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掌控》 第1章 强制占有 “求你...放过我。” 江念一声音发颤,手抵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别过脸,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眶的泪珠闪着亮光,他温柔地拭去那道泪痕。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已经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胆大地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江念一对于车祸一事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周竟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念一紧咬下唇,不再解释,她真是蠢,周竟轩何时信过她说的话? 八年前的那番话,她只当做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天真地以为周竟轩会把她抛之脑后,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找到新的女朋友,然后放过她,可她错了。 他有了新女朋友是真,却从没想过放过她,让她过安宁日子。 “周竟轩,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你想都别想。” 江念一闭眼抿唇,眼角泪滴滑落,痛苦地感受着男人猛烈的侵略。 事后,江念一无力地躺在床上,小腹胀痛,四肢无力,像被抽取了筋骨似的疲软无力。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周竟轩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瞥了眼躺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江念一。 八年没见,再见到她时,她白色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成熟知性。 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看上去格外亲密。 八年了,倒是她哭鼻子时楚楚可怜的样儿,和从前并无二样。 他缓缓走至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温柔道:“去洗澡。” 江念一不吭声,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出无限的魅力与风情,火辣又不失高贵,让人难以忘怀。 洗完澡后,江念一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想必是洗澡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从她表情里能窥见的只有倔强。 江念一坐在床边,不再避开周竟轩的目光,她平静道:“让人送药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念一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揭穿,“我怎么听说是李则明送的呢?” 江念一抿唇,不作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念一嘴唇紧抿,下唇微显咬痕,她不情愿道,“大学。” “大一?” “嗯。” 周竟轩嗔笑,他离开不过一年不到,李则明那小子就勾搭上了他妹妹,他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两人都欠点教训。 周竟轩起身,缓缓接近,最终站定在她身旁,他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危险,“在我找他麻烦前,分了。” “周竟轩”江念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又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奈,“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周竟轩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哭鼻子,他笑,“为什么要哭?该崩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年前就和你约定好,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委屈什么呢?妹妹。” “这八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而你呢?却逍遥自在地找了个男人。” 江念一摇头,明明是他的一厢情愿,怎么到他的嘴里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约定了? “我没有和你约定好,我没有。” “是吗?”他问,语气却带着异常肯定 江念一含泪看着他眼角含笑的眼睛,他伸手再次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了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之后,我就不会为难他。” “不。”江念一手捂着泪脸呜呜哭起来,“你不是要和白星茗结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念一这说两句就哭的习惯到底还是没变,周竟轩道:“你可以不和他分开。” 江念一抬头,瞳孔深处,希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如果你和他结婚,你不准和他发生关系,而且,你要随叫随到。” 江念一眼底里的光芒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转为失落。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看她的表情,周竟轩也能猜到个一二了,他站起身,以一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方式陈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分了。” * 周浅音伤得不重,那辆小车在逼近她时紧急刹车,但是没来得及完全刹住,她被撞倒在地。 到医院之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是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周浅音如同公主一样长大,几乎没受过伤,所以林今棠不放心,决定让周浅音住院观察几天。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了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竟轩在医院还有别的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望周浅音了。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间,神色凶煞,她变脸速度和翻书速度大差不差。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第2章 你哥哥坐我们后面。 林今棠轻拍周浅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周浅音揶揄:“妈,你看她多好笑,被我们家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为谁见了她都会主动喜欢上她呢。” 江念一紧握双拳,被逼急了,故意挑衅,“那不好意思,按你说的,陆景川就是主动喜欢上我的。” 周浅音气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她怒喊:“你承认了是吧,你和景川哥有一腿,你居然背着我和景川哥暧昧!”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忍无可忍,有力回击道:“他拒绝你导致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他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竟轩,”白星茗扯开他握着江念一的手,故意道,“她不是害浅音出了车祸吗?她哭不哭的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一起进去。”周竟轩没理白星茗。 “不了。”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看着江念一落魄离开的样子,扯唇一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浅音吧”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她居然好意思说景川哥是主动喜欢她的!” “浅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周浅音,”周竟轩眼神深邃而坚定地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周浅音底气渐渐不足,但她不服输,仰起头增强自己的气势 “就算最后和我通电话的是景川哥,可是如果江念一不勾引他,景川哥就不会喜欢她,我也就不会不看路了!” “呵!”周竟轩讥笑,“按你这样的想法,他出轨一百次都没错?” 周浅音很不爽,委屈巴巴地喊道:“哥,你干嘛帮她说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好了好了。”林今棠走到两人中间,轻声细语地劝说:“竟轩,你妹妹身体刚好,你多让着她点。” 两人才停止争吵。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是我妹妹,我来看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这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忽然涌出这样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嘛?”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吧。”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A市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随口一提:“你哥哥回国了?”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对我的恶意!”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啊?”不会这么巧吧,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淡淡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就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她最喜欢的是他脸颊两边的酒窝,他笑得时候,她都喜欢轻戳他的小酒窝。 愧疚感在她心间蔓延开来。明明她可以一个人永远困在地狱,却偏偏不信命地来招惹他,在没遇到她之前,李则明是那样的阳光开朗。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吃过晚饭,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江念一看着李则明的车驶远后,叫车送她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然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可以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说,“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瞥了她一眼,下命令似的对她说:“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江念一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离谱的理由——我....