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掌控》 第1章 强制占有 “求你...放过我。” 江念一声音发颤,手抵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别过脸,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眶的泪珠闪着亮光,他温柔地拭去那道泪痕。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已经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胆大地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江念一对于车祸一事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周竟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念一紧咬下唇,不再解释,她真是蠢,周竟轩何时信过她说的话? 八年前的那番话,她只当做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天真地以为周竟轩会把她抛之脑后,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找到新的女朋友,然后放过她,可她错了。 他有了新女朋友是真,却从没想过放过她,让她过安宁日子。 “周竟轩,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你想都别想。” 江念一闭眼抿唇,眼角泪滴滑落,痛苦地感受着男人猛烈的侵略。 事后,江念一无力地躺在床上,小腹胀痛,四肢无力,像被抽取了筋骨似的疲软无力。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周竟轩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瞥了眼躺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江念一。 八年没见,再见到她时,她白色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成熟知性。 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看上去格外亲密。 八年了,倒是她哭鼻子时楚楚可怜的样儿,和从前并无二样。 他缓缓走至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温柔道:“去洗澡。” 江念一不吭声,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出无限的魅力与风情,火辣又不失高贵,让人难以忘怀。 洗完澡后,江念一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想必是洗澡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从她表情里能窥见的只有倔强。 江念一坐在床边,不再避开周竟轩的目光,她平静道:“让人送药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念一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揭穿,“我怎么听说是李则明送的呢?” 江念一抿唇,不作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念一嘴唇紧抿,下唇微显咬痕,她不情愿道,“大学。” “大一?” “嗯。” 周竟轩嗔笑,他离开不过一年不到,李则明那小子就勾搭上了他妹妹,他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两人都欠点教训。 周竟轩起身,缓缓接近,最终站定在她身旁,他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危险,“在我找他麻烦前,分了。” “周竟轩”江念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又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奈,“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周竟轩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哭鼻子,他笑,“为什么要哭?该崩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年前就和你约定好,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委屈什么呢?妹妹。” “这八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而你呢?却逍遥自在地找了个男人。” 江念一摇头,明明是他的一厢情愿,怎么到他的嘴里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约定了? “我没有和你约定好,我没有。” “是吗?”他问,语气却带着异常肯定 江念一含泪看着他眼角含笑的眼睛,他伸手再次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了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之后,我就不会为难他。” “不。”江念一手捂着泪脸呜呜哭起来,“你不是要和白星茗结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念一这说两句就哭的习惯到底还是没变,周竟轩道:“你可以不和他分开。” 江念一抬头,瞳孔深处,希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如果你和他结婚,你不准和他发生关系,而且,你要随叫随到。” 江念一眼底里的光芒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转为失落。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看她的表情,周竟轩也能猜到个一二了,他站起身,以一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方式陈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分了。” * 周浅音伤得不重,那辆小车在逼近她时紧急刹车,但是没来得及完全刹住,她被撞倒在地。 到医院之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是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周浅音如同公主一样长大,几乎没受过伤,所以林今棠不放心,决定让周浅音住院观察几天。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了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竟轩在医院还有别的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望周浅音了。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间,神色凶煞,她变脸速度和翻书速度大差不差。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第2章 你哥哥坐我们后面。 林今棠轻拍周浅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周浅音揶揄:“妈,你看她多好笑,被我们家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为谁见了她都会主动喜欢上她呢。” 江念一紧握双拳,被逼急了,故意挑衅,“那不好意思,按你说的,陆景川就是主动喜欢上我的。” 周浅音气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她怒喊:“你承认了是吧,你和景川哥有一腿,你居然背着我和景川哥暧昧!”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忍无可忍,有力回击道:“他拒绝你导致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他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竟轩,”白星茗扯开他握着江念一的手,故意道,“她不是害浅音出了车祸吗?她哭不哭的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一起进去。”周竟轩没理白星茗。 “不了。”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看着江念一落魄离开的样子,扯唇一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浅音吧”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她居然好意思说景川哥是主动喜欢她的!” “浅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周浅音,”周竟轩眼神深邃而坚定地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周浅音底气渐渐不足,但她不服输,仰起头增强自己的气势 “就算最后和我通电话的是景川哥,可是如果江念一不勾引他,景川哥就不会喜欢她,我也就不会不看路了!” “呵!”周竟轩讥笑,“按你这样的想法,他出轨一百次都没错?” 周浅音很不爽,委屈巴巴地喊道:“哥,你干嘛帮她说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好了好了。”林今棠走到两人中间,轻声细语地劝说:“竟轩,你妹妹身体刚好,你多让着她点。” 两人才停止争吵。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是我妹妹,我来看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这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忽然涌出这样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嘛?”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吧。”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A市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随口一提:“你哥哥回国了?”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对我的恶意!”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啊?”不会这么巧吧,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淡淡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就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她最喜欢的是他脸颊两边的酒窝,他笑得时候,她都喜欢轻戳他的小酒窝。 愧疚感在她心间蔓延开来。明明她可以一个人永远困在地狱,却偏偏不信命地来招惹他,在没遇到她之前,李则明是那样的阳光开朗。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吃过晚饭,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江念一看着李则明的车驶远后,叫车送她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然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可以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说,“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瞥了她一眼,下命令似的对她说:“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江念一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离谱的理由——我....有点认床 周竟轩噗呲一笑,反问道:“那去你家?我不认床。” 江念一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妥协,“如果那什么的话,可以带那个吗?” 周竟轩目光直视着她,忽地笑了,“为什么不说得直接点?” 江念一脑海里突然蹦出网上的一句很火的话——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那我先上楼了。” 周竟轩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像是投降的士兵,不情愿地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怎么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还披着件浴袍,一脚先踏出浴室,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在与周竟轩视线相碰的那一刻,迅速收回腿和脑袋。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和这个混蛋拼了!一个又劝阻她,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不得不终止这场自我斗争,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在...洗脸。” “是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感受到冰冷的墙壁。 周竟轩单手插兜,玩味地看她,“那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江念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有隔音?” 周竟轩没理她,伸手就要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挑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比起让他暧昧地脱掉,还不如她自己粗鲁一点。 江念一脱下浴袍,把它丢在一旁,用手挡着胸口的位置,前面暴露的地方太多,让她很不自然。 周竟轩将她的手臂拉开,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念一,你的身材比八年前更好了。” 你的行为也比八年前更恶劣了,江念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看她一脸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扯唇讥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越靠近床,江念一就越紧张,她看见周竟轩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说:“自己坐上来。” 江念一深吸一口气,无奈下,跨腿坐了上去,周竟轩边将睡裙的那根细吊带往下扯,边问:“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关系吗?” “没...”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今天的将军府倒是非常的热闹,大家都集聚在一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着笑意。 慕眠眠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只感觉到无比的温暖,甚至都没有任何表现出排斥的意思。 她也是很给面子,一直在笑着,笑容灿烂又可爱。 【果然外祖父家中的人全部都是好人,每一个长得都非常的漂亮。】 她暗中夸赞着,脸上的表情都是流露出了浓浓的欣喜。 