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掌控》 第1章 强制占有 “求你...放过我。” 江念一声音发颤,手抵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别过脸,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眶的泪珠闪着亮光,他温柔地拭去那道泪痕。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已经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胆大地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江念一对于车祸一事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周竟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念一紧咬下唇,不再解释,她真是蠢,周竟轩何时信过她说的话? 八年前的那番话,她只当做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天真地以为周竟轩会把她抛之脑后,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找到新的女朋友,然后放过她,可她错了。 他有了新女朋友是真,却从没想过放过她,让她过安宁日子。 “周竟轩,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你想都别想。” 江念一闭眼抿唇,眼角泪滴滑落,痛苦地感受着男人猛烈的侵略。 事后,江念一无力地躺在床上,小腹胀痛,四肢无力,像被抽取了筋骨似的疲软无力。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周竟轩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瞥了眼躺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江念一。 八年没见,再见到她时,她白色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成熟知性。 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看上去格外亲密。 八年了,倒是她哭鼻子时楚楚可怜的样儿,和从前并无二样。 他缓缓走至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温柔道:“去洗澡。” 江念一不吭声,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出无限的魅力与风情,火辣又不失高贵,让人难以忘怀。 洗完澡后,江念一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想必是洗澡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从她表情里能窥见的只有倔强。 江念一坐在床边,不再避开周竟轩的目光,她平静道:“让人送药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念一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揭穿,“我怎么听说是李则明送的呢?” 江念一抿唇,不作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念一嘴唇紧抿,下唇微显咬痕,她不情愿道,“大学。” “大一?” “嗯。” 周竟轩嗔笑,他离开不过一年不到,李则明那小子就勾搭上了他妹妹,他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两人都欠点教训。 周竟轩起身,缓缓接近,最终站定在她身旁,他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危险,“在我找他麻烦前,分了。” “周竟轩”江念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又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奈,“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周竟轩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哭鼻子,他笑,“为什么要哭?该崩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年前就和你约定好,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委屈什么呢?妹妹。” “这八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而你呢?却逍遥自在地找了个男人。” 江念一摇头,明明是他的一厢情愿,怎么到他的嘴里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约定了? “我没有和你约定好,我没有。” “是吗?”他问,语气却带着异常肯定 江念一含泪看着他眼角含笑的眼睛,他伸手再次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了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之后,我就不会为难他。” “不。”江念一手捂着泪脸呜呜哭起来,“你不是要和白星茗结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念一这说两句就哭的习惯到底还是没变,周竟轩道:“你可以不和他分开。” 江念一抬头,瞳孔深处,希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如果你和他结婚,你不准和他发生关系,而且,你要随叫随到。” 江念一眼底里的光芒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转为失落。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看她的表情,周竟轩也能猜到个一二了,他站起身,以一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方式陈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分了。” * 周浅音伤得不重,那辆小车在逼近她时紧急刹车,但是没来得及完全刹住,她被撞倒在地。 到医院之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是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周浅音如同公主一样长大,几乎没受过伤,所以林今棠不放心,决定让周浅音住院观察几天。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了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竟轩在医院还有别的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望周浅音了。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间,神色凶煞,她变脸速度和翻书速度大差不差。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第2章 你哥哥坐我们后面。 林今棠轻拍周浅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周浅音揶揄:“妈,你看她多好笑,被我们家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为谁见了她都会主动喜欢上她呢。” 江念一紧握双拳,被逼急了,故意挑衅,“那不好意思,按你说的,陆景川就是主动喜欢上我的。” 周浅音气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她怒喊:“你承认了是吧,你和景川哥有一腿,你居然背着我和景川哥暧昧!”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忍无可忍,有力回击道:“他拒绝你导致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他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竟轩,”白星茗扯开他握着江念一的手,故意道,“她不是害浅音出了车祸吗?她哭不哭的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一起进去。”周竟轩没理白星茗。 “不了。”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看着江念一落魄离开的样子,扯唇一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浅音吧”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她居然好意思说景川哥是主动喜欢她的!” “浅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周浅音,”周竟轩眼神深邃而坚定地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周浅音底气渐渐不足,但她不服输,仰起头增强自己的气势 “就算最后和我通电话的是景川哥,可是如果江念一不勾引他,景川哥就不会喜欢她,我也就不会不看路了!” “呵!”周竟轩讥笑,“按你这样的想法,他出轨一百次都没错?” 周浅音很不爽,委屈巴巴地喊道:“哥,你干嘛帮她说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好了好了。”林今棠走到两人中间,轻声细语地劝说:“竟轩,你妹妹身体刚好,你多让着她点。” 两人才停止争吵。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是我妹妹,我来看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这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忽然涌出这样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嘛?”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吧。”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A市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随口一提:“你哥哥回国了?”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对我的恶意!”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啊?”不会这么巧吧,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淡淡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就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她最喜欢的是他脸颊两边的酒窝,他笑得时候,她都喜欢轻戳他的小酒窝。 愧疚感在她心间蔓延开来。明明她可以一个人永远困在地狱,却偏偏不信命地来招惹他,在没遇到她之前,李则明是那样的阳光开朗。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吃过晚饭,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江念一看着李则明的车驶远后,叫车送她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然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可以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说,“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瞥了她一眼,下命令似的对她说:“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江念一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离谱的理由——我....有点认床 周竟轩噗呲一笑,反问道:“那去你家?我不认床。” 江念一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妥协,“如果那什么的话,可以带那个吗?” 周竟轩目光直视着她,忽地笑了,“为什么不说得直接点?” 江念一脑海里突然蹦出网上的一句很火的话——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那我先上楼了。” 周竟轩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像是投降的士兵,不情愿地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怎么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还披着件浴袍,一脚先踏出浴室,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在与周竟轩视线相碰的那一刻,迅速收回腿和脑袋。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和这个混蛋拼了!