有点认床 周竟轩噗呲一笑,反问道:“那去你家?我不认床。” 江念一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妥协,“如果那什么的话,可以带那个吗?” 周竟轩目光直视着她,忽地笑了,“为什么不说得直接点?” 江念一脑海里突然蹦出网上的一句很火的话——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那我先上楼了。” 周竟轩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像是投降的士兵,不情愿地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怎么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还披着件浴袍,一脚先踏出浴室,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在与周竟轩视线相碰的那一刻,迅速收回腿和脑袋。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和这个混蛋拼了!一个又劝阻她,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不得不终止这场自我斗争,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在...洗脸。” “是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感受到冰冷的墙壁。 周竟轩单手插兜,玩味地看她,“那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江念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有隔音?” 周竟轩没理她,伸手就要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挑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比起让他暧昧地脱掉,还不如她自己粗鲁一点。 江念一脱下浴袍,把它丢在一旁,用手挡着胸口的位置,前面暴露的地方太多,让她很不自然。 周竟轩将她的手臂拉开,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念一,你的身材比八年前更好了。” 你的行为也比八年前更恶劣了,江念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看她一脸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扯唇讥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越靠近床,江念一就越紧张,她看见周竟轩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说:“自己坐上来。” 江念一深吸一口气,无奈下,跨腿坐了上去,周竟轩边将睡裙的那根细吊带往下扯,边问:“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关系吗?” “没...”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男人宽大的手掌滑着她的脸颊,露出满意的笑,他动作轻柔,翻身把她控在床上,俯身在她额头上留下温柔一吻,爱抚她身体时,他感受到她全身肌肉的紧绷。 “放松点儿。”周竟轩拍她的屁股,警告道。 江念一闭上眼进行自我催眠,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感受到大掌在她身上肆意妄为,吻一路从嘴唇、脖颈到起伏的胸口,江念一紧握双拳,逼迫自己忍着胃里的翻山蹈海。 忽然,男人的一手锢住她的下颚,向她展示他的另一只手,“江念一,你的身体倒是比你诚实。” 江念一又羞又恼。 男人坏笑,“你要是喜欢可以直说。” 江念一咬牙切齿,紧紧攥着床单,感受着男人猛烈的攻势。 两小时后,江念一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她不知道周竟轩哪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一次不够又接着一次。 周竟轩点了一根烟,刚刚的疲惫如烟雾般被吹远。 他偏头去看无精打采的江念一,嗤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中用。” 江念一没理,她习惯性地把他的话当催眠曲,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吵醒,她胡乱去摸手机,也没看是谁就接通了 “喂。”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 我靠。 这…这不会是周竟轩的手机吧。 江念一瞬间清醒,她倒吸一口气,咻地一下坐起来,看着来电显示的“白星茗”她心一紧。 要是被白星茗发现周竟轩和她睡在一起,就完蛋了! 她轻咳两声,以浑厚的女声回答道:“白小姐您好,我是周先生的助理,他刚刚去忙了。” “?” 白星茗一脸懵,刚刚的声音明明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柔和而慵懒,她还以为是哪个女人刚从周竟轩床上起来。可现在,传来的却是浑厚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回来?”白星茗问 正巧,周竟轩这时从浴室出来,江念一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她冲过去,小声对周竟轩说,“是星茗姐!” 周竟轩被她这偷鸡摸狗的样子逗笑,他不以为意,拿过手机,“怎么了?” “刚刚那谁啊?” “和你有关系么?” “喂,周竟轩,我现在连问的权力也没啦?” “情人。” ???江念一在旁边心惊胆战地,生怕这家伙一冲动把她的名字给抖出来。 “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伯母邀请我去吃饭,你今晚记得来接我。” “嗯。” 电话挂断,周竟轩垂眸看江念一,江念一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手机,她立马解释,“我刚刚不知道这是你手机。” 出乎意料地,他只是嗯了声。 江念一瞟了他一眼,关于白星茗的事,她想和他谈好久了,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正巧,刚刚她刚来过电话,江念一就顺势提起,“你和星茗姐啥时候结婚呀?” 他扯唇一笑,不正经道:“怎么,想抢婚?” “不是。” 周竟轩笑容凝固在脸上,没好气道,“那你问什么?” 江念一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个字又惹他不快,“我是觉得,你马上要结婚了,在道德层面来看呢,我们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了。” 他挑眉“我们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江念一所能想到的就是强迫的关系,但她思考着换一个更委婉的词语,避免激怒他。 “反正!不是很正当的关系。” 他又问:“那你觉得我有道德吗?” 牛逼,江念一心里暗自感叹,对他的不要脸程度表示高度的‘敬佩’ 他俯下身,双手按在她身旁两侧,“我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所以,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 江念一赶紧申辩:“可我是有道德的人!我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周竟轩看她正经的样子,笑,“你们学校是不是经常把你们老师召集起来去上思政课?” 江念一不理他的玩笑,一脸严肃,“我说真的。” 周竟轩扬扬眉,对她的严肃屈服,“我和她的婚姻就是一场合作。” “可你还是结婚了。” 周竟轩轻敲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好歹你在周家待了这么多年,你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有几对夫妻是真爱?哪个不是为了家族,嗯?” 这事对他没坏处,他当然说得理直气壮,江念一才不吃这一套,她扯回正题,“可这对我不公平,一旦被发现了,你一点事都没有,但是我呢?你想过没有” “别人怎么发现?”他问,“我们在外不是兄妹吗,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江念一看他不可理喻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万一呢!” 周竟轩斩钉截铁,“没有万一。” 江念一咬牙,“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的语气不正经,“你现在才知道?我以为你八年前就参悟了这个道理” “你以为我在和你调情呢?”江念一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我讨厌和有妇之夫发生关系,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周竟轩只注意到‘恶心’这个词,心中怒火油然而生,他歪曲事实,语气讽刺,“难道你想让我因为你放弃和她的婚姻?” “谁稀罕和你在一起?”江念一气急败坏,嘴巴比脑子快地吐出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脸色铁青,浑身散发出想杀人的气场。 他逼近她,语气潜藏着危险,“那你稀罕和谁在一起?李则明那个小白脸?嗯?” 江念一紧张得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吞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在你和她结婚之后放过我,这要求很过分吗?” “你觉得呢?”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我可想了你八年,这八年,你有想过我吗?” “你现在对我做的,你是还觉得不满足吗?你让我分手,你让我再次回到地狱,你还不满足是吗?”江念一崩溃大喊,“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活在地狱里?这样你才会开心?” 周竟轩紧攥住她的脸庞两侧,“没错!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让你去找李则明?”他甩开她的脸,“你想都别想,江念一” 江念一心死,她不该寄希望于周竟轩,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只顾自己的自私的恶魔。 她整理了情绪,绕过周竟轩,语气平淡,“我洗漱一下,准备上班了。” 第5章 以后你老婆是不是也要这么来质问我? 周竟轩也气,他本来还想着送她去学校,现在他根本没心情!他叫于特助送江念一上班,江念一也没拒绝,昨晚被他折磨地浑身都快散架了,几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的。 但在和他争吵且还输了的基础上,江念一提不起胃口吃早餐。她强撑着饥饿,空着肚子上完了上午的三节课。 上完课后,在学校的树荫大道上,她碰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走上前,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江念一抬眼看他,他脸色黯淡无光,就像被阴霾笼罩的早晨,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憔悴。 明明他更像没睡好的样子。 想到周浅音易怒的性子,江念一对他也只好能避就避,她客气道,“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景川挡在她面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我和她订婚了,但你没必要躲着我。我们之间如果是清白的,何必需要自证?” 清白?如果他心知是清白的,又何必在电话里提那一嘴,惹得别人误会? “你和她说了那句话后,我们在她眼里就已经不是清白的了。” 陆景川低头,看不清表情。 江念一偶然发现,他乌黑的发丝间竟夹杂着几缕不和谐的银白。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学妹。”