司徒明宇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实在是不敢上手抱,就只能这样子远远的看着,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就连比你小的时候都还要好看几分。” 他向来也说不上那些文绉绉的话语,但是看到这孩子打心眼里面的就是很喜欢。 司徒嫣听着夸赞的话,心里面倒是松了几口气,随后紧接着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一句。 “是呀,眠眠一出生的时候身上就是这副模样,和那些皱皱巴巴的人相比,皆有不同。” 有些人可能就是天生的命好不需要去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获取到很多人的喜欢。 司徒弘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大桌子准备的饭菜,终究还是说了一句。 “这孩子还是我来抱着吧,你这一路都没吃东西,想必应该也饿了。” 他说着就想要把孩子往自己身上抱,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不由的也想起了自己将来的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司徒嫣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客气,很快速的就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好。” 岑氏现在本就怀有身孕,平时就很喜欢孩子,现在更加是有些挪不开目光,她立刻就自告奋勇。 “你们先吃着吧,我来带带这孩子,就当是练练手了。” 她向来都是热情好客,况且整个人长得又阳光明媚,说话的时候更加的充满笑意。 慕眠眠看着这一大桌的菜,立刻眉头就紧皱在了一块,小小年纪的就脸上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这些菜一看就不好吃,有毒。】 她向来都不会乱说话,这几天已经有了很好的验证。 闻言,司徒嫣瞬间就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没有听到下一句的声音,于是就一个个的开始试。 可是所有的菜都已经尝过了一遍,没有再听到声音了,她微微的起了一些疑惑,眉头轻轻的皱着。 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乱说话了? 岑氏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是默默的弄了一些小孩吃的饭菜,然后抱着怀中的孩子,开口说了句。 “来张嘴,啊。” 她无论是怎么喂慕眠眠吃,可是她就是不要,甚至都还一直在那里疯狂的摇头。 【不要不要,有毒有毒!】 慕眠眠整个人的情况都变得非常的不对劲了起来,甚至挣扎得非常的厉害。 【娘亲快来,这个饭菜里面有毒,可千万不能让舅妈他们吃了。】 【会伤害舅妈怀里的小宝宝的,可不能吃下去。】 她像是在求救一样,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扭动,就是不愿意吃下这些饭菜。 岑氏只感觉像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心中难免涌现出了几分担忧,眉头紧紧的紧皱着。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生病了呀?” 司徒嫣听到了动静,赶紧走了上来,看到这样的场景,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嫂子,眠眠这孩子有可能是肠胃不太好,还是请个太医过来看看吧。” 她眼里闪过了一丝幽光,看人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戾气。 司徒弘也并未开口说话,可是整张脸色无比的阴沉,看着这桌子上的饭菜,轻声说了句。 “大家还是先不要吃了吧,等着大夫来了之后再说。” 他很少会说这样的话,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大问题才会这样说,聪明的人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岑氏看到都有一些懵,但是也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像是答应了一样。 “好。” 大夫来的倒是还挺快的,提着一个木箱子,快速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随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说吧,到底是谁要看?” 他其实还挺愿意来将军府的,毕竟每次得到的钱财也不少,最主要的是这家人待人也是非常的不错。 司徒嫣装模作样的,先把慕眠眠的小手拿了出来,嘴角微微的往上扬起了一抹弧度。 “我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吃东西,还是身体不好,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就这样子抱着慕眠眠,脸上的表情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个笑容并没有埋藏在心底里面,甚至还有几分涌现出来的意思。 大夫伸出手来看了看,最终眉头紧紧的紧皱着。 “这孩子倒是也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吃饭吧。” 小孩多多少少都有这些毛病,如果不惯着哄着的话,甚至都不会觉得饿。 司徒嫣笑了笑,然后紧接着将小碗放在了桌面上。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孩子不喜欢吃这东西,还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是暗中已经开始观察起了每个人的表情。 大夫看了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紧接着开口说了一句。 “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对人体伤害的地方,只是不太适合孕妇吃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只是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开口说了一句。 “也不需要开什么药,休息几天可能就好了。” 岑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眉头紧紧的紧皱着,一直不停的心慌。 见此,司徒弘赶紧走了上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神里面多了几份安抚,轻声开口说了一句。 “别怕,一切有我在呢。”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甚至流露出来的情感,都带着一丝丝的凝重。 几乎所有的表情都各有不同,大家的情绪都带着几分慌恐。 第5章 以后你老婆是不是也要这么来质问我? 周竟轩也气,他本来还想着送她去学校,现在他根本没心情!他叫于特助送江念一上班,江念一也没拒绝,昨晚被他折磨地浑身都快散架了,几小时根本不够恢复的。 但在和他争吵且还输了的基础上,江念一提不起胃口吃早餐。她强撑着饥饿,空着肚子上完了上午的三节课。 上完课后,在学校的树荫大道上,她碰到了陆景川。 陆景川走上前,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江念一抬眼看他,他脸色黯淡无光,就像被阴霾笼罩的早晨,没有一丝生气,显得憔悴。 明明他更像没睡好的样子。 想到周浅音易怒的性子,江念一对他也只好能避就避,她客气道,“挺好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陆景川挡在她面前,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我和她订婚了,但你没必要躲着我。我们之间如果是清白的,何必需要自证?” 清白?如果他心知是清白的,又何必在电话里提那一嘴,惹得别人误会? “你和她说了那句话后,我们在她眼里就已经不是清白的了。” 陆景川低头,看不清表情。 江念一偶然发现,他乌黑的发丝间竟夹杂着几缕不和谐的银白。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句,“对不起,学妹。”他声音有些哽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以来,我也只是把喜欢藏在心里。” “我不喜欢周浅音,拒绝她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她和你居然是姐妹。” 江念一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少见面就是。 “我没怪你。既然你和浅音订婚了,”她轻叹口气,“那就好好过日子吧”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眶泛红,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祝你和李则明幸福” 江念一和李则明,是京大最有名的一对情侣,女美男帅,而且两人的GPA年年在专业里排第一,大家都把她们当作是恋爱的模范。 所以,京大有句很出名的话——如果恋爱谈不成他们这样,那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江念一似笑非笑,她和李则明,何来幸福二字? 陆景川刚走开没几步,江念一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出现重影,她摇摇头,扶着身旁的柱子,努力想要站稳。 意识开始涣散,双腿如棉花般无力,身体被一只手给托住,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向某个地方。 医院。 江念一缓缓睁眼,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头没有刚刚那么晕眩了,就是身体还有点疲累,用不了力。 陆景川坐在椅子上,看她醒来,松了口气,他问:“感觉好点了吗?” 江念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陆景川为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是疲累过度导致的晕倒,最近要多注意休息。” 疲累过度...大概是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逞能不吃早餐导致的。 陆景川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脸色不大好。 “我在学校。” ...... “景川哥!”病房门口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江念一扭头,看见眼神凶狠的周浅音。 周浅音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机丢在地上,冲过来打江念一,嘴里还喊着,“他都和我订婚了你还勾引他?” 陆景川把她拉到一边,解释道:“她晕倒了,我带她来医院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她晕倒了?”周浅音的嗓音骤然拔高,神色凶煞,“你和她偷偷见面了是不是?” 陆景川无奈道:“我和她在一个学校,有时总会碰到的啊。” 周浅音和疯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个学校做老师?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干嘛不把工作辞掉!” 江念一被周浅音的尖叫吵得头疼欲裂,她感觉大脑要爆炸了 “你要发疯能不能出去发疯,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你自己和你的未婚夫?” “陆景川,你先把浅音带回去。”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哥,我不出去。”周浅音暴跳如雷,歇斯底里,“我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周竟轩给陆景川使了使眼色。 陆景川费老大劲才把周浅音带走,她的怒吼在长廊里持续了很久。 想到早上的争吵,江念一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要问我陆景川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竟轩扯唇笑了,“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偷偷来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江念一被气笑了,她反问:“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老婆是不是也要来这么质问我?” 周竟轩眉头微蹙,不悦地盯着她,“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 江念一没出声,准确来说她是这么想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恶毒的话从他嘴里流出,“你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周家培养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 “如果没有周家,你只是一个孤儿,你不会有现在的学历和工作,你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糟心,你说你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江念一的瞳孔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挑弄着她的发丝,玩味道:“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来有回,周家培养了你,你就应该付出点什么。” 江念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抬手抹去滚落下来的泪水,没吭声。 周竟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声音忽然变得有温度:“怎么了,星茗?” 和早上的态度判若两人。 “行,那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周竟轩又恢复了他冷冷的口气,“今晚妈叫你回家吃饭,自己打车回去。” 没等她回答,他就离开了。 * 周竟轩刚回国,需要处理的事情颇多,他陪周浅音做完检查后,就赶回了公司。 正昌集团由周竟轩的父亲周傅创立,创立时间不长,却以惊人的发展迅速,其旗下的业务涵盖了智能手机、智能电脑、笔记本等丰富的产品和服务,同时也在金融、汽车智能化等领域有所布局。 周傅林今棠两人儿女双全,江念一是当年他们不得已才领养的。 林今棠生下周竟轩的几年里,周傅想再要个女儿,可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走遍医院,医生也都表明生育的希望很小,两人只能到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江念一。 没成想,领养江念一不过一年半载,林今棠就怀孕了。 第6章 听说你男朋友是卖画的? 周浅音从小对时尚感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对商业、技术的兴趣,周傅也没逼她,因为周竟轩从小展现出了与那个年纪不匹配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周傅将希望寄托于周竟轩身上。 周竟轩自大学起就被送出国学习,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干得风生水起,直到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入主正昌集团董事会。 周竟轩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周竟轩向她走近,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定在白星茗身旁,声音清冽低沉,“星茗,这位是?”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挽他的手臂,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寒暄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阿姨。”