一个又劝阻她,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不得不终止这场自我斗争,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在...洗脸。” “是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感受到冰冷的墙壁。 周竟轩单手插兜,玩味地看她,“那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江念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有隔音?” 周竟轩没理她,伸手就要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挑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比起让他暧昧地脱掉,还不如她自己粗鲁一点。 江念一脱下浴袍,把它丢在一旁,用手挡着胸口的位置,前面暴露的地方太多,让她很不自然。 周竟轩将她的手臂拉开,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念一,你的身材比八年前更好了。” 你的行为也比八年前更恶劣了,江念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看她一脸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扯唇讥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越靠近床,江念一就越紧张,她看见周竟轩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说:“自己坐上来。” 江念一深吸一口气,无奈下,跨腿坐了上去,周竟轩边将睡裙的那根细吊带往下扯,边问:“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关系吗?” “没...”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宁国,蛮山镇。 陈家。 大院之中,树林荫蔽,一名身穿淡蓝色的华贵衣衫,腰带白玉的少年缓缓走来。 他双眼无神,嘴角流着哈喇子,模样痴呆,见人就傻呵呵的笑。 口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滑落,将他胸前的干净衣衫沾湿,散发着一种刺鼻的恶臭。 无论是下人或者族中子弟,都对他离得远远的,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唉,堂堂蛮山镇的绝世武道高手,居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傻儿子!” “可悲,真可悲!” 过往的下人莫不摇头,脸带遗憾之色。 少年名为陈峰,是蛮山镇出了名的傻子。 陈家在蛮山镇乃是大族,家财万贯,族内更有武道强者坐镇,强势至极。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蛮山镇强大的陈家家主,却生了个傻儿子。 今年已经十七岁,智力却连六岁孩童都不如,在蛮山镇引起了不小的笑话,典型的虎父犬子! “来,弟弟,这个馒头给你吃!” 忽然,一个同样身穿华贵服饰的少年在前方出现,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脸带玩味笑容。 馒头上面沾着泔水,显然是从臭水沟里打捞上来的,臭气熏天。 “呵呵,二哥你真好!” 陈峰流着哈喇子,眼睛微微放光,傻乎乎的走了过去。 “那是,谁不知道,整个陈家之内,二哥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你可得对我多感恩戴德的!” 陈峰就要从陈修手中接过那泔水馒头。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十八九岁的娇俏丫鬟陡然从院中冲了出来,将那泔水馒头从陈峰手中拍落,“少爷,这个不能吃,脏!” 陈修脸庞上的五官扭曲起来,掌心抬起,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丫鬟给狠狠得打趴在了地上。 “一个死丫鬟,也敢来阻我,滚!” 接着,他就捡起那泔水馒头,继续脸露和善的笑容,递到了陈峰身前。 “乖哦弟弟,快吃吧,这馒头可是二哥特意为你准备的!” 陈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馒头,摇了摇头。 “不行的,宝儿姐姐说不能吃的东西,那就一定不能吃的,我要听宝儿姐姐的话!” 宝儿是指刚刚的丫鬟,这是陈峰的贴身丫鬟。 “你说不吃就不吃吗?给我吃进去!” 陈修掐着陈峰的嘴,作势就要将这泔水馒头塞进去,眼中满是一种变态性的狰狞凶意。 陈修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虐待陈峰,主要的原因,还是陈峰并非是嫡出的。 之前陈峰的父亲喝醉酒,大发酒性,把府内的一名丫鬟强行给睡了,这才生出了陈峰。 兴许是想到自己滥情生下的儿子,而且还是一个傻子,所以陈峰的父亲始终没有把陈峰真正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陈峰自然就成了陈修这些陈家年轻子弟的发泄工具。 就在陈修即将要把泔水馒头塞进陈峰嘴里时,一道冷喝之声,忽然从另一处方向传了过来。 “住手!” 内院之中,另一名身着淡蓝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后者身材窈窕,容貌美丽,颇有些清冷气质。 “姐?” 见到这名美丽少女,陈修眼底露出一抹惧意,他们两人,都是大长老的孙子。 “小姐,你快救救少爷吧!” 一旁的宝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立即跑了上来,跪在地上磕头祈求。 然而,陈雪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陈修身前。 兴许是那一股清冷的威严,让陈修心底有些发怵。 陈修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姐,我刚跟弟弟在开玩笑呢,没欺负他!” 陈雪看了一眼陈修,那张清冷的脸颊逐渐变得变态狰狞起来,冷笑道。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泔水馒头算什么,要玩,就得玩这个!” 陈雪手中忽然出现一条长满着尸斑的蜈蚣! “嗜血蜈蚣?” 见到这蜈蚣,陈修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了狰狞可怖的笑容。 嗜血蜈蚣乃是一种非常狠毒的折磨人手段,一旦放入耳朵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毒性,会让人生不如死,犹如被亿万只蚂蚁同时在身上咬一般。 “会玩,还是你会玩!” 陈修对自己的姐姐另眼相看了。 平日里一副清冷的人间仙子模样,没想到居然也这么玩得开! “嘿嘿!” 陈修立即兴奋起来,跑上去将陈峰的四肢给按住。 “姐,快来,我把他按住了!” 陈雪立马跑上去,拿着蜈蚣就要放入陈峰的耳朵之中。 “不要,我不要玩,我不要玩!” 陈峰奋力挣扎着,望着那条蜈蚣布满了恐惧之色,不过在陈修强硬的束缚下,任他如何挣扎都没有什么作用。 陈雪脸颊露出狰狞的笑容,将蜈蚣放入他的耳朵之中。 “啊!”当即,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响了起来。 陈峰立马在地上打滚起来。 强烈的毒性,迅速得流淌过他的全身筋脉,那犹如亿万只蚂蚁在身上咬。 陈峰脸上的五官几乎扭曲成了一团,拼命的抓着自己的皮肤,即便是把皮肤给抓出血来了,都不停下。 痒! 剧痒难耐! “少爷,您没事吧,少爷!” “少爷……” 宝儿也迅速冲了上来,双眼通红,将陈峰抱在了怀中,看着陈峰痛苦折磨的模样,她心里满是无助! 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 凭什么这些恶人就可以滋润的活在这世上,逍遥法外! 当个傻子还不够吗? 凭什么要这么折磨人! 凭什么! “好玩,太好玩了,姐,你看见没!” 陈修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狰狞的眼神盯着陈峰满地打滚挣扎的模样。 陈峰愈发痛苦挣扎,他心底就愈发满足。 “下次多抓几条嗜血蜈蚣!” 陈雪娇躯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等虐人的滋味,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与满足感! 忽然这时。 蔚蓝的天空之上,一道雷霆陡然贯穿天地,劈落而下。 轰隆。 雷霆将陈峰的身躯尽数笼罩,金光灿灿。 一大股记忆,犹如洪流般,从陈峰的脑海之中席卷了上来。 “我是谁?我是陈峰?” “不,我不是陈峰,我是北玄剑帝!” “这里是哪?” 陈峰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睛变得赤红起来。 前一世的他,站在了武道巅峰,在剑道与丹道之上,拥有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 他不仅炼制出了帝品丹药,还开创了九阴灵火与九阳灵火融合的阴阳炼丹大法,在炼丹界被封为丹帝,引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革命。 他更是一名以剑道独步天下的剑帝,以一剑断星空的恐怖实力,建造了星空第一圣地,剑龙圣地。 然而,取得了这些成就他并不满足,他还想更进一步,达到传说之中的神王境,破碎虚空,化凡为神,与天地同辉,日月同寿。 为此,他进入了虚神界十死无生的虚空禁地,经过重重凶险,最终找到了当年虚空大帝留下的虚空法典。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当他受了惨烈伤势,带着虚空法典重回剑龙圣地时,却遭到了池瑶仙子与八大武帝的埋伏,在那重伤之下,他自然是不敌,就此陨落! “池瑶仙子,你好狠的心啊,为了这本虚空法典,不惜联手八大武帝对付我!” “可是你做梦都没想到吧,在虚空禁地内,我还得到一枚圣道果,并将它吞服了,我没死,我还活着!” 叶北玄嘶哑着喉咙,鼻息间喘着沉重的呼吸,似乎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滔天愤怒! 八百年! 对于池瑶,他是掏心掏肺的付出! 当年他天赋异禀,无人能及,哪怕是那些号称天之骄子,上天宠儿的绝世天才,都被他镇压在剑下! 而池瑶仙子,自然也赶不上他的修为速度! 为此,他甚至不惜冒险进入各大死亡禁地内,夺取各种机缘与天材地宝来给她,这些死亡禁地,都是十死无生的生命禁区! 好几次,他都差点丧命在那些死亡禁地内。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池瑶赶上他修为的步伐! 可是到了最后,池瑶居然为了一本虚空法典,背叛自己! 八百年的夫妻感情,如同过往云烟。 他做梦都没想到,池瑶的心中,证道成神的梦想,永远比他还要重要!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冲上虚神界宰了那个受尽万人敬仰的仙子。 “池瑶,你想不到吧,圣道果有一个作用,可以借尸还魂,我还活着,我没死!” “有了这本虚空法典,一百年的时间,不,三十年!” “我只需要三十年,我就能重回虚神界!” “池瑶,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北玄眼底露出滔天的恨意! 在读取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陈峰眼中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天武大陆,蛮山镇,陈家,傻子?” “看来,我是又回到天武大陆了!” 想他前世,杀得天武大陆所有绝世天才胆寒,却没想到,重活一世,他又回到天武大陆了。 “这是……嗜血蜈蚣?” 当陈峰读取了记忆之后,立即运转功法,周身一震,一条蜈蚣立即顺着他另一边的耳朵被他震了出来。 手握这嗜血蜈蚣,陈峰赶忙掀起了自己的衣衫。 狰狞可怖的伤疤,几乎遍布整具身体。 这些伤疤,全是用鞭子狠狠得抽打出来的,新伤覆盖着旧伤,伤痕累累。 有的甚至还用盐水浇过。 这些伤疤加起来总共都不低于百道了。 饶是他看了,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好狠毒的心!” 陈峰眼底露出了森然的寒意。 他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前生,居然还受到了这么多的虐待。 无情冷漠的父亲。 抑郁早亡的母亲。 “呵,居然活得这么惨?” 陈峰气笑了。 这些伤势,全是陈家的年轻子弟干的,当然,还不缺乏一些老一辈的人折磨! “姐,蜈蚣跑出来了?” “快,赶紧把这蜈蚣继续塞回这傻子的耳朵里去,我还没玩够呢!” 陈雪忽然冲了上来,脸颊露出变态的狰狞之色。 这时,陈峰忽然抬起头来,犹如九幽之地传出的冰冷杀机,从其深邃眸子中迸射而出。 空间仿佛凝固起来! 那一眼,竟是震慑得陈雪身躯骤然停下,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峰。 她竟是感觉自己被一头洪荒猛兽给盯上。 “想用蜈蚣虐我?” “就你?” “也配?” 陈峰看了一眼手中的蜈蚣,眼中露出玩味的笑容。 陈雪咽了咽口水,她心底露出不好的预感,这种布满死气的眼神,是杀过多少人才能拥有的? 唰。 忽然,陈峰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股诡异玄奥的波动,从他脚下荡漾开来。 下一霎那,他的身躯直接在眼前凭空消失了! 陈雪眼瞳猛得收缩了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拳就已经狠狠得砸在了她的胸膛之上。 砰。 顷刻间,陈雪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瞳瞪大,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样的力气和速度? 这傻子,怎么可能有这实力? “这蜈蚣送你吧!” 说着,陈峰就将这条还未死去的蜈蚣,钻进了她耳朵里去。 “啊……” 当即,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这次轮到陈雪在地上拼命的打滚,痛苦挣扎。 “姐……” 声音有些颤抖。 “你敢动我姐?” 陈修抬起头,狰狞的看着陈峰。 