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床通古今,一心赚钱养暴君》 第1章 勾引寡人? 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位皇帝,是种什么体验? 连续拍了一周的大夜戏,苏见月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一到家就把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关机,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把自己丢进浴缸里,打算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睡上个三天三夜的美容觉,休养生息。 谁知,她泡了没一会儿,就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卧室,一名身穿古装的男子翻了个身,倏地出现在了苏见月的床上。 没闻到熟悉的龙涎香的气味,男人敏锐的从浅眠中惊醒,戒备的打量着四周。 晕黄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是粉白相间的房间。 男人撑着手起身,掌心却触碰到了什么异物。 他将东西拎起来,粉色的带子,上面挂着两片半圆形的布料。 男人皱了皱眉毛,这是衣物? 什么衣物,竟然做成了这样? 他有些嫌弃的将粉色的Bar丢到了一边,赤着脚下床。 并没有想象中冰冷坚硬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地上竟然铺着一层粉色的毛茸茸的地毯。 这里没有他的鞋子,男人以为自己撞邪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 依旧是这里。 苏见月的卧室并不算大。 一组纯白的L形衣柜,将她的房间分成了两个部分。 男人一面走,一面细细的打量,不过几步,便走到了衣帽间里。 一眼看去,一张精致简约的梳妆台赫然置于衣帽间外侧与里间的交汇处。 男人弯下腰,对上了光洁的镜子,清晰的人像,将他吓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他皱眉看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那镜子里的人,竟是自己! 男人凑近了镜子,仔细的端详自己的脸。 咦?这镜子是什么用材质做的?竟然照的这样清楚? 屋内落针可闻,男人逐渐放松了戒备。 紧皱的眉头松开,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不少,只严肃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依旧生人勿进。 原来,他给人的感觉,竟是这样吗? 男人试探性的勾起紧绷的唇角,想要自己看起来柔和一些,却逐渐被镜中的自己吸引了目光。 啧,不愧是他,笑与不笑,都这般好看! 难怪在天虞美男排行榜上,他的名字,一直稳居榜首,地位稳固,无可撼动! 他伸出手,打理了一下垂在胸前那一头乌亮的长发,满意点头,深邃的眉眼中散出几分暗爽。 里间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水声。 男人收起自恋的心思,重回戒备,往衣帽间的里面走去。 琳琅满目的衣服与包包,男人只随意的扫视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最终,他将目光落在那扇半透明的门上。 这是……水晶? 水晶这般珍贵的东西,竟然被做成了门! 男人有些惊骇,却未曾显露出半分心绪。 推开门,一抬眼,便看见一名面容惊艳的女子歪着脑袋,睡在纯白色的……浴桶? 她长长的头发带着极为自然的卷曲,修长的脖子靠在光洁的桶沿,肌肤比那浴桶的材质,看起来竟还要白皙细腻几分。 漂亮的锁骨浅浅的浮于水面,波光粼粼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 精致的五官,饱满的脸型,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 每一帧都足以令人心惊,堪比一副极致完美的美人出浴图,可事实却比那冰冷的画面更加抓人眼球,活色生香。 “这又是谁想出来的,勾引寡人的手段?” 男人喉结滚动,语气中带着愠怒。 安睡的美人根本没听到他薄怒低沉的声音。 男人随手抓起了一个不知名的瓶子,啪嗒一声,往水里重重一砸。 苏见月被陡然激起的浪花惊醒,看见眼前站着一名身穿明黄色斜襟长袍,长发如墨,面容俊美的男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依旧待在剧组。 “别闹,我都杀青了,你去拍你自己的戏份去!” 说着,她像是又要陷入梦乡。 男人却没了耐心与她斡旋。 屈身一倾,半蹲在浴缸前,漂亮的指骨重重的扣上了苏见月的脖颈。 一阵死亡的窒息,让苏见月的灵台瞬间恢复清明。 她惊恐的瞳孔缩紧,陷在水里的四肢疯狂的挣扎,引得水花四溅,打湿了男人宽大的长袍。 “说,这回,是丞相,还是摄政王?” 男人眸光阴沉,像是真的能将她一把掐死。 慌乱之际,苏见月一把薅住了男人的头发,死死的拽着。 没有扯下来? 竟然是真头发! 想到这个,苏见月更是毫不客气,铆足了劲儿,用力的扯着。 男人的头皮被她扯得生疼,他迫不得已松开了钳制住苏见月脖颈的手。 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也顺势松开了男人的头发。 她抬手,捂住生疼的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男人也捂着吃疼的头皮,恶狠狠的盯着苏见月。 “你是谁?” “你是何人?” “你怎么来我家的?” “谁派你来勾引寡人?” “你有病吧!” “说!” “……” 苏见月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她捧了把水,洗了个脸。 浴缸里的水已经冷了。 苏见月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正在泡澡,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 “你是变态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她胡乱的扯过来一条毛巾,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却又没办法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又羞又恼之际,苏见月干脆蹭的起身,扯下了挂在杆子上的浴巾,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勾引?” “你家?” “寡人?” “有病?” 呵! 苏见月被气笑了。 “现在犯法都不需要成本的吗?成为神经病就行?” “你在大放什么厥词,见到寡人,竟不下跪行礼?” ??? 报警,必须报警! 她手机呢? 苏见月的脑子飞速运转。 好像被她随手丢在了床头柜上。 “见到寡人,为何不跪?” 苏见月一把从水里捞起刚刚泡进去的毛巾,蹦起来把毛巾盖在了男人的脸上。 “我跪你个大头鬼啊!你是有皇帝综合征吧?” 丢下这句话,苏见月一秒钟都没敢耽误,飞快的跑出浴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床头柜,一把抓起了镶满了粉钻的手机。 哦豁! 手机竟然关机了! 她怎么这么手贱? 男人眼底的怒气愈发明显,拜苏见月所赐,从头到脚都湿哒哒的从浴室里出来。 若不是他的那张脸,帅的惨绝人寰,苏见月真的害怕,现在在她房间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专门爬床的艳鬼! 苏见月飞快的窜到了床的另一边,手里的手机还在慢悠悠的开机,她却已经急的跳脚。 男人动作迅猛的飞扑到了床上,企图将苏见月一把抓住。 却不想,就在他落到床上的那一刻,整个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2章 我不是鬼,不需要你给我烧纸 苏见月:“!!!” 手机里,开机提示音终于结束。 苏见月抬起手,想要拨打报警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哆哆嗦嗦的,根本按不准触屏键盘。 “鬼……鬼……鬼啊!” 苏见月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警察能管得着鬼吗? 她有些不确定。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请大师? …… 萧玉祁没想到,自己竟然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寝殿。 若不是他浑身上下依旧湿漉漉的,他都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一切,遇到的那个不懂半分尊卑礼节的女子,只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女子说的没错,真的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那女子的家中? 