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把喜欢藏在心里。” “我不喜欢周浅音,拒绝她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她和你居然是姐妹。” 江念一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少见面就是。 “我没怪你。既然你和浅音订婚了,”她轻叹口气,“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泛红,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祝你和李则明幸福” 江念一和李则明,是京大最有名的一对情侣,女美男帅,而且两人的GPA年年在专业里排第一,大家都把她们当作是恋爱的模范。 所以,京大有句很出名的话——如果恋爱谈不成他们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江念一似笑非笑,她和李则明,何来幸福二字? 陆景川刚走开没几步,江念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她摇摇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努力想要站稳。 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如棉花般无力,身体被一只手给托住,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医院。 江念一缓缓睁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头没有刚刚那么晕眩了,就是身体还有点疲累,用不了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她醒来,松了口气,他问:“感觉好点了吗?” 江念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陆景川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是疲累过度导致的晕倒,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疲累过度...大概是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逞能不吃早餐导致的。 陆景川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脸色不大好。 “我在学校。” ...... “景川哥!”病房门口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江念一扭头,看见眼神凶狠的周浅音。 周浅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机丢在地上,冲过来打江念一,嘴里还喊着,“他都和我订婚了你还勾引他?” 陆景川把她拉到一边,解释道:“她晕倒了,我带她来医院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她晕倒了?”周浅音的嗓音骤然拔高,神色凶煞,“你和她偷偷见面了是不是?” 陆景川无奈道:“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有时总会碰到的啊。” 周浅音和疯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学校做老师?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干嘛不把工作辞掉!” 江念一被周浅音的尖叫吵得头疼欲裂,她感觉大脑要爆炸了 “你要发疯能不能出去发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 “陆景川,你先把浅音带回去。”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哥,我不出去。”周浅音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周竟轩给陆景川使了使眼色。 陆景川费老大劲才把周浅音带走,她的怒吼在长廊里持续了很久。 想到早上的争吵,江念一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要问我陆景川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竟轩扯唇笑了,“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偷偷来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江念一被气笑了,她反问:“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老婆是不是也要来这么质问我?” 周竟轩眉头微蹙,不悦地盯着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 江念一没出声,准确来说她是这么想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恶毒的话从他嘴里流出,“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周家培养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 “如果没有周家,你只是一个孤儿,你不会有现在的学历和工作,你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糟心,你说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江念一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挑弄着她的发丝,玩味道:“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来有回,周家培养了你,你就应该付出点什么。” 江念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抬手抹去滚落下来的泪水,没吭声。 周竟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声音忽然变得有温度:“怎么了,星茗?” 和早上的态度判若两人。 “行,那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周竟轩又恢复了他冷冷的口气,“今晚妈叫你回家吃饭,自己打车回去。” 没等她回答,他就离开了。 * 周竟轩刚回国,需要处理的事情颇多,他陪周浅音做完检查后,就赶回了公司。 正昌集团由周竟轩的父亲周傅创立,创立时间不长,却以惊人的发展迅速,其旗下的业务涵盖了智能手机、智能电脑、笔记本等丰富的产品和服务,同时也在金融、汽车智能化等领域有所布局。 周傅林今棠两人儿女双全,江念一是当年他们不得已才领养的。 林今棠生下周竟轩的几年里,周傅想再要个女儿,可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走遍医院,医生也都表明生育的希望很小,两人只能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江念一。 没成想,领养江念一不过一年半载,林今棠就怀孕了。 第6章 听说你男朋友是卖画的? 周浅音从小对时尚感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对商业、技术的兴趣,周傅也没逼她,因为周竟轩从小展现出了与那个年纪不匹配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周傅将希望寄托于周竟轩身上。 周竟轩自大学起就被送出国学习,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干得风生水起,直到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入主正昌集团董事会。 周竟轩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周竟轩向她走近,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定在白星茗身旁,声音清冽低沉,“星茗,这位是?”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挽他的手臂,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寒暄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阿姨。”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白星茗也用相同的语气回道:“我也羡慕陆景川,有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周浅音娇羞的哎呀一声,“只可惜景川哥今晚没时间,不然让他一起来吃饭。” 江念一心里冷笑,所有人好像都不责怪陆景川,转而责怪起她来。 饭桌上没了话题,周浅音找到机会,她的眼神在江念一身上来回扫视,准备发起进攻。 她说:“念一姐好像也谈恋爱了吧。” 真是服了,江念一心里吐槽,低头吃饭都能惹她不高兴了。 江念一抬头,感觉有一双的眼神直盯着她,万分锋利,好像她这个问题回答错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江念一懒得理他,反正最多鱼死网破,江念一笑了笑,嘴里“嗯”了一声。 周浅音带着轻蔑又问:“听说是卖画的...?” 第7章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 “什么?”林今棠偏头去看江念一,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她严肃地问,“你男朋友是卖画的?就是地摊上卖画的那种?” “他是画家,卖画的另有他人。” 林今棠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画家的话,就还好。” 江念一轻轻扯了扯嘴角,天真地庆幸风波已经过去,正准备埋头干饭,周竟轩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的语气和周浅音一样轻蔑。 “我看过她男朋友,很一般,妈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江念一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她从不认为李则明是很一般的人,在她看来,李则明会成为最优秀的画者。 她了解周竟轩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想测试她会不会为了李则明而反驳他。 周浅音略感惊讶,他哥哥今天居然帮着她一起对付江念一?她顿时又感到充满自信了,她说: “哎呀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命这么好,能和星茗姐在一起。” 林今棠拍了拍周浅音的手背,给她使了眼色,然后开始打圆场,“星茗啊,你别在意,这三个小孩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 白星茗认真地观察着江念一,她突然觉得江念一的声音和周竟轩所谓的‘情人’的声音很像 而且周竟轩对她,好像也不是单纯对妹妹的那种态度。 难道他们….?白星茗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 可她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了,他们就算不是亲兄妹,好歹也是一起生活长大的。 她笑笑:“没事的,阿姨。” 江念一没再出声,她继续低头小口吃着饭,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压抑住即将涌出的呜咽。 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在餐桌上消散,剩下的五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温馨的聊天中。 只有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 周竟轩送完白星茗回家后,周浅音还在客厅,他问:“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周浅音小跑到他面前,“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 周浅音一想到今晚他帮她说话,就像找到同盟一样开心,她激动地拍拍周竟轩的手臂,“哥,今晚谢谢你了。” “?” “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江念一呀,你看到她今晚那委屈的样子没有,真是解气!” 