没有丝毫的犹豫,剑身拔起,朝着陈峰就冲了过来,直接砍向了陈峰。 陈峰身躯灵敏如猴,几招之间,就躲了他的剑招。 “孩子,剑不是这么用的!” “让本座来教教你,剑该如何用!” 忽然,陈修手中的剑脱手,不知何时,被陈峰抢夺到手。 一道剑光犹如星空极光般,在空中闪烁而过! 下一刻, 一颗人头毫无征兆的落地! 秒杀! 随后,陈峰来到了在地上打滚的陈雪身上,眼神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你杀了我弟?” 陈雪赤红着眼瞳,抬起头,眼中森然杀机弥漫。 “我宰了你!” “我要你碎尸……” 狠话还没说完,陈峰已经一脚狠狠得扫荡出去。 砰。 一颗脑袋,犹如绣球般,从陈雪身上飞了出去。 头与肉身分离,鲜血喷洒而出。 浓厚的血腥味道,弥漫了整个陈家大院。 “几个蝼蚁杂碎,便宜你们了!” 陈峰吐了一口唾沫,转身便走出了内院。 动静这么大,陈家的许多人都冲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现场血淋淋的一幕之后,完全懵了。 陈雪,陈修。 大长老的两个孙子,全被宰了! 人头血淋淋的! 远处陈峰的贴身丫鬟,也完全愣住了! 被雷劈中之后,陈峰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 战力无敌,出手心狠手辣! 杀人毫不拖泥带水的! 内院之中,大长老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然而当他看到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后,身躯猛得一颤。 “修儿,雪儿?” 大长老瞪大了眼瞳,猩红的血丝渐渐的从眼中攀爬了上来,滔天的杀机逐渐溢出。 难以置信。 他的两个孙子都被人杀了! “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大长老眼中含泪,嘶哑着喉咙,悲愤厉吼道。 “回大长老,是……是……是陈峰!”一名下人颤抖的道。 “陈峰?那个傻子?” 大长老不敢相信。 那个傻子,他怎么有本事能够杀得了陈修和陈雪? “大长老,这是真的,很多下人都看见了!”那名下人道。 闻言,大长老脸色微怔。 但旋即,滔天杀机弥漫。 “抓,把陈锋给我抓回来!” 大长老双眼赤红。 血债, 需要血偿! 第5章 以后你老婆是不是也要这么来质问我? 周竟轩也气,他本来还想着送她去学校,现在他根本没心情!他叫于特助送江念一上班,江念一也没拒绝,昨晚被他折磨地浑身都快散架了,几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的。 但在和他争吵且还输了的基础上,江念一提不起胃口吃早餐。她强撑着饥饿,空着肚子上完了上午的三节课。 上完课后,在学校的树荫大道上,她碰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走上前,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江念一抬眼看他,他脸色黯淡无光,就像被阴霾笼罩的早晨,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憔悴。 明明他更像没睡好的样子。 想到周浅音易怒的性子,江念一对他也只好能避就避,她客气道,“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景川挡在她面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我和她订婚了,但你没必要躲着我。我们之间如果是清白的,何必需要自证?” 清白?如果他心知是清白的,又何必在电话里提那一嘴,惹得别人误会? “你和她说了那句话后,我们在她眼里就已经不是清白的了。” 陆景川低头,看不清表情。 江念一偶然发现,他乌黑的发丝间竟夹杂着几缕不和谐的银白。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学妹。”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把喜欢藏在心里。” “我不喜欢周浅音,拒绝她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她和你居然是姐妹。” 江念一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少见面就是。 “我没怪你。既然你和浅音订婚了,”她轻叹口气,“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泛红,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祝你和李则明幸福” 江念一和李则明,是京大最有名的一对情侣,女美男帅,而且两人的GPA年年在专业里排第一,大家都把她们当作是恋爱的模范。 所以,京大有句很出名的话——如果恋爱谈不成他们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江念一似笑非笑,她和李则明,何来幸福二字? 陆景川刚走开没几步,江念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她摇摇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努力想要站稳。 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如棉花般无力,身体被一只手给托住,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医院。 江念一缓缓睁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头没有刚刚那么晕眩了,就是身体还有点疲累,用不了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她醒来,松了口气,他问:“感觉好点了吗?” 江念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陆景川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是疲累过度导致的晕倒,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疲累过度...大概是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逞能不吃早餐导致的。 陆景川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脸色不大好。 “我在学校。” ...... “景川哥!”病房门口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江念一扭头,看见眼神凶狠的周浅音。 周浅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机丢在地上,冲过来打江念一,嘴里还喊着,“他都和我订婚了你还勾引他?” 陆景川把她拉到一边,解释道:“她晕倒了,我带她来医院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她晕倒了?”周浅音的嗓音骤然拔高,神色凶煞,“你和她偷偷见面了是不是?” 陆景川无奈道:“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有时总会碰到的啊。” 周浅音和疯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学校做老师?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干嘛不把工作辞掉!” 江念一被周浅音的尖叫吵得头疼欲裂,她感觉大脑要爆炸了 “你要发疯能不能出去发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 “陆景川,你先把浅音带回去。”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哥,我不出去。”周浅音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周竟轩给陆景川使了使眼色。 陆景川费老大劲才把周浅音带走,她的怒吼在长廊里持续了很久。 想到早上的争吵,江念一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要问我陆景川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竟轩扯唇笑了,“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偷偷来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江念一被气笑了,她反问:“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老婆是不是也要来这么质问我?” 周竟轩眉头微蹙,不悦地盯着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 江念一没出声,准确来说她是这么想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恶毒的话从他嘴里流出,“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周家培养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 “如果没有周家,你只是一个孤儿,你不会有现在的学历和工作,你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糟心,你说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江念一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挑弄着她的发丝,玩味道:“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来有回,周家培养了你,你就应该付出点什么。” 江念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抬手抹去滚落下来的泪水,没吭声。 周竟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声音忽然变得有温度:“怎么了,星茗?” 和早上的态度判若两人。 “行,那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周竟轩又恢复了他冷冷的口气,“今晚妈叫你回家吃饭,自己打车回去。” 没等她回答,他就离开了。 * 周竟轩刚回国,需要处理的事情颇多,他陪周浅音做完检查后,就赶回了公司。 正昌集团由周竟轩的父亲周傅创立,创立时间不长,却以惊人的发展迅速,其旗下的业务涵盖了智能手机、智能电脑、笔记本等丰富的产品和服务,同时也在金融、汽车智能化等领域有所布局。 周傅林今棠两人儿女双全,江念一是当年他们不得已才领养的。 林今棠生下周竟轩的几年里,周傅想再要个女儿,可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走遍医院,医生也都表明生育的希望很小,两人只能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江念一。 没成想,领养江念一不过一年半载,林今棠就怀孕了。 第6章 听说你男朋友是卖画的? 周浅音从小对时尚感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对商业、技术的兴趣,周傅也没逼她,因为周竟轩从小展现出了与那个年纪不匹配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周傅将希望寄托于周竟轩身上。 周竟轩自大学起就被送出国学习,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干得风生水起,直到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入主正昌集团董事会。 周竟轩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周竟轩向她走近,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定在白星茗身旁,声音清冽低沉,“星茗,这位是?”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挽他的手臂,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寒暄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阿姨。”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白星茗也用相同的语气回道:“我也羡慕陆景川,有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周浅音娇羞的哎呀一声,“只可惜景川哥今晚没时间,不然让他一起来吃饭。” 江念一心里冷笑,所有人好像都不责怪陆景川,转而责怪起她来。 饭桌上没了话题,周浅音找到机会,她的眼神在江念一身上来回扫视,准备发起进攻。 她说:“念一姐好像也谈恋爱了吧。” 真是服了,江念一心里吐槽,低头吃饭都能惹她不高兴了。 江念一抬头,感觉有一双的眼神直盯着她,万分锋利,好像她这个问题回答错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江念一懒得理他,反正最多鱼死网破,江念一笑了笑,嘴里“嗯”了一声。 周浅音带着轻蔑又问:“听说是卖画的...?” 第7章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 赵蒹葭一咬牙,掉转马头,“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她一走,带走了几百骑兵,赵葡萄则是带着剩下的人迎击黄巾军。 起初,他们以为的黄巾军只有三五千人,可现在,源源不断的黄巾军从城里冒了出来。 少说也有万人。 对方有骑兵,人数还比自己多,武器还比自己好,死拼他们胜利的概率不足四成。 黄巾军尚且如此,她不知道其他县有多少敌军。 山雨欲来风满楼,赵葡萄高举斩马刀:“冲杀,给圣王拖延时间!” “杀!” 