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和始皇帝密谋造反》 第1章 人在大秦,祖龙与我同谋造反! 公元前214年。 也是秦统一天下的第七个年头...... 山东,琅琊郡。 “都快晌午了。” “按照约定,这俩人早该来了啊!” 城南,一间酒馆门口。 年方二十的李浩,一身青布长衫打扮,站在树荫下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为了今天的这场就会,他可是谋划了许久。 三年前,他意外穿越至此。 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的瘟疫,带走了原主双亲的性命。 老两口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辈子,身无长物,只给‘儿子’留下了这间酒馆,赖以为生。 李浩接手之后,立刻开足马力,将自己穿越者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先是推出了各种新式炒菜,高度提纯的酒水,引来大量顾客,赚到了第一桶金。 接着,又研制出了精盐、水泥、玻璃等跨时代的稀罕玩意儿。 历时三年的打拼,这些东西早已畅销南北,规模覆盖了整个关东诸郡,家喻户晓。 而今。 李浩名下的各项产业蒸蒸日上,赚得盆满钵满,每月都能按时收取巨额红利。 虽然实现了日进斗金,家资万贯的小目标,但他的野心可不仅仅是做个富家翁。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总要搞出点有头有脸的事情,青史留名才好。 想了想,不如...... 就勉为其难的造个反吧! 对此,李浩并非无的放矢,信口开河。 自从有了这念头,他便豪掷万金,秘密打造盔甲兵刃,募集勇士,并到处收购粮草马匹。 眼下。 兵精粮足,万事俱备,差的只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而那一天,也终究会到来。 毕竟,老秦人奋六世之余烈,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将会在始皇帝死后,立刻洪水滔天,四分五裂。 到那时。 陈胜、项羽、刘邦等枭雄豪杰,以及关东六国的遗老遗少,都将趁势而起,图谋天下! 按李浩的盘算,只等时机成熟,便带着自己的家底去沛县找刘老三入伙,共举义兵。 说起来,在未来那场持续数年的战乱中,这老小子胜算最大,也最终会脱颖而出,开创大汉王朝! 等到天下平定,海内归一,作为原始股东,论功行赏时,高低得封个异姓诸侯王啥的。 想到以后的高官厚禄,威风八面,李浩连做梦都能笑出声。 可就在一月之前,店内忽然来了两个品貌不凡的人,让他改变了计划。 那二人,双目如炬,满身贵气,一个自称赵正,一个自称王羽,自称是做买卖的客商。 几番交谈下来,李浩发现他们胸有韬略,文武兼备,且对秦皇室多有抱怨,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如此这般,简直就是造反的好苗子啊! 旋即。 他便动起了心思,想要拉这二人入伙,另立山头,打下属于自己的地盘,开创宏图霸业。 众所周知。 五代安重荣有句名言: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 既然这天下以后能够姓刘,未必不能姓李! 今天。 李浩就打算向他们两个摊牌,共商大事! ...... “公子,现在可以确认无疑!” “诸如水泥、玻璃、香皂之类的新奇玩意儿,全部出自李浩之手。” “而且,传闻本地有人募集私兵的事,也都与他有关。” “您看,该如何处置?” 十字街头,一个年逾花甲的老步履稳健,对身旁的中年男子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别看他此时身穿粗布衣衫,扮作随从模样。 但在大秦的朝堂上,此人可是倍受敬仰,功勋卓著的大将军,王翦! 而能让鞍前马后效劳的人,除了那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嬴政,还能是谁? 前不久,始皇帝从咸阳出发,开始了第三次东巡。 路上,听说琅琊郡境内有人私募兵勇,打造 按照王翦的意见,应该马上联络本地郡县兵马,即行诛灭,绝不留情。 但很快,他派出的眼线,又查到有人在大张旗鼓的贩卖私盐。 而且,都是些皓白如雪的精制细盐,品质极高。 除此之外,还有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并且,追根溯源,种种迹象表明,这些都与一个叫李浩的人息息相关,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同时,也引起了始皇帝的兴趣。 行进途中,决定舍弃大队人马,身边只带着王翦,一出微服私访,到此探明实情。 如今。 他们乔装改扮,用客商的身份冒名顶替,已经和毫不知情的李浩混得熟了,时常饮酒笑谈。 这不,每天晌午如约而至,眼看就要来了...... “贤弟,让你久等了!” “我二人贪睡片刻,不想姗姗来迟!” 酒馆门前,见到神色焦急的李浩,嬴政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王翦也顺坡下驴,寒暄了一句。 “是啊,请勿见怪。” 接着又问。 “小哥,你这馆子平日生意红火,今日却怎地如此冷清?” 可李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哪里还听得进去。 不容分说,一手拉住一个,将他们请入酒馆内堂,盛情款待。 “两位兄台,这桌酒宴,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今天我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听着热情洋溢的话语,嬴政和王翦面面相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们老道的经验,还真看不出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而李浩只顾频频敬酒,鲸吞牛饮,似乎真有一醉方休的打算。 这些步骤,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先把人灌醉,喝的五迷三道,神智混乱,在趁机提出起兵造反的事情,不怕他们不答应。 再连哄带骗的立下字据,屋里的三个人,就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只能同舟共济,福祸相依。 即使事后酒醒了,有白纸黑字在手,也断无反悔的可能。 想到这里,李浩笑容透着阴险狡诈,成竹在胸。 “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有种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观两位,有天日之姿,龙凤之表,都是万里挑一的贤良大才,前途无可限量。” “日后定能出人头地,扶摇直上!” “眼下,小弟有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不知道你们可有兴趣?” 这番话,让嬴政嗤之以鼻,满心不屑。 古往今来,盖追三皇五帝,夏商西周,英雄豪杰辈出。 又有哪份功业能比得上他横扫六合,席卷八荒,成就一代帝王更出色? 但喝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的菜,碍于情面,即便没什么兴趣,也要听一听再说。 “贤弟,不知你所谋何事,需要我们为之效劳。” “若力所能及,但讲无妨。” 至此,李浩见鱼儿上钩,觉得时机已到,便不再遮遮掩掩。 “问得好!”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既然我等意气相投,又暗怀鸿鹄之志,不如你们一同加入我的计划,起兵反叛,诛灭暴秦!” 第2章 战乱将至,大事可期! “你——!” “好大的胆子!” 敢扬言谋反,已属十恶不赦之罪。 按大秦律: 应斩首示众,夷灭三族! 更何况。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敢在始皇帝嬴政面前说出来,还要拉他入伙,共同举事...... 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 若非此刻鹿卢剑不在手中,依着嬴政的脾气,非得让李浩血溅当场,砍做十段八段不可。 “图谋造反,你有几个脑袋!” “就不怕刀剑加身,死无全尸?” 只见嬴政怒喝一声,奋衣而起。 同时,额头青筋爆绽,条条分明,双目之间,龙威隐隐浮现。 这一举动。 可把李浩吓得不轻,内心顿感狐疑。 怎么一提谋反,这个叫赵正的,会做出如此大的反应?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抢的是他家的江山基业呢。 犯得着大动肝火吗? 再说了。 不过是造个反而已。 某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他这个通晓古今的穿越者领头,还怕没有成功的把握? “哎呀,小兄弟想必是喝醉了。” “酒后胡言,不可当真。” 眼看气氛跌至冰点,王翦赶忙拉了拉嬴政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暂熄雷霆之怒。 