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白星茗也用相同的语气回道:“我也羡慕陆景川,有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周浅音娇羞的哎呀一声,“只可惜景川哥今晚没时间,不然让他一起来吃饭。” 江念一心里冷笑,所有人好像都不责怪陆景川,转而责怪起她来。 饭桌上没了话题,周浅音找到机会,她的眼神在江念一身上来回扫视,准备发起进攻。 她说:“念一姐好像也谈恋爱了吧。” 真是服了,江念一心里吐槽,低头吃饭都能惹她不高兴了。 江念一抬头,感觉有一双的眼神直盯着她,万分锋利,好像她这个问题回答错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江念一懒得理他,反正最多鱼死网破,江念一笑了笑,嘴里“嗯”了一声。 周浅音带着轻蔑又问:“听说是卖画的...?” 第7章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 “什么?”林今棠偏头去看江念一,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她严肃地问,“你男朋友是卖画的?就是地摊上卖画的那种?” “他是画家,卖画的另有他人。” 林今棠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画家的话,就还好。” 江念一轻轻扯了扯嘴角,天真地庆幸风波已经过去,正准备埋头干饭,周竟轩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的语气和周浅音一样轻蔑。 “我看过她男朋友,很一般,妈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江念一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她从不认为李则明是很一般的人,在她看来,李则明会成为最优秀的画者。 她了解周竟轩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想测试她会不会为了李则明而反驳他。 周浅音略感惊讶,他哥哥今天居然帮着她一起对付江念一?她顿时又感到充满自信了,她说: “哎呀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命这么好,能和星茗姐在一起。” 林今棠拍了拍周浅音的手背,给她使了眼色,然后开始打圆场,“星茗啊,你别在意,这三个小孩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 白星茗认真地观察着江念一,她突然觉得江念一的声音和周竟轩所谓的‘情人’的声音很像 而且周竟轩对她,好像也不是单纯对妹妹的那种态度。 难道他们….?白星茗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 可她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了,他们就算不是亲兄妹,好歹也是一起生活长大的。 她笑笑:“没事的,阿姨。” 江念一没再出声,她继续低头小口吃着饭,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压抑住即将涌出的呜咽。 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在餐桌上消散,剩下的五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温馨的聊天中。 只有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 周竟轩送完白星茗回家后,周浅音还在客厅,他问:“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周浅音小跑到他面前,“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 周浅音一想到今晚他帮她说话,就像找到同盟一样开心,她激动地拍拍周竟轩的手臂,“哥,今晚谢谢你了。” “?” “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江念一呀,你看到她今晚那委屈的样子没有,真是解气!” 她得意地笑起来,随后又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她房门口,听到她在哭。” 周竟轩没说话,脸色阴沉。 “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在打电话吧,我听到她叫了他名字,反正哭的挺伤心的。” 看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周竟轩却一言未发,她疑惑问道:“哥,你听我说话没?” “听了。”周竟轩语气平淡,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浅音瞥瞥嘴,本以为周竟轩会和她一样兴奋,没想到却是这么冷淡,她失望道:知道了知道了。 洗过澡,周竟轩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他点开与江念一的聊天框。 想到周浅音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缠绕,纷乱不堪,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江念一刚梳完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了周竟轩的信息 语气强硬——过来我房间。 江念一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梳着头。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念一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了句:五分钟倒计时。 江念一攥紧手机,在进行了几番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她还是认输了。 如临上阵般,江念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短裤也迅速换成长裤,随后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鬼鬼祟祟地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迅速打开,周竟轩就好像一直就站在房门口等她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扯入房间,头一阵眩晕,就被抵在门板上。 周竟轩的一只手摁在她身侧的墙上,倾身凑近,他穿的浴袍很宽松,在这个角度,他的胸肌到腹部线条一览无余,江念一急忙别开脸。 周竟轩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江念一感到疼痛,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的眼睛。 周竟轩审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表情不悦,“哭了?” “没有。”江念一连忙否认,“洗澡的时候眼睛进水了。” “是吗?”周竟轩放开了抵在墙上的手,身体缓缓后撤。江念一觉得他放过自己了,长吁了一口气。 谁知,他开口:“把衣服脱了。” 江念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支支吾吾地,“什...什么?” “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江念一害怕地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手腕,往屋内扯,她拼命摇头,压抑着尖叫,被他狠狠丢到床上。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周竟轩就野蛮地脱去她的外套和里面穿着的宽松短袖,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恳求道:“不要。”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这扯,通过床头柜昏暗的灯光,周竟轩清楚看见了她的泪,他忽地笑了,笑地可怖、吓人,可他又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江念一浑身发颤,静得像个布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听见他说: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如果我再发现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掉一滴眼泪,我会比刚刚还过分。” 江念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捏住一样。 “还有,”他目光直视着江念一,“你和他分手的事情?” “我....” “你和他提了吗?” 江念一垂眸,轻声道:“没。” “怎么?不舍得你的画家?” 江念一平复好情绪,“最近忙得没时间说。” 他语气冷冷的,“我也不会给你时间了。” 第8章 你说,画家没了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对于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惯用威胁来让人顺从,他说: “我听说他妈妈生病了,应该很需要钱,是吧?” 江念一心一紧,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江念一扯了个借口,“今天有点累。” “累?”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周竟轩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下次还敢顶撞我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迅速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江念一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她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今天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他问:“为什么?一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周竟轩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开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周竟轩将她狠推到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让步,“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可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刚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猛地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兄弟!”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他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惊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上床,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的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艰难地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支着身体坐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扯唇一笑,“说你不中用,你还真不中用。” “昨晚那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一一,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昨晚那一下? 他说的可真轻松。 周竟轩起身,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薄外套,兜头朝她丢了过去,“穿上,下楼吃饭。” 江念一乖乖穿上外套,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多了两个眼生的阿姨,她们早已热好粥,站在一旁等候她们下来。 江念一与他相对而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筷,周竟轩颔首,“先吃这个,再考虑吃我。” “.....” 旁边阿姨的表情耐人寻味,江念一羞恼地低下头,安静喝粥。 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肚子的确饿的不行,这粥煮的有滋有味,江念一喝完一碗,就想起身再去盛一碗。 “小姐,让我来吧。”其中一个阿姨走上前,拿过江念一手中的碗。 江念一轻声道谢后坐回座位上,低头避开对面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双手抱臂,翘着腿,嗓音低沉,“以后晚上十点以前,阿姨都在家里,你不舒服的时候,不要自己瞎撑。” 江念一点头,接过阿姨盛好的粥,低头吃起来。 周竟轩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总算还有点人样,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上了楼。 江念一今天出了挺多汗,浑身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她准备去洗澡。 周竟轩也随着她进了浴室。 江念一看他关上门,盯了他几秒,欲言又止的,“你...我要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周竟轩一本正经,“我帮你洗。” “啊,不用。”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在浴室晕了怎么办?” 江念一耳根发红,帮忙洗澡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亲密了! “不会的,我现在好多了,你出去吧。” 瞅见她那涨红的脸,周竟轩还真不想走了,他逼近她,把她困在浴室角落,“害羞什么?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看过,嗯?” 江念一抬眼看他,细声细气的,“真的不用,请你先出去好吗?” 周竟轩摇头,“你听话点,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江念一说完拔腿就想跑。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抓住希望时,一只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拽了回来。她的脚没站稳,撞进周竟轩的怀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周竟轩垂眸,俯视着她,“十几分钟又耽误不了什么。” 说罢,他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江念一力气不如他,身上很快便不着寸缕。 随之她被打横抱起,放进已装满热水的浴缸。 周竟轩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脱衣,也进入浴缸,长手一捞,将她揽入怀里。 柔和的灯光下,江念一白皙肌肤上布满的吻痕格外亮眼,每一处都显得野蛮而暴力。 周竟轩粗粝的掌心划过她的每一处吻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浴室里,蒸汽缭绕,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模糊,水珠沿着白色瓷砖缓缓滑落,发出细碎声响。 “一一,你觉不觉得….”他的脑袋轻轻依偎在她的锁骨间,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细腻的皮肤,“现在的氛围很好?” 江念一缩了缩脖子,他肉麻的叫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吧,能不能快点洗完,我想出去了,好闷。” 周竟轩却不听,低头重重地吻着她身上的吻痕,他想要那些吻痕更加明显,更加深刻。 最好所有人都能看见。 江念一小力挣扎着,耐着性子,“不要,我身体很不舒服!” 出乎意料的,周竟轩停下了动作,他抬手去拿柔软的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身体。 洗过澡,江念一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坐在床上,翻阅着手机。 没多久,周竟轩也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 周竟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调有些懒散,“没有,有事?” “当然有事,”白星茗说,“长辈她们都商量好了,希望我们这周五去领证,你到时候有时间不?” 周竟轩坐在沙发上,另一只闲适的手搭在扶手上,“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OK,周五上午十点,民政局等你。” 屋里安静,江念一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的视线盯着手机,但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可能都是女人吧,江念一能强烈感受到白星茗是喜欢周竟轩的,她们现在马上要结婚了,她也实在不想在和周竟轩发生关系。 可她应该怎么做呢? 周竟轩权大势大,在A市只手遮天的,而她,区区一个大学老师,她该怎么和他抗衡?她该怎么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一想到这些乱人心情的事儿,她的脑袋里就总冒出杀人的念头——趁周竟轩睡着时,偷偷把他杀了,然后拿去喂狗! 不过她肯定狗都不愿意吃他,嫌晦气! * 这天上午,上完课后,江念一来到学校食堂,或许是她来的时间晚,诺大的食堂里,只有稀疏的几桌人。 她买好饭,在一个空桌上坐下,隔壁桌坐着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学生。 “哎,你听说没有,那个当红男明星居然出轨了。” “害,这谁不知道,还是他老婆亲自爆的。” “对啊,我听说那小三也是不得已和他在一块的,他老婆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帮了那小三,让她有勇气逃离那贱男人。” “对呀,他老婆简直帅到炸!我感觉现在已经爱上他老婆了....” ……. 两人充满激情地聊八卦,足足聊了半小时,江念一也就呆呆地听了半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刚好就让她遇上了这番对话? 难道是上天在指示她,应该去找白星茗帮忙? 这一天下来,江念一都心不在焉的,明明书本就摆在面前,可却像一堆乱符,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收拾了下包,正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好友沐妍发来的消息。 沐妍:[出来聚一聚?] 江念一:[去酒吧?] 沐妍发来一个惊讶的小表情:[what?你开窍了?居然开始去酒吧了!] 江念一也不知为何就打出酒吧二字了,或许是想起那天喝醉入院的李则明。 她想知道,究竟要喝多少,才会喝进医院。 第11章 周竟轩就是一个疯子! 两人找了家折中距离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怎么了一一?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不能算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林女士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被他噎得沐妍不知该如何辩驳,还没等她开口,周竟轩又颇有绅士风度地说:“我让手下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第一次,江念一主动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 第1章 强制占有 “求你...放过我。” 江念一声音发颤,手抵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别过脸,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眶的泪珠闪着亮光,他温柔地拭去那道泪痕。 他倾身向前,声音低沉有磁性,“念一,是你自己不懂事。” 八年前,他已经警告过她,不准与其他男人来往,可她却在他不在的八年里胆大地背叛了他,甚至还和周浅音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间接导致周浅音出了车祸。 江念一对于车祸一事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她无奈大喊,“我和他真的只是同事。”企图唤回他的一丝理智。 周竟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江念一紧咬下唇,不再解释,她真是蠢,周竟轩何时信过她说的话? 八年前的那番话,她只当做是年少时的冲动,她天真地以为周竟轩会把她抛之脑后,她天真地以为他会找到新的女朋友,然后放过她,可她错了。 他有了新女朋友是真,却从没想过放过她,让她过安宁日子。 “周竟轩,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你想都别想。” 江念一闭眼抿唇,眼角泪滴滑落,痛苦地感受着男人猛烈的侵略。 事后,江念一无力地躺在床上,小腹胀痛,四肢无力,像被抽取了筋骨似的疲软无力。 窗外下起了暴雨,闪电划破天空,发出隆隆的雷声。 周竟轩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只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瞥了眼躺在床边,背对着他的江念一。 八年没见,再见到她时,她白色丝绸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成熟知性。 她的身边也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看上去格外亲密。 八年了,倒是她哭鼻子时楚楚可怜的样儿,和从前并无二样。 他缓缓走至她面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温柔道:“去洗澡。” 江念一不吭声,却听话地下了床,身上裹着被子,脚触碰地板时,酸痛险些让她跌倒,她扶着沿途的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去浴室。 周竟轩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欣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那曼妙的身姿,在光影交错间展现出无限的魅力与风情,火辣又不失高贵,让人难以忘怀。 洗完澡后,江念一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也有些泛白,想必是洗澡的时候哭过了,现在,从她表情里能窥见的只有倔强。 江念一坐在床边,不再避开周竟轩的目光,她平静道:“让人送药上来。” 周竟轩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他的这个妹妹,果然是成熟了许多。 不哭不闹,胆量也大了不少。 周竟轩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念一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他敛眸,“珍珠项链谁送的?” 江念一双手握成拳,强装镇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周竟轩直勾勾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揭穿,“我怎么听说是李则明送的呢?” 江念一抿唇,不作声。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念一嘴唇紧抿,下唇微显咬痕,她不情愿道,“大学。” “大一?” “嗯。” 周竟轩嗔笑,他离开不过一年不到,李则明那小子就勾搭上了他妹妹,他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这两人都欠点教训。 周竟轩起身,缓缓接近,最终站定在她身旁,他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危险,“在我找他麻烦前,分了。” “周竟轩”江念一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又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无奈,“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周竟轩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哭鼻子,他笑,“为什么要哭?该崩溃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八年前就和你约定好,是你自己失约了。” “你委屈什么呢?妹妹。” “这八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而你呢?却逍遥自在地找了个男人。” 江念一摇头,明明是他的一厢情愿,怎么到他的嘴里变成了她们两人的约定了? “我没有和你约定好,我没有。” “是吗?”他问,语气却带着异常肯定 江念一含泪看着他眼角含笑的眼睛,他伸手再次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道:“好了,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了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之后,我就不会为难他。” “不。”江念一手捂着泪脸呜呜哭起来,“你不是要和白星茗结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念一这说两句就哭的习惯到底还是没变,周竟轩道:“你可以不和他分开。” 江念一抬头,瞳孔深处,希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但如果你和他结婚,你不准和他发生关系,而且,你要随叫随到。” 江念一眼底里的光芒瞬间消失得灰飞烟灭,转为失落。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看她的表情,周竟轩也能猜到个一二了,他站起身,以一种几乎不带感情的方式陈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分了。” * 周浅音伤得不重,那辆小车在逼近她时紧急刹车,但是没来得及完全刹住,她被撞倒在地。 到医院之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是脑袋上受了点皮外伤。周浅音如同公主一样长大,几乎没受过伤,所以林今棠不放心,决定让周浅音住院观察几天。 第二天一早,周竟轩让江念一请了假,带她到医院看望周浅音。 周竟轩在医院还有别的事,就先让江念一去看望周浅音了。 刚刚还在乖巧喝粥的周浅音在看到江念一的那一瞬间,神色凶煞,她变脸速度和翻书速度大差不差。 还没等江念一反应过来,一个枕头就重重地砸到她的小腹,然后掉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枕头捡了起来。 第2章 你哥哥坐我们后面。 林今棠轻拍周浅音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浅音,你这是怎么了?” 周浅音双手抱臂,侧身,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气呼呼地说:“妈,我出车祸就是她害的。” “她故意勾引景川哥!让景川哥不喜欢我!” 林今棠扭头质问江念一:“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江念一语气坚定,她清晰而有力地告诉林今棠:“我没有。我和陆景川只是同事!” 周浅音揶揄:“妈,你看她多好笑,被我们家养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为谁见了她都会主动喜欢上她呢。” 江念一紧握双拳,被逼急了,故意挑衅,“那不好意思,按你说的,陆景川就是主动喜欢上我的。” 周浅音气得胸腔都要炸裂了,她怒喊:“你承认了是吧,你和景川哥有一腿,你居然背着我和景川哥暧昧!” “我说了我没有!”江念一忍无可忍,有力回击道:“他拒绝你导致你出了车祸,难道就因为他提了我一嘴,你就要把这全部的错都怪我身上?” 啪。 林今棠快步走到江念一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江念一,我养你不是让你气我的亲生女儿的!“ 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念一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跑出病房,突然,她的肩膀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两人都微微一怔,江念一猛地抬头。 是周竟轩。 他旁边是他的未婚妻白星茗。 “你怎么回事?”周竟轩环住她的上臂,不让她趁机跑走,“怎么哭了?” “竟轩,”白星茗扯开他握着江念一的手,故意道,“她不是害浅音出了车祸吗?她哭不哭的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一起进去。”周竟轩没理白星茗。 “不了。”江念一用手背触碰脸颊,擦去滑落的泪水,“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茗拉住周竟轩的胳膊,看着江念一落魄离开的样子,扯唇一笑,“走吧,我们一起去看浅音吧”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周浅音一看到白星茗,就忍不住和她吐槽江念一 “星茗姐,你是不知道刚刚江念一有多欠,她居然好意思说景川哥是主动喜欢她的!” “浅音,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 “周浅音,”周竟轩眼神深邃而坚定地看着周浅音,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说过,这件事主要错在陆景川。” 周浅音不同意,在她看来,陆景川就是一时被江念一蒙蔽了双眼,才不是真的喜欢她,她辩驳,“才不是呢!我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在你出车祸前和你通话的人是谁?” 周浅音底气渐渐不足,但她不服输,仰起头增强自己的气势 “就算最后和我通电话的是景川哥,可是如果江念一不勾引他,景川哥就不会喜欢她,我也就不会不看路了!” “呵!”周竟轩讥笑,“按你这样的想法,他出轨一百次都没错?” 周浅音很不爽,委屈巴巴地喊道:“哥,你干嘛帮她说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 “好了好了。”林今棠走到两人中间,轻声细语地劝说:“竟轩,你妹妹身体刚好,你多让着她点。” 两人才停止争吵。 * 江念一蹲在离医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襟,双肩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涌出,浸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襟。 为什么明明她没有错,可大家却依然指定她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江念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男声,“一一,在干嘛呀?” 江念一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我在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家医院?” “没,”江念一擦干眼泪“是我妹妹,我来看她。” 