她得意地笑起来,随后又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她房门口,听到她在哭。” 周竟轩没说话,脸色阴沉。 “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在打电话吧,我听到她叫了他名字,反正哭的挺伤心的。” 看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周竟轩却一言未发,她疑惑问道:“哥,你听我说话没?” “听了。”周竟轩语气平淡,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浅音瞥瞥嘴,本以为周竟轩会和她一样兴奋,没想到却是这么冷淡,她失望道:知道了知道了。 洗过澡,周竟轩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他点开与江念一的聊天框。 想到周浅音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缠绕,纷乱不堪,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江念一刚梳完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了周竟轩的信息 语气强硬——过来我房间。 江念一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梳着头。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念一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了句:五分钟倒计时。 江念一攥紧手机,在进行了几番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她还是认输了。 如临上阵般,江念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短裤也迅速换成长裤,随后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鬼鬼祟祟地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迅速打开,周竟轩就好像一直就站在房门口等她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扯入房间,头一阵眩晕,就被抵在门板上。 周竟轩的一只手摁在她身侧的墙上,倾身凑近,他穿的浴袍很宽松,在这个角度,他的胸肌到腹部线条一览无余,江念一急忙别开脸。 周竟轩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江念一感到疼痛,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的眼睛。 周竟轩审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表情不悦,“哭了?” “没有。”江念一连忙否认,“洗澡的时候眼睛进水了。” “是吗?”周竟轩放开了抵在墙上的手,身体缓缓后撤。江念一觉得他放过自己了,长吁了一口气。 谁知,他开口:“把衣服脱了。” 江念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支支吾吾地,“什...什么?” “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江念一害怕地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手腕,往屋内扯,她拼命摇头,压抑着尖叫,被他狠狠丢到床上。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周竟轩就野蛮地脱去她的外套和里面穿着的宽松短袖,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恳求道:“不要。”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这扯,通过床头柜昏暗的灯光,周竟轩清楚看见了她的泪,他忽地笑了,笑地可怖、吓人,可他又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江念一浑身发颤,静得像个布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听见他说: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如果我再发现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掉一滴眼泪,我会比刚刚还过分。” 江念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捏住一样。 “还有,”他目光直视着江念一,“你和他分手的事情?” “我....” “你和他提了吗?” 江念一垂眸,轻声道:“没。” “怎么?不舍得你的画家?” 江念一平复好情绪,“最近忙得没时间说。” 他语气冷冷的,“我也不会给你时间了。” 第8章 你说,画家没了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对于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惯用威胁来让人顺从,他说: “我听说他妈妈生病了,应该很需要钱,是吧?” 江念一心一紧,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江念一扯了个借口,“今天有点累。” “累?”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周竟轩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下次还敢顶撞我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迅速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江念一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她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今天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他问:“为什么?一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周竟轩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开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周竟轩将她狠推到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让步,“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可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刚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猛地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兄弟!”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他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惊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上床,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的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艰难地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支着身体坐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扯唇一笑,“说你不中用,你还真不中用。” “昨晚那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一一,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情急之下,黎糖说道:“如果让厉司淮知道你杀了人,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温念就笑,“淮哥不会知道的,放心去吧。” 汪雅芯走到了温念身边,黎糖的身前。 “把她砸晕吧。”温念吩咐。 汪雅芯手颤了下,接着就朝黎糖的脑袋举起石头。 而温念脸色平静,看着黎糖就好像在看即将死去的蝼蚁,没有丝毫的动容,也没有任何迟疑。 她今晚让汪雅芯把她绑来这里的目的,明显就是要她的命的! 绝望和恐惧充斥着大脑,这一刻,看着温念的脸,黎糖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眼熟,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 但她没空思索这些,她冒着冷汗,对温念叫道:“就算你再会遮掩,你也演不了一辈子!而且如果我死在这里,厉司淮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怀疑你!” 温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着说:“淮哥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就算你死得再惨,他也永远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黎糖浑身一凉。 是啊,厉司淮那么信她。之前在画展上,她被温念陷害丢了孩子,她都解释了那么多遍了,他非但一点不信她,还觉得是她拿孩子算计了温念。 瞧她不吭声了,温念哼笑了声,对汪雅芯说道:“还不快砸!” 汪雅芯手一抖,抱着的石头登时就朝黎糖的脑袋砸去。 黎糖当即想往旁边滚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石头砸在了她的额头上,剧烈的痛感传变全身,大脑也开始昏沉,意识混沌起来。 她闭上眼睛。 模糊中,她感觉到有只脚踢在自己的身体上。 身体一直往一个方向滚去,湖面上吹来的凉风也越来越清晰。 那只脚停下后,温念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你以前就喜欢这种野山野水,以后就长留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黎糖就坠入了冰冷的湖底。 湖水从四面八方淹来,黎糖意识模糊,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窒息着沉入湖底。 可能是脑袋被砸的那一下,也可能是她即将死亡,大脑在这一刻异常地活跃,活跃到她的脑中不仅出现被黎志刚一家收养之后这些年的记忆,还出现了很多陌生又渐渐熟悉的记忆。 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在一座复古的高档别墅里,一对对她笑得十分慈爱的老人。 老太太拿着各种玩具陪她玩,老爷子握着她的小手,手把手地教她练字画画。 他们还不停地叫唤她:“一一,我是奶奶,一一啊,我是爷爷......” 他们的笑容好慈爱好温暖。 黎糖想喊他们,可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好不容易张开了嘴,他们慈爱的面孔和所有场景却在瞬间消失。 世界变得漆黑一片,黎糖来不及恐惧,就没了意识。 … 湖边。 看着湖面平静了下来,只有风吹动水波的动静,温念神色平静下来,回头看向汪雅芯。 汪雅芯正站在不远处,浑身发抖。 “你…你杀了她?”她恐惧地看着温念。 温念勾了勾嘴角,“是我们一起杀了她。” 汪雅芯叫道:“我没有!我只是把她砸晕了,我没有杀她!” “没错,是你把她砸晕的,是我把她推进了湖里,所以是我们合伙杀了她。” 温念加重了“合伙”两个字。 第11章 周竟轩就是一个疯子! 两人找了家折中距离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怎么了一一?