毕竟。 他们二人微服至此,随行护驾的军队并没带在身边。 一旦走漏了消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如今。 天下虽已平定,但大秦境内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安稳。 原六国的贵族势力,依然蠢蠢欲动,贼心不死,企图再度分裂江山社稷。 几年前,始皇帝东巡至博浪沙那次,就遭遇了行刺,被歹人用铁锤袭击车驾。 而背后策划的元凶首恶,仍旧逍遥法外。 为了大局考虑,避免打草惊蛇,王翦自然要保证始皇帝的安全,不想节外生枝。 嬴政也明白这个道理,气哼哼地坐下,脸上余怒未消。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李浩现在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这时,王翦又把目光转向李浩,在一旁打起了圆场。 “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讲。” “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开创亘古未有之基业,定会传承千秋万代,国祚永存。” “更何况,当朝始皇帝陛下神文圣武,功盖三皇五帝,天下归顺,四海宾服。” “我等臣民,应当仰仗浩荡天威,恪守本分,努力为朝廷效命,怎敢生出谋逆之心?” 说起来,王翦到底是有爱才之心,不想看着李浩在作死的路上越陷越深。 悬崖勒马,犹未晚矣! 经过一个月来的接触,他发现这个年轻人通晓兵略,腹有奇谋,聊起军国大事,头头是道。 若能稍加培养,导向正途,必能建立功勋,成为替大秦开疆拓土的领军人物。 所以,才尽力挽回局面。 可谁知。 对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诫,李浩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王兄果然有见识,但只说对了一半。” “始皇帝固然英明神武,功盖古今,称得上万中无一的帝王雄主。” “可以我观之,老秦人数代人的努力,扫平八方,统一天下,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建立起的煌煌大业,却逃脱不了二世而亡,国祚崩殂的命运。” “要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必然四分五裂,刀兵再起,战火重燃。” “大秦灭亡之日不远,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闻听此言,嬴政分外不解。 李浩一面夸奖他雄才伟略,是功勋卓著的英明君主。 一面又说大秦国祚短暂,灭亡在即...... 两件事自相矛盾,毫无道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李浩语气郑重,说的煞有其事,不似空穴来风,狂言欺世之辈,不如姑妄听之。 看看是何人心怀叵测,要灭亡大秦。 一旦查出,立刻诛杀! 念及至此,他竟主动起身,给李浩倒满了酒杯,打算问个明白。 “小兄弟,这里没有外人,你且详细说说。” “目前大秦兵强马壮,四方蛮夷不敢来犯,此正是太平之景,国力昌盛之兆,怎么会二世而亡呢?” “其中症结所在,还请为我答疑解惑。” 话音刚落,李浩提起酒杯,一饮而尽,整个人神气活现。 旋即。 翘着二郎腿,做出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模样,准备侃侃而谈,争取到这两个起兵造反的好帮手。 “老兄,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人的寿数终究有限,即便是贵为天子,也不能跳出生死轮回,超脱于六道之外。” “始皇帝在日,天下万民归服,各司其职,无人敢有不臣之心。” “但如果有一天,他撒手人寰,驾鹤西去了呢?” “到那时,有谁能稳住朝堂局面,延续大秦的江山社稷?” 对此,王翦却有不同意见。 “据老夫耳闻,始皇帝膝下子嗣众多,难道就选不出一个能担当大任的后继之君?” “内有贤君主政,外有能臣辅佐,百姓安居乐业,这天下又岂会大乱?” 李浩闻言,不由得哑然失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老兄此言差矣!” “众多皇子中,若论最出色的,当属公子扶苏了吧?” “可他虽贤名在外,却是儒雅有余,魄力不足。” “始皇帝当年下旨,将他贬到长城一带监军,可说是被贬,实则却是手掌三十万精锐,始皇帝本意是要他磨练心性,积攒功勋,好回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位。” “但他却没能理解陛下的用意,变得心灰意冷,多年来无所作为,寸功未立,真是有够笨的!” “这样意志不坚,优柔寡断的人,怎么能担当天下大任,成为继世之君?” “其余的,如胡亥、公子高等等,皆是学术浅薄,庸碌无能之辈,如土鸡瓦犬一般......” 言及此处,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如果我所料不差,始皇帝驾崩之时,便是天下大乱之日。” “乱世,则必出英雄!” “我已筹备多年,麾下兵精粮足,正期待二位这样文韬武略,有胆有谋的能人加入,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第3章 始皇帝死,而地分! 看着把造反挂在嘴上的李浩,嬴政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 刚刚提到帝国继承人的问题,的确让他眼前一亮,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如李浩所说,他现在坐拥万里江山,威加四海,做了至高无上的始皇帝,人生已经到达了极点,别无所求。 唯一的担忧,就是自己百年之后,龙御归天,继任之君能力平庸,不能保住大秦基业...... 以至于江山倾覆,烽烟四起。 社稷有累卵之危,百姓忍受刀兵之苦。 使这方天地,再度陷入到春秋战国的乱世景象! 回顾自己的儿子中,扶苏虽是长子,性情温和宽厚,但却懦弱无刚,缺乏铁与血的历练。 而且。 扶苏信奉儒学礼教,主张分封疆土,众建诸侯,治国理念与主张严刑峻法的自己背道而驰。 若是将其立为储君,恐怕等自己一闭眼,大秦就会被改得面目全非,倒退回东西二周的模样。 思来想去,还是很不放心。 所以,当年才会借故将扶苏贬斥到北方边境,就是为了让他磨练心性,待到有所改变,再把大秦基业托付与他。 而小儿子胡亥,平时装的人五人六,遵循孝道,乖巧懂事,但背地里却总有些行为不检点的风声传出来。 多半,也不是天下期许的贤明君主。 其余的,诸如将闾、公子高等人,担任一郡之才尚且不足,又怎么能够继承皇位,治理天下? 这些事情,始皇帝一直深埋在心里,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而今天,却被面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全盘猜到,惊讶之余,不禁啧啧称奇。 带着几分好奇,嬴政开口又问。 “小兄弟洞若观火,赵某深感佩服!” .“可大秦有数十万精兵强将,驻守在各处险要关隘,严阵以待。” “总不至于始皇帝一死,立马就天下大乱了吧?” “这话从何说起?” .听罢,李浩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满酒杯,轻狭一口,开始娓娓道来。 “老兄,你有所不知。” “其实,咸阳宫里的皇帝陛下,看得比谁都明白,也更清楚大秦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 “从春秋到战国,天下分裂了几百年,各诸侯国互相打了几百年,彼此都有深仇旧恨,岂能轻易冰释前嫌。” “别的不说,就原六国的遗老遗少,哪个不想推翻大秦,恢复宗庙社稷?” “只要时机成熟,他们便会跳出来兴风作浪。”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始皇帝才会多次出巡天下,搞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为的是震慑六国余孽,令那些宵小之徒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气吞声,臣服于大秦的铁蹄之下!” 听到这里,嬴政不由得眼眶一热,胸怀激荡,仿佛找到了世间少有的知音。 因为。 李浩把他屡次出巡的目的说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但朝中的那些元老旧臣,却都不理解他的做法。 甚至有人上书劝诫,说什么皇帝就应该呆在宫里,坐镇朝堂,而不是贪图享乐,到处巡游。 这样,不仅耗费人力物力,还会搞得天下躁动不安,民怨沸腾,可谓百害而无一利。 哼,胡说八道! 那些凡夫俗子,只贪图高官厚禄,能有什么见识? 如果住在咸阳宫里,就能让天下承平,无人敢有谋逆之心,朕又何必自讨苦吃,不辞辛劳的到处巡视? 到底是李浩贤弟深谋远虑,眼观大局,明白朕的心思。 至此,他不禁感慨了一句。 “贤弟,真有你的!” “刚刚那番话,恐怕咸阳宫里的皇帝听了,也会赞赏有加,龙心大悦的。” 但李浩却并不领情,只是轻轻地一摆手,表示自己还没说完。 随着杯中酒下肚,突然哈哈一笑。 “老兄,我看你是喝醉了吧?” “这里距咸阳城有千里之遥,皇帝又不会屈尊至此,我说了什么,他哪里知道?” “但是,在我看来,始皇帝的确称得上雄才伟略,高瞻远瞩的帝王。” “不仅平定了天下,统一度量衡,还不惜征发百万民力,大兴土木,搞出了各种旷古绝今的大工程!” “修建直道、驰道,一是为了疏通天下,方便百姓往来奔走......” “二是担心某地发生叛乱,能够及时做出反应,调运粮草,出兵镇压,不至于酿成大祸。” “修缮长城,则是要抵挡北方匈奴南下,保境安民......” “这一桩桩,一件件,眼下确实有人反对,但都是名扬千古的伟大功业,定会被后世铭记!” 这番溢美之词,夸得嬴政十分高兴,但又疑惑不解。 思量片刻,便开口问道。 “贤弟,既然你见识如此深远,胸怀济世之才,怎么不去投奔朝廷,谋求个一官半职,为国效力呢?” “而是总想着煽动造反,颠覆天下,是何居心?” “况且,强如东方六国,都在大秦的铁蹄下一败涂地,摧枯拉朽,最终俯首称臣,社稷化为丘墟......” “凭你那点人马,再加上我们两个,怎么能敌得过百万虎狼之师?” “到头来,只怕要落得个身首异处,命丧黄泉的下场!” “你还是不要做此等念想,太危险了!” 一旁的王翦也连连点头,要让李浩悬崖勒马,洗心革面,安心做大秦的良民。 谁料,不仅没起到效果,反而换来一声叹息。 “唉......” “我倒是有心投效大秦,但算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王翦和嬴政同时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心里生出个巨大的问号。 什么叫来不及了? 难道说......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但却是嬴政最不想听到的。 只见李浩扶案而起,略作沉思,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磨蹭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实不相瞒,再过个几年,始皇帝陛下就会吹灯拔蜡,驾鹤西去了。” “到时,没了那座大山压着,各路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群雄并起,重新瓜分天下。” “难道你们没听过民间流传的一句俗语:始皇帝死,而地分?” 第4章 仙丹?那是毒药! 这下。 始皇帝内心再次燃起无名业火,将欲发作。 从进门开始。 李浩先是扬言造反,然后又说他命不久矣,一次次突破他的底线,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简直胆大包天,罪不容诛! 满口胡言乱语,以为朕杀不了你吗? 而一旁的王翦更是无语,急得掌心冒汗,坐立不安。 趁着嬴政不注意,频频给李浩打眼色暗示,让他不要再说了,当心小命不保。 再这么下去,连老夫都救不了你!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打算拼上这把老骨头,再试一次。 “小兄弟,休得胡言!” “当今始皇陛下才四十多岁,正是春秋鼎盛,年富力强的好时候,岂会中途短命?” “何况,他还召集游方术士,炼制长生之药,一旦大功告成,必能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听到这些,始皇帝内心才稍感安慰,没有当场发怒。 他梦寐以求的,就是得到长生不老药,延年益寿,坐拥万年江山,使天下长治久安。 只要有他在,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出来造反? 对此,李浩却大摇其头,不以为然。 “你们有所不知,问题就出在这个长生不老药上。” “人生短暂,不过百岁年华,长生之法本就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岂能信以为真?” “如果一味追寻,就如同那水中观月,镜中赏花,痴心妄想罢了。” “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刹那间,始皇帝整个人愣在当场,如遭雷击。 为了寻求长生之法,他可谓绞尽了脑汁,想要有朝一日,得偿所愿。 可李浩的话,是那么的冰冷而又现实。 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别傻了,长生不老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白日做梦! 此时此刻,嬴政心中歇斯底里,几近崩溃。 仿佛站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上,举头向苍天呐喊,奋声高呼...... “这是真的吗?” “这难道是真的吗!” 要他相信长生不老是假的,那可比当年发现他的亲妈赵姬,和嫪毐在后宫乱搞还难受。 最后,怀着仅存的一丝希望,声音颤抖着向李浩询问。 “听说徐福奉旨出海,去蓬莱仙岛上寻找仙丹灵药,也会无功而返吗?” 不曾想,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无情重击。 只见李浩哈哈一笑,毫不掩饰的戳穿了现实。 “那更不可能!” “徐福就是个公费旅游的骗子,相信他,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当年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东海仙岛上有灵丹妙药,向始皇帝要了五百童男童女,以及大量金银珠宝,结果却一去不回。” “别说什么长生不老药了,就连他人在哪,又有谁知道呢?” 言及至此,他兀自长叹一声,似乎有些惋惜。 “哎呀......” “早知道始皇帝这么好骗,人傻钱多,我也编个幌子,趁机捞一笔了。” 看到李浩那副贪婪的嘴脸,嬴政险些气炸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合着都拿他当冤大头了,一个接一个的忽悠,指望发家致富呢? 可恶! 太可恶了! 等朕回到咸阳,就把那些炼丹术士全砍了,以泄心头之恨。 这时,老成稳重的王翦从旁开口,道出了问题的关键。 “小兄弟,可你刚刚说,始皇帝之死,是吃丹药引起的......”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 听罢,李浩伸了个懒腰,端正身姿,认真给出了回答。 “你们也不想想,所谓的丹药是拿什么炼制的?” “无非是些铅汞一类的重金属,加上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哪是什么仙丹,分明就是毒药。” “这玩意儿吃进嘴里,别说长生不老了,恐怕活命都是问题。” “就算短时间不死,可毒素在体内沉积,早晚会遭到反噬,一命呜呼。” “到那一天,即使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若始皇帝不迷信长生,乱吃丹药,兴许还能蹦跶个一二十年,稳固大秦江山。” “可谁让他为了心中执念,选择了一条慢性自杀的道路?” 始皇帝自然不知道吞服重金属的危害,这些年来,上门进献丹药的方士不计其数。 他吃了之后,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而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即便不能长生不老,延年益寿,又怎么会是害人的东西? 断不可信! 一念至此,他立马做出反驳。 “小兄弟,你这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丹药古已有之,对人大有裨益,岂是剧毒之物?” “历朝历代的史书中,记载了无数灵丹妙药,还没听说吃死人的。” 李浩一拍脑门,差点没憋住笑。 看着赵正对丹药推崇备至,如痴如醉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恍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产生了某种猜测。 这家伙不会也和始皇帝一样,想追求长生不老,有嗑药的习惯吧? 那可真是好良言难渡该死的鬼,大慈悲救不了短命的人。 但在医疗与科学尚欠发达的古代,想要解释清楚丹药对人体的危害,的确没那么容易。 相隔两千多年,虽然处在同一片土地,但认知差距宛若鸿沟,难以弥补。 只怕花上三天三夜,说的口干舌燥,也无济于事。 迫于无奈,为了节省唾沫,他干脆给出了个最简单粗暴的解释。 “嗐!” “那是因为始皇帝龙精虎猛,身强体壮!” “靠着顽强的生命力,加上运气,才撑到现在。” “换个身体单薄的试试,连续吃上一个月,就该离阎王殿不远了。” 一番话,直接给面前的两人干沉默了。 也不说话,互相大眼瞪小眼,仍旧难以置信。 见状,李浩以为他们被唬住了,便又开始琢磨自己的造反大计。 想要成功,人才是必不可少的。 更何况,眼前这两个就是,岂能轻易错过? 就算他们不愿意加入造反,是去是留,也由不得他们了。 毕竟。 图谋造反,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万一被走漏了风声,惊动官军围捕,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 第5章 图穷匕见,摔杯为号! “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对于我的提议,两位作何考虑?” 