李则明噢了声,可听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哭过的,他担心地问:“你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 “那你还哭的那么伤心?” 江念一佯装轻松,“我泪点低嘛。” 李则明宠溺地笑笑,“行~,今晚出来吃个饭呀,好久没见到你啦!” 江念一戳穿,“明明昨天才和你见过面。” 李则明撒娇,“哎呀,那我今天又想你了嘛....” 这一瞬间,江念一的脑子里忽然涌出这样一个想法——和李则明一起出国——这样,周竟轩不一定会找到她。 但李则明的母亲还在生病,需要人照顾,想到这,她叹叹气。 “咋啦?不愿意嘛?” 江念一迅速否认,“还是去最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no no no。”李则明嘿嘿笑,“今晚带你去吃顿昂贵的!” “你的画卖出去啦?那么阔绰?” 李则明洋洋自得,“对呀。” “行吧。”江念一蹲的腿有些麻了,她缓缓站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双腿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与关节间穿梭。 “那我今晚好好宰你一顿。” “被江老师宰是在下的荣幸。” * 晚上,江念一按照约定来到李则明订好的餐厅,餐厅内,柔和而温暖的灯光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高雅的氛围。 A市市中心的夜景十分迷人,江念一透过落地窗,看见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将街道装点得如同流光溢彩的河流,车流不息;看见高速的摩天大楼,仿佛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繁华与梦想。 两人相对而坐,李则明是个话痨,从见面到现在,嘴巴就没有停过,江念一认真地听着,有时思绪飘散,想着这么爱说话的一个人是怎么忍受在画室里孤独地呆上几天的? 李则明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周竟轩,他随口一提:“你哥哥回国了?” 江念一一愣,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对,昨天刚回国” “你哥哥感觉不太好相处,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江念一无奈笑笑,“怎么突然提他?” 李则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些,江念一凑近他,他像个小偷似的小声道:“你哥就在后面几桌,我能感受到他眼里对我的恶意!” 第3章 今晚来我家 “啊?”不会这么巧吧,江念一颤颤地转头去看,只见周竟轩朝她点头淡淡一笑,吓得她汗毛竖起,迅速回过头来。 为了不让李则明起疑,江念一只好骗他,“他是天生的臭脸,我在家有时候也会有你这样的顾虑。” “是吗?”李则明自我怀疑了一下,然后笑笑,“那可能是,是我太敏感了” 微信里传来周竟轩发来的消息——来厕所门口,她岔开话题,摸着肚子问:“你点菜了吗?我好饿。” 李则明摆了一个ok的手势,“当然点好了。” 江念一站起身,“那我去个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周竟轩静静地靠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墙上,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听到江念一靠近的脚步声,他偏头,上下扫视着江念一。 绿色的挂脖上衣搭配白色阔腿裤。 为了见他,还专门回去换了身衣服。 周竟轩笑,“你对他还真是够用心的。” 在公共场合,江念一不想激怒他,她好声好气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竟轩走近,在她面前站定,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往上抬,暖光灯下,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痕迹,他问:“还疼吗?” 江念一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巴掌’,江念一推开他的手,后退几步,“不疼” 周竟轩眼眸微眯,认真地端详她,“怎么,怕他看到?” “不是。”江念一随便扯了个借口“这是公共场合。” 周竟轩轻笑出声,他单手插兜,贴近她的耳畔,暧昧道:“那今晚来我家,地址微信发你。” 不给她一丝拒绝的机会,话音刚落,他就迈着大步走开了。 一晚上,江念一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忧郁,对桌上的美食失去了以往的兴趣。她小口吃着李则明夹给她的菜,每一口食物都只是机械地进入口中,品不出任何味道。 她支着脑袋,看着李则明,李则明长得清秀白净,她最喜欢的是他脸颊两边的酒窝,他笑得时候,她都喜欢轻戳他的小酒窝。 愧疚感在她心间蔓延开来。明明她可以一个人永远困在地狱,却偏偏不信命地来招惹他,在没遇到她之前,李则明是那样的阳光开朗。 她不敢去想,当她突然和他提分手,会给他多大的打击。 对不起。江念一看着他,眼眶不禁泛红。 吃过晚饭,李则明把江念一送到公寓楼下,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开了。 江念一看着李则明的车驶远后,叫车送她到周竟轩家里。 御景宸苑。 江念一到的时候,周竟轩已然坐在沙发上,他身穿一件柔软的浴袍,双腿微微交叠,手中轻晃着红酒杯,展现出一种随性的姿态。 江念一感觉腿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惊胆颤地靠近他,他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着酒精。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他扫了一眼江念一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珍珠项链。 “我….” “你要是舍不得他,我可以替你说。” “不用,”江念一说,“我自己说” 周竟轩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他轻抿一口红酒,悠然道:“那你可要快点,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条项链!” 江念一低头看了眼珍珠项链,今天太忙了,她都忘了要把这条项链给摘下来了。 “知道了。” 周竟轩瞥了她一眼,下命令似的对她说:“房间里有你可以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江念一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离谱的理由——我....有点认床 周竟轩噗呲一笑,反问道:“那去你家?我不认床。” 江念一被这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妥协,“如果那什么的话,可以带那个吗?” 周竟轩目光直视着她,忽地笑了,“为什么不说得直接点?” 江念一脑海里突然蹦出网上的一句很火的话——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那我先上楼了。” 周竟轩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步又一步地,以乌龟般的速度走上楼,走近那个房间。像是投降的士兵,不情愿地跪拜求饶。 * 我去。 江念一心里翻了一百个白眼,怎么周竟轩的衣柜里尽是这些布料极少的衣服。 她左挑右选,好不容易挑了一件可以到大腿根部的睡裙,不情愿地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江念一里面穿着那件大露背的短睡裙,外面还披着件浴袍,一脚先踏出浴室,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在与周竟轩视线相碰的那一刻,迅速收回腿和脑袋。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她,和这个混蛋拼了!一个又劝阻她,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在里面干什么?” 她不得不终止这场自我斗争,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在...洗脸。” “是吗?”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拉开门,他向前一步江念一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感受到冰冷的墙壁。 周竟轩单手插兜,玩味地看她,“那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江念一一本正经地解释,“可能是因为有隔音?” 周竟轩没理她,伸手就要去解她浴袍的带子,江念一吓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他挑眉,“自己脱,还是让我来” “我自己来吧。”比起让他暧昧地脱掉,还不如她自己粗鲁一点。 江念一脱下浴袍,把它丢在一旁,用手挡着胸口的位置,前面暴露的地方太多,让她很不自然。 周竟轩将她的手臂拉开,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念一,你的身材比八年前更好了。” 你的行为也比八年前更恶劣了,江念一心里愤愤不平地想。 看她一脸不服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扯唇讥笑,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越靠近床,江念一就越紧张,她看见周竟轩坐在床上,拍了拍大腿,说:“自己坐上来。” 江念一深吸一口气,无奈下,跨腿坐了上去,周竟轩边将睡裙的那根细吊带往下扯,边问:“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关系吗?” “没...” 第4章 我们什么关系? 有了这几次的经验,后面遇到的白色签到点,林瑶一个都不敢签。 两人一路疾行,到了晚上,终于稀稀落落的遇到了几个考生小队。 晚上休息的时候,孟星辰看着聚集了几个小队的热闹营地,忍不住感叹:“总算是赶上了最后梯队,我还怕落后太多,最后完不成考试呢。” 考生之间不能互相攻击,白天都忙着赶路,晚上是难得休息时间,所以整个营地的氛围都比较和谐。 “姐,我看旁边烤的肉好香,我去买点。” 他们两个都是厨艺废。 孟星辰大少爷仅限于把东西烤熟,听说这还是考试前临时学的。 林瑶一直是生活在一个仅限于把肚子填饱的地方,至于厨艺什么的,完全没这个概念。 所以,一路上两人轮流做东西吃,都是维持在不饿死的程度。 眼下有人能做出好吃的烤肉,孟星辰哪里还忍得住。 烤肉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粗壮,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男生。 他后面几个队友都四仰八叉在后面躺着剔牙,显然是已经吃饱了。 即便这样,嘴巴还不停歇的抱怨道:“唉,张峰,你下次能不能换种做法啊,天天吃烤肉都吃腻了!” 烤肉的男生也不生气,还好脾气的解释:“我们没有别的厨具,也只能烤着吃了。” “你这是怪我们没搞来锅是吧?”后面的人还来劲了。 孟星辰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问烤肉的男生,“同学,能不能帮我烤点肉?你放心,我出钱的,你给我通讯号,等出了考场我就转你。” “不用钱也可以给你烤,只是我这里的肉都是队伍打的……”烤肉的男生有点为难。 “没事,肉我自己有。”孟星辰从空间扣里取出一大块肉递给男生,“你把通讯号给我吧,两千星币行不行,出去我再给你转钱。” 烤肉男生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随手帮忙而已,不用的!” “考试这么辛苦,我哪能让你白忙活。你叫张峰是不是?你不说的话,出了考场我就给每个叫张峰的考生转两千了。” 张峰急了,“真的不用,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烤了。” 孟星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送钱都送不出去,只能无奈同意,“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张峰同学。” 他们两人商量的挺好,后面张峰的队友倒是不甘心了,“张峰,谁让你自作主张拒绝的啊。你是队伍里的人,钱就应该给队伍里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队长,我这次不能听你的,说好了不收钱就是不收钱!”张峰拒绝的很坚定。 “队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这话孟星辰就听不惯了。 不过是组个队,又没卖身,个人的劳动成果还要跟队伍里分,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当即跟他们呛声道:“我又没用你们队伍里的肉,烤肉也没用你们队伍里的人帮忙,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分钱?” “凭什么?你们说凭什么?”为首的男生一脸的嚣张的站起身,朝身后的同伴问道。 他身后的几个男生也跟着起身,摇晃着身子配合道:“就凭这人是偏远星来的贫民,组队都没人跟他组。要不是我们队长好心,我估计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了。你说他是不是该当牛做马的感谢我们呀!” “哈哈,就是。” 孟星辰被气的不行,“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真是丢考生的脸。” 那队长冲上来,想一把揪住孟星辰的衣领,却被他躲过。 当即恼羞成怒的道:“我看你是给不起钱吧,充什么大头蒜!还一人给两千,我呸!” “我会给不起钱,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吧。就你们这帮子人,我宁愿把钱扔了,也不会给你们分!一帮子压榨队友的蛀虫。” “你骂谁蛀虫呢?” “我说的就你们这些蛀虫!”孟星辰直接指着那队长的鼻子骂。 “他骂我们,兄弟,给我揍他!” 张峰赶紧冲出来拦住他们,“你们不能打人……” “你给我起开!”那队长要把他拽开,谁知张峰却纹丝不动,他不禁有些羞恼,“张峰,你让不让开?” “不让。你们欺负我就算了,别欺负好人。”张峰高大的身体,如塔山一样,坚定不移。 队长咬牙切齿,“好,你不让是吧,我们就连你一起揍!” “这么不要脸是吧,还搞围殴!来呀,谁怕谁!”孟星辰刚开始还有些怕,见张峰这么讲义气的挡在自己前面,也热血上头了。 这话可不吸引仇恨。 于是,几个人围着张峰,另外几个人绕过张峰冲上来揍孟星辰。 打架孟星辰是不太行的,打一开始就被揍的“嗷嗷”叫。 好在这人会摇人,“瑶姐,救命啊,救命!” 他们这里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很快就引来人一堆人围观。 林瑶本来不想凑热闹,奈何孟星辰打架不太行,又被几个围殴,整个被揍的嗷嗷叫,半个营地都听到了。 担心他出什么事,她赶紧从围观的人里挤进去。 看到一堆人围殴孟星辰,她冲上去几脚,就把围殴的几个男生打倒在地,把他解救了出来。 “你怎么搞的,买个烤肉都能打起来。” “姐,这个一会儿给你解释,你能不能救一下张峰啊。就是那个黑壮的高个子!” “那人可没你那么弱。”林瑶嘴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冲上去把人救了出来。 那队长被揍倒在地上,还不甘心的嚷嚷道:“你这人怎么多管闲事。” “什么多管闲事,这可是我的队长。”孟星辰昂着下巴,骄傲的道。 一听这话,那帮人不敢再说话了。 毕竟林瑶可是冲进人堆里面,揍倒一片的猛人,而且个个弱点攻击,痛的他们半天起不来。 “以后见着我给我避着点,不然别怪我们队长揍你!”孟星辰还不忘狐假虎威的叫嚣着。 林瑶赶紧被这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丢人家伙给拉走。 第5章 以后你老婆是不是也要这么来质问我? 没了其余人,梁娇也肆意露出本性,她笑意盈盈: “还行吧,至少跟邱霸天睡觉他会叫我名,不像薄少,梦里都是喊别的女人的名字。” 这一句话刺到薄文砚的心。 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可怕起来,掐住梁娇的力气也变大。 薄文砚眼里都是阴戾: “你一定要反抗我?梁娇,你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从贫民窟里捡来的乞丐!” “我当然不是东西。” 