骑兵于骑兵碰撞,巾帼军则是冲进了疯狂的黄巾军之中。 “杀!” 刀子劈砍在敌人的身上,血肉飞溅。 可低头一看,自己的胸膛已经被长枪给洞穿。 “杀!”一个女兵口吐鲜血,将手中的刀狠狠的投掷了出去。 噗! 刀子没入了对方的喉咙,她大笑起来,“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若有来世,我还要加入圣王军,我还要跟随圣王殿下!” 话落,女兵眼中没了光彩。 敌军冷冷的抽出了长枪,又害怕她不死,狠狠地将枪头扎进了女兵的脑袋,猛的一拧。 然而,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并没有吓退巾帼军。 乱世女人如草芥,她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又何惧再死一次? 她们像疯了一样,发动了自杀式的袭击。 杀不死敌人,就杀伤敌人,如果连刀也丢了,那就扑在敌人的脸上,恶狠狠的咬他一口。 谁说女子不如男,今日巾帼军,就让这些男儿瞧瞧,她们不孬! 赵蒹葭看着用身体铸成一道坚固防线的巾帼军,心在滴血。 又是因为她的莽撞,她的不理智,才导致了这一切。 都不清楚敌情,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就贸然发兵......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从北凉回来后,她就像是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之中。 现在,这一战,更是几乎压垮她,让她身心疲惫到了极致。 这一刻,她自我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当这个皇帝,我真的能中兴大乾吗?” 赵蒹葭在恍惚中撤回了通州城,连日来日夜兼程赶路,加上方才的一战,已经让她崩到了极限。 “陛下!”马三宝看着精疲力竭的赵蒹葭,也是心疼不已,但是赵蒹葭带回来的人马却不足一半,巾帼军更是一个不剩,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葡萄跟西瓜怎么没护送您回来?” “他们还在雷县跟敌人鏖战!”赵蒹葭喘着粗气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马三宝道。 赵蒹葭想了想,“来人,去中州传令,让余虎带兵支援!” 余虎也是暗卫出身,是赵蒹葭心腹之一。 通州多面开战,兵力不足,只能从中州调兵遣将。 这时候,斥候来报,“报,姜县、安县、蒯县被敌军攻陷。 白帝军,绿林军,赤眉军,红巾军挟二十万大军来袭,端王撤兵回防,在大关县和大军交战。” 马三宝浑身一颤,“二,二十万大军?” 陆启山也是神情凝重,圣王军才多少人,满打满算六七万人,骑兵不足两千。 这还没算上黄巾军和薛家军。 就算这些起义军多是乌合之众,可蚁多咬死象。 而且,这些贼军手里,都有爆炸箭矢。 不用说,这必然是从北凉购买的。 原本,圣王军坐拥两州之地,可中州和通州旱灾严重,别人都看不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治理,中州旱情虽依旧严重,但有了北凉引来的水,已经化废为宝了! 女帝在这里的消息散播出去,就等于秃子头上的虱子,格外的亮眼。 谁都想过来咬上一口。 原本,圣王军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而是稳扎稳打的,决定挨个收拾这些人。 第8章 你说,画家没了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对于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惯用威胁来让人顺从,他说: “我听说他妈妈生病了,应该很需要钱,是吧?” 江念一心一紧,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江念一扯了个借口,“今天有点累。” “累?”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周竟轩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下次还敢顶撞我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迅速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江念一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她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今天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他问:“为什么?一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周竟轩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开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周竟轩将她狠推到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让步,“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可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刚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猛地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兄弟!”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他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惊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上床,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的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艰难地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支着身体坐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扯唇一笑,“说你不中用,你还真不中用。” “昨晚那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一一,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昨晚那一下? 他说的可真轻松。 周竟轩起身,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薄外套,兜头朝她丢了过去,“穿上,下楼吃饭。” 江念一乖乖穿上外套,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多了两个眼生的阿姨,她们早已热好粥,站在一旁等候她们下来。 江念一与他相对而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筷,周竟轩颔首,“先吃这个,再考虑吃我。” “.....” 旁边阿姨的表情耐人寻味,江念一羞恼地低下头,安静喝粥。 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肚子的确饿的不行,这粥煮的有滋有味,江念一喝完一碗,就想起身再去盛一碗。 “小姐,让我来吧。”其中一个阿姨走上前,拿过江念一手中的碗。 江念一轻声道谢后坐回座位上,低头避开对面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双手抱臂,翘着腿,嗓音低沉,“以后晚上十点以前,阿姨都在家里,你不舒服的时候,不要自己瞎撑。” 江念一点头,接过阿姨盛好的粥,低头吃起来。 周竟轩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总算还有点人样,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上了楼。 江念一今天出了挺多汗,浑身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她准备去洗澡。 周竟轩也随着她进了浴室。 江念一看他关上门,盯了他几秒,欲言又止的,“你...我要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周竟轩一本正经,“我帮你洗。” “啊,不用。”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在浴室晕了怎么办?” 江念一耳根发红,帮忙洗澡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亲密了! “不会的,我现在好多了,你出去吧。” 瞅见她那涨红的脸,周竟轩还真不想走了,他逼近她,把她困在浴室角落,“害羞什么?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看过,嗯?” 江念一抬眼看他,细声细气的,“真的不用,请你先出去好吗?” 周竟轩摇头,“你听话点,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江念一说完拔腿就想跑。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抓住希望时,一只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拽了回来。她的脚没站稳,撞进周竟轩的怀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周竟轩垂眸,俯视着她,“十几分钟又耽误不了什么。” 说罢,他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江念一力气不如他,身上很快便不着寸缕。 随之她被打横抱起,放进已装满热水的浴缸。 周竟轩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脱衣,也进入浴缸,长手一捞,将她揽入怀里。 柔和的灯光下,江念一白皙肌肤上布满的吻痕格外亮眼,每一处都显得野蛮而暴力。 周竟轩粗粝的掌心划过她的每一处吻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浴室里,蒸汽缭绕,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模糊,水珠沿着白色瓷砖缓缓滑落,发出细碎声响。 “一一,你觉不觉得….”他的脑袋轻轻依偎在她的锁骨间,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细腻的皮肤,“现在的氛围很好?” 江念一缩了缩脖子,他肉麻的叫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吧,能不能快点洗完,我想出去了,好闷。” 周竟轩却不听,低头重重地吻着她身上的吻痕,他想要那些吻痕更加明显,更加深刻。 最好所有人都能看见。 江念一小力挣扎着,耐着性子,“不要,我身体很不舒服!” 出乎意料的,周竟轩停下了动作,他抬手去拿柔软的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身体。 洗过澡,江念一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坐在床上,翻阅着手机。 没多久,周竟轩也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 周竟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调有些懒散,“没有,有事?” “当然有事,”白星茗说,“长辈她们都商量好了,希望我们这周五去领证,你到时候有时间不?” 周竟轩坐在沙发上,另一只闲适的手搭在扶手上,“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OK,周五上午十点,民政局等你。” 屋里安静,江念一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的视线盯着手机,但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可能都是女人吧,江念一能强烈感受到白星茗是喜欢周竟轩的,她们现在马上要结婚了,她也实在不想在和周竟轩发生关系。 可她应该怎么做呢? 周竟轩权大势大,在A市只手遮天的,而她,区区一个大学老师,她该怎么和他抗衡?她该怎么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一想到这些乱人心情的事儿,她的脑袋里就总冒出杀人的念头——趁周竟轩睡着时,偷偷把他杀了,然后拿去喂狗! 不过她肯定狗都不愿意吃他,嫌晦气! * 这天上午,上完课后,江念一来到学校食堂,或许是她来的时间晚,诺大的食堂里,只有稀疏的几桌人。 她买好饭,在一个空桌上坐下,隔壁桌坐着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学生。 “哎,你听说没有,那个当红男明星居然出轨了。” “害,这谁不知道,还是他老婆亲自爆的。” “对啊,我听说那小三也是不得已和他在一块的,他老婆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帮了那小三,让她有勇气逃离那贱男人。” “对呀,他老婆简直帅到炸!我感觉现在已经爱上他老婆了....” ……. 两人充满激情地聊八卦,足足聊了半小时,江念一也就呆呆地听了半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刚好就让她遇上了这番对话? 难道是上天在指示她,应该去找白星茗帮忙? 这一天下来,江念一都心不在焉的,明明书本就摆在面前,可却像一堆乱符,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收拾了下包,正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好友沐妍发来的消息。 