考虑到放他们走的风险,李浩话锋一转,笑吟吟的发问。 旋即。 他忽然想到了,后世那些无良资本家给员工画饼的手段,自己想要招揽人才,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请二位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是不会亏待朋友的。” “等我们起事成功,夺得天下,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时候,赵兄官拜相国,王兄就是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威风八面。” “高官厚禄,封侯拜相,机会就在眼前!” 见李浩依然在盘算着造反的勾当,始皇帝哭笑不得,气得真想一把掌给他拍进地里。 好家伙! 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开始封官许愿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何况。 你让皇帝造自己的反,天底下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面对李浩的极力邀请,没等他开口,王翦先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小兄弟,看你安排的如此明白。” “我们俩一个将军,一个相国。” “但老夫多句嘴,你给自己封个什么官?” “不是想自封个皇帝吧?” 李浩闻言,果然恬不知耻的笑了。 “嗐!王兄此言差矣!” “当皇帝可没那么容易,需要日理万机,没完没了的批奏折,把国家治理得风调雨顺,干不好还要被百姓戳脊梁骨。” “这么苦的差事,你们肯定不愿意去做,只能让我勉为其难了。” “谁叫我打小就愿意吃苦呢?” “再说了,咸阳宫里的那位,不也是自封的皇帝?” 听罢,王翦都后悔刚才提出的问题,只觉得血压极速飙升,差点一头栽倒。 对李浩近乎无耻的说辞,都找不出恰当的语言来形容了。 明明是自己处心积虑,盼望着起兵造反当皇帝,结果搞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亏他说得出口! 这小子的脸皮厚度,估计只有城墙能比得上了。 思来想去,王翦正要上前理论一番,嬴政却摆了摆手,仿佛不打算追究。 他现在真正关心的,就是赶紧回去验证一下,自己服用的丹药,是否真的有毒。 至于李浩口口声声要造反,则根本没当回事。 而且。 现在已经知道了内情,就不怕他折腾起什么风浪。 但为了尽快脱身,嬴政咬着牙,不得不把这出烂戏唱下去。 准备先敷衍几句,然后从长计议。 “多谢小兄弟抬爱,有好事还想着我们。” “可造反一事过于重大,待我二人回去商议商议,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如何?” 没曾想,李浩早有准备,根本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赵兄言之有理!” “此事的确需要深思熟虑,好好谋划。” “但也不必舍近求远,来回折腾,既然你们要商议一下,就留在我这里商议吧。” “反正后院的房子有十几二十间,宽敞得很,够你们住的。” 简而言之,汇总成一句话—— 上了他的贼船,就别想下去! 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拉拢不成,要把我们杀了灭口吗?” 觉得气氛不对,王翦瞬间提高警惕,同时攥紧双拳,以备不测。 始皇帝倒是不慌不忙的坐在远处,喝了口酒,想看看李浩在耍什么把戏? “呵呵,两位老兄说笑了。” “我正是用人之际,求贤若渴,怎么会加害你们呢?” “只是诚心想与你们共谋大事,再想清楚之前,请不要随意离开这里,以免发生些磕磕碰碰。” 闻言,王翦立马反应过来,怒喝一声。 “你这是想软禁我们,就不怕触犯王法吗?” 而李浩似乎有恃无恐,并不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 “呵呵......” “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猛地往地上一摔。 “来人!” 无移时,从后院冲出十几名彪形壮汉,将嬴政二人包围起来,目光虎视眈眈。 “大胆!” “休得放肆!” 见势不妙,王翦张开双臂,将始皇帝护在身后。 如果今天真要硬来,他势必会豁出老命,留下来拖延时间,让始皇帝冲出去搬救兵。 反正一把年纪,胡子都白了,早就有为国捐躯的打算。 而始皇帝依旧气定神闲,没那么紧张,轻轻拍了下王翦的肩膀,表是不必大惊小怪。 因为。 他刚刚注意到,这些人都赤手空拳,没带武器兵刃,应该不是冲着杀他们来的。 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贤弟诚意拳拳,那我们就在此小住几日。” “别忘了送些酒菜给我们,万一饿死了,就没人陪你共创大业了。” 说罢,放声大笑,龙行虎步的向后院走去,王翦也紧随其后。 见他们还算听话,李浩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吩咐一声。 “阿三,好生安顿他们,不可怠慢了。” 今天,他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能顺利拉拢到老王和老赵,自然皆大欢喜。 万一不答应,或者直接撕破脸,他便以摔杯为号,让埋伏在后院的部下出来,控制住两人。 说起来,嬴政和王翦就吃亏在没看过‘鸿门宴’这出戏,不小心着了道,沦为阶下之囚。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那个叫阿三的小伙子跑回来了。 “主公,我已将那两个人关起来了,该如何处置他们?” “不如趁夜里他们睡着,进去一刀抹了脖子?” “或者,一会儿给他们送饭的时候,在饭菜里放些砒霜......” 这可把李浩吓得不轻,没想到有人比他心肠还黑。 不过,他现在的确骑虎难下。 若能让那二人真心投靠,打天下的过程中,不失为一大助力。 但若是人家不愿意谋反,直接杀了,也很可惜。 再者说,认识了这么久,每天把酒言欢,意气相投,天南海北的胡扯,多少是有些感情在的。 可话又说回来...... 他还是担心,一旦放了那两个人,如果转头去向官府告密,将会引发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章 该死的方士,给朕吃了些什么! 后院,偏房。 “陛下,老臣有罪!” “事先不加详查,轻易涉险,以至陛下身陷囹圄,遭遇劫难。” “此乃臣之过也,还望宽恕。” 屋内,老将王翦惴惴不安,心怀歉疚,对始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对眼下的处境,嬴政倒是很看得开,仍旧安之若素,并没有觉得危险。 见状,他随便摆了摆手,以示宽慰。 “无妨,无妨!” “朕并未怪罪,老将军不必自责!” 王翦松了口气,先观察了下屋中的环境,旋即苦思脱身之策。 虽说始皇帝没有追究,但他们若是一直被困在此处,也不是个事啊。 现在。 随行护卫的大部队还在几百里外,不晓得这里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即使赶来救驾。 外面站岗的,又全都是李浩的心腹,根本不给他们跑出去报信的机会。 王翦越想越怕,脚下不停地来回踱步,却是无计可施。 “陛下,你觉得他们将欲何为?” “难道,李浩那小子摸清了咱们的底细,妄图加害?” “实在不行,臣豁出这条老命,保着陛下杀出一条血路,去与大队人马汇合?” 嬴政闻言,表示不会。 “老将军过于紧张了,我料李浩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是谁?” “否则,就不能是现在的局面。” “他既然要造反,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将我们当做人质,让咸阳方面投鼠忌器。” “但他的言行举止,以及对待我们的态度,都不像有那种打算。” “更像是怕我们离开之后,泄露机密,破坏了他的计划。” 说着,始皇帝的语气忽然一变。 “现在朕在乎的,是方士们进献的丹药,是否真的有毒。” “去,找个活物来试试。” 这个命令,可是让王翦犯了难。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去哪找愿意试毒的? 吃了没事还好,死了算谁的?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阵‘吱吱吱’的声音,接着脚下窜出了个灰不溜秋的耗子。 送上门的活物,岂能错过? 王翦二话不说,眼疾手快,一下就给按住了。 “小家伙,算你倒霉!” 与此同时,始皇帝早已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将一小部分研磨成粉末状,准备就绪。 接着,王翦稍微用力,捏开老鼠的嘴巴,将丹药送了进去。 做完一切之后,又放了它。 旋即。 君臣二人屏气凝神,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着情况。 刚开始,那只老鼠还活蹦乱跳,到处乱窜,一点不像有事的样子。 但没过多久,便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并伴随着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只是蹬了蹬腿,便断绝了生机,一命呜呼。 “天呐!” “果真如此!” 王翦一声惊呼,脸上汗落如雨。 他倒没在乎一只耗子的死活,而是担心始皇帝的身体。 虽然老鼠的抗药性不如人,可眼下发生的事实,足以证明丹药是有毒的。 吃多了,必会带来隐患。 所谓能破坏五脏六腑,缩短寿命,也就不奇怪了。 “陛.......陛下。” 跟着王翦的目光,再看始皇帝的反应。 脸色由红转白,由白变青,同时咬牙切齿,怒眼圆睁。 见证了丹药的毒性,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愤怒,无边的愤怒! 自从统一天下后,他便执着于长生不老,想要永远活在人间,掌握生杀大权。 而各地的方士也投其所好,挖空心思的进献丹药,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这么多年来,都不记得吃了多少。 怪不得李浩会说,始皇帝命不久矣,准备起兵谋反。 现在想想,那些方士表面恭奉有加,却暗藏祸心,这分明是要害死他啊! “该杀!该杀!” “朕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被骗了这么久,是个人都会火冒三丈,丧失理智。 何况,是至高无上的始皇陛下! 天子一怒,伏尸处处。 王翦心惊的同时,预感到将有大事发生。 等他们回到咸阳,那些曾经愚弄皇帝,进献丹药的方士,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个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但嬴政清楚,自己被软禁于此,什么都做不了。 短暂的愤怒之后,干脆躺在床上休息,养足精力再说。 “陛下,快过来看!” “这里的书,用的居然不是竹简。” 只见,王翦走到书架旁边,随手取下一本,露出惊喜的神情,觉得很是新鲜。 “怎么回事?” 嬴政刚要睡着,就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一排排纸质书籍,也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大秦虽然国力强盛,虎视四方,但毕竟年代久远,连皇家用的都是竹简,根本没见过纸。 乍一看,嬴政很快发现了这东西的优点。 不仅轻便灵巧,方便携带,而且书写的字迹清晰,不像竹简那般容易脱墨。 薄薄的一张,就能写几十个字。 “好!好!好!” “这东西比竹简要好用,是谁发明的?” 始皇帝哈哈一笑,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忙不迭饿的问道。 王翦皱着眉头,立马变想到的一个人。 “陛下,这里的东西,应该都与李浩有关。” “到时候,问问他就知道了。” 嬴政点点头,觉得八九不离十。 李浩那小子整天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们呢。 接着。 两人分别在屋中游览起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很快,嬴政又看到了桌上一个做工精美的彩色花瓶,爱不释手。 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觉得这东西的材质近似琉璃,但又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也不是。 所有的谜团,只能等李浩来为他们揭晓了。 不过。 让始皇帝嫉妒的是,这么精美的器物,他的咸阳宫里居然没有,真是气煞人也! 一个平头百姓,用的东西居然比天子还好? 凭什么? 哼! 走的时候,高低得朝他要几个,不给都不行! 真是无巧不成书,他正盘算着怎么开口呢,门外便传来了李浩的喊话声。 “两位老兄,想必你们都饿了吧?” “我给你们送了点吃的!” 第7章 带你们长一回见识! 刚刚,李浩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后院关的这两个家伙,放也不是,杀也不是。 最后得出结论,先把他们留在这里,再作打算。 大不了浪费点粮食,出钱养着他们,只要不去官府告密,一切都不是问题。 毕竟。 现在三个人并未撕破脸,明面上还是朋友关系,没有什么深仇旧恨,别搞得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他思量再三,决定带上美酒佳肴,主动前来示好,看看能否获得谅解。 等到始皇帝驾崩,天下大乱,这两人应该就会认清局势,跟着自己造反了。 敲了敲门,王翦从里面走了出来。 “哦?原来是贤弟啊!” “你此来,是想杀我们灭口,还是想放我们走?” 这一句,给李浩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不停用脚趾抠地。 “王兄,你这说得哪里话?” “小弟向来对两位高山仰止,敬佩有家,怎会生出谋害的心思?” “王兄此举,分明是没把我当朋友啊!” “这不,天色将晚,我带了些酒菜来看望你们,咱们喝个痛快!” 没一会儿,屋里传出了始皇帝的声音。 “既然贤弟诚心诚意,就别在外边站着了,进来说话吧!” 李浩心头一喜,松了口气。 看来,老赵没有怪罪他,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贤弟,你这是什么吃法,连锅都一起端来了?” 进了屋子,看到李浩手中黑黝黝的铁锅,冒着蒸蒸热气,始皇帝顿感不解。 “嘿嘿,不知道了吧?” “这叫铁锅炖大鹅,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名菜。” 说着同时,李浩揭开锅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充盈了整间屋子。 他刚接手这家酒馆的时候,为了多赚钱,不得不把后世的名菜摆上台面,招揽顾客。 这道铁锅炖,就是其中之一。 大鹅是自家养的,白菜是地里种的,然后经过发酵,腌制成酸菜,绝对天然无公害。 一经推出,慕名而来的食客络绎不绝,吃了都说好! 闻见香味,始皇帝舔了舔嘴角,喉咙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赵兄,别客气了!” “这是我亲自为你们做的,快来尝尝。” 李浩一面摆下酒水碗筷,一面热情的招呼着。 始皇帝也不拘束,来到桌前,当仁不让的尝了一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十分狼狈。 “慢点吃,好大一锅呢!” 李浩笑了笑,又给他夹了条鹅腿。 几口下肚,吃得始皇帝心满意足,差点香迷糊了。 相比起来,皇宫里负责御膳的庖厨,做得简直不叫个东西,难以下咽。 哼! 等朕回去,就把那些废物革职抄家,流放充军。 心里吐糟了一通,始皇帝约吃越开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贤弟,不知你做菜的手艺师承何处?” “即使庖丁在世,也不如你啊!” 这个问题,李浩自然没法解释清楚,只能打个哈哈,随便糊弄过去。 “承蒙夸奖,小弟受宠若惊。” “如果觉得好吃,就住在这里,我每天换着花样给你们做。” 说着,又取出一坛美酒,拍开泥封,依次给三人倒满,并举杯致歉。 “之前的事,是小弟考虑不周,行事鲁莽,操之过急,还望两位兄长宽宥。” “喝完这杯酒,谁都不许记仇,咱们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被软禁的事,始皇帝压根没放在心上,又吃了酒菜,早已没了火气,反而觉得这里的生活不错。 如果不用处理朝政,批阅奏折,他倒是愿意一辈子住在这里。 见皇帝都不追究了,王翦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压在心中的疑问,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弄个明白。 “贤弟,你这里的书是怎么回事?” “按我朝的书写习惯,一般用的是竹简或布帛......” 李浩一听,不禁暗喜。 刚要找机会,让他们见识下自己的实力,好心甘情愿的加入造反大业。 不曾想,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念及至此,李浩决定,先不要解释得太多,留下些悬念,明天带他们实地参观一下。 “王兄,实不相瞒。” “这些书,都是由纸张印刷装订而成,比竹简方便实用得多。” “以后,小弟会大规模推行,极大的压低书籍成本。” 纸......印刷......装订...... 听着一个个陌生的名词,不停从他嘴里蹦出来,王翦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活了六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呢。 既然来了,必须开开眼界啊! 而始皇帝在意的,是桌上那个精致漂亮的花瓶,喜欢的不得了,打算据为己有。 “贤弟,咱们认识了一个多月,你还没送过我东西呢。” “我看那个花瓶挺漂亮的,不如......” 李浩瞬间就明白了,立马好爽的表示。 “好说,好说。” “老兄若是喜欢,我送你两车便是。” 接着,话锋一转。 “我看这样吧,明天咱们去个好地方,保证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 “到了那里,你们定会眼前一亮,大长见识。” 