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不能算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林女士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被他噎得沐妍不知该如何辩驳,还没等她开口,周竟轩又颇有绅士风度地说:“我让手下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第一次,江念一主动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 第1章 强制占有 “求你...放过我。” 江念一声音发颤,手抵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别过脸,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眶的泪珠闪着亮光,他温柔地拭去那道泪痕。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已经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胆大地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江念一对于车祸一事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周竟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念一紧咬下唇,不再解释,她真是蠢,周竟轩何时信过她说的话? 八年前的那番话,她只当做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天真地以为周竟轩会把她抛之脑后,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找到新的女朋友,然后放过她,可她错了。 他有了新女朋友是真,却从没想过放过她,让她过安宁日子。 “周竟轩,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你想都别想。” 江念一闭眼抿唇,眼角泪滴滑落,痛苦地感受着男人猛烈的侵略。 事后,江念一无力地躺在床上,小腹胀痛,四肢无力,像被抽取了筋骨似的疲软无力。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周竟轩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瞥了眼躺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江念一。 八年没见,再见到她时,她白色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成熟知性。 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看上去格外亲密。 八年了,倒是她哭鼻子时楚楚可怜的样儿,和从前并无二样。 他缓缓走至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温柔道:“去洗澡。” 江念一不吭声,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出无限的魅力与风情,火辣又不失高贵,让人难以忘怀。 洗完澡后,江念一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想必是洗澡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从她表情里能窥见的只有倔强。 江念一坐在床边,不再避开周竟轩的目光,她平静道:“让人送药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念一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揭穿,“我怎么听说是李则明送的呢?” 江念一抿唇,不作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念一嘴唇紧抿,下唇微显咬痕,她不情愿道,“大学。” “大一?” “嗯。” 周竟轩嗔笑,他离开不过一年不到,李则明那小子就勾搭上了他妹妹,他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两人都欠点教训。 周竟轩起身,缓缓接近,最终站定在她身旁,他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危险,“在我找他麻烦前,分了。” “周竟轩”江念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又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奈,“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周竟轩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哭鼻子,他笑,“为什么要哭?该崩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年前就和你约定好,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委屈什么呢?妹妹。” “这八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而你呢?却逍遥自在地找了个男人。” 江念一摇头,明明是他的一厢情愿,怎么到他的嘴里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约定了? “我没有和你约定好,我没有。” “是吗?”他问,语气却带着异常肯定 江念一含泪看着他眼角含笑的眼睛,他伸手再次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了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之后,我就不会为难他。” “不。”江念一手捂着泪脸呜呜哭起来,“你不是要和白星茗结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念一这说两句就哭的习惯到底还是没变,周竟轩道:“你可以不和他分开。” 江念一抬头,瞳孔深处,希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如果你和他结婚,你不准和他发生关系,而且,你要随叫随到。” 江念一眼底里的光芒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转为失落。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看她的表情,周竟轩也能猜到个一二了,他站起身,以一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方式陈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分了。” * 周浅音伤得不重,那辆小车在逼近她时紧急刹车,但是没来得及完全刹住,她被撞倒在地。 到医院之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是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周浅音如同公主一样长大,几乎没受过伤,所以林今棠不放心,决定让周浅音住院观察几天。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了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竟轩在医院还有别的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望周浅音了。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间,神色凶煞,她变脸速度和翻书速度大差不差。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第2章 你哥哥坐我们后面。 林今棠轻拍周浅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周浅音揶揄:“妈,你看她多好笑,被我们家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为谁见了她都会主动喜欢上她呢。” 江念一紧握双拳,被逼急了,故意挑衅,“那不好意思,按你说的,陆景川就是主动喜欢上我的。” 周浅音气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她怒喊:“你承认了是吧,你和景川哥有一腿,你居然背着我和景川哥暧昧!”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忍无可忍,有力回击道:“他拒绝你导致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他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竟轩,”白星茗扯开他握着江念一的手,故意道,“她不是害浅音出了车祸吗?她哭不哭的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一起进去。”周竟轩没理白星茗。 “不了。”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看着江念一落魄离开的样子,扯唇一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浅音吧”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她居然好意思说景川哥是主动喜欢她的!” “浅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周浅音,”周竟轩眼神深邃而坚定地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周浅音底气渐渐不足,但她不服输,仰起头增强自己的气势 “就算最后和我通电话的是景川哥,可是如果江念一不勾引他,景川哥就不会喜欢她,我也就不会不看路了!” “呵!”周竟轩讥笑,“按你这样的想法,他出轨一百次都没错?” 周浅音很不爽,委屈巴巴地喊道:“哥,你干嘛帮她说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好了好了。”林今棠走到两人中间,轻声细语地劝说:“竟轩,你妹妹身体刚好,你多让着她点。” 两人才停止争吵。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是我妹妹,我来看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这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忽然涌出这样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嘛?”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吧。”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A市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随口一提:“你哥哥回国了?”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对我的恶意!”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啊?”不会这么巧吧,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淡淡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就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她最喜欢的是他脸颊两边的酒窝,他笑得时候,她都喜欢轻戳他的小酒窝。 愧疚感在她心间蔓延开来。明明她可以一个人永远困在地狱,却偏偏不信命地来招惹他,在没遇到她之前,李则明是那样的阳光开朗。