她……并不是别人派来的企图勾引他的刺客? 可他又是怎么过去的呢? 萧玉祁细细的打量了自己的寝殿,一切都与往常并无二致。 他不习惯留人在殿内侍奉,遂,他一旦入睡,殿内的宫人们便会退到屋外,听候差遣。 唯一不同的,便只有他的卧榻。 原本悬挂铜铃的地方,改成了他母后为他求来的安神玉。 萧玉祁换下了湿漉漉的衣裳,随手找了件新的长袍穿好,再次躺在卧榻上,回忆着之前的情景。 他向来眠浅,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只是翻了个身,再睁眼…… 果然。 再睁眼,他对上了方才那女子惊恐的眸子。 苏见月刚换好衣服,正准备拿起手机出门住酒店。 这房子闹鬼,她还得去找大师来驱邪。 谁知道她刚回过头来拿手机,方才那只艳鬼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床上。 苏见月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给你烧金条,烧元宝,烧别墅,烧跑车,我……我再给你烧一个美女过去陪着你行不行?你能不能别来找我了!” 她胆子小,不禁吓! 眼见着苏见月被吓哭,萧玉祁原本紧绷的神态愈发绷紧,看起来更加冷肃。 “肃静!” 怒气直冲天灵盖,吓得苏见月赶忙止住了哭声,连啜泣声都不敢发出来半点儿。 干她这一行的,对于这种事儿,多少都有点儿迷信。 艳鬼不许她哭,她要是还哭,到时候,把这个鬼惹怒了,那该怎么办? 可是,她憋得好辛苦,真的好害怕! 萧玉祁下了床,依旧赤着脚,只不过,衣服好像跟刚才那件不太一样! 他蹲在了苏见月的身前,低沉的眸光如一片深邃的海。 “在下姓萧,名玉祁,字定坤,乃天虞王朝第八代国君,敢问姑娘芳名!” 听了她的介绍,苏见月更想哭了! 萧玉祁? 不就是她拍的这部戏里面的大反派,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暴君吗? 这是死了几千年的鬼啊!他的法术一定特别高强吧? 难道他被那部烂剧的渣剧情气的活过来了? 那个烂剧,也不是她想接的呀! “我只是在电视剧里扮演你的皇后,我不是你真的皇后啊!最后送你上西天的那杯毒酒,不是我要喂给你喝的,是导演逼我的,剧本是编剧写的,剧是经纪人瞒着我接的,你要报仇,你去找导演,找编剧,找我的经纪人好不好?我是无辜的,呜呜呜……” 萧玉祁漂亮的眉峰皱起,他有些听不懂这姑娘说的话。 只是,这姑娘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竟然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鬼,不需要你给我烧纸钱!”他道。 虽然有些话,他听不太懂,但是,他却可以根据他能听懂的话,推测出这姑娘大致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听懂了他语气里的无奈,苏见月才将信将疑的止住了心中的恐惧。 这姑娘似乎胆小的很,萧玉祁尝试着将语气放的温和,他冲苏见月伸出了手。 “不信?那你握一下我的手试试?” 苏见月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 软若无骨的手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握住,真实的触感,温热的肌肤,让苏见月彻底确信,眼前的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艳鬼。 “不是鬼?” 苏见月惊呼,“那你是怎么突然就躺在我床上的?” 刚才这一次,她看的分明。 明明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突然间就睡在床上了。 之前他也是,突然就消失了的。 萧玉祁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方才就睡在我自己的寝殿,只是翻了个身,便来到了姑娘的房间,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与方才狠厉的模样不同,他突然换了个语气说话,倒真有几分谦谦君子的做派。 闻言,苏见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床。 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举止古怪的男人。 “那你再翻个身试试?” 苏见月试探性的问出口。 萧玉祁发出了几声低沉的笑声。 “好!” 他已经许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从她的眼睛里,他看不到半分精明与算计,那一双眸子,澄澈的仿若源头泉水,不含半分杂质。 再次躺在床上,萧玉祁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果然,再抬眸,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重新翻到这一边,他又出现在了苏见月的房间。 苏见月被这一幕惊得不敢说话。 这么大个人,说没就没了,说出现就出现了? “姑娘可要试试?” “不……不……不要了!” 万一她回不来了怎么办? 萧玉祁却玩心大起,一把住了苏见月的手,将她往床上一带。 温软的身体覆住他的,萧玉祁半搂着她,顺势一滚,两个人就那么双双滚到了萧玉祁的龙榻之上。 场景的转变,让苏见月毛骨悚然。 第3章 喷死你喷死你喷死你 她迅速从萧玉祁的身上爬了起来,仰头便看见史书上记载的,独属于天虞皇族的标志性图案——金龙穿月! 乌黑的帷幔上,用金线绣着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银线满绣的月亮置于金龙半腰,金线与银线交织,在跳跃的烛火下,散发出独属于金钱的光芒。 苏见月眉心一跳,鼻尖嗅到了一阵清雅的香味,正是矮几上搁置的铜炉里飘散出来的,格外好闻。 “这是?” “这是寡人的寝宫。” 萧玉祁手指着铜炉,“那里面燃着的是龙涎香。” 嘶!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 苏见月狠狠擦了擦眼睛,真……真穿越啊? 她环顾四周,各种样式的金银玉器制成的摆件,巨大的漆器屏风上,用掐丝工艺篆上了一副壮阔的千里江山图。 螺钿的柜子上面镶满了各色宝石。 沉香木制成的龙榻,沉香木淡雅的香味与龙涎香交织在一处,形成一股独特的气味,让呼吸都变得舒服起来。 床边的脚踏用的则是金丝楠木,烛火摇曳,波澜的金光若隐若现。 那这些都是古董吧? 要是她把这些都拿去卖,那得卖出去多少钱啊? 苏见月穷酸惯了,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真的是萧玉祁?” 萧玉祁穿上刻着龙纹的木屐,站在床侧金丝楠木制成的脚踏边,双手一背。 “货真价实!” 本以为,他会等到苏见月的夸赞。 谁知,苏见月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之后,竟然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这么帅的暴君,可惜是个短命的!” 萧玉祁身形一晃。 暴君? 短命? 他? 她知不知道自己说的究竟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说谁是暴君?谁短命?” 低沉的男声陡然响起,阴恻恻的,带着几分危险。 苏见月猛地将嘴一捂,不好,她怎么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但凡是个皇帝,都不会允许被人说他是暴君的吧? 她竟然还说萧玉祁短命。 这简直就是在萧玉祁的雷区上蹦迪,疯狂作死啊! 萧玉祁忽然想起来,苏见月之前好像说了一句,皇后给他喂毒酒? 他连婚都没成,何来的皇后? “你,究竟是谁?” 他向前一步,苏见月后退一步。 她赤着脚,踩在萧玉祁的龙榻上,后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你知道寡人往后的命运如何?” 苏见月腿有些发软。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的摇头。 苏见月想要马上滚到床的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 她的小心思却被萧玉祁一眼看穿。 一只大手,及时的抓住了她后脖的衣领。 苏见月像一只逃命失败的老母鸡,被迫挂在萧玉祁的掌心,等待着被宰的命运。 “寡人自继位起,便立志要当治世明君,如何会变成暴君?你说,寡人的王后,会一杯毒酒送寡人归天,那么,寡人日后的王后,又会是谁?寡人心中还有宏图大业尚未完成,如何会甘心饮下皇后送来的毒酒?” 苏见月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像是一只白嫩的糯米团子。 “天虞王朝距离我生活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两千五百年,有关于你的事迹,我都是在史书上看见的,至于你的王后,那书上根本就没写过!” 至于她拍的那部戏,那就是个烂剧,编剧为了塑造男女主角的正面形象,愣是把萧玉祁写成了一个恋爱脑晚期的疯批变态。 在戏里,萧玉祁独宠王后,王后却一直心系男主,萧玉祁因爱生恨,跟男主由好兄弟彻底变成了仇人,千方百计的陷害男主,迫害女主,最后被自己最爱的王后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 苏见月怎么看萧玉祁,都不像是个恋爱脑! 