沐妍:[出来聚一聚?] 江念一:[去酒吧?] 沐妍发来一个惊讶的小表情:[what?你开窍了?居然开始去酒吧了!] 江念一也不知为何就打出酒吧二字了,或许是想起那天喝醉入院的李则明。 她想知道,究竟要喝多少,才会喝进医院。 第11章 周竟轩就是一个疯子! 两人找了家折中距离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怎么了一一?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不能算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林女士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被他噎得沐妍不知该如何辩驳,还没等她开口,周竟轩又颇有绅士风度地说:“我让手下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第一次,江念一主动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 第1章 强制占有 “求你...放过我。” 江念一声音发颤,手抵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别过脸,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眶的泪珠闪着亮光,他温柔地拭去那道泪痕。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已经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胆大地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江念一对于车祸一事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周竟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念一紧咬下唇,不再解释,她真是蠢,周竟轩何时信过她说的话? 八年前的那番话,她只当做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天真地以为周竟轩会把她抛之脑后,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找到新的女朋友,然后放过她,可她错了。 他有了新女朋友是真,却从没想过放过她,让她过安宁日子。 “周竟轩,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你想都别想。” 江念一闭眼抿唇,眼角泪滴滑落,痛苦地感受着男人猛烈的侵略。 事后,江念一无力地躺在床上,小腹胀痛,四肢无力,像被抽取了筋骨似的疲软无力。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周竟轩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瞥了眼躺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江念一。 八年没见,再见到她时,她白色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成熟知性。 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看上去格外亲密。 八年了,倒是她哭鼻子时楚楚可怜的样儿,和从前并无二样。 他缓缓走至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温柔道:“去洗澡。” 江念一不吭声,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出无限的魅力与风情,火辣又不失高贵,让人难以忘怀。 洗完澡后,江念一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想必是洗澡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从她表情里能窥见的只有倔强。 江念一坐在床边,不再避开周竟轩的目光,她平静道:“让人送药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念一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揭穿,“我怎么听说是李则明送的呢?” 江念一抿唇,不作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念一嘴唇紧抿,下唇微显咬痕,她不情愿道,“大学。” “大一?” “嗯。” 周竟轩嗔笑,他离开不过一年不到,李则明那小子就勾搭上了他妹妹,他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两人都欠点教训。 周竟轩起身,缓缓接近,最终站定在她身旁,他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危险,“在我找他麻烦前,分了。” “周竟轩”江念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又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奈,“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周竟轩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哭鼻子,他笑,“为什么要哭?该崩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年前就和你约定好,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委屈什么呢?妹妹。” “这八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而你呢?却逍遥自在地找了个男人。” 江念一摇头,明明是他的一厢情愿,怎么到他的嘴里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约定了? “我没有和你约定好,我没有。” “是吗?”他问,语气却带着异常肯定 江念一含泪看着他眼角含笑的眼睛,他伸手再次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了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之后,我就不会为难他。” “不。”江念一手捂着泪脸呜呜哭起来,“你不是要和白星茗结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念一这说两句就哭的习惯到底还是没变,周竟轩道:“你可以不和他分开。” 江念一抬头,瞳孔深处,希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如果你和他结婚,你不准和他发生关系,而且,你要随叫随到。” 江念一眼底里的光芒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转为失落。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看她的表情,周竟轩也能猜到个一二了,他站起身,以一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方式陈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分了。” * 周浅音伤得不重,那辆小车在逼近她时紧急刹车,但是没来得及完全刹住,她被撞倒在地。 到医院之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是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周浅音如同公主一样长大,几乎没受过伤,所以林今棠不放心,决定让周浅音住院观察几天。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了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竟轩在医院还有别的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望周浅音了。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间,神色凶煞,她变脸速度和翻书速度大差不差。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第2章 你哥哥坐我们后面。 林今棠轻拍周浅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周浅音揶揄:“妈,你看她多好笑,被我们家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为谁见了她都会主动喜欢上她呢。” 江念一紧握双拳,被逼急了,故意挑衅,“那不好意思,按你说的,陆景川就是主动喜欢上我的。” 周浅音气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她怒喊:“你承认了是吧,你和景川哥有一腿,你居然背着我和景川哥暧昧!”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忍无可忍,有力回击道:“他拒绝你导致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他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竟轩,”白星茗扯开他握着江念一的手,故意道,“她不是害浅音出了车祸吗?她哭不哭的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一起进去。”周竟轩没理白星茗。 “不了。”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看着江念一落魄离开的样子,扯唇一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浅音吧”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她居然好意思说景川哥是主动喜欢她的!” “浅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周浅音,”周竟轩眼神深邃而坚定地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周浅音底气渐渐不足,但她不服输,仰起头增强自己的气势 “就算最后和我通电话的是景川哥,可是如果江念一不勾引他,景川哥就不会喜欢她,我也就不会不看路了!” “呵!”周竟轩讥笑,“按你这样的想法,他出轨一百次都没错?” 周浅音很不爽,委屈巴巴地喊道:“哥,你干嘛帮她说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好了好了。”林今棠走到两人中间,轻声细语地劝说:“竟轩,你妹妹身体刚好,你多让着她点。” 两人才停止争吵。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是我妹妹,我来看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这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忽然涌出这样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嘛?”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吧。”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A市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随口一提:“你哥哥回国了?”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对我的恶意!”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啊?”不会这么巧吧,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淡淡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就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她最喜欢的是他脸颊两边的酒窝,他笑得时候,她都喜欢轻戳他的小酒窝。 愧疚感在她心间蔓延开来。明明她可以一个人永远困在地狱,却偏偏不信命地来招惹他,在没遇到她之前,李则明是那样的阳光开朗。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吃过晚饭,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江念一看着李则明的车驶远后,叫车送她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然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可以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说,“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瞥了她一眼,下命令似的对她说:“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江念一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离谱的理由——我....有点认床 周竟轩噗呲一笑,反问道:“那去你家?我不认床。” 江念一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妥协,“如果那什么的话,可以带那个吗?” 周竟轩目光直视着她,忽地笑了,“为什么不说得直接点?” 