为了保留神秘感,李浩故意没有透露太多,就等着他们亲眼见到时,精彩至极的表情。 到时候,看到他名下雄厚的产业实力,还怕这两人不目瞪口呆,乖乖跟着造反? “好,一言为定!” 始皇帝首先表态,王翦也没意见。 他们都想想看看,李浩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如果能够利国利民,自然最好。 当天晚上,三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 无形中,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举兵造反的事,绝口不提。 ...... 翌日,天刚亮。 始皇帝大步走出房门,面向朝阳,一呼一吸间,感受着空气中的清爽凉意。 关了那么久,可把他给憋坏了。 这时,那个叫阿三的小厮小跑着过来,神态比之前恭敬多了。 “赵先生,门外已备好了马车。” “奉我家主公的吩咐,让我们来请你们一同出城。” 始皇帝闻言,忽然想起来,他们昨天的确有过约定。 旋即。 他回屋叫醒了王翦,到前面与李浩汇合。 不多时,三个人整装待发,同坐一辆马车,出城去也! 第8章 始皇震惊,领先大秦数百年! “贤弟,你先是软禁我们,今天却带我们出城。” “就不怕我们半路跑了,溜之大吉?” 马车上,始皇帝看着沿途的青山绿水,心情妙不可言,竟也用轻挑的语气,开起了玩笑。 李浩听罢,表面强作镇定,潇洒的一摆手。 “常言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我相信,两位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不会不告而别的。” 始皇帝不禁一愣,觉得有趣。 这句话一说,直接上升到‘君子’还是‘小人’的道德高度,被捧了起来。 即使想趁机溜走,也拉不下脸。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日头升高,武夫出身的王翦有些坐不住了。 “小兄弟,你说的地方究竟在哪?”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有多久能到?” 李浩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信誓旦旦保证道。 “别急,这就快了。” “做好心理准备,到时一定亮瞎你们的眼睛。” 对此,王翦很不以为然,暗暗撇了下嘴。 再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从咸阳城里出来的,那里奇珍异宝,锦衣华服,应有尽有。 天底下的好东西,他们没见过的,不能说没有,但也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一个东海之滨的平头百姓,捡个秤砣都当金元宝,竟也敢口出狂言,把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 要让他们这一个皇帝,一个大将军亮瞎双眼,真是不知所谓,可笑至极! 哼! 若是我们亮明真实身份,保证把你吓的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翦越想越不服气,觉得有失颜面。 等到了地方,老夫定要挑出毛病,给你小子来个下马威,收一收身上的轻狂傲气。 另一边,始皇帝也深有同感。 认为李浩说得太夸张了,信口开河。 朕好歹是大秦皇帝,执掌天下,富有四海,又不是啥都没见过的乡巴佬。 瞧不起谁呢! 今天非要让你领教一下,什么叫天高地厚...... 就在两人心里暗自不服的时候,马车又走出了十几里路,如果站在高处,几乎快要看见海了。 放眼望去,前面是一个个偌大的院落,每个都能容纳成百上千人,几乎连成了片,鳞次栉比,蔚为壮观。 “两位,下车吧。” “我很快就让你们大开眼界。” 始皇帝刚下马车,就被面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单说规模,这些院子加起来,面积恐怕比他的咸阳宫还要大,不知是谁置办的家业? “贤弟,这是什么地方?” “那些里外进出的人,都在做什么呢?” 李浩淡然一笑,随手打了下响指。 “赵兄问的好。” “这里是我的基本盘之一,所有的人,都是为我打工的。” “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同时,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什么? 始皇帝刚要迈出去的左脚,忽然悬在半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些产业,换做别人,恐怕努力几辈子,也未必能做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的本事? 他们老秦人奋六世之余烈,才打下这片江山呢,其中的艰辛磨难,有谁能体会? 虽然满腹狐疑,但受好奇心驱使,他们还是要跟上去看看,验证真伪。 “这里就是造纸的工坊,还没来得及扩大规模,平均每天能产出两千张左右吧!” “样式嘛,就和你们昨天见到的差不多。” 这时,王翦追上来询问。 “小兄弟,你还没和我们说说,纸是怎么造出来的?” “昨晚我想了半宿,也没个头绪。” 李浩脚步一停,不假思索的给出回答。 “其实,用来造纸的原材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也就是树皮、渔网、麻头、破布之类的......” 这个解释,彻底让王翦怔住了。 昨天见到那些纸质书的时候,他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如此精巧实用的发明,原材料应该非常难找吧? 单算成本,至少也要二三百钱才够。 可怎么全是一些垃圾,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破玩意儿。 不行! 必须要亲眼看看。 否则,老夫绝对不信! 说话间,三人前后走进一座负责造纸的大院。 “王兄,你看那锅里煮的是什么?” 李浩随手一指,王翦带着疑问,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 大锅里正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里面煮了堆粘稠的浆糊,但肉眼可见的是,的确是树皮、破布之类的东西。 就凭这些破烂儿,就能造出便于书写的纸张? 刚开始他还不信,现在却不由得他不信。 是了! 用最没没用材料,创造出最有价值的发明,不正说明人家本事大嘛! 这小子,还真是奇思妙想,异于常人。 不过,究竟谁给他的启发? 这番话,如果被李浩听了去,大概率会说...... 还能是谁,当然是东汉的蔡伦了! “贤弟,有你这样的人才,大秦幸甚,天下幸甚!” 始皇帝目光所至之处,看过了造纸的整套流程,内心激动不已,朝李浩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他已经想到,如果用纸来代替笨重的逐渐,实用性将大大提高,不至于背着几卷书,就累得半死。 但这番举动,差点吓得原地跳起来。 “赵兄,此话从何说起?” “我只是想赚点钱罢了,谈不上那么大的胸怀。” 这也是他最受不了古人的地方,什么都能上升到到家国天下的高度。 何况,他整天盘算着造大秦的反,怎能说是为了造福大秦? 如果有,顶多是为了多攒些钱粮,加速大秦的灭亡! 抛开造反的罪过不谈,始皇帝的确认为,纸张的出现,能够恩泽天下,造福苍生。 凭此一件功劳,绝对领先大秦几百年,位列九卿也不是问题! 与此同时,始皇帝看向李浩的眼神愈发欣赏,仿佛是在沙漠里找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 更好奇的是,这小子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简直太能给人带来惊喜了! “小兄弟,那间院子是做什么的?” 说话的是王翦,他对这里是越来越好奇了。 李浩抬眼一瞧,立马作答。 “那里是负责印刷的,为了往来方便,所以和造纸的工坊建在了一起,中间隔道门而已。” “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第9章 雕版印刷,更适用于大秦! “那是自然!” 这回,甚至没人带路,始皇帝就先跑过去了。 所谓雕版印刷,肯定不会是手抄书。 他要搞明白,那些清晰的字迹,是通过什么方式,莫名其妙跑到纸上去的?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的确是一大奇迹。 但很多事情,就好像魔术,不了解的时候,给人以无穷无尽的神秘感,玄之又玄。 若近距离观察,没准一眼就能洞悉其中奥妙。 “原来如此!” 当看到印刷术是如何实现的,始皇帝一拍脑门,立刻恍然大悟。 说穿了,这玩意儿和自己用玉玺盖章,道理是相同的。 先制作刻字的模板,然后涂刷墨水,将字迹印在空白的纸上。 接着。 经过烘烤晾晒,等纸上的墨迹风干成型,就算大功告成! 如此简单的办法,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而且,这些竟都出自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更让始皇帝感到很没面子。 难道说...... 大秦的俸禄,只养了群脑满肠肥,却一无是处的蠢猪吗?