萧玉祁松开了苏见月的衣领,敛下双眸,“姑娘家中可有史书?可否借寡人一阅?” “额……” 有倒是有,不过,那是因为她接了这部小成本网剧之后,为了更加贴合人物形象,在拼夕夕花了19.9买了一本盗版的天虞王朝。 她给真皇帝看正主的盗版书,会不会……不太好? “若是姑娘为难,寡人愿奉上百金,作为酬劳!” “百……金?” 苏见月展开了皱起的眉头。 金子不金子的无所谓,她这个人就是喜欢乐于助人! “有,我家里就有,专门讲天虞王朝历史的书!” “如此甚好!” 苏见月搓了搓手,一脸期待,“那百两黄金?” 话音一落,还未等到回答,萧玉祁便飞扑上来,将苏见月紧紧护在怀里滚到了龙榻一角。 苏见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萧玉祁捂住了口鼻。 萧玉祁猛地一推,将苏见月推到了自己房间。 苏见月反应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不会是有刺客吧? 苏见月有些慌。 防狼喷雾有用吗? 苏见月从地毯上捡起自己的包包,在包包里面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瓶防狼喷雾。 也不知道是不是百两黄金给她的勇气,苏见月一头扎进了了萧玉祁的寝宫。 龙榻之下,萧玉祁与一名黑衣人正在缠斗。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连个救驾的人都没有! 苏见月的突然出现分散了萧玉祁的注意力,黑衣人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一掌劈去,将萧玉祁逼的后退了几步,继而改道,直直的冲向了苏见月这边。 萧玉祁眸光一闪,下意识的怀疑苏见月的身份! 她与那幕后主使莫不是一会儿的? 先派出一脸纯真的她来博取他的信任,再以她来要挟自己? 原本,他一剑便能刺穿那刺客的后背,但理智使然,他竟生生的止住了手里的动作! 谁知道,那刺客还没靠近苏见月,便被防狼喷雾里面的辣椒水喷了一脸。 “啊啊啊啊!我喷死你喷死你喷死你!” 苏见月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喷,明明被喷的人是那名刺客,叫的最大声的人,反而是她自己。 爆辣的辣椒水喷进了刺客的眼睛,疼的他慌忙捂住了眼睛,不一会儿,他的整张脸都开始辣的发疼。 任务根本没办法继续下去。 萧玉祁立即上前,一脚踹开了疼的满地打滚的黑衣人,握住了苏见月颤抖的双手。 “好了好了,他已经被你打败了!” 温润的嗓音,像是山间流淌的清泉,叮咚悦耳,神奇的抚平了苏见月紧张恐惧的内心。 护驾的羽林卫这才姗姗来迟,一群人手持长刀,闯入了内殿。 “何人胆敢夜闯王宫,谋害陛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苏见月这才松开了手中早已经用完了的防狼喷雾,整个人被萧玉祁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 刺客两名羽林卫一左一右拿下。 萧玉祁扯过被子,将苏见月盖好,又顺手放下帷幔,不让她暴露在众人眼前。 羽林卫首领段承之惊掉了下巴,躺在陛下龙榻上面的,是个女人吗?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却没有一个人有胆量表露出来。 又是女人,又是刺客,一个个的,进陛下的寝宫就像是进出菜市口那般随意。 他们这群羽林卫,被衬托的,就像是吃干饭的废物。 段承之双手抱剑,单膝跪地,“羽林卫统领段承之护驾不利,请陛下赐罪!” 缩在龙榻上准备悄咪咪回家的苏见月听到段承之的名字,耳朵一竖。 段承之? 男主? 推翻了萧玉祁暴政的救世主? 第4章 寒窗苦读十六年的文盲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却没有一个人有胆量表露出来。 又是女人,又是刺客,一个个的,进陛下的寝宫就像是进出菜市口那般随意。 他们这群羽林卫,被衬托的,就像是吃干饭的废物。 段承之双手抱剑,单膝跪地,“羽林卫统领段承之护驾不利,请陛下赐罪!” 缩在龙榻上准备悄咪咪回家的苏见月听到段承之的名字,耳朵一竖。 段承之? 男主? 推翻了萧玉祁暴政的救世主? 他们果真是兄弟啊? 那为什么后来决裂成那样? 莫非,真的是因为女人? 苏见月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榻边,想要悄悄的拨开一点点帷幔的缝隙,看一看传闻中的天选之子究竟是不是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龙章凤姿,英武不凡! 最主要的是,她想看看,段承之跟萧玉祁相比,哪个更帅? 毕竟,萧玉祁的皮囊,是她见到过所有男人里面,最顶的。 “将人拖下去,审!” 冷凝的嗓音响起,透着寒冰,泄露出了萧玉祁心底的不悦。 “今晚当值所有人员,皆按律罚!” “是!” 简简单单两句话。 说完之后,大殿之内重回安静。 苏见月好不容易掀开了帘子一角,却只看到了一众羽林卫离开的背影。 笑死,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她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段承之! 待殿内的闲杂人等走个干净,萧玉祁才一把掀开厚重的帷幔。 “你在看何人?” 苏见月:“……” 滚到嘴边的那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为何不走?是怕寡人赖了允诺给你的百两黄金吗?” “怎么会呢?陛下您英明神武,乃九五之尊,吾辈楷模,怎可能会赖掉我这么点小钱,是吧?” 苏见月的脸精致得不像话,双眼皮,桃花眼,一颦一笑都透着灵动。 白嫩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像是萧玉祁最爱的软酪。 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晃神。 随即,他伸出手,吧唧一下,大大的掌心,将苏见月整张脸全部盖住,“谄媚!” 他声音清浅,刚刚才遭遇刺客暗杀,他也没显得有什么不高兴。 苏见月往下一蹲,避开了他的大掌,歪过脑袋问道:“你不生气?” 萧玉祁长袍一撩,盘腿坐在了矮座上,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乌木书几。 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着一些奏折,笔墨纸砚样样齐全。 “有何可气?” 萧玉祁熟练地从左手边拿出来一份空白的文书,摊开在自己身前。 随即往蟠龙乌金的砚台上滴了两滴清水,细细地研磨。 “若是遇见这点小事,我便怒恼,那我只怕是活不过十岁,便要亡于长庭。” 直到乌黑的墨汁缓缓渗出,浓淡得宜,萧玉祁才提笔,在空白的文书上写着什么。 苏见月凑了过去,歪着脑袋,看着萧玉祁那只足以媲美手模的指节,拈着紫金狼毫,落墨于纸上。 然而,她看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是文盲。 这上面写得什么来着? 咳咳! 不重要,他写的什么,一点儿也不重要。 “所以,史书上这一段写的是真的,你真的是在长庭长大的吗?” 这件事于萧玉祁来说,并不算秘密。 他答得坦然。 “是。” 苏见月“哦”了一声,见他写的认真,也没出声打扰。 而是盘腿坐在了萧玉祁的身边,一双手杵着脑袋,格外认真的看着他写字。 这双手,长得可真好看啊! 作为资深手控,苏见月对萧玉祁的这双手,没有丝毫抵抗力。 虽然他写的字,她不认得,但单单这双手,她就能看一年,完全不会腻。 “啧,真好看!” 渐渐地,她看入了迷,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萧玉祁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侧目看她。 “识字?” 苏见月:“……” 她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她自己? 寒窗苦读十六年的文盲? “我说的不是你的字!” 苏见月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个文盲。 “嗯?” 萧玉祁将写完的文书推在一边,任由上面的墨迹干涸。 这才完完全全的别过脸,面对着苏见月。 苏见月一眼就被定入他幽深漆黑的瞳孔。 “你跟我想象中的萧玉祁,完全不一样!” 萧玉祁颇为认真的问道:“你想象中的萧玉祁,是何模样?” 史书上记载的萧玉祁,天虞王朝启元帝第六子,生母不详,生于幽巷,长于长庭,十六岁继位,享年四十六岁,在位三十余年,苛捐重税,暴政暴行,深受世人唾骂,乃史上最有名的十大暴君之一。 而她拍的那部烂剧里的萧玉祁,极度缺爱,生性多疑,从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他弑父杀兄,登上皇位,却又暴行逆施,屠戮生灵。 他想抓住的东西太多,坚持半生,到了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还背了一身的骂名。 但是,看着萧玉祁那双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睛时,这些话,苏见月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收回目光,不想要自己的思绪,被萧玉祁的眼神左右。 