江念一脑海里突然蹦出网上的一句很火的话——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那我先上楼了。” 周竟轩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像是投降的士兵,不情愿地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怎么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还披着件浴袍,一脚先踏出浴室,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在与周竟轩视线相碰的那一刻,迅速收回腿和脑袋。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和这个混蛋拼了!一个又劝阻她,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不得不终止这场自我斗争,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在...洗脸。” “是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感受到冰冷的墙壁。 周竟轩单手插兜,玩味地看她,“那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江念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有隔音?” 周竟轩没理她,伸手就要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挑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比起让他暧昧地脱掉,还不如她自己粗鲁一点。 江念一脱下浴袍,把它丢在一旁,用手挡着胸口的位置,前面暴露的地方太多,让她很不自然。 周竟轩将她的手臂拉开,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念一,你的身材比八年前更好了。” 你的行为也比八年前更恶劣了,江念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看她一脸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扯唇讥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越靠近床,江念一就越紧张,她看见周竟轩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说:“自己坐上来。” 江念一深吸一口气,无奈下,跨腿坐了上去,周竟轩边将睡裙的那根细吊带往下扯,边问:“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关系吗?” “没...”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男人宽大的手掌滑着她的脸颊,露出满意的笑,他动作轻柔,翻身把她控在床上,俯身在她额头上留下温柔一吻,爱抚她身体时,他感受到她全身肌肉的紧绷。 “放松点儿。”周竟轩拍她的屁股,警告道。 江念一闭上眼进行自我催眠,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感受到大掌在她身上肆意妄为,吻一路从嘴唇、脖颈到起伏的胸口,江念一紧握双拳,逼迫自己忍着胃里的翻山蹈海。 忽然,男人的一手锢住她的下颚,向她展示他的另一只手,“江念一,你的身体倒是比你诚实。” 江念一又羞又恼。 男人坏笑,“你要是喜欢可以直说。” 江念一咬牙切齿,紧紧攥着床单,感受着男人猛烈的攻势。 两小时后,江念一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她不知道周竟轩哪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一次不够又接着一次。 周竟轩点了一根烟,刚刚的疲惫如烟雾般被吹远。 他偏头去看无精打采的江念一,嗤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中用。” 江念一没理,她习惯性地把他的话当催眠曲,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吵醒,她胡乱去摸手机,也没看是谁就接通了 “喂。”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 我靠。 这…这不会是周竟轩的手机吧。 江念一瞬间清醒,她倒吸一口气,咻地一下坐起来,看着来电显示的“白星茗”她心一紧。 要是被白星茗发现周竟轩和她睡在一起,就完蛋了! 她轻咳两声,以浑厚的女声回答道:“白小姐您好,我是周先生的助理,他刚刚去忙了。” “?” 白星茗一脸懵,刚刚的声音明明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柔和而慵懒,她还以为是哪个女人刚从周竟轩床上起来。可现在,传来的却是浑厚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回来?”白星茗问 正巧,周竟轩这时从浴室出来,江念一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她冲过去,小声对周竟轩说,“是星茗姐!” 周竟轩被她这偷鸡摸狗的样子逗笑,他不以为意,拿过手机,“怎么了?” “刚刚那谁啊?” “和你有关系么?” “喂,周竟轩,我现在连问的权力也没啦?” “情人。” ???江念一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生怕这家伙一冲动把她的名字给抖出来。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伯母邀请我去吃饭,你今晚记得来接我。” “嗯。” 电话挂断,周竟轩垂眸看江念一,江念一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手机,她立马解释,“我刚刚不知道这是你手机。” 出乎意料地,他只是嗯了声。 江念一瞟了他一眼,关于白星茗的事,她想和他谈好久了,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正巧,刚刚她刚来过电话,江念一就顺势提起,“你和星茗姐啥时候结婚呀?” 他扯唇一笑,不正经道:“怎么,想抢婚?” “不是。” 周竟轩笑容凝固在脸上,没好气道,“那你问什么?” 江念一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个字又惹他不快,“我是觉得,你马上要结婚了,在道德层面来看呢,我们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 他挑眉“我们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江念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强迫的关系,但她思考着换一个更委婉的词语,避免激怒他。 “反正!不是很正当的关系。” 他又问:“那你觉得我有道德吗?” 牛逼,江念一心里暗自感叹,对他的不要脸程度表示高度的‘敬佩’ 他俯下身,双手按在她身旁两侧,“我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所以,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 江念一赶紧申辩:“可我是有道德的人!我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周竟轩看她正经的样子,笑,“你们学校是不是经常把你们老师召集起来去上思政课?” 江念一不理他的玩笑,一脸严肃,“我说真的。” 周竟轩扬扬眉,对她的严肃屈服,“我和她的婚姻就是一场合作。” “可你还是结婚了。” 周竟轩轻敲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好歹你在周家待了这么多年,你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有几对夫妻是真爱?哪个不是为了家族,嗯?” 这事对他没坏处,他当然说得理直气壮,江念一才不吃这一套,她扯回正题,“可这对我不公平,一旦被发现了,你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我呢?你想过没有” “别人怎么发现?”他问,“我们在外不是兄妹吗,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江念一看他不可理喻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万一呢!” 周竟轩斩钉截铁,“没有万一。” 江念一咬牙,“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的语气不正经,“你现在才知道?我以为你八年前就参悟了这个道理” “你以为我在和你调情呢?”江念一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我讨厌和有妇之夫发生关系,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周竟轩只注意到‘恶心’这个词,心中怒火油然而生,他歪曲事实,语气讽刺,“难道你想让我因为你放弃和她的婚姻?” “谁稀罕和你在一起?”江念一气急败坏,嘴巴比脑子快地吐出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脸色铁青,浑身散发出想杀人的气场。 他逼近她,语气潜藏着危险,“那你稀罕和谁在一起?李则明那个小白脸?嗯?” 江念一紧张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吞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在你和她结婚之后放过我,这要求很过分吗?” “你觉得呢?”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我可想了你八年,这八年,你有想过我吗?” “你现在对我做的,你是还觉得不满足吗?你让我分手,你让我再次回到地狱,你还不满足是吗?”江念一崩溃大喊,“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活在地狱里?这样你才会开心?” 周竟轩紧攥住她的脸庞两侧,“没错!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让你去找李则明?”他甩开她的脸,“你想都别想,江念一” 江念一心死,她不该寄希望于周竟轩,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只顾自己的自私的恶魔。 她整理了情绪,绕过周竟轩,语气平淡,“我洗漱一下,准备上班了。” 第5章 以后你老婆是不是也要这么来质问我? 周竟轩也气,他本来还想着送她去学校,现在他根本没心情!他叫于特助送江念一上班,江念一也没拒绝,昨晚被他折磨地浑身都快散架了,几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的。 但在和他争吵且还输了的基础上,江念一提不起胃口吃早餐。她强撑着饥饿,空着肚子上完了上午的三节课。 上完课后,在学校的树荫大道上,她碰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走上前,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江念一抬眼看他,他脸色黯淡无光,就像被阴霾笼罩的早晨,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憔悴。 明明他更像没睡好的样子。 想到周浅音易怒的性子,江念一对他也只好能避就避,她客气道,“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景川挡在她面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我和她订婚了,但你没必要躲着我。我们之间如果是清白的,何必需要自证?” 清白?如果他心知是清白的,又何必在电话里提那一嘴,惹得别人误会? “你和她说了那句话后,我们在她眼里就已经不是清白的了。” 陆景川低头,看不清表情。 江念一偶然发现,他乌黑的发丝间竟夹杂着几缕不和谐的银白。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学妹。”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把喜欢藏在心里。” “我不喜欢周浅音,拒绝她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她和你居然是姐妹。” 江念一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少见面就是。 “我没怪你。既然你和浅音订婚了,”她轻叹口气,“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泛红,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祝你和李则明幸福” 江念一和李则明,是京大最有名的一对情侣,女美男帅,而且两人的GPA年年在专业里排第一,大家都把她们当作是恋爱的模范。 所以,京大有句很出名的话——如果恋爱谈不成他们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江念一似笑非笑,她和李则明,何来幸福二字? 陆景川刚走开没几步,江念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她摇摇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努力想要站稳。 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如棉花般无力,身体被一只手给托住,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医院。 