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越是见识到李浩带来的惊喜与震撼,嬴政的心里落差越大。 其实。 这个问题,也不能怪大秦的官吏无能。 毕竟,连能够用于书写的蔡侯纸,都是几百年后才出现的。 甚至魏晋南北朝时期,也没能大规模普及。 让公元前的人,站在历史的下游看上游,研发出跨时代的印刷术,属于天方夜谭了。 哪怕皇帝下死命令,办不到拉出去砍头,都未必能见成效! 说不定。 这个叫李浩的年轻人,是上天有意,馈赠给大秦的宝贝? 念头一旦产生,便如滔滔江水,大江东去,一发不可收拾! 没错! 一定是这样的! 嬴政心中有自己的判断,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浩,绝对是个人才! 大秦江山得此人辅佐,何愁不能传承千秋万代! “老赵,看得怎么样了?” “这雕版印刷术,你觉得如何?” 不知何时,李浩带着王翦跟了过来,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王兄,你也可以上眼。” “有问题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 此话一出,王翦就不客气了。 只见他甩开袖子,目光所至,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圈,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小兄弟,你能想出雕版印刷的法子,使老夫感到汗颜。” “世间有才如你者,凤毛麟角而已。” “但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你为何不将雕板上的字分割开,灵活使用?” “如你这般,辛苦制成的雕版,只能刊印对应的书籍......” “也就意味着,世上每出现一本书,你都要制作新的模板,也太麻烦了!” 别说,这番高论,始皇帝深表认同,大喜过望。 不愧是王老将军,好样的! 眼光独到,分析得鞭辟入里,给朕挣了脸面! 虽然欣赏李浩的才华,但他并不希望这小子锋芒过盛,独领风骚。 适当的,应该打压一下。 否则。 久而久之,容易居功自傲,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君臣间的默契非比寻常,嬴政和王翦在同一时间,将目光对准了李浩,想看他如何作答。 “呵呵,问得好!” 谁曾想,李浩似乎成竹在胸,不慌不忙的开始反问。 “王兄,你知我朝流通的,共有多少个文字?” 见自己被将了一军,王翦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半晌。 虽然具体数量不清楚,但也能说个大概。 “比较常用的,应该有几千个。” “至于生僻的文字,林林总总,何止万余?” 听罢,林浩放声一笑,他等的额就是这句话。 “王兄博学,小弟敬佩!”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把每个字都做成你说的小块,就要在成千上万个字中找到对应的,然后进行排列组合,才能进行印刷......” “这样,岂不是更复杂,白白消耗力气。” “相比之下,雕版印刷虽略显笨拙,但可以循环往复,多次利用。” “一块雕版,就能印一页书。” “一套雕版,就能印一整本书。” 李浩觉得,活字印刷术更为先进,曾经也动过这个念头,可思前想后,并不适合大秦。 也不适合华夏自古流传的象形文字。 毕竟。 老祖宗创造的文字数量太多,使用雕版印刷,从时间和人力成本判断,是比较划算的,省时省力。 而活字印刷那一套,更适合西欧的拼读字母。 撑死就几十个,最多不过百,要找的话很容易,不至于眼花缭乱。 王翦本以为胜算在手,打算扳回一城,但李浩的解释实在无懈可击,找不出丝毫漏洞。 不过...... 人家好歹是堂堂大将军,胸怀坦荡,输得心甘情愿。 岂会像网上的喷子一样,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黑白不辨,是非不明,继续胡搅蛮缠。 “小兄弟,你显然是说服了我!” .“老夫活了几十年,眉毛以下都算入土了,见识竟然不如一个晚辈后生。” “可笑,可笑......” 被夸了一通,李浩倒有些难为情。 “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这雕版印刷,本就出自我的手笔,自然清楚其中的优缺利弊。” “王兄,你何苦自责呢?” 又吃了个败仗,始皇帝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兴致勃发,愈挫愈勇。 对李浩的欣赏,更上一层楼! 好小子! 不仅身怀济世之才,而且生得一副铁齿铜牙,三寸不烂之舌。 能言善辩,口若悬河,字字句句都在理上。 话虽如此,可内心仍旧不肯服气。 并打定主意,有机会朕要亲自下场,和这小子掰掰手腕,分出个高低胜负,一决雌雄。 念及至此,嬴政重新调整心态,语气迫切地问道。 “贤弟,你究竟还有多少好东西?” “不如一并拿出来,让我们饱饱眼福。” 李浩摇了摇头,故意拿捏着分寸,以示自己高深莫测,不会轻易被看穿。 “这才哪到哪?” “前边的,只是两道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走,带你们见识下真正的好玩意儿!” 第10章 寒芒如雪,横刀出鞘! 叮铛——! 叮铛——! 跟在李浩身后,三人连续穿过几道大院。 离着老远,就能听到阵阵金铁碰撞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小兄弟,里面有人在打铁?” 王翦好奇一问,便要去探个究竟。 李浩只是笑笑,随口纠正道。 “准确地说,是打造铠甲兵器。” “这些,都是为咱们日后的造反大业,提前积聚力量。” 闻听此言,王翦满脸黑线,内心极不情愿。 气愤的同时,暗暗瞪了一眼李浩。 你小子说话就说话,别什么事都扯上老夫! 老夫征战多年,早已功成名就,位极人臣,在家种花养鱼,颐养天年不好吗? 何必吃饱了撑的,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和你一起造反? 即使想寻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啊! 同时。 还不忘看向始皇帝,表明自己忠心耿耿,绝无二意。 嬴政自然知道王翦的为人,不会多疑,笑着上前打了个圆场。 “贤弟有如此把握,想必招揽了能工巧匠,锻造出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 “别卖关子了,快让我们见识一下。” 这句话,王翦就更不服气了。 放眼天下,若论武备精良的军队,除了大秦,找不出第二个。 他一直认为,世间最锋利的武器,当属秦剑! 射程最远的劲弓,当属秦弩! 这两者相加,配合近乎完美的军功爵制度,简直天衣无缝。 不仅造就了勇猛善战,悍不畏死的秦军将士,更成功打下了如今的大秦帝国! 至于威力如何,去问问曾经的东方六国就知道了。 利刃一出,谁与争锋? 作为亲身经历者,以往的大规模战役,秦军将士哪次不是斩敌数万,甚至十数万呢? 如此,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在王翦看来,李浩拿着一堆破铜烂铁,以及招募来的虾兵蟹将,怎能战胜秦军的百万雄兵? 只需要一次集群冲锋,就能打得丢盔弃甲,落花流水。 还想要造反当皇帝? 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不多时,三人已来到声音传出的地方,门匾上写着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军械所! 此刻。 里面架着几百个膛炉,炭火烧得通红,一股股热浪席卷而来。 每个炉子前,都站着个精壮男子,他们赤裸着上身,挥汗如雨,用力挥舞铁锤,将手中的兵刃锻造成形。 看到李浩到来,一个身材臃肿,满面红光的胖子将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 “主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正带着弟兄们加班加点的干,可没偷懒。” 此人名叫马六,因处事精明,不乏机警,被李浩任命为管事,全权负责军械打造。 “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 “去选几件造好的兵器,让我的朋友开开眼。” 马六抬头望去,见李浩身旁的两人威仪赫赫,器宇轩昂,好像大有来头。 何况。 能和他们主公做朋友的,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当即不敢怠慢,到库房精挑细选...... 没多久,便双手捧着一柄三尺长刀回来了。 “主公,这是最新打造的。” “其余的,我安排弟兄们去拿了,一会儿就到。” 还未说完,就见嬴政抢身上前,伸手握住刀柄,瞬间抽了出来。 不仅是王翦,连他都不相信,这里产出的武器,竟能胜过大秦的装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刀锋出鞘,一阵寒芒乍现,明晃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好!好刀!” 只看了一眼,始皇帝便赞不绝口。 仅从外观就能判断,这定是历经了千锤百炼,以及独特的锻造方式,才产出的上等兵刃。 “老王,把你的佩剑拔出来!” 为了保证始皇帝的安全,今早出门的时候,王翦随身带了柄长剑,以防不测。 