手中随意拿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龟镇纸把玩着,想要以此来缓解她心中的紧张。 等组织好了语言,苏见月才道:“我想象中的萧玉祁,应该是那种凶神恶煞,满脸胡须,身高九尺,眼若铜铃,随随便便瞪人一眼,就能把别人魂魄吓飞的样子。” 天虞第一美男萧玉祁:“……” “你说的,那是屠夫,还是寡人?” “额……” 苏见月一愣。 萧玉祁将干涸的文书合拢,突然间没了与苏见月交谈的兴致。 “明日子时,请姑娘将史书奉上,寡人必会以百金相谢。” 啧,这就生气了? “好,你记得给钱就行!” 苏见月起身,哒哒哒的小跑到龙榻上,打了个滚,再睁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防狼喷雾的瓶子还落在金丝锦被上,萧玉祁伸手,将瓶子拿起来细细打量。 “这是……什么材质?” 他看不出。 萧玉祁学着苏见月方才的样子,按压着瓶子上的按钮,里面并没有东西喷出来。 他柔软的指腹轻轻地揉搓着瓶身,黝黑的双眸逐渐幽深。 “将这东西送去军机办,让秦仲仔细研究一下。”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半膝跪地,应一声“是”。 他回眸,将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文书之上。 第七十六次刺杀! 思及此处,萧玉祁自嘲一笑。 他长腿一伸,躺于榻上,看着床榻空着的另一半,突然间,又想起了苏见月想象中萧玉祁的模样。 轻嗤一声,被气得睡不着,干脆起身,就着跳跃的烛光,照着铜镜中的自己。 他夺俊啊? 御前伺候的一等太监多福领着一群宫人进来,用最快的速度,将殿内重新整理干净。 龙榻上的锦被,换成了新的。 萧玉祁看着四名铺床的宫女,若有所思。 待所有人都走后,萧玉祁才喊住了即将退出去的多福。 “你,上去滚一圈!” 第5章 清君侧(修订版) 多福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双膝盖落在地面,发出闷闷的重响。 “陛下,老奴不敢!” 萧玉祁竟直接上手,从背后将多福的腰带一扯,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往床上一丢。 “滚!” 听出了他有些不耐烦,多福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哆哆嗦嗦地从龙榻的这一边,滚到了另一边,又哆哆嗦嗦地落地,继续跪着,恨不能将脑袋埋到地上。 “老奴冒犯天威,请陛下恕罪!” “滚!” 萧玉祁再次重复。 “是。” 这一回,多福连一刻都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地就从萧玉祁的寝宫退了出去。 多福为什么没有去到另一个世界? 他没能想明白。 但一想到每每他睡觉的时候,便会有人悄无声息地睡到了他身边…… 萧玉祁的神色,逐渐严峻。 “破军。” 萧玉祁低吼一声,又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从雕花的木梁上纵身跃下,跪在了萧玉祁的面前。 “微臣在。” “严密监视那女子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杀无赦!” “臣,遵旨!” 苏见月并不知道,萧玉祁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她的思绪还有些混沌。 站在床边,苏见月死死地盯着自己这张床。 她真的……能穿越? 怎么好像,跟别人的穿越不太一样? 折腾了这大半夜,苏见月睡意全无。 她干脆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终于从衣柜的角落里,找出来那本19.9的天虞王朝全册。 一本还没有苏见月指甲盖厚的全册天虞王朝!!! “那可是百两黄金呢,这本书,会不会有点拿不出手?” 苏见月想了想。 随意地翻开几页,“不行不行,这上面都是当下用的简体字,萧玉祁不认识啊!” 要不,她还是重新再买一本吧? 苏见月顺势坐进衣柜里,打开了拼夕夕。 “什么书全十二册要399啊?” 这不是抢钱吗? 苏见月咬着牙,颤抖着手,想着一百两黄发出金灿灿的,足以晃瞎她双眼的光芒,哆哆嗦嗦的按下了结算。 却在即将支付密码的时候,生生的关掉了手机。 这太贵了,一百两黄金还没到手呢,就让她先投资399? 过分了! 要不,她把萧玉祁带到图书馆去看? 好像……也不是不行! 拿定了主意,苏见月伸了一个懒腰,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钟。 还好今天没工作,苏见月扶着柜门起身,摇摇晃晃地爬到床上,一秒入睡。 另一边的萧玉祁,则根本没有睡觉的时间,四更天,太后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寝宫门口。 多福来报的时候,萧玉祁还微微一愣。 转而一想,便大概能猜到,太后此次,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 王宫之内,最不缺的,便是眼线。 只是不知道,这回,母后踏入他的宫门,又是受到何方唆使? 太后原本是先皇后宫的贤妃,出身于琅琊王氏,乃百年大族。 这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 她明哲保身,并未将一颗真心寄托于先皇身上,入宫十几年,膝下无子,远离党争,连带着琅琊王氏都偏居一隅,不问朝事。 自身荣耀,与家族命运,王氏自然选择后者。 在前朝那些皇子、朝臣与后妃沆瀣一气,同气连枝之时,她青灯古佛,窝在自己的贤华宫,深居简出。 所有人都说,能当这个太后,是王氏幸运,白捡来的。 但是,萧玉祁知道,他这个所谓母后,并非表面上那般人淡如菊。 越是年纪大了,从前看得开的许多事,她便越是看不开。 譬如现在,她踏足他的寝宫,一双看似柔和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动声色的试探。 萧玉祁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 “母后倒是快得很,竟连天亮都等不及,便要来寡人这里一探究竟?” 毕竟不是亲生的母子,能在众人面前维持表面平和,已是难得。 如今,整个殿内,只有他们母子二人,表面平和也不必维持,萧玉祁的冷嘲热讽,倒是让太后心中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哀家不过是担心皇帝,你早已及冠,却迟迟不立王后,后宫之中空无一人,但凡有朝臣进言选秀,你便将人骂的狗血淋头,长此以往,你是想要孤独终老吗?” 太后字字恳切,出于肺腑。 萧玉祁却想发笑。 “寡人已经及冠,母后却迟迟不肯放权,只一心逼寡人立后,又意欲何为?” “哀家不过是为国为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虞的江山,断在你的手中罢了。” 太后面露厉色,手中的凤头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杵。 “你是天子,若有心仪的女子,大可以给个名分,何必将那来路不明的女子,藏在寝宫,有损皇室威严,哀家今日前来,便是要肃一肃这无媒苟合的歪风邪气,没得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钻了空子,误我天虞江山,毁我萧氏数百年基业!” 话音一落,太后一声令下:“来人,给哀家将藏在陛下寝宫中的不明女子,揪出来,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一家送进来的狐媚货色,竟敢当着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般蛊惑圣心的腌臜事情。” “是!” 一群身强体壮的婆子进入了萧玉祁的寝宫之中,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谁敢?” 羽林卫迅速围拢,将那群婆子扣在门外。 太后盛怒,“皇帝是要忤逆哀家?她们不能进来,那哀家便亲自来搜。” “母后当真要为了一些捕风捉影之事,损害你我的母子情分吗?” 萧玉祁有把握,整个天虞,除了他之外和破军,没人能有十足的把握,笃定他的寝宫之内,一定藏着女人。 但他没有把握的是,苏见月会不会突然间,又出现在他的龙榻之上。 黑色的帷幔被太后猛地拉开。 里面空无一人。 萧玉祁松了口气。 太后却下意识的惊呼:“怎么可能?” 捕风捉影之事,那也得先有风才能捉影。 太后一把掀开了锦被,依旧没看到半个人影。 莫非她得到的消息有误? 萧玉祁正要回答。 便见着一道纤细的人影,毫无知觉得,滚在了他的龙榻之上。 第6章 幻觉,都是幻觉(修订版) 萧玉祁的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儿。 这个时候。但凡太后回头,就能看见睡倒在床上的苏见月。 他连忙伸手,将帷幔一扯,重新合拢。 “寡人说了,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母后何必偏要咄咄逼人?” 太后不确定自己是否眼花,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龙榻之上,多出来一名女子。 她再次拉开帷幔。 萧玉祁哪里还管什么端方持重,帝王威仪? 伸出手,就要将帷幔重新合拢。 谁知太后将手猛地一扬。 