江念一缓缓睁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头没有刚刚那么晕眩了,就是身体还有点疲累,用不了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她醒来,松了口气,他问:“感觉好点了吗?” 江念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陆景川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是疲累过度导致的晕倒,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疲累过度...大概是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逞能不吃早餐导致的。 陆景川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脸色不大好。 “我在学校。” ...... “景川哥!”病房门口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江念一扭头,看见眼神凶狠的周浅音。 周浅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机丢在地上,冲过来打江念一,嘴里还喊着,“他都和我订婚了你还勾引他?” 陆景川把她拉到一边,解释道:“她晕倒了,我带她来医院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她晕倒了?”周浅音的嗓音骤然拔高,神色凶煞,“你和她偷偷见面了是不是?” 陆景川无奈道:“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有时总会碰到的啊。” 周浅音和疯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学校做老师?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干嘛不把工作辞掉!” 江念一被周浅音的尖叫吵得头疼欲裂,她感觉大脑要爆炸了 “你要发疯能不能出去发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 “陆景川,你先把浅音带回去。”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哥,我不出去。”周浅音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周竟轩给陆景川使了使眼色。 陆景川费老大劲才把周浅音带走,她的怒吼在长廊里持续了很久。 想到早上的争吵,江念一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要问我陆景川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竟轩扯唇笑了,“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偷偷来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江念一被气笑了,她反问:“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老婆是不是也要来这么质问我?” 周竟轩眉头微蹙,不悦地盯着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 江念一没出声,准确来说她是这么想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恶毒的话从他嘴里流出,“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周家培养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 “如果没有周家,你只是一个孤儿,你不会有现在的学历和工作,你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糟心,你说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江念一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挑弄着她的发丝,玩味道:“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来有回,周家培养了你,你就应该付出点什么。” 江念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抬手抹去滚落下来的泪水,没吭声。 周竟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声音忽然变得有温度:“怎么了,星茗?” 和早上的态度判若两人。 “行,那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周竟轩又恢复了他冷冷的口气,“今晚妈叫你回家吃饭,自己打车回去。” 没等她回答,他就离开了。 * 周竟轩刚回国,需要处理的事情颇多,他陪周浅音做完检查后,就赶回了公司。 正昌集团由周竟轩的父亲周傅创立,创立时间不长,却以惊人的发展迅速,其旗下的业务涵盖了智能手机、智能电脑、笔记本等丰富的产品和服务,同时也在金融、汽车智能化等领域有所布局。 周傅林今棠两人儿女双全,江念一是当年他们不得已才领养的。 林今棠生下周竟轩的几年里,周傅想再要个女儿,可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走遍医院,医生也都表明生育的希望很小,两人只能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江念一。 没成想,领养江念一不过一年半载,林今棠就怀孕了。 第6章 听说你男朋友是卖画的? 周浅音从小对时尚感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对商业、技术的兴趣,周傅也没逼她,因为周竟轩从小展现出了与那个年纪不匹配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周傅将希望寄托于周竟轩身上。 周竟轩自大学起就被送出国学习,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干得风生水起,直到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入主正昌集团董事会。 周竟轩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周竟轩向她走近,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定在白星茗身旁,声音清冽低沉,“星茗,这位是?”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挽他的手臂,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寒暄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阿姨。”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白星茗也用相同的语气回道:“我也羡慕陆景川,有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周浅音娇羞的哎呀一声,“只可惜景川哥今晚没时间,不然让他一起来吃饭。” 江念一心里冷笑,所有人好像都不责怪陆景川,转而责怪起她来。 饭桌上没了话题,周浅音找到机会,她的眼神在江念一身上来回扫视,准备发起进攻。 她说:“念一姐好像也谈恋爱了吧。” 真是服了,江念一心里吐槽,低头吃饭都能惹她不高兴了。 江念一抬头,感觉有一双的眼神直盯着她,万分锋利,好像她这个问题回答错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江念一懒得理他,反正最多鱼死网破,江念一笑了笑,嘴里“嗯”了一声。 周浅音带着轻蔑又问:“听说是卖画的...?” 第7章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 “什么?”林今棠偏头去看江念一,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她严肃地问,“你男朋友是卖画的?就是地摊上卖画的那种?” “他是画家,卖画的另有他人。” 林今棠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画家的话,就还好。” 江念一轻轻扯了扯嘴角,天真地庆幸风波已经过去,正准备埋头干饭,周竟轩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的语气和周浅音一样轻蔑。 “我看过她男朋友,很一般,妈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江念一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她从不认为李则明是很一般的人,在她看来,李则明会成为最优秀的画者。 她了解周竟轩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想测试她会不会为了李则明而反驳他。 周浅音略感惊讶,他哥哥今天居然帮着她一起对付江念一?她顿时又感到充满自信了,她说: “哎呀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命这么好,能和星茗姐在一起。” 林今棠拍了拍周浅音的手背,给她使了眼色,然后开始打圆场,“星茗啊,你别在意,这三个小孩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 白星茗认真地观察着江念一,她突然觉得江念一的声音和周竟轩所谓的‘情人’的声音很像 而且周竟轩对她,好像也不是单纯对妹妹的那种态度。 难道他们….?白星茗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 可她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了,他们就算不是亲兄妹,好歹也是一起生活长大的。 她笑笑:“没事的,阿姨。” 江念一没再出声,她继续低头小口吃着饭,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压抑住即将涌出的呜咽。 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在餐桌上消散,剩下的五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温馨的聊天中。 只有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 周竟轩送完白星茗回家后,周浅音还在客厅,他问:“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周浅音小跑到他面前,“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 周浅音一想到今晚他帮她说话,就像找到同盟一样开心,她激动地拍拍周竟轩的手臂,“哥,今晚谢谢你了。” “?” “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江念一呀,你看到她今晚那委屈的样子没有,真是解气!” 她得意地笑起来,随后又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她房门口,听到她在哭。” 周竟轩没说话,脸色阴沉。 “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在打电话吧,我听到她叫了他名字,反正哭的挺伤心的。” 看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周竟轩却一言未发,她疑惑问道:“哥,你听我说话没?” “听了。”周竟轩语气平淡,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浅音瞥瞥嘴,本以为周竟轩会和她一样兴奋,没想到却是这么冷淡,她失望道:知道了知道了。 洗过澡,周竟轩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他点开与江念一的聊天框。 想到周浅音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缠绕,纷乱不堪,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江念一刚梳完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了周竟轩的信息 语气强硬——过来我房间。 江念一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梳着头。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念一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了句:五分钟倒计时。 江念一攥紧手机,在进行了几番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她还是认输了。 如临上阵般,江念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短裤也迅速换成长裤,随后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鬼鬼祟祟地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迅速打开,周竟轩就好像一直就站在房门口等她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扯入房间,头一阵眩晕,就被抵在门板上。 周竟轩的一只手摁在她身侧的墙上,倾身凑近,他穿的浴袍很宽松,在这个角度,他的胸肌到腹部线条一览无余,江念一急忙别开脸。 周竟轩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江念一感到疼痛,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的眼睛。 