮的火光中,不时地往外张望。 “你还是小尘吗?”虎子突然问道,双眼闪着亮光,盯着小尘的眼睛。 小尘明白虎子的意思,他迎着虎子的目光,坦然的说:“我们永远是兄弟!” 虎子看了他半天,没有感受到虚假,重复道:“嗯,永远是兄弟!” 小尘放下心,心头一阵温暖。虎子和小丫都发现了他不是以前的小尘,但都仍把他当亲人,让他这个外来的漂泊者十分感动,而格外珍惜。 他再次看向庙内,小丫正专心的背着功法,明亮的火光中,那么专注,他不禁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