苏见月睡得迷迷糊糊,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 整个人从萧玉祁那半边床榻,爬到了自己这边,将电话挂断,再次入睡。 从太后眼底看来,那就是原本空无一人的龙榻之上,忽然多出来一名女子,那女子装束怪异,长发卷曲,看不清正脸。 她正要上手去将人拉起来的时候,那女子忽然就不见了! 凭空消失! “鬼,有鬼!” 萧玉祁愣是将自己从前,在冷宫中吃糠咽菜的情形再次回想了一遍,才勉强克制住,没有笑出声音。 “母后莫不是眼花了?寡人乃真龙天子,鬼魂如何有胆量近身?” “方才……方才明明有女子在榻上!” 她颤抖地指着空荡荡的床榻,双腿发软。 “寡人可没看见什么女子!” 萧玉祁说得跟真的似的:“莫不是母后近来未曾休息好,神思恍惚,产生了幻觉?” “幻觉?” 哪有这般真实的幻觉? “桂嬷嬷平日里是如何伺候母后的?怎的连母后神思恍惚这等大事,也未曾报与寡人知晓?来人,将太后送回慈安宫,宣太医院正进宫,为母后瞧瞧。” “是!”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 苏见月睁开困顿的眼睛,拉黑删除一条龙。 搞定,继续睡!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苏见月是被饿醒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一下,下楼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苏见月拿出来两个番茄,又拿了两个鸡蛋,转身去了厨房煮面。 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配上洁白的面条放在鲜红浓郁的番茄汤底里面,上面还点缀着碧绿的葱花。 不一会儿,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被苏见月从厨房端到了餐桌。 萧玉祁是闻着味儿下楼的。 刺目的顶灯,弧形的楼梯,光洁照人的地砖,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让萧玉祁新奇。 他依旧赤着足,足心处冰凉的触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里依旧是现实的世界,并非是在梦中。 纯白的墙壁上,挂着一排照片。 萧玉祁从第一张,一直认真地看到最后一张。 “这里的画师,技艺竟然如此高超?画出来的画,能与真人一般无二?” 萧玉祁啧啧称奇。 顺着楼梯下来,萧玉祁一眼便看见了苏见月正在摆弄着她手里那块粉色还闪着细光的砖头。 她摆弄那块砖头,摆弄得十分认真,像是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萧玉祁的到来。 从萧玉祁的角度看过去,他只能看见苏见月的手在砖头上划过来划过去,根本看不见她到底在划拉什么。 直到,一阵欢快的音乐声音响起。 萧玉祁才如临大敌一般,怒喝一声:“何人在此作怪?”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苏见月吓了一跳,刚刚放到支架上的手机,被她猛地一抖的手碰掉,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五彩斑斓的画面朝着天花板,音乐声还在继续。 苏见月一抬头,就看见了宽袍、赤足、长发披散、一脸戒备、一双手摆出了随时战斗姿态的萧玉祁。 她惊魂未定地伸出手,拍了拍胸口,“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隐约有了溃口,表露在她逐渐泛红的眼眶。 “你是皇帝了不起吗?皇帝就能随随便便闯进别人的家里吓人吗?” 萧玉祁手里亮出来一枚金元宝。 苏见月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又重新憋了回去。 “不过,你跟那些人不一样,您是真皇帝,您有这个权利,我家就是您家,您可以随便来,没关系!” 只要她口风转得快,那她就永远不会社死! 苏见月笑得格外灿烂,起身,小跑过去,将萧玉祁从台阶上迎了下来。 “您慢点走,地滑,小心摔了,您吃饭了没?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儿吃点儿?” 正好,她今天晚上,面煮多了。 刚刚在找下饭综艺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担心吃不完浪费。 萧玉祁一眼看穿了她的本质,冷哼一声,将金元宝啪嗒一下,往桌上一放,那响声,振聋发聩。 苏见月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有史以来最好听的声音了! “收起你那谄媚的笑容,丑!” 苏见月:“……” 她深呼吸了一下。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把他当做大狗屁! “那我就不笑了!” 她呵呵一笑,坐在了萧玉祁的侧面。 “那您……吃不吃?” 苏见月双手挥了挥,让面条的香味飘散到萧玉祁的鼻尖。 手机里的发出了一阵爆棚的笑声。 萧玉祁眸光警惕地看向那块粉色的砖头。 “吃面吗?我厨艺很好的!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综艺啊!” 苏见月眨巴着眼睛看向萧玉祁,将手机扬到他的面前晃了晃。 综艺?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因着昨晚刺客那事,再加上今早太后来的那一遭,萧玉祁今日几乎粒米未进,忙到现在才抽出空来休息。 被苏见月那般渴望的眼神看着,萧玉祁勉为其难地点头。 “寡人从不轻易吃外界的食物。” 苏见月了然。 “我懂,试毒嘛!我来,你等我。” 说完,她重新回厨房去拿了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又哒哒哒地跑过来,将那只大碗里的面条分出来一小半,还给自己夹了一个荷包蛋,才把分量比较多的那一碗推到了萧玉祁的面前。 “我先吃,你随意!” 手机支架被苏见月调到了两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轻松的角度,里面的综艺重新被点开。 夏宝儿欢快的嗦着面条,时不时的被手机里的画面逗笑,笑得前俯后仰。 萧玉祁看了看笑得不行的苏见月,又看了看那块热闹的粉色砖头,十分好奇,人是如何能够出现在一块小小的砖头里面的? 他拿起筷子,挑出来两根面条,低头去吃。 一口滑溜的面条下肚,味道意外的酸爽鲜美。 不一会儿,便将一碗面条吃得一干二净,连汤汁喝完了,一滴不剩。 “怎么样?好吃吗?我的厨艺是不是不错?” 苏见月不知何时关掉了手机,她碗里的面也吃完了,将那张俏生生的脸,凑到了萧玉祁的眼前,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面,仿佛蕴含着璀璨的星辰。 萧玉祁眉头微挑,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尚可!” 苏见月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好奇,“皇宫里的东西,是不是超级好吃?” 萧玉祁正要回答,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苏见月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苏见月顺着显示屏往外一看,竟看见了…… 第7章 男朋友?我不同意(修订版) 苏禹琛? 苏见月不想开门。 可她知道苏禹琛的性格,这大半夜的,他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轻易的离开。 苏见月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深呼吸了两下,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 看见厚重的门终于打开,苏禹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苏见月,挂妈妈电话,拉黑我手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做这种事的?” 没有许久不见的慰问,他一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苏见月却早已经习惯。 她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有一点儿要请苏禹琛进门的意思。 等着苏禹琛将话说完,苏见月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所以呢?” “你……” 苏禹琛气急败坏,抬手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取下,斯文的眉眼,被怒火占满。 “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家。” 一只大手拦在了苏见月的身前,阻隔了苏禹琛的动作。 “他是谁?” 只一眼,萧玉祁便将视线重新移到了苏见月的身上。 苏见月后退一步,站在了萧玉祁的身边。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苏见月明显不想过多的解释她与苏禹琛之间关系。 