梁娇无惧直视薄文砚。 “薄少说得对,乞丐而已,薄少玩腻我了,不该放我自由了吗?今天出现是什么意思。” “自由?”薄文砚嗤之以鼻。 “你的自由就是被人当狗一般使唤?若我没有帮你,你助理脸上的巴掌印终会落到你脸上。” “无所谓!我说了,我现在遭遇的一切我都很满意。因为都是做我自己,作为“梁娇”本人,而不是别人的替、身!” 梁娇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她一边说,眼神挑衅望着薄文砚。 替身二字无疑彻底惹怒了对方。 薄文砚笑容完全消失了,手从捏梁娇下巴转移到了脖颈。 死死掐住。 “……梁娇,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伤害你?” 梁娇呼吸困难,但还是要说完自己的话: “不、不敢,我一介贱民,要杀要剐,薄少举手之劳……但我只是提醒你……三年前、合约结束,你说过,放我走。” “薄文砚,沈馨媛回来了。就让我,做回……梁娇吧。” 说到最后,梁娇话语像是带了祈求,她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 薄文砚在最后心软了,松开力道。 他扶住女人无力的胳膊。 “……我没让你再扮演她。只是留在薄家,你也不愿?” 梁娇神色淡淡瞟了薄文砚一眼,推开他的怀抱。 “薄少,我是人,不是牲畜。” 梁娇只说了这句,转身离开。 —— 梁娇出门后去了地下车库,找到保姆车,见吴刚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看到梁娇完好无损地回来,吴刚哭嚎: “祖宗!你真是祖宗!薄少没对你做什么事吧?为什么他会来这种地方?你跟他认识?!” 梁娇没回答这些问题,摇了摇头神情疲惫: “吴哥,我累了,你送我回去休息吧。” 吴刚没追问,长叹一口气。 “好!” 梁娇与吴刚一路开车回到梁娇租住的小区。 下车后,梁娇又听见有人在叫她: “娇娇!怎么现在才回来?” 梁娇现在听见男人声音条件反射性有些惊恐。 她浑身炸毛,等了好一会才敢转头,回头发现那人是冯绍熙。 见此人,梁娇才安心松了口气。 “冯哥,你怎么还在外面!” 冯绍熙是梁娇经济公司的老板,也是朋友。 二人也才认识三年,但他是梁娇如今最信赖亲近的人。 从薄家离开后,梁娇身无分文,她不稀罕再用薄文砚一分钱。 那种境界,是冯绍熙接济了梁娇,给她工作借她房子住,让她有了如今的人生。 冯绍熙长梁娇十岁,可以说就像她的亲哥哥那般。 冯绍熙戴着副眼镜,长相斯文尔雅,看到梁娇反应不太对,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哦,我晚上肚子饿,出来买宵夜。倒是你,不是给你放了一周的假期,怎么现在才和吴刚开车回来?” 冯绍熙语气温柔,话里有话地问。 梁娇没来得及答话,吴刚把所有事情全交代了: “冯总!别说了,我们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早上我跟娇娇坐飞机从西北回京,落地就被邱少的人拦住,他们硬逼着娇娇去参加什么生日派对!你也知道,邱少此人在圈子里名声不好,他让娇娇过去,打的不就是潜规则的主意!” 闻言,冯绍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怎么不知道此事!你为何不联系我?娇娇没事吧,邱霸天有没有欺负她!” “冯总别急,娇娇没受伤,开始邱少威胁实在棘手,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来着,薄少出现了,赶走了邱少。” “……薄少?薄文砚?” 听见这个名字,冯绍熙面色古怪,眼睛看向梁娇。 梁娇莞尔,明白冯绍熙的意思。 圈内极少人知道她是薄文砚养了六年的金丝雀,冯绍熙是少数知情人之一。 毕竟薄家在娱乐圈皆有涉猎,冯绍熙想让梁娇入圈,她必须给老板透底,以防之后耽误工作。 梁娇怕冯绍熙担心,安抚: “冯哥,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我想回家休息。” 冯绍熙抿了抿唇,不怎么开心: “嗯,那你先去休息吧,但是娇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也能报我的名字的,虽然比不上薄氏,冯家在京城也能排得上名号……” 冯绍熙也是一个富二代,比起欺男霸女出了名的邱霸天与最近势头很猛的薄文砚,冯家算是历史悠久的豪门。 梁娇摇了摇头。 不行,她已经欠了冯绍熙够多人情了,她与他非亲非故,不能给冯绍熙惹麻烦。 冯绍熙知道自己还走不进女人的心,只能先作罢。 两个男人目送梁娇回房,梁娇拖着疲惫的身子径直到了卧室躺下。 她睡在大床上,妆都懒得卸就想进入梦乡,在这时候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好闻的味道像雨后的花园,前调是枯木,后调是大马士革玫瑰花。 这种味道被媒体人评为“温柔的风”。 梁娇闻到后,脸色扭曲起来。 梁娇找了半天,在床头柜的缝隙处找到了一小瓶手工香水。 从来没有使用过,也没有开封,但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摔到了地上,破了一个角,散发出了馨香。 梁娇看着此物像是看见了鬼。 “啪!” 忽然手一松,梁娇彻彻底底打碎香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第6章 听说你男朋友是卖画的? 周浅音从小对时尚感兴趣,怎么也提不起来对商业、技术的兴趣,周傅也没逼她,因为周竟轩从小展现出了与那个年纪不匹配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周傅将希望寄托于周竟轩身上。 周竟轩自大学起就被送出国学习,在国外的分公司里也干得风生水起,直到前几天才从国外回来,入主正昌集团董事会。 周竟轩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公司的财报,有已投资的,也有有想法投资的公司,查看他们的盈利情况,决定是否要投资。 下午五点左右,周竟轩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看了一下午,有些疲了。 公司即将有新产品上市,周傅有意让白星茗代言推广,白星茗是白家千金,也是娱乐圈的名气女王,但凡她代言的商品,销量都有保证。 除了想让白星茗当代言人外,周傅和林今棠当然希望周竟轩与白星茗能结婚,两家联姻,强强联合。 所以今晚的家庭聚会上,邀请了白星茗来家中作客。 白星茗自小和周竟轩认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听说周竟轩回国,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林阿姨的邀请。 周竟轩离开公司,开车去片场接白星茗。 到片场时,白星茗正和一名俊美的男演员聊的水生火热,周竟轩向她走近,他身姿挺拔,宛如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很快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他站定在白星茗身旁,声音清冽低沉,“星茗,这位是?” 白星茗注意到他,笑着挽他的手臂,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男演员。 周围议论纷纷,发出哇哦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拿起手机对着周竟轩和白星茗咔咔拍照。 和那位男演员寒暄几句后,白星茗就挽着周竟轩的手臂,坐上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车子引擎发动,掀起尘土一片。 车内,周竟轩提醒道:“我们已经订婚了,最近你还是忍忍,避免在公共场合和男人聊的这么愉快,小心被狗仔拍到。” “切。”白星茗双手抱臂,埋怨道:“你昨晚不也和情人睡了?” “我和谁睡,没被狗仔拍到不就行了?” 白星茗瞥瞥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好吧” 她耸耸肩,“浅音怎么样了?” 周竟轩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出院了。” 白星茗不解,“欸,那个江念一,真的那么不要脸去勾引陆景川?”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好奇,都这样了伯母怎么还不让她滚,居然只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周竟轩并不想聊这个话题,他没出声,听白星茗自言自语。 白星茗一到周家,周浅音就扑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林今棠在旁边,笑得灿烂,“浅音,你别吓着星茗。” “伯母好。”白星茗礼貌地和林今棠打着招呼。 周竟轩凑近她耳边,“我上楼拿个东西,你坐在这等我一下” 白星茗点点头,和周浅音、林今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不一会,周竟轩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袋,缓缓下楼,白星茗起身走到他面前,惊喜地用手挡住嘴巴,“你买来送我的吗?” 周竟轩把礼物递给她,“在德国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白星茗脸上浮起笑容,她从购物袋里拿出那条深绿色的修身吊带长裙,丝绸面料,露背设计。 白星茗激动道:“我好喜欢,谢谢你啊,竟轩。” 周竟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你演技好拙劣。” 白星茗抬脚踩他,小声反击道:“我可是演员,你少质疑我的演技!” 这时,江念一开门而入,大家齐看向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固起来,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你怎么回来了?”林今棠一顿,她明明说的是不让江念一回来啊..... 周浅音起身,用假惺惺的语气说道:“哎呀妈,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一部分呀,家庭聚会,当然要请她咯。” “......” 江念一知道自己被耍了,她紧抿着唇,没出声也没往前走。 林今棠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一一,你也别怪妈妈,毕竟你妹妹出车祸,和你有一定的关系。” 江念一勉强笑,她能理解林今棠的心情,毕竟周浅音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周浅音出车祸,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担心。 只是江念一自始至终都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错? 被陆景川喜欢真的是她的错吗? * 晚上七点半,饭菜准备好,六人上桌吃饭。 周浅音刚出院,身子差,林今棠让人给她做了几道补菜,白星茗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吃得清淡,所以今晚除了周浅音的那几道补菜之外,都很清淡。 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般鲜少说话,但今天来了客人,还是非常重要的客人,餐桌上多了往常没有的聊天声和笑声。 周竟轩贴心地为白星茗夹菜,偶尔在她耳边蜜语两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样。 林今棠看着恩爱的两人,止不住地笑,“星茗,你和竟轩这段时间可以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白星茗害羞一笑,“好的阿姨。” 周竟轩也柔声对白星茗说:“那辛苦你了,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不太熟。” 白星茗一副老大的做派,“包在我身上。” 周浅音手支着脸,歪头,艳羡的口气,“真羡慕哥哥,一回来就有大明星姐姐陪着你。” 白星茗也用相同的语气回道:“我也羡慕陆景川,有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周浅音娇羞的哎呀一声,“只可惜景川哥今晚没时间,不然让他一起来吃饭。” 江念一心里冷笑,所有人好像都不责怪陆景川,转而责怪起她来。 饭桌上没了话题,周浅音找到机会,她的眼神在江念一身上来回扫视,准备发起进攻。 她说:“念一姐好像也谈恋爱了吧。” 真是服了,江念一心里吐槽,低头吃饭都能惹她不高兴了。 江念一抬头,感觉有一双的眼神直盯着她,万分锋利,好像她这个问题回答错就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江念一懒得理他,反正最多鱼死网破,江念一笑了笑,嘴里“嗯”了一声。 周浅音带着轻蔑又问:“听说是卖画的...?” 第7章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 “什么?”林今棠偏头去看江念一,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她严肃地问,“你男朋友是卖画的?就是地摊上卖画的那种?” “他是画家,卖画的另有他人。” 林今棠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画家的话,就还好。” 江念一轻轻扯了扯嘴角,天真地庆幸风波已经过去,正准备埋头干饭,周竟轩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的语气和周浅音一样轻蔑。 “我看过她男朋友,很一般,妈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江念一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她从不认为李则明是很一般的人,在她看来,李则明会成为最优秀的画者。 她了解周竟轩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想测试她会不会为了李则明而反驳他。 周浅音略感惊讶,他哥哥今天居然帮着她一起对付江念一?她顿时又感到充满自信了,她说: “哎呀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命这么好,能和星茗姐在一起。” 林今棠拍了拍周浅音的手背,给她使了眼色,然后开始打圆场,“星茗啊,你别在意,这三个小孩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 白星茗认真地观察着江念一,她突然觉得江念一的声音和周竟轩所谓的‘情人’的声音很像 而且周竟轩对她,好像也不是单纯对妹妹的那种态度。 难道他们….?白星茗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 可她也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了,他们就算不是亲兄妹,好歹也是一起生活长大的。 她笑笑:“没事的,阿姨。” 江念一没再出声,她继续低头小口吃着饭,试图以这种方式来压抑住即将涌出的呜咽。 刚刚那一段小插曲就这样在餐桌上消散,剩下的五人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到温馨的聊天中。 只有她,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 周竟轩送完白星茗回家后,周浅音还在客厅,他问:“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周浅音小跑到他面前,“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 周浅音一想到今晚他帮她说话,就像找到同盟一样开心,她激动地拍拍周竟轩的手臂,“哥,今晚谢谢你了。” “?” “你和我一起对付那个江念一呀,你看到她今晚那委屈的样子没有,真是解气!” 她得意地笑起来,随后又说,“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她房门口,听到她在哭。” 周竟轩没说话,脸色阴沉。 “应该是和她男朋友在打电话吧,我听到她叫了他名字,反正哭的挺伤心的。” 看自己叭叭说了这么多,周竟轩却一言未发,她疑惑问道:“哥,你听我说话没?” “听了。”周竟轩语气平淡,抬头看了眼时间,“快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浅音瞥瞥嘴,本以为周竟轩会和她一样兴奋,没想到却是这么冷淡,她失望道:知道了知道了。 洗过澡,周竟轩裹着浴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手机,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他点开与江念一的聊天框。 