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吃过晚饭,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江念一看着李则明的车驶远后,叫车送她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然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可以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说,“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瞥了她一眼,下命令似的对她说:“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江念一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离谱的理由——我....有点认床 周竟轩噗呲一笑,反问道:“那去你家?我不认床。” 江念一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妥协,“如果那什么的话,可以带那个吗?” 周竟轩目光直视着她,忽地笑了,“为什么不说得直接点?” 江念一脑海里突然蹦出网上的一句很火的话——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那我先上楼了。” 周竟轩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像是投降的士兵,不情愿地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怎么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还披着件浴袍,一脚先踏出浴室,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在与周竟轩视线相碰的那一刻,迅速收回腿和脑袋。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和这个混蛋拼了!一个又劝阻她,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不得不终止这场自我斗争,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在...洗脸。” “是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感受到冰冷的墙壁。 周竟轩单手插兜,玩味地看她,“那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江念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有隔音?” 周竟轩没理她,伸手就要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挑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比起让他暧昧地脱掉,还不如她自己粗鲁一点。 江念一脱下浴袍,把它丢在一旁,用手挡着胸口的位置,前面暴露的地方太多,让她很不自然。 周竟轩将她的手臂拉开,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念一,你的身材比八年前更好了。” 你的行为也比八年前更恶劣了,江念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看她一脸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扯唇讥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越靠近床,江念一就越紧张,她看见周竟轩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说:“自己坐上来。” 江念一深吸一口气,无奈下,跨腿坐了上去,周竟轩边将睡裙的那根细吊带往下扯,边问:“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关系吗?” “没...”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儿子不见踪影,女儿赖在帝都不肯回来,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 正因为这样,她不得不小心仔细些。 老男人皱眉问:“你家是住三楼吧?你听说了没?” 肖淡梅下巴扬起,没好气问:“听说啥?俺下去出去,这不刚回来吗?咋了?” 一旁抽烟的年轻男人答:“下午有人回来说,上头认为这楼是厂里的集体物产,属于集体所有。厂里现在除了那些没用的老机器,就只剩这两栋楼。上头在商量要把这两栋楼给卖掉,把拖欠的账务和工资给填补上。” “啥?!!”肖淡梅一听就直觉脑仁痛,破口大骂:“这已经是俺们的房子,不是氮肥厂的了!妈的!俺家不也拖欠好几个月工资吗?俺说啥了?抵押啥了?抓了俺家的老林,现在连房子也要给讨回去——门儿都没有!谁敢来收俺们家的房子,俺就跟谁拼命!” “拼命有个啥用?你的命值钱过这房子?人家要你的命做啥?人家要的是房子!” “就是!收不收,还不都是上头一句话,哪有咱们开口的权利!” “分房子的时候,俺们家可是出了钱的。单据还在呢!” “上头说了,给了钱的都是有入账的。只要掏出单据,到时卖了楼就给退钱。当初掏多少,就给退多少,一分不会少。” “俺宁愿不要钱,俺就要这房子。当初为了分这套房,俺家都把老房子给卖掉了。现在弄这么一点儿钱回来,上哪儿找房子去?大冷天的,连个窝儿都没有,还让不让人活啊?” “好不容易分了房,我也不想搬!” 众人叽叽喳喳纷纷说起来,一个个情绪颇不好,还有甚者说坚决不搬,反正都掏钱了,谁敢让搬就跟谁拼命。 老男人长长叹气,皱眉反问:“咋了?脑子都冻坏了?都说了,这是集体的房子,是归氮肥厂所有,不是交点儿钱签个字,房子就能一直是你们的!” 肖淡梅气呼呼:“都分了,还反口?掉进嘴里的肉,吃进肚子里,还抠出来不成?俺家老林给抓了,俺下辈子就靠这些房子了。谁敢乱来,俺就赖上他们家!” 有人嗤笑,嘲讽:“你家老林在财务处贪了八万多块巨款呢!随随便便拿个一万块,就能买好几套商品房。你们家还怕啥?” “呸呸!”肖淡梅一听就炸毛了,扑上前一步步逼近,手戳着那人的胸口:“胡说八道!你特么地啥时候看见他贪了?说!啥时候?啥地方?!你给俺说!马上说!现在就说!你要是说不出来,俺撕了你这张贱嘴!” 那人见她发飙发狂,嫌弃般往后退了退。 “干啥?!干啥?!你们家老林敢做,还不许其他人说了?这话又不是俺说的,是上头调查的!听说还有你家老林亲手签的字!赖谁啊?赖谁?” 肖淡梅嘶声大吼:“没有!没有!他就没干!俺家老林的胆子跟老鼠似的!给他一百个胆儿他都不敢去干!他是冤枉的!冤枉的!你们谁敢乱说,俺就跟谁拼了!” “哎哎哎!老林家的,别生气,别瞎嚷嚷。” “行了行了,这事得是上头定,不是俺们说了算的。 第5章 以后你老婆是不是也要这么来质问我? 周竟轩也气,他本来还想着送她去学校,现在他根本没心情!他叫于特助送江念一上班,江念一也没拒绝,昨晚被他折磨地浑身都快散架了,几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的。 但在和他争吵且还输了的基础上,江念一提不起胃口吃早餐。她强撑着饥饿,空着肚子上完了上午的三节课。 上完课后,在学校的树荫大道上,她碰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走上前,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江念一抬眼看他,他脸色黯淡无光,就像被阴霾笼罩的早晨,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憔悴。 明明他更像没睡好的样子。 想到周浅音易怒的性子,江念一对他也只好能避就避,她客气道,“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景川挡在她面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我和她订婚了,但你没必要躲着我。我们之间如果是清白的,何必需要自证?” 清白?如果他心知是清白的,又何必在电话里提那一嘴,惹得别人误会? “你和她说了那句话后,我们在她眼里就已经不是清白的了。” 陆景川低头,看不清表情。 江念一偶然发现,他乌黑的发丝间竟夹杂着几缕不和谐的银白。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学妹。”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把喜欢藏在心里。” “我不喜欢周浅音,拒绝她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她和你居然是姐妹。” 江念一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少见面就是。 “我没怪你。既然你和浅音订婚了,”她轻叹口气,“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泛红,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祝你和李则明幸福” 江念一和李则明,是京大最有名的一对情侣,女美男帅,而且两人的GPA年年在专业里排第一,大家都把她们当作是恋爱的模范。 所以,京大有句很出名的话——如果恋爱谈不成他们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江念一似笑非笑,她和李则明,何来幸福二字? 陆景川刚走开没几步,江念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她摇摇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努力想要站稳。 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如棉花般无力,身体被一只手给托住,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医院。 江念一缓缓睁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头没有刚刚那么晕眩了,就是身体还有点疲累,用不了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她醒来,松了口气,他问:“感觉好点了吗?” 江念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陆景川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是疲累过度导致的晕倒,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疲累过度...大概是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逞能不吃早餐导致的。 陆景川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脸色不大好。 “我在学校。” ...... “景川哥!”病房门口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江念一扭头,看见眼神凶狠的周浅音。 周浅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机丢在地上,冲过来打江念一,嘴里还喊着,“他都和我订婚了你还勾引他?” 陆景川把她拉到一边,解释道:“她晕倒了,我带她来医院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她晕倒了?”周浅音的嗓音骤然拔高,神色凶煞,“你和她偷偷见面了是不是?” 陆景川无奈道:“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有时总会碰到的啊。” 周浅音和疯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学校做老师?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干嘛不把工作辞掉!” 江念一被周浅音的尖叫吵得头疼欲裂,她感觉大脑要爆炸了 “你要发疯能不能出去发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 “陆景川,你先把浅音带回去。”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哥,我不出去。”周浅音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周竟轩给陆景川使了使眼色。 陆景川费老大劲才把周浅音带走,她的怒吼在长廊里持续了很久。 