萧玉祁剑眉一挑,“听见了?陌生人!” 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苏见月护在他的半臂之间。 苏禹琛难以置信。 “他是谁?” 他指着同样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萧玉祁,瞳孔地震。 “你交男朋友了?” 苏见月不确定萧玉祁能不能听得懂‘男朋友’这三个字,她干脆三缄其口,“与你无关。” 但是,苏禹琛很明显想歪了。 他义正言辞,“不行,我不同意。” 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家里人连见都没见过,他就直接住到苏见月家里了。 不仅如此,看看他这一身,穿的什么呀? 不伦不类的长袍,赤着脚,头发还留得那么长? 整得像是剧组没收工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越是这么想,苏禹琛眼底的嫌弃就越是明显。 萧玉祁确实一时间没有明白‘男朋友’这三个字,究竟是何意思。 他却看得十分清楚,苏见月不喜欢门外的这个男人。 碰巧,他也不喜欢这个男人。 他看他的视线……很奇怪。 “陌生人而已,有何资格不同意?” 轻嗤的态度,让苏禹琛原本就愤怒的情绪更上一层。 “我是她哥,我怎么没有资格?倒是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家住在哪儿?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妹妹的家里,是想骗钱还是骗色?” 紫色的闪电将漆黑的夜空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紧接着,轰隆轰隆,一连串的雷声携来一阵狂风。 天空变得更黑,连隐约的星光都消失不见。 苏禹琛一连串的问题,让苏见月头皮发麻。 她总不能告诉苏禹琛,他的名字叫萧玉祁,是天虞王朝的皇帝,父亲也是皇帝,家住在古代吧? 苏见月眉头一皱,干脆将苏禹琛推了出去,再啪嗒一声,将别墅的大门关上。 末了,她还丢下一句话:“等你什么时候能好好地跟我说话,再来找我。” 关上门,苏禹琛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 最后,或许是他骂累了,又猛地踹了大门一脚,才丢下一句。 “要不是明天晚上爷爷八十大寿,念叨着让你也去,你以为我们乐意搭理你吗?” 盛夏时节,倾盆的大雨说下就下,苏禹琛的车子停在路边,而他却没有带伞。 “靠!” 苏禹琛低咒一句,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一点都不给力的老天,再次暗骂一声。 今天晚上,他为什么要头脑发热,过来找这个不知好歹的妹妹? 爷爷八十大寿? 苏见月的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呢! 距离她离开苏家,已经有四年之久,而她,却只在苏家生活了五年。 那五年里,爷爷……似乎是唯一一个,真心疼爱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选择无条件相信她的人。 “这样的哥哥,你也要?” 冷不丁的一句话,彻底打散了苏见月所有的伤感。 “你懂什么呀?” 她是不想要,但是,苏家人对于她来说,依旧有杀伤力。 “寡人的确不懂,因为,寡人的兄长,是寡人亲手杀的!” 黝黑的眸光里带着几分凉薄的讥讽。 苏见月:“!!!” “就他这样的兄长,寡人能一刀砍一个!” 苏见月背后一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些,你们的史书上,没有记载吗?” 苏见月咽了咽口水,“你……你上次还跟我说,你想做治世明君的?” 萧玉祁呵呵一笑,“杀兄长,跟当明君,有冲突?” 苏见月:“……” 好像……没冲突! 萧玉祁欣赏着苏见月惊恐紧张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寡人只是在教你,永远都不要对厌你之人心软,你的心软将会成为他刺入你心脏的利刃。” 苏见月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最终发现,萧玉祁说的,是对的。 “你说得对,是我的境界还不够高。” 仍需继续修炼。 可,苏家人可以不理,爷爷的寿宴,她还是得去。 做好了决定,苏见月瞬间气场一米八。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放进消毒柜之后,视线重新落在了桌上的那枚金锭子上面。 终于,苏见月还是没忍住,她试探性的将金锭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好想咬一口。 “这是给我的吗?” 卡姿兰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眨,那一副财迷的样子,惹得萧玉祁哭笑不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见月连忙说道:“我昨天晚上就把那本天虞王朝找出来了,但是吧,那上面写的都是我们这个年代的文字,你不一定认识!” 她将金锭子揣进了口袋,领着人上了楼。 “所以,我决定,明天带你去图书馆找文献,那里面应该有你能看得懂的版本!” 萧玉祁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以为意。 “图书馆是……?” 第8章 一夜暴富不是梦 和野草覆盖的地铁入口。 男子率先下台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太大声响。 艾丽森紧随其后,她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束,照亮了前方湿滑的台阶。 进入地铁隧道,艾丽森打开了手电筒,一束光照亮了前方。 隧道内部阴暗潮湿,墙上的涂鸦和破碎的广告牌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男子环顾西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向艾丽森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艾丽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隧道内扫视,寻找可能的藏身之处。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同时她蹲下身,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背包,开始整理装备。 迈克尔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中传来。 "艾丽森,我己经追踪到了那些异常信号的来源。 看起来像是有人试图拦截我们的通讯。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尝试着隔离干扰。 艾丽森皱起了眉头,她意识到形势比她预想的更为严峻。 "迈克尔,我们需要你继续监控。 "她迅速回应,同时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调出通讯加密程序,"如果他们能拦截我们的通讯,那么他们可能己经知道我们的位置。 "男子点了点头,他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些电子设备。 "我可以设置一些干扰,让他们难以追踪我们。 "他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设备,很快就启动了一个干扰信号。 艾丽森看着男子的动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好,这样我们至少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迈克尔,"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的基地,了解他们的真正目的。 "迈克尔在通讯器中回应。 "我正在尝试破解他们的通讯,但需要时间。 "他的眉头紧锁,全神 第9章 你傻,你全家都傻! 苏见月:“???” 嗯?什么? 交换? 苏见月打量了一下萧玉祁的宫殿。 从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个摆件,拍卖的钱都够她一辈子不用工作,躺在家里混吃等死了! 她能有什么筹码作为交换的? 苏见月的卡姿兰大眼睛眨啊眨啊,不知为何,每次萧玉祁见她这样的神情,都觉得十分好笑。 “寡人是暴君,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苏见月抿着嘴唇,想得很认真。 对,她用史书跟萧玉祁交换百两黄金。 现在,她想要画,可不就得想点别的什么东西出来交换么? 苏见月想啊想啊,终于,脑海中灵光一现。 “我煮面给你吃了,不得要点酬劳啊?” “陛下,点心到了!” 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萧玉祁冲着苏见月微微挑眉。 苏见月:“!!!” 好吧,那碗被她分出来一半的面条,他也用御厨做的点心来交换了。 苏见月重新拉上帘子。 