想到周浅音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仿佛有千头万绪在缠绕,纷乱不堪,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江念一刚梳完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收到了周竟轩的信息 语气强硬——过来我房间。 江念一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梳着头。 很快,一通电话打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江念一接通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了句:五分钟倒计时。 江念一攥紧手机,在进行了几番激烈的自我斗争后,她还是认输了。 如临上阵般,江念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短裤也迅速换成长裤,随后战战兢兢地离开房间,鬼鬼祟祟地敲响他的房门。 房门迅速打开,周竟轩就好像一直就站在房门口等她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被一只大手抓住,扯入房间,头一阵眩晕,就被抵在门板上。 周竟轩的一只手摁在她身侧的墙上,倾身凑近,他穿的浴袍很宽松,在这个角度,他的胸肌到腹部线条一览无余,江念一急忙别开脸。 周竟轩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之大让江念一感到疼痛,却也让她无法再躲避他的眼睛。 周竟轩审视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表情不悦,“哭了?” “没有。”江念一连忙否认,“洗澡的时候眼睛进水了。” “是吗?”周竟轩放开了抵在墙上的手,身体缓缓后撤。江念一觉得他放过自己了,长吁了一口气。 谁知,他开口:“把衣服脱了。” 江念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支支吾吾地,“什...什么?” “把衣、服脱了。”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江念一害怕地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手腕,往屋内扯,她拼命摇头,压抑着尖叫,被他狠狠丢到床上。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周竟轩就野蛮地脱去她的外套和里面穿着的宽松短袖,她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恳求道:“不要。” 周竟轩锢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这扯,通过床头柜昏暗的灯光,周竟轩清楚看见了她的泪,他忽地笑了,笑地可怖、吓人,可他又忽然变得温柔,温柔地擦去她的泪痕。 江念一浑身发颤,静得像个布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她听见他说: “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如果我再发现你在别的男人面前掉一滴眼泪,我会比刚刚还过分。” 江念一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捏住一样。 “还有,”他目光直视着江念一,“你和他分手的事情?” “我....” “你和他提了吗?” 江念一垂眸,轻声道:“没。” “怎么?不舍得你的画家?” 江念一平复好情绪,“最近忙得没时间说。” 他语气冷冷的,“我也不会给你时间了。” 第8章 你说,画家没了手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念一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周竟轩冷冷道:“意思还不明显?” “可...” “没有可是!”周竟轩眼眸锋利,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就把他删了。” 江念一语气软下来,乞求着他,“我求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没有心软,把手伸在她面前,语气强硬,“手机,拿、来!” 江念一心如乱麻,对于周竟轩的这个要求,她难以抉择,和他僵持着。 周竟轩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等了一会,就表现出明显的不耐,他惯用威胁来让人顺从,他说: “我听说他妈妈生病了,应该很需要钱,是吧?” 江念一心一紧,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他。 周竟轩接过手机,嘴角扯起笑意,“早这样多好?” 只见他在她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江念一心如死灰,“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了吗?” “那么着急回去?” 江念一扯了个借口,“今天有点累。” “累?”说到这,周竟轩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控在床上 “那不就更应该替你伸展一下筋骨?” 周竟轩的面容宛如雕刻般立体,此刻他被昏暗的光笼罩着,显得五官更为立体。 “不要,”江念一用手抵住他的肩膀,抗拒道,“在家不要这样!” “下次还敢顶撞我吗?” “不敢了。” 周竟轩挑眉,从她的身上起来,“今天先放过你。” 江念一迅速把衣服穿好,周竟轩无赖般要求她亲他一口才能离开,她安慰自己,亲他就和亲狗没什么区别。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回到房间后,盯着不再有李则明的微信聊天框和通讯录,江念一苦笑。 其实想想,这样的方式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当面告诉他,至少她不用面对他那张真诚的脸,然后对他说出残忍的两个字。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夜空被一层神秘而温柔地色彩所覆盖,璀璨繁星点缀着寂空,在单调中增添了些许色彩。 李则明,于她而言,就是那些繁星,他的出现,为她单调的生活带来乐趣。 今晚,她就要对她的星星说再见了。 * 第二天一早,江念一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她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探身去看。 是李则明,他站在花园入户门外拼命大喊。 她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她打开别墅大门,就在她即将冲去打开花园入户门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让她前进不得。 江念一猛地一颤,转身望去,只见周竟轩面色阴沉,深邃的眸中满是警告。 今天一早,林今棠和周浅音就出门逛街去了,周傅收到紧急电话,赶去公司处理事情,此刻,家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放他进来。”周竟轩对门口站着的手下说。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李则明快跑到江念一面前,问道:“念一,你怎么突然删了我?” 周竟轩站在江念一身旁,双手插兜垂眸看着楼梯下的李则明,轻笑出声:“这意思还不够明显?” “一一,你想和我分手?”李则明持着怀疑态度提出这个问题。 江念一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不想再连累李则明了,她只能佯装满不在乎,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对,我不喜欢你了!” “.....” 李则明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他依然不相信,他问:“为什么?一一,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他落下。 周竟轩没耐心地啧了声,拉起江念一的手腕,扔下一句,“真矫情。”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壮如牛的保镖不留情德把李则明丢了出去,外面的大门被锁上,就像一层无法打破的膜,将他和江念一永久分开。 “周竟轩,你混蛋!” 江念一气愤地推开他,看着李则明像牲畜一样被扔出门外,她心如刀绞,蹲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眼泪地痛哭起来。 “我讨厌你...” “起来。” 周竟轩的面容冷峻而淡漠,彷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她的痛苦是一件可笑、无法理解的事。 他粗鲁地把她拽起来,往沙发那边扯,江念一尖声嚎叫,稍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拉出几道血痕,死命想挣脱掉他。 可他们之间的力量太过悬殊,周竟轩将她狠推到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举过头顶,一个猛烈的吻覆盖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蛮横。 江念一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感到自己的自尊和底线被无情地践踏。她愤恨地咬住了周竟轩的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他的理智,但周竟轩却发了疯似地更兴奋,他掐住她的脖子,在她的窒息中猛烈地吻着。 “江念一,”周竟轩脸色铁青,下颌隐约地抽搐两下,咬牙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见他!” 周竟轩的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力度之大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的威胁,她忽地笑了,疯了似地大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比起死亡,不自由的活着更让人痛苦。 “杀了你?”周竟轩俯身凑近她,温柔的声音让江念一恶心地想吐,“我不会杀了你,你也别想着一死百了。” “我要让你和李则明都活着!” “只是...这画家没了手,和死了会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吗?” 赤裸裸的威胁,江念一双手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抬眼惊愕地看着周竟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与死神抗争。 话落,江念一才再次获得呼吸的快感,她猛地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现实,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害怕,害怕周竟轩真的会丧心病狂地砍掉李则明的手,她知道失去了一只手对李则明来说,不亚于失去了生命,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光泽散去,她不愿让他再因为她而生不如死。 “我错了,”她让步,“我下次,不会再见他了....” 第9章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利? 当晚,江念一就搬进了周竟轩的房子,他的房子,宛如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矗立于繁华都市的一隅。 可置身于其中时,江念一只觉得压抑和沉郁。 刚洗完澡,江念一从浴室出来,与推门而入的周竟轩碰了面,两人四目相视了几秒,周竟轩率先移开视线,抬脚走向衣橱。 与他共处一室,江念一浑身都是紧绷着的,小心翼翼地生怕又惹他不悦。 她坐在床沿,拿起梳子,正想梳头,就响起电话声。 来电显示是李则明,周竟轩还在房间里,她毫不犹豫地挂断。 可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引起了周竟轩的注意,他把拿出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眼神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凝视着她的背影。 “谁?” “没,”江念一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骚扰电话....” 周竟轩却不信,走到她面前,男人身高逼近190,往那一站,压迫感满满。他伸出手,嗓音暗哑,“手机给我。” 江念一心里庆幸,幸好她刚刚把那几通电话删除了,且狠心地把李则明的电话拉黑了。 “你是不是删了通话记录?”男人不悦地声音响起。 她猛地意识到,把电话删了就没有这个时间段的电话记录了,她面色上强装镇定,尽量不被他看出破绽。 “对,”她说,“骚扰电话留着干什么?” 周竟轩翻看她的通讯录,早已没有李则明的身影,他也就懒得再与她计较。 正想把手机还回去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周竟轩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痛斥声。 “江念一,你有没有心啊?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则明吧?” “你现在倒好,说分手就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喝酒喝进医院了?” 面对对方的质问,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和挑衅的笑容。 他问:“所以他现在死了吗?” 那人一愣,似是在想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怒气更甚 “不是,你就是她新男朋友对不对?你嘴巴也太臭了吧,小心遭报应兄弟!” 周竟轩微微侧目,紧紧盯着身旁的江念一,语气恶劣,“下次他死了你再打电话,不然我就当是你想死了。” 电话被挂断拉黑,房间里的空气凝固。 “不错嘛,都学会眼不红心不跳地骗人了。看来这八年,你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江念一自知理亏,垂眸淡淡道:“对不起...” 周竟轩目光一凝,轻轻眯起眼,“你这句对不起,是为你自己还是你那个喝醉酒的前男友?” “是我骗了你,和他没有关系。” 周竟轩冷哼一声,一提到李则明,她的脑袋就不再缩在龟壳里,而是挺身而出地保护他。 真是一段令人艳羡的爱情! 他嘴角勾起弧度,像逗小猫小狗似的勾她的下巴,语气戏谑,“乖乖在这等我。” 浴室水声哗哗,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像盯着猎物般的恶狼死死地盯着江念一,他洗澡动作放缓。 对待猎物就是要慢。慢慢地靠近、品完,最后才是宰杀。 慢才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折磨。 浴袍随意套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周竟轩打开浴室门,轻盈而朦胧的雾气随着他一块逸出。 江念一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她的双手绞得愈发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感受到床垫的陷落,她心中的大石才悄然落地。 死神不可怕,等待死神的过程才是最骇人的。 她暗暗注目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大手里挂着两个手铐,惊得她猛地站起,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怎么?”男人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玩味十足,“第一次玩儿?” 她结结巴巴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我不想这样。” “你以为做错事的人有选择的权力?” “.....” 江念一双手紧握成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周竟轩的语气依然强势,“自己上床躺着。” 纠结不过几秒,江念一听话地上床,平躺在床上。 第一次经历这个,她感觉心都要跳出心脏了,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她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胸口起伏不定。 