想到早上的争吵,江念一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要问我陆景川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竟轩扯唇笑了,“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偷偷来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江念一被气笑了,她反问:“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老婆是不是也要来这么质问我?” 周竟轩眉头微蹙,不悦地盯着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 江念一没出声,准确来说她是这么想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恶毒的话从他嘴里流出,“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周家培养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 “如果没有周家,你只是一个孤儿,你不会有现在的学历和工作,你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糟心,你说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江念一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挑弄着她的发丝,玩味道:“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来有回,周家培养了你,你就应该付出点什么。” 江念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抬手抹去滚落下来的泪水,没吭声。 周竟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声音忽然变得有温度:“怎么了,星茗?” 和早上的态度判若两人。 “行,那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周竟轩又恢复了他冷冷的口气,“今晚妈叫你回家吃饭,自己打车回去。” 没等她回答,他就离开了。 * 周竟轩刚回国,需要处理的事情颇多,他陪周浅音做完检查后,就赶回了公司。 正昌集团由周竟轩的父亲周傅创立,创立时间不长,却以惊人的发展迅速,其旗下的业务涵盖了智能手机、智能电脑、笔记本等丰富的产品和服务,同时也在金融、汽车智能化等领域有所布局。 周傅林今棠两人儿女双全,江念一是当年他们不得已才领养的。 林今棠生下周竟轩的几年里,周傅想再要个女儿,可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走遍医院,医生也都表明生育的希望很小,两人只能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江念一。 没成想,领养江念一不过一年半载,林今棠就怀孕了。 第6章 听说你男朋友是卖画的? 周浅音从小对时尚感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对商业、技术的兴趣,周傅也没逼她,因为周竟轩从小展现出了与那个年纪不匹配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周傅将希望寄托于周竟轩身上。 周竟轩自大学起就被送出国学习,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干得风生水起,直到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入主正昌集团董事会。 周竟轩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周竟轩向她走近,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定在白星茗身旁,声音清冽低沉,“星茗,这位是?”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挽他的手臂,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寒暄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阿姨。”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白星茗也用相同的语气回道:“我也羡慕陆景川,有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周浅音娇羞的哎呀一声,“只可惜景川哥今晚没时间,不然让他一起来吃饭。” 江念一心里冷笑,所有人好像都不责怪陆景川,转而责怪起她来。 饭桌上没了话题,周浅音找到机会,她的眼神在江念一身上来回扫视,准备发起进攻。 她说:“念一姐好像也谈恋爱了吧。” 真是服了,江念一心里吐槽,低头吃饭都能惹她不高兴了。 江念一抬头,感觉有一双的眼神直盯着她,万分锋利,好像她这个问题回答错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江念一懒得理他,反正最多鱼死网破,江念一笑了笑,嘴里“嗯”了一声。 周浅音带着轻蔑又问:“听说是卖画的...?” 第7章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 “什么?”林今棠偏头去看江念一,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她严肃地问,“你男朋友是卖画的?就是地摊上卖画的那种?” “他是画家,卖画的另有他人。” 林今棠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画家的话,就还好。” 江念一轻轻扯了扯嘴角,天真地庆幸风波已经过去,正准备埋头干饭,周竟轩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的语气和周浅音一样轻蔑。 “我看过她男朋友,很一般,妈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江念一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她从不认为李则明是很一般的人,在她看来,李则明会成为最优秀的画者。 她了解周竟轩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想测试她会不会为了李则明而反驳他。 周浅音略感惊讶,他哥哥今天居然帮着她一起对付江念一?她顿时又感到充满自信了,她说: “哎呀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命这么好,能和星茗姐在一起。” 林今棠拍了拍周浅音的手背,给她使了眼色,然后开始打圆场,“星茗啊,你别在意,这三个小孩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 白星茗认真地观察着江念一,她突然觉得江念一的声音和周竟轩所谓的‘情人’的声音很像 而且周竟轩对她,好像也不是单纯对妹妹的那种态度。 难道他们….?白星茗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 可她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了,他们就算不是亲兄妹,好歹也是一起生活长大的。 她笑笑:“没事的,阿姨。” 江念一没再出声,她继续低头小口吃着饭,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压抑住即将涌出的呜咽。 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在餐桌上消散,剩下的五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温馨的聊天中。 只有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 周竟轩送完白星茗回家后,周浅音还在客厅,他问:“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周浅音小跑到他面前,“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 周浅音一想到今晚他帮她说话,就像找到同盟一样开心,她激动地拍拍周竟轩的手臂,“哥,今晚谢谢你了。” “?” “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江念一呀,你看到她今晚那委屈的样子没有,真是解气!” 她得意地笑起来,随后又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她房门口,听到她在哭。” 周竟轩没说话,脸色阴沉。 “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在打电话吧,我听到她叫了他名字,反正哭的挺伤心的。” 看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周竟轩却一言未发,她疑惑问道:“哥,你听我说话没?” “听了。”周竟轩语气平淡,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浅音瞥瞥嘴,本以为周竟轩会和她一样兴奋,没想到却是这么冷淡,她失望道:知道了知道了。 洗过澡,周竟轩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他点开与江念一的聊天框。 想到周浅音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缠绕,纷乱不堪,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江念一刚梳完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了周竟轩的信息 语气强硬——过来我房间。 江念一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梳着头。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念一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了句:五分钟倒计时。 江念一攥紧手机,在进行了几番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她还是认输了。 如临上阵般,江念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短裤也迅速换成长裤,随后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鬼鬼祟祟地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迅速打开,周竟轩就好像一直就站在房门口等她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扯入房间,头一阵眩晕,就被抵在门板上。 周竟轩的一只手摁在她身侧的墙上,倾身凑近,他穿的浴袍很宽松,在这个角度,他的胸肌到腹部线条一览无余,江念一急忙别开脸。 周竟轩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江念一感到疼痛,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的眼睛。 周竟轩审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表情不悦,“哭了?” “没有。”江念一连忙否认,“洗澡的时候眼睛进水了。” “是吗?”周竟轩放开了抵在墙上的手,身体缓缓后撤。江念一觉得他放过自己了,长吁了一口气。 谁知,他开口:“把衣服脱了。” 江念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支支吾吾地,“什...什么?” “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江念一害怕地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手腕,往屋内扯,她拼命摇头,压抑着尖叫,被他狠狠丢到床上。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周竟轩就野蛮地脱去她的外套和里面穿着的宽松短袖,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恳求道:“不要。”