周竟轩审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表情不悦,“哭了?” “没有。”江念一连忙否认,“洗澡的时候眼睛进水了。” “是吗?”周竟轩放开了抵在墙上的手,身体缓缓后撤。江念一觉得他放过自己了,长吁了一口气。 谁知,他开口:“把衣服脱了。” 江念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支支吾吾地,“什...什么?” “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江念一害怕地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手腕,往屋内扯,她拼命摇头,压抑着尖叫,被他狠狠丢到床上。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周竟轩就野蛮地脱去她的外套和里面穿着的宽松短袖,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恳求道:“不要。”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这扯,通过床头柜昏暗的灯光,周竟轩清楚看见了她的泪,他忽地笑了,笑地可怖、吓人,可他又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江念一浑身发颤,静得像个布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听见他说: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如果我再发现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掉一滴眼泪,我会比刚刚还过分。” 江念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捏住一样。 “还有,”他目光直视着江念一,“你和他分手的事情?” “我....” “你和他提了吗?” 江念一垂眸,轻声道:“没。” “怎么?不舍得你的画家?” 江念一平复好情绪,“最近忙得没时间说。” 他语气冷冷的,“我也不会给你时间了。” 第8章 你说,画家没了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对于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惯用威胁来让人顺从,他说: “我听说他妈妈生病了,应该很需要钱,是吧?” 江念一心一紧,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江念一扯了个借口,“今天有点累。” “累?”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周竟轩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下次还敢顶撞我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迅速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江念一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她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今天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他问:“为什么?一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周竟轩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开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周竟轩将她狠推到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让步,“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可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刚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猛地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兄弟!”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他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惊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上床,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的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艰难地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支着身体坐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扯唇一笑,“说你不中用,你还真不中用。” “昨晚那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一一,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昨晚那一下? 他说的可真轻松。 周竟轩起身,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薄外套,兜头朝她丢了过去,“穿上,下楼吃饭。” 江念一乖乖穿上外套,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多了两个眼生的阿姨,她们早已热好粥,站在一旁等候她们下来。 江念一与他相对而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筷,周竟轩颔首,“先吃这个,再考虑吃我。” “.....” 旁边阿姨的表情耐人寻味,江念一羞恼地低下头,安静喝粥。 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肚子的确饿的不行,这粥煮的有滋有味,江念一喝完一碗,就想起身再去盛一碗。 “小姐,让我来吧。”其中一个阿姨走上前,拿过江念一手中的碗。 江念一轻声道谢后坐回座位上,低头避开对面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双手抱臂,翘着腿,嗓音低沉,“以后晚上十点以前,阿姨都在家里,你不舒服的时候,不要自己瞎撑。” 江念一点头,接过阿姨盛好的粥,低头吃起来。 周竟轩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总算还有点人样,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上了楼。 江念一今天出了挺多汗,浑身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她准备去洗澡。 周竟轩也随着她进了浴室。 江念一看他关上门,盯了他几秒,欲言又止的,“你...我要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周竟轩一本正经,“我帮你洗。” “啊,不用。”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在浴室晕了怎么办?” 江念一耳根发红,帮忙洗澡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亲密了! “不会的,我现在好多了,你出去吧。” 瞅见她那涨红的脸,周竟轩还真不想走了,他逼近她,把她困在浴室角落,“害羞什么?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看过,嗯?” 江念一抬眼看他,细声细气的,“真的不用,请你先出去好吗?” 周竟轩摇头,“你听话点,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江念一说完拔腿就想跑。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抓住希望时,一只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拽了回来。她的脚没站稳,撞进周竟轩的怀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周竟轩垂眸,俯视着她,“十几分钟又耽误不了什么。” 说罢,他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江念一力气不如他,身上很快便不着寸缕。 随之她被打横抱起,放进已装满热水的浴缸。 周竟轩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脱衣,也进入浴缸,长手一捞,将她揽入怀里。 柔和的灯光下,江念一白皙肌肤上布满的吻痕格外亮眼,每一处都显得野蛮而暴力。 周竟轩粗粝的掌心划过她的每一处吻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浴室里,蒸汽缭绕,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模糊,水珠沿着白色瓷砖缓缓滑落,发出细碎声响。 “一一,你觉不觉得….”他的脑袋轻轻依偎在她的锁骨间,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细腻的皮肤,“现在的氛围很好?” 江念一缩了缩脖子,他肉麻的叫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吧,能不能快点洗完,我想出去了,好闷。” 周竟轩却不听,低头重重地吻着她身上的吻痕,他想要那些吻痕更加明显,更加深刻。 最好所有人都能看见。 江念一小力挣扎着,耐着性子,“不要,我身体很不舒服!” 出乎意料的,周竟轩停下了动作,他抬手去拿柔软的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身体。 洗过澡,江念一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坐在床上,翻阅着手机。 没多久,周竟轩也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 周竟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调有些懒散,“没有,有事?” “当然有事,”白星茗说,“长辈她们都商量好了,希望我们这周五去领证,你到时候有时间不?” 周竟轩坐在沙发上,另一只闲适的手搭在扶手上,“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OK,周五上午十点,民政局等你。” 屋里安静,江念一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的视线盯着手机,但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可能都是女人吧,江念一能强烈感受到白星茗是喜欢周竟轩的,她们现在马上要结婚了,她也实在不想在和周竟轩发生关系。 可她应该怎么做呢? 周竟轩权大势大,在A市只手遮天的,而她,区区一个大学老师,她该怎么和他抗衡?她该怎么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一想到这些乱人心情的事儿,她的脑袋里就总冒出杀人的念头——趁周竟轩睡着时,偷偷把他杀了,然后拿去喂狗! 不过她肯定狗都不愿意吃他,嫌晦气! * 这天上午,上完课后,江念一来到学校食堂,或许是她来的时间晚,诺大的食堂里,只有稀疏的几桌人。 她买好饭,在一个空桌上坐下,隔壁桌坐着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学生。 “哎,你听说没有,那个当红男明星居然出轨了。” “害,这谁不知道,还是他老婆亲自爆的。” “对啊,我听说那小三也是不得已和他在一块的,他老婆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帮了那小三,让她有勇气逃离那贱男人。” “对呀,他老婆简直帅到炸!我感觉现在已经爱上他老婆了....” ……. 两人充满激情地聊八卦,足足聊了半小时,江念一也就呆呆地听了半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刚好就让她遇上了这番对话? 难道是上天在指示她,应该去找白星茗帮忙? 这一天下来,江念一都心不在焉的,明明书本就摆在面前,可却像一堆乱符,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收拾了下包,正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好友沐妍发来的消息。 沐妍:[出来聚一聚?] 江念一:[去酒吧?] 沐妍发来一个惊讶的小表情:[what?你开窍了?居然开始去酒吧了!] 江念一也不知为何就打出酒吧二字了,或许是想起那天喝醉入院的李则明。 她想知道,究竟要喝多少,才会喝进医院。 第11章 周竟轩就是一个疯子! 两人找了家折中距离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怎么了一一?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不能算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林女士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被他噎得沐妍不知该如何辩驳,还没等她开口,周竟轩又颇有绅士风度地说:“我让手下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第一次,江念一主动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