气鼓鼓的心情,在重新看到那一箱子黄金的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何以解忧? 唯有暴富! 寝殿的门被打开,鱼跃的珍馐被宫婢们一碟一碟的送了进来。 鼓形膳桌上,不一会儿,便被放的满满当当。 而此时的苏见月,正在努力的想要把那一箱金子搬去自己的房间。 她吭哧吭哧了半天,沉甸甸的箱子分毫未动。 黑色半透的帷幔下,苏见月的身影被萧玉祁尽收眼底。 此时的她,应当是撅着屁股,拉着箱子上面的金属手环,费力的想要将箱子拖到通往她卧室的那一边。 奈何她身量太瘦,力气太小,握住拉环的那只手啪嗒一下,猛地松开,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坐,随即消失在了帷幔之中。 估摸是滚到了自己房间。 思及此处,萧玉祁没忍住,闷笑了两声。 “呵呵!” 突如其来的笑声,将经过他身前的宫婢吓得不轻。 宫婢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抖,托盘上青底龙纹的羹碗被这力道震倒,造型精美的雪花酪尽数泼在了枣木的托盘上。 不仅是那宫婢,便连站在一旁指挥着的多福,本就偏白的脸色,愣是再白了几分。 那宫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请陛下饶恕奴婢!” 萧玉祁只淡淡地扫了那宫婢一眼,多福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两步上前,走到那宫婢的面前。 “这么点儿活儿都干不好,滚下去,罚二十棍。” 话音一落,宫婢匍匐在地上哭泣,手中的托盘都没敢晃动半分。 下一秒,那宫婢便被进门的两名侍卫拖了出去。 “拖远些。” 萧玉祁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美妙的心情,遭到了破坏,面无表情的他,声音冷得可怕。 羽林卫得令,便听见那宫婢的哀求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这边的插曲,苏见月浑然不知。 她只知道,她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把那个装满了黄金的箱子拉动半分。 不仅如此,她还手滑,吧唧一下,就滚到了自己房里,还十分狼狈地翻了个跟头,掉下床,落在了粉色柔软的地毯上。 苏见月:“……” 还好没有人看见,要不然,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苏见月想了想,干脆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自己的衣帽间,翻出了一只祥兴的双肩包。 这个包,苏见月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用。 用到了现在,依旧完好无损。 又便宜,质量又好。 她将包包抱在怀里。 跑到床上水灵灵的那么一滚,就滚到了萧玉祁的寝宫。 殿内充斥着甜腻的香味,当苏见月正在思考,究竟是先把金子搬回去,还是先去吃好吃的的时候,帷幔被萧玉祁大手一掀,苏见月的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烛光之中。 “你可想好了酬劳?” 苏见月心虚的没敢回答他的问题。 她要怎么说? 她刚才一直在同这一箱子的黄金搏斗,根本没有思考过他的问题! 苏见月心虚的表现则是,不停的将金锭子往她的背包里塞! 萧玉祁大手一覆,终止了苏见月的动作,幽深的眸中透露出几分危险的信号。 “还没想好?” 苏见月后知后觉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干脆松开手,“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玉祁竟然笑出声来,颇为欣慰地说道:“还好,不算特别傻!” 苏见月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你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哼哼哼!!! 说个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 生气! “呵呵!” 萧玉祁并没有意识到,他今天笑的次数,比他一年加起来笑过的次数还要多! “带寡人去你的世界住几天?如何?” 他就是想要见识一下,2500年以后的世界,与他如今所处的世界,究竟有何不同? “就这?” 苏见月难以置信,只需要答应他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就给自己一幅真迹? 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成交!” 萧玉祁随即双手一摊,颇有一种你随意我都行的架势。 苏见月想了想,“我先去选画,再去吃东西,最后带着东西回家!” 这样的安排,完美! “可。” 萧玉祁十分好说话地后退了一步,任由苏见月从宽大的龙榻上爬下来。 她的脚丫踩在深褐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的娇小白嫩。 萧玉祁的视线瞥过那一抹白嫩的时候,黝黑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她的足,好美! 第10章 法外狂徒 苏见月穿着一身纯白的睡裙,长到脚踝,肩带被丝绸的料子,扎成了玫瑰花的形状,包裹住她圆润的肩头。 长长的卷发,海藻一般垂于脑后,她纤细的腰肢被长发遮盖,显得愈发的不盈一握。 她好像,每一处都生得格外的好看! 萧玉祁看着她兴致勃勃地跑到他的案几边,将他的画,一卷一卷地拿出来,再打开,认认真真地挑选着她喜欢的那一幅。 好在他的画,每一幅都被绢帛装裱过。 苏见月挑花了眼。 她不懂画,但是,她审美不错。 原本以为,找一幅她认为最好看的画送给爷爷就行。 现在看来,萧玉祁画的每一幅,都十分的好看。 构图,配色,完美的无可挑剔。 苏见月看了一眼萧玉祁殿内的那一扇漆器屏风,上面用掐丝工艺制成的万里江山图。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打开的这一幅画卷。 “那个是根据这一幅画做出来的吗?” 她并着腿,坐在地面上,长裙遮住了她细嫩的小脚,只能隐约看见从白裙子中露出来的几根圆润饱满的脚趾。 萧玉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屏风。 “是。” 他几步上前,脚上踩着木屐,半蹲下身,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于地面。 有细碎的发,落上他的眉眼,遮住了他眼底的诡谲,显露出几分戏谑。 “挑好了?” 苏见月点头。 萧玉祁将她手里的画接过来,重新欣赏了一遍。 “你倒是有眼光!”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幅画。 在他登基第二天画的。 那时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君临天下的气势,站在皇宫最高的鼓楼上,他能将整座建安城尽收眼底。 恢宏的宫殿,热闹的集市,熙攘的人群。 那一刻,万里山河尽数拜服在他的脚下,被迫压抑了数年的野心,第一次得到满足。 万里江山那一刻,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幅气势恢宏的万里江山图。 苏见月却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只顺势爬到了他的身边,凑过脑袋,跟萧玉祁共同欣赏着那一幅画。 “你也觉得,这一幅画最好看,对不对?” 萧玉祁不置可否。 他倏地起身,将卷轴重新卷起来,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只锦盒,不大不小,恰好将画卷放在里面。 “这上面有寡人的题词,还有寡人的私印。” 他将封好的锦盒递到了苏见月的手中,“收了东西,便要记住你的承诺,你可千万别忘了!” 苏见月刚从地上爬起来,接过锦盒,应了一声。 “又不是什么难事,我的记性不至于这么不好!” 拿到画卷的第一时间,苏见月重新跑到龙榻上,将锦盒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想拿的东西拿到了,苏见月胃口都大了不少。 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糕点,苏见月有一种,她懊恼,“晚上真不该吃那碗面。” 萧玉祁坐在她的身边,道:“寡人倒是觉得,你煮的那碗面,比这些玩意儿好吃!” 苏见月拿了一块卖相最好的水晶桃花糕,半透明的糕点,带着淡淡的粉色,无需刻意去嗅,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几分浅浅的甜。 她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浓郁的花香在口中炸开,甜得恰到好处,细腻到轻轻一抿,口中的便瞬间化于无形,只余下满口的香甜。 在这一刻,萧玉祁方才所说的那句话,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面比这个好吃?你是怎么面不改色的,把这么违心的话说出口的?” 暴君也这么虚伪吗? 苏见月不想搭理他。 仓鼠似的,将桌子上的糕点,每样尝了一块。 