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这扯,通过床头柜昏暗的灯光,周竟轩清楚看见了她的泪,他忽地笑了,笑地可怖、吓人,可他又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江念一浑身发颤,静得像个布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听见他说: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如果我再发现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掉一滴眼泪,我会比刚刚还过分。” 江念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捏住一样。 “还有,”他目光直视着江念一,“你和他分手的事情?” “我....” “你和他提了吗?” 江念一垂眸,轻声道:“没。” “怎么?不舍得你的画家?” 江念一平复好情绪,“最近忙得没时间说。” 他语气冷冷的,“我也不会给你时间了。” 第8章 你说,画家没了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对于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惯用威胁来让人顺从,他说: “我听说他妈妈生病了,应该很需要钱,是吧?” 江念一心一紧,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江念一扯了个借口,“今天有点累。” “累?”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周竟轩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下次还敢顶撞我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迅速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江念一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她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今天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他问:“为什么?一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周竟轩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开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周竟轩将她狠推到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让步,“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可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刚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猛地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兄弟!”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他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惊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上床,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的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艰难地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支着身体坐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扯唇一笑,“说你不中用,你还真不中用。” “昨晚那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一一,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这个系统属性面板看的并不全面,有很多部分还是隐藏着的。 “使用“巅峰体验卡”” 曾振毫不犹豫使用自己的新手礼包。 “滋!!” 感觉确实很享受。 这个时候。 在太平洋的另一侧。 一个网络平台的NBA直播间,看到曾振即将登场的时候。 解说员说道:“如果没有意外,我们期待的中国德比终于来了,曾振这个暂停之后就要上场了,看看他会拿出怎么样的表现。” 解说员的语气并没有多少期待,因为在之前的几场比赛中,曾振表现太糟糕了。 曾振本赛季合计出场6次,场均出场4分钟砍下场均0.5分0.5助攻0.5篮板的“超豪华”数据! 能够拿到湖人的10天短合同都算是一种奇迹了,这次再被裁就真没球队要了。 解说员并不看好曾振的发挥,跟大姚稳定核心地位相比,曾振随时可能被NBA淘汰的边缘球员,下赛季大概率在CBA看到他了。 直播间弹幕更是充满着嘲讽。 “哟,曾魔王来了。” “嘿,曾振的数据换算成场均40分钟的话也能看,场均5+5+5!” “卧槽,我他么上去打40分钟也能这数据吧。” “为什么看到他上场,我会感觉到有些丢人啊。” “回来CBA打球吧,NBA不适合你。” “曾振能打NBA的话,我看我也行。” “垃圾球员一个,2K里面评分才48分,然后我居然觉得很合理。” “水货上了。” “很多媒体都直接说了,曾振没有打NBA的能力。” 国内球迷们的话充满着攻击性。 球迷们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而是因为曾振打了一系列发挥糟糕的比赛之后才变成这种风格的。 他从希望之星变成了失望之星! ..... 此时曾振还没时间感受完“巅峰体验卡”的感觉,暂停就结束了,比赛继续。 哔哔!!! 湖人的场上阵容是:斯马什帕克、曾振、沃顿、奥多姆、拜纳姆。 火箭阵容是:阿尔斯通、麦迪、博甘斯、朱万霍华德、大姚。 这次站到场上之后,曾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的眼神中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一种自信。 仿佛,篮筐变的有那么亿点点大。 湖人的进攻。 斯马什帕克运球过半场。 斯马什帕克本赛季场均11分2.8助攻,他的外号是死神! 死神不是要对手死,而是要队友死.... 作为湖人的首发控卫,这家伙的助攻只有2.8个,科比多次怒骂他,认为他不配做湖人的球员。 死神帕克对科比自然也是不爽的,现在科比受伤不在,他在场上显得更自由了。 传球? 科比不在,帕克认为自己就是湖人的第一攻击点。 帕克很自信的自己运到前场,发动跟奥多姆的挡拆之后突一步投一个中距离。 “框!” 篮球打铁了,没有! 篮板被大姚牢牢控制。 曾振看着大姚高大的身板也是有些压迫感的。 火箭的进攻。 阿尔斯通运球到前场。 组织串联之后给到麦迪 麦迪将球给到大姚。 湖人夹击大姚,大姚给回麦迪。 麦迪在右侧高位接到球。 麦迪跟大姚是火箭的战术核心。 麦迪侧身高位单打曾振。 “砰!” 麦迪半转身用肩膀侧身撞击下曾振,随后就横移蹬地撤步拉开两人空间之后出手中距离。 曾振很努力的过去扑防,形成了一些干扰,但是。 “唰!” 麦迪的中距离稳稳命中!! 61比77 正常状态下的麦迪投篮很难封盖。 禅师对此也是皱了下眉头。 曾振的防守能力实在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曾振自己在场上也是无语,他一上来就被打一个,不是他不努力,而是防守似乎也不是他融合的库里擅长方面。 融合库里之后是比他之前是强了一些,但跟防守悍将相比依然不在一个级别上。 湖人的进攻。 拜纳姆这次不给斯马什帕克了,他将球发给了曾振。 曾振打的是双能卫,他在队友眼中也能持球。 拜纳姆也对刚刚斯马什帕克的出手不满。 曾振运球过半场,在一过半场之后,他就有一股要出手的冲动。 这是什么玩意? 篮筐咋看着这么大呢? 好像出手能进的样子。 曾振强行忍住了,他持球的位置还在LOGO。 这么就投的话,禅师可能下个回合就换他下去了。 麦迪踩在三分线上防守曾振。 麦迪对曾振的态度就是没态度。 眼神迷离着,仿佛一切都不关心。 对面的不知名中国球员实在让麦迪提不起什么兴趣来防守。 到了正面弧顶三分线一米多距离的时候,看到麦迪还是没上来。 这个时候曾振终于忍不住了。 横移收球。 干脆利落的快速推射,超远三分出手。 整个动作流畅无比。 这是一个标准的库里式推射出手。 【超神三分】闪烁... 周围的人看的都有些懵逼了。 什么玩意? 控卫带球过去直接就扔超远三分? 我们有一个死神帕克就够了,现在还来这么个傻逼玩意? 曾振的出手选择在周围的人眼里看起来很过份,这不是一个职业球员该有的出手选择。 “法克,这家伙疯了吧。” “这样就投了?” “这球不合理啊。” “不能这样打。” 湖人替补席球员也讨论道。 场下的科比也觉得曾振有点没救了,这个出手就是乱来的,他有些愤怒。 禅师也注意到了曾振的出手,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很快,在一片惊讶声中。 篮球划出一道超远弧线。 “唰!” 干脆的钻框入网。 64比75 这就是一个【超神三分】? 曾振有点感受到了这个能力的威力。 这一招确实很叼。 看到球进之后,曾振悬着的内心也下来了,他狠狠的挥舞了下拳头。 投三分球看起来对现在他而言就是一个本能行为。 面对这种防守,不出手太罪过了。 麦迪也是无语的摇摇头,运球过去不组织,直接就投篮的打法很疯狂。 场边的观众也是鼓掌了起来。 “干的漂亮。” “好球!” 不管这球出手合不合理,只要进球了,那就是好球。 “这个三分球可以,就是出手不合理。” “嘿,瞎蒙的呗。” “漂亮的三分,打破自己职业生涯新纪录。” 国内网络上的弹幕依然有很多的阴阳怪气。 火箭的进攻。 麦迪自己接球运球过半场。 曾振过去逼抢,大姚过来给麦迪做一个无球掩护。 “砰!” 大姚身体很结实,曾振被撞倒在地上,裁判并没有响哨。 美国篮球就是这种吊样,不是巨星的话,想要享受到哨子优势很难。 然后这里的比赛节奏基本都崇尚身体对抗,每一个回合都恨不得将你干翻在地上。 刚来美国那会,曾振还很不适应这样的对抗跟吹罚,现在倒也习惯了。 曾振迅速地站起来回防,现在的重点不是去争哨子,而是拿出好的表现。 麦迪运到前场之后给阿尔斯通,阿尔斯通继续调度组织。 机会还是跟刚刚一样,麦迪接到球在牛角位的右侧背打曾振。 “砰!” “砰!” 接连的上身体对抗。 曾振以前虽然能力不行,但是态度非常端正,他防守非常积极。 麦迪没有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出手,他将球给到外线的阿尔斯通 阿尔斯通运球一个变向之后迎着斯马什帕克跳投出手了。 “框!” 这次没有。 拜纳姆将篮板球摘下来。 他没有将球给曾振,而是给到了斯马什帕克。 曾振球队虽然是控卫,但地位确实不高。 斯马什帕克到前场跟奥多姆打个手递手之后继续要拉开单打。 曾振知道过去要球也不会给的,他不是科比。 面对阿尔斯通,斯马什帕克连续变向之后自己横撤步的三分跳投。 “框!” 打铁了。 这次他的出手太仓促了,他有点太想表现。 拜纳姆这次将进攻篮板球摘下来,给到外线的沃顿。 沃顿的三分再来。 “框!” 还是打铁了。 可以看得出来,沃顿的手型都不靠谱。 拜纳姆又点抢到了进攻篮板,这次他不是控制下来,而是将球给点了出来。 “湖人的内线还是强,就是外线太拉了。” “大姚的体能有些跟不上了。” “小鲨鱼年轻,天赋不错。” 球迷们议论纷纷着。 场边的火箭主教练都愤怒了,火箭这个回合防守篮板都没保护住。 “篮板!!” 场上的火箭球员被主教练一吼,更有些乱了。 曾振在右侧45度位置控制住这个篮板球。 他表现的很冷静,拿到球之后顺势一个虚晃假动作,直接就点飞了扑过来的麦迪。 再接着自己运一步横撤,快速推射出手三分。 在命中刚刚那记三分之后,曾振在三分线外有很强的信心,他也觉得自己融合的库里应该是个射手。 篮筐此时在他眼里看起来很大很大,他可以很轻松命中投篮。 步伐流畅,节奏舒服。 篮球划出一道美妙弧线。 “唰!” 一箭穿心!! 67比75。 这就是天赋吗? 真好! 第11章 周竟轩就是一个疯子! 两人找了家折中距离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怎么了一一?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不能算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林女士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被他噎得沐妍不知该如何辩驳,还没等她开口,周竟轩又颇有绅士风度地说:“我让手下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第一次,江念一主动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