眼下,正好试试! 看是这把刀锋利,还是秦剑更胜一筹! 王翦也正有此意,只见他持剑在手,向后退开一段距离,摆出准备迎战的姿态。 而始皇帝则聚精会神,随着喉咙中发出的爆喝,快步前冲,用足了十二分的力气,挥出一刀。 这番举动,让王翦体内冷却许久的血液,隐隐沸腾起来。 面对逼近的刀锋,毫不犹豫的做出应对。 大秦以武立国,多年来常胜不败,为了保住秦军的尊严,证明秦剑是天下最好的武器,他必须做点什么! “来得好!” 顷刻之间,刀锋与剑刃撞在一起,迸发出炽热的星火。 紧接着...... 就听‘铛’的一声,王翦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长剑从中断裂,化为两段。 “怎么会这样!” 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久久不能释怀。 号称锋锐无当,所向无敌的秦剑,居然在交锋中,仅仅一个回合就完败了。 虽然说,他担心伤到始皇帝,并没有使出全力。 但他的剑被斩断,是不争的事实! 此刻,始皇帝同样难以置信。 倒不是心疼那柄沦为废品的长剑,而是感叹这柄刀的锋利程度。 简直近乎完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且,造型美观,刀的侧面还有精致的流云图案,拿在手里,就像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贤弟,此刀甚是锋利,不知可有名字?” 见他们两个都被镇住了,李浩笑嘻嘻地走过来,双手负于身后,一脸得意。 “这是横刀!” “取自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之意。” 听罢,始皇帝连连点头,王翦也输得心服口服。 “好名字,刀如其名!” 这时,王翦尴尬的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小兄弟,老夫对这横刀喜爱的紧,不知可否割爱相送?” “实在不行,你开个价,老夫用钱买。” 他打了一辈子仗,平生别无所求,最喜欢的,莫过于能够削铁如泥的宝刀。 就像见了美人儿似的,蠢蠢欲动,心痒难耐...... 对此,李浩压根不在乎,大方地一摆手。 “老王,你这就见外了,是不是没拿我当朋友啊?” “横刀又不止这一把,既然兄台有意相求,尽管拿走便是!” “况且,我还是那句话......” “别急,后边还有更好的呢,你也一定会更喜欢!” 第11章 陌刀之下,人马俱碎! 始皇帝皱着眉头,不敢相信。 见识了横刀的锋芒,原以为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宝刀了。 上阵杀敌,如探囊取物。 可李浩口口声声说,后边还有更厉害的。 真假暂且不论,这小子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没法收场? 恰在此时,马六去而复返,身后还有两个壮汉,抬着一柄模样古怪的刀。 长约一丈有余,四五十斤重。 “好!好大的刀!” 王翦一拍脑门,眼珠差点瞪出来,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了。 他甚至可以对天起誓,这是自己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刀。 除了大,找不出任何恰当的词来形容了。 比起来,以往问世的刀剑,简直如同玩具一般...... “这个,我称之为陌刀。” “战场上,专门配给步兵使用,一刀下去,能将战马砍翻于地!” “绝对是冲锋陷阵,斩首杀敌的利器!” 李浩见此情形,不待二人发问,便自顾自的给出解释。 但是,这次始皇帝和王翦同时保持了沉默,没有任何异议。 就算李浩再夸大一点,说这刀能砍翻一头牛,他们都不会怀疑。 “都闪开!” 果然,王翦按捺不住了。 只见他大喊一声,随手脱掉了外裳,并开始舒展筋骨。 李浩立马明白了,老王这是人老心不老,准备显显威风,看自己能否将陌刀举起来。 一旁的始皇帝见状,不由得暗暗喝彩。 老将军好样的! 精神点! 别丢份! “慢!” 就在王翦跃跃欲试,想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一展风采的时候,李浩忽然跳出来喊停。 “小子,用你多事。” “是怕老夫拿不起来,当众出丑吗?” 李浩笑了笑,赶忙解释道。 “老兄误会了!” “这里到处都是火炉,人来人往的,我怕你施展不开。” “后院有专门试刀的地方,咱们去那吧。” 王翦‘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跟我来吧!” 没多大会儿,在李浩的带领下,三人走进军械所的后院。 同时跟出来的,还有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铁匠。 四下里环顾一圈,王翦颇感满意,觉得这小子挺会安排的。 此处视野开阔,风景也不错,空地上还立了许多草人和木桩当标靶,很像个操练演武的去处。 但细细想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小子准备得越充分,不越是说明他离造反越近吗? 太危险了! 难道说,以后他们真的会对阵沙场,生死决战? 李浩与大秦,王翦都很看重,不希望其中任何一个倒在自己面前。 但有些时候,必须做出选择!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劝住李浩这头脱缰野马,让他不要造反,好好为大秦效力。 这时,始皇帝走了过来,附在耳他耳边低声说。 “老将军,不行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为了一件小事,朕可不想失去你这位股肱之臣。” 话虽如此,但王翦也是个固执的人。 认准了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放心吧,臣还没有老得不能动。” “诸位,瞧好了!” 说着同时,王翦卷起袖子,手臂上的肌肉随之发力,都能清晰的看到血管在跳动...... “喝——!” 刹那间,那柄一丈长的陌刀被她举过头顶,旋即重重挥出。 刀锋所过之处,将面前的两根木桩砍断。 还没完,他似乎来了兴致,将陌刀对空而舞,造成了撕裂般的破风声。 一招一式,霸气绝伦! 给围观的铁匠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鼓掌叫好。 此刻。 连李浩也不禁感叹:王兄老当益壮,真有大将之风! 若是年轻二十岁,必能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可惜,生不逢时啊! 另一边,王翦拿着陌刀,耍了十几招就深感体力不支,额头见汗。 最后,脚下几个踉跄,差点摔倒。 “唉......看来我真的老了!” “才这么一会儿,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倒也没人敢取笑他。 毕竟岁数大了,能做到这种程度,很是可以了。 “小兄弟,这刀的确威力十足。” “但缺点就是太重了,恐怕对使用者的体力有很高要求。” 休息片刻,王翦如实说出了自己对陌刀的看法。 一柄陌刀重达四五十斤,如果仅仅是举起来,平常的成年男子便能做到。 但在战场上,需要持续不断地与敌人拼杀,对士兵体力和耐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即使强如秦军,能使动这陌刀的,也未必能过万人。 这个问题,李浩自然想到了。 要说给人配一把陌刀,他还没阔绰到那种程度。 这种装备,是给那种天生巨力,百里挑一的佼佼者准备的。 若能组建起一支成规模的部队,到战场上绝对是砍瓜切菜,无人能挡。 不信? 后世几百年前的唐军,就是靠着陌刀这种神兵利器,吊打四夷,威震八方的。 那时节,听说大唐军队杀到,有几个不尿裤子的? 据《唐六典·卷十六·卫尉宗正寺》记载: “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鄣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今仪刀盖古班剑之类,装以金银,羽仪所执; 障刀,盖用障身以御敌; 横刀,佩刀也,兵士所佩,名亦起于隋; 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断马剑。” 神通大将李嗣业,力大超群,善使陌刀,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打出了赫赫威名。 因此,留下一句俗语: 敢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 “王兄,既然你对兵器感兴趣,我这儿的好东西多的是。” “咱们慢慢试,包你满意为止。” 发现了王翦的爱好,李浩索性投其所好,爱屋及乌,让他一次过足瘾。 如果能从这个突破口,成功将其招揽到麾下,那可是喜从天降。 只要摆平了一个,剩下的老赵,就不是问题了! “好哇,尽管来就是了!” “老夫倒要瞧瞧,你究竟藏了多少好东西!” 自从平定六国,退居二线,王翦好多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如今。 有不同的武器供他尝试,自然乐开了花。 可当那些远超时代的武器摆在面前时,顿感眼花缭乱,不知道从哪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