纵使她眼睛再饿,可她的肚子只有这么大。 之前还吃了一碗面。 不过品尝了五六道点心,肚子就圆滚滚的,再也吃不下一丁点儿东西。 “不行了不行了,已经撑到这儿了!” 苏见月抬手,比画了自己的脖子。 突然,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深褐色的眼珠子不过在大大的眼睛里骨碌了两圈,萧玉祁便看穿了她的想法。 “不可!” 突如其来的严厉,让苏见月一怔。 萧玉祁看了一眼自己的床。 那上面放着一箱黄金,一只背包,还有一幅画卷。 若是再放上几十碟糕点…… 萧玉祁眉心一跳。 “寡人这是龙榻,不是猪窝!” “可是……” 苏见月可怜巴巴地低头戳手指。 “这么多好吃的,不吃完,多浪费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于是,苏见月说话的声音大了不止一个度。 她抬头,瞪着萧玉祁,满脸的控诉。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可耻也不行。 这件事没得商量。 萧玉祁冷哼一声,“不会浪费。” 也是,皇宫里那么多宫女太监,随随便便一人分一块,怎么可能浪费? “可是……” 可是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不是吗? 苏见月小脸一皱,起身,上榻。 “我走了,再见!” 然后,在萧玉祁的眼皮子底下,苏见月就用她手里的那个小包,一趟一趟的,将床上的金锭子,尽数搬到了她的房间。 最终,她连个装金锭子的箱子都搬走了。 “气性还挺大?” 萧玉祁剩下的一大桌子糕点,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抿了抿。 不禁叹道:“原以为是只小白兔,不想竟是只小野猫?” 苏.小野猫.见月哪里还能记住刚才的不愉快? 她早就被眼前这座由金锭子堆成的小山迷花了眼。 一双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樱粉的唇瓣,唇角高高扬起,露出洁白的牙齿,和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苏见月发现,每一枚金锭子的底座上,都刻上了萧玉祁如今当政的年号。 元辉! “这一看就是古董,我要是把这些黄金拿出去换钱,只怕是钱还没到手,我就要进去踩缝纫机了吧?” 苏见月柳眉倒竖,一颗心,从天堂到地狱,仅仅只用了三秒钟。 !!! 第一次有一种明明很有钱,却仍旧是一个穷光蛋,还很有可能变成法外狂徒的无力感。 苏见月咬牙切齿:“萧玉祁,坑我啊!” 苏见月气得不行。 这么多刻着年号的金锭子放在她家里,萧玉祁是想把她也变成古人? 她就说,一夜暴富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还好她足够聪明,发现得早。 苏见月越看这一堆金锭子,就越是生气。 她干脆重新滚到了萧玉祁的寝宫。 萧玉祁才刚刚入睡。 殿内甜腻的香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令人心安的龙涎香混合着沉香木的气味。 苏见月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奋力在床上一滚,直直地撞进了萧玉祁的臂弯。 第11章 金屋藏娇 这并非当初她所经历过的空间,不过是她用空间能量所模拟出来的,里面的血刃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只是她并非隔壁崩铁世界的记忆命途者,所以用了大量的空间能量按自已记忆中的样子尽量还原出来的。 由于制作这方空间的时间过短,所以有些瑕疵,不过那寒风之魔神应该是太过恐惧,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她完全脱力,只能无奈的躺在这里,突然,身下传来冰块碎裂的声音。 下一刻哥伦比娅身下的冰块完全碎裂,她也就掉了下去,直接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海里。 L内的神力已经被完全榨干了,一股昏沉感袭来,哥伦比娅便在深海中缓缓闭上双眼。 ---- “鱼儿终于上钩了。” 天空之魔神冷笑一声,瞬间,十三位魔神不再继续攻击,目光都紧盯着送上门的“鱼儿。” 布洛妮娅微微皱了下好看的眸子,千氏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她们被暗算了。 瞬间,比刚才威能更加猛烈、恐怖的能量不断的宣泄,数道攻击朝着二女袭来。 她们立即飞身闪开,原本所在的山头,直接被猛烈的攻击给炸平了。 一堆攻击再次袭来,二人为了躲避便错开了一些距离。 其中十二位魔神立即朝着布洛妮娅杀去,千氏想去帮忙,却遭到了天空之魔神的阻拦。 “还是先管好你自已吧。” 千氏想要速战速决,便变回了自已的原形,一条数百米之巨的冰霜巨龙再次出现,恐怖的威压向四周横扫而去。 天空之魔神的眼中尽是不屑的神色,也变回了他的原形。 一只巨大狮鹫出现,微微振翅,便引得四周狂风震荡。 “吾乃天空之魔神,在天空中,我就是无敌的!” 千氏不屑的笑了笑,与古龙比天空作战能力,简直可笑。 双方就这样打斗在了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会使得大地震荡一下,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而布洛妮娅这边,尽管这些都是中、下位的魔神,可这足足有十二位之多啊。 大量攻击朝她飞来,只能暂避锋芒,寻找突破口。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十几日,对方死了两个下位魔神和四个中位魔神,其他中位魔神大多也都重伤了。 而布洛妮娅和千氏则是重伤,而那上位魔神更加不好受,他感觉再打下去自已就要濒死了。 不过二女会更快被拿下,她们便对视了一眼,将自已的一丝神力注入了那颗黑色的珠子中。 下一刻,她们便穿梭了空间,来到了宫殿当中,只留下那剩下的七位魔神面面相觑。 ---- 一位少女躺在冰砖上,非常的寂静,只有一道水滴声,显得无比刺耳。 待哥伦比娅缓缓醒来时,只是无比的迷茫,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过多的再思考,站起身来就观察起了这里,漆黑的空间在她的感知下尤为清晰。 这里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她看着前方由冰砖所铺成的道路,在好奇之下,便顺着路走了下去。 “这地方怎么这么大啊。” 大约走了三四里路,可依旧是没有走到头,不过已经隐隐看见不少的建筑了。 来到一个大门前,两排竖立的大型柱子上,刻着一对龙凤。 龙鳞闪耀着金光,龙须‘飘动’,威严而神秘。凤凰的羽毛五彩斑斓,闪耀着华贵的光芒,头部饰有一顶华美的羽冠。 明明是死物,却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威压。 不过哥伦比娅可是中位魔神,这点威压,最多震住些许下位魔神。 进入里面后,却是各种残破不堪的建筑,那些许碎片上的精美图案,都告诉着她。 这片地方曾经所生活着种族,在没落前是多么的昌盛。 越是往里走,越有一种寒冷、萧索之感,即便动用神力祛除,也会很快再次涌入她的L内。 不过这些气息倒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也就懒得去管了。 越往里走,她就越是心惊,她还是有些低估这个种族曾经的辉煌了。 无数浮空的建筑,尽管已经残破不堪,可却被一股空间之力控制悬浮在空中。 感知放开,锁定住了最上方有一个不断散发着空间能量的装置,她更是无比惊讶。 她刚才可是根据这些建筑的痕迹预估了它们遭到破坏后的时间的,至少有两万年的历史! 也就是说,这台装置的空间能量拖起整个建筑群浮空了整整两万年!看里面还剩下的空间能量,再支撑个百年不是问题。 哥伦比娅倒吸一口凉气,她怎么不知道以前的提瓦特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忽然,好像是瞥见了什么东西,飞到了空中最大的一个宫殿之上,旁边有一行符文。 可意外的是,她竟然可以看懂。 “冰元素神龙的原初宫殿,自那场战争后,已然落寞,吾等只得另寻驻地。” 哥伦比娅一挑眉毛,这竟然是冰元素神龙曾经的宫殿,说起来冰元素神龙还是千氏的祖宗呢。 穿过已经破损的冰霜大门,里面只是些残破不堪的东西,以及一些厚厚的冰雕,里面不知是什么东西。 突然,她抬头看向最前方的宝座,上万年过去了,依旧完好无损,各种雕饰令它显得无比华贵。 而这宝座上,静静的躺着一颗深蓝与浅白相间的晶片。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件宝物,几步上前,哥伦比娅就直接就把它拿在手上,缓缓抚摸着。 一种想要据为已有的想法占据了自已的意识,不过没一会她就清醒了过来,赶忙丢下了晶片。 她在心中问着系统。 “统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回宿主,这是冰属性的法涅斯碎片,可以让宿主获得掌控冰元素的力量,建议通过系统来吸收。” “吸收它。” 哥伦比娅也明白了,如果通过其他方式吸收这碎片,恐怕会出什么事情。 “正在吸收···” 瞬间,她就掌握了冰元素的规则之力,与之前的空间碎片的位格是一样的。 L内原本还有些神力亏空的状态瞬间充盈,境界并没有提升,但距离上位魔神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