周竟轩满意地笑起来,看上去蛊惑又吓人,他将她的双手铐起,拴在床柱子上。 女人的身姿窈窕,曲线玲珑。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腰肢纤细柔软,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捏断。 周竟轩脱下浴袍,宽大的肩背挡住江念一的身影,他二话不说,进入正题。 三小时后。 江念一双眼空洞无神地躺在床上,全身似脱了筋骨般疲软无力。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周竟轩一半脸隐在黑暗中,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淹没了他的表情。 江念一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向困意投降。 * 次日清晨,江念一昏昏沉沉地醒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周竟轩已经出门,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脑袋晕沉,呼出的也是难受的热气。 洗漱后,江念一叫来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院等号的人很多,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候诊椅上,手支着脑袋,闭着眼。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开了药,江念一坐车回家,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晚上七点半,她艰难地睁开眼,屋内亮着小灯,她感受到额头上的重量,抬手去摸,发现是冰凉的毛巾。 江念一支着身体坐起,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周竟轩。 他穿着休闲家居服,单手插兜,清清冽冽的样子。 他淡淡一瞥,“感觉怎么样?” 江念一把湿毛巾拿开,放在桌上,“好多了。” 周竟轩走近,抬手轻贴她的额头,没有下午那么热了,他扯唇一笑,“说你不中用,你还真不中用。” “昨晚那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一一,你觉不觉得现在氛围很好? 昨晚那一下? 他说的可真轻松。 周竟轩起身,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薄外套,兜头朝她丢了过去,“穿上,下楼吃饭。” 江念一乖乖穿上外套,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多了两个眼生的阿姨,她们早已热好粥,站在一旁等候她们下来。 江念一与他相对而坐。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筷,周竟轩颔首,“先吃这个,再考虑吃我。” “.....” 旁边阿姨的表情耐人寻味,江念一羞恼地低下头,安静喝粥。 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肚子的确饿的不行,这粥煮的有滋有味,江念一喝完一碗,就想起身再去盛一碗。 “小姐,让我来吧。”其中一个阿姨走上前,拿过江念一手中的碗。 江念一轻声道谢后坐回座位上,低头避开对面灼热的目光。 周竟轩双手抱臂,翘着腿,嗓音低沉,“以后晚上十点以前,阿姨都在家里,你不舒服的时候,不要自己瞎撑。” 江念一点头,接过阿姨盛好的粥,低头吃起来。 周竟轩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总算还有点人样,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饭。 饭后,两人上了楼。 江念一今天出了挺多汗,浑身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她准备去洗澡。 周竟轩也随着她进了浴室。 江念一看他关上门,盯了他几秒,欲言又止的,“你...我要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周竟轩一本正经,“我帮你洗。” “啊,不用。”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在浴室晕了怎么办?” 江念一耳根发红,帮忙洗澡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亲密了! “不会的,我现在好多了,你出去吧。” 瞅见她那涨红的脸,周竟轩还真不想走了,他逼近她,把她困在浴室角落,“害羞什么?你身上哪一寸我没看过,嗯?” 江念一抬眼看他,细声细气的,“真的不用,请你先出去好吗?” 周竟轩摇头,“你听话点,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江念一说完拔腿就想跑。 就在她即将碰到门把,抓住希望时,一只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拽了回来。她的脚没站稳,撞进周竟轩的怀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周竟轩垂眸,俯视着她,“十几分钟又耽误不了什么。” 说罢,他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江念一力气不如他,身上很快便不着寸缕。 随之她被打横抱起,放进已装满热水的浴缸。 周竟轩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地脱衣,也进入浴缸,长手一捞,将她揽入怀里。 柔和的灯光下,江念一白皙肌肤上布满的吻痕格外亮眼,每一处都显得野蛮而暴力。 周竟轩粗粝的掌心划过她的每一处吻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浴室里,蒸汽缭绕,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模糊,水珠沿着白色瓷砖缓缓滑落,发出细碎声响。 “一一,你觉不觉得….”他的脑袋轻轻依偎在她的锁骨间,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细腻的皮肤,“现在的氛围很好?” 江念一缩了缩脖子,他肉麻的叫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吧,能不能快点洗完,我想出去了,好闷。” 周竟轩却不听,低头重重地吻着她身上的吻痕,他想要那些吻痕更加明显,更加深刻。 最好所有人都能看见。 江念一小力挣扎着,耐着性子,“不要,我身体很不舒服!” 出乎意料的,周竟轩停下了动作,他抬手去拿柔软的毛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身体。 洗过澡,江念一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坐在床上,翻阅着手机。 没多久,周竟轩也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沙发上的手机响起。 “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 周竟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调有些懒散,“没有,有事?” “当然有事,”白星茗说,“长辈她们都商量好了,希望我们这周五去领证,你到时候有时间不?” 周竟轩坐在沙发上,另一只闲适的手搭在扶手上,“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OK,周五上午十点,民政局等你。” 屋里安静,江念一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的视线盯着手机,但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 可能都是女人吧,江念一能强烈感受到白星茗是喜欢周竟轩的,她们现在马上要结婚了,她也实在不想在和周竟轩发生关系。 可她应该怎么做呢? 周竟轩权大势大,在A市只手遮天的,而她,区区一个大学老师,她该怎么和他抗衡?她该怎么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一想到这些乱人心情的事儿,她的脑袋里就总冒出杀人的念头——趁周竟轩睡着时,偷偷把他杀了,然后拿去喂狗! 不过她肯定狗都不愿意吃他,嫌晦气! * 这天上午,上完课后,江念一来到学校食堂,或许是她来的时间晚,诺大的食堂里,只有稀疏的几桌人。 她买好饭,在一个空桌上坐下,隔壁桌坐着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学生。 “哎,你听说没有,那个当红男明星居然出轨了。” “害,这谁不知道,还是他老婆亲自爆的。” “对啊,我听说那小三也是不得已和他在一块的,他老婆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帮了那小三,让她有勇气逃离那贱男人。” “对呀,他老婆简直帅到炸!我感觉现在已经爱上他老婆了....” ……. 两人充满激情地聊八卦,足足聊了半小时,江念一也就呆呆地听了半小时。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刚好就让她遇上了这番对话? 难道是上天在指示她,应该去找白星茗帮忙? 这一天下来,江念一都心不在焉的,明明书本就摆在面前,可却像一堆乱符,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收拾了下包,正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好友沐妍发来的消息。 沐妍:[出来聚一聚?] 江念一:[去酒吧?] 沐妍发来一个惊讶的小表情:[what?你开窍了?居然开始去酒吧了!] 江念一也不知为何就打出酒吧二字了,或许是想起那天喝醉入院的李则明。 她想知道,究竟要喝多少,才会喝进医院。 第11章 周竟轩就是一个疯子! 两人找了家折中距离的酒吧,相比于附近的其他酒吧,这家相对安静些。 沐妍看出来江念一心情不太好,她问:“怎么了一一?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江念一右手撑着脸,满脸郁闷,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妍妍,我和李则明分手了。” “什么?”沐妍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念一和李则明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会分手,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念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下耷,声音低沉而无奈:“是因为周竟轩。” “啊?”沐妍不解,“这事和你哥有什么关系?” “他…..”江念一紧抿唇,难以启齿,“不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沐妍语调不自觉拔高,好在酒吧音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大喊,她随即又压低声音,满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他喜欢你?” 江念一也说不上来,在她看来,周竟轩对她的方式不能算是喜欢,顶多算是占有欲。 “不是…..他.....不是你哥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这样,也不怕被林女士发现?” 江念一垂眸叹气,语气里尽是无奈,“他就是一个疯子,就算爸妈发现了,你觉得她们会向着谁?” “也是哎,”沐妍投以心疼的目光,她握起江念一的手,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可以找白星茗帮忙吗?” 沐妍紧蹙眉头思考,而后认真道:“一一,我觉得找白星茗帮忙可以,但你也要做好她偏袒周竟轩的准备。” “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包养小三什么的也是常事。” 江念一点点头,心情乱如麻。 “不过,我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沐妍凑近她,压着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拜托你妈妈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反正家族势力差不多,他总不能不顾别人的面子继续骚扰你吧?” 江念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我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正式结束,两人开始喝起酒来,江念一酒量不佳,没几杯脸颊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涣散。 沐妍酒量好,几杯下肚,面上也不见红,看江念一都已经醉了,却依然还往嘴里灌,她抢过江念一手中的酒杯,“一一,你都喝醉了,别喝了。” 江念一头枕着手臂趴在了酒吧前台上,迷迷糊糊道:“继续….继续喝。” 沐妍正想着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江念一背到她家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健硕挺拔的男人就抢先一步把江念一打横抱起,沐妍惊愕地抬头望去。 我靠,周竟轩。 那个偏执狂。 “沐妍小姐,你好。”周竟轩微微颔首,伴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还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沐妍撩起眼皮看他,想到他对江念一做的那些混蛋事迹,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她也无能为力,她语气平淡,不算太坏,“周先生,我来送念一回去吧。” “不用。”周竟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漠又疏离,让人不寒而栗,“沐妍小姐不也喝酒了吗?酒后不宜开车。” 被他噎得沐妍不知该如何辩驳,还没等她开口,周竟轩又颇有绅士风度地说:“我让手下送你回去,注意安全。” 话落,他便长腿一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沐妍被他的几个手下拦下,无力追击。 回到主卧,周竟轩把江念一轻放在床上,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朵红云,眼眸中闪烁着迷离的光芒,开始呢喃一些外星话。 周竟轩松了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看着喝得烂醉的江念一,他抬手温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想起身去浴室时,手腕被她握住,嘴里嘀咕着,“则明,不要.....不要走。” 闻声,他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幽暗,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目光锁定在江念一身上。 不知危险即将到来的江念一紧紧攥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腰,整个脸趴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熟睡的小猫,没有一点攻击性。 “陪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 说着说着,江念一又呜呜哭起来,滚落的热泪砸在了周竟轩挽起袖子的手臂上。 周竟轩极力克制着嫉妒,平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唤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做不到心平气和。 他将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脱下衬衫,压在江念一上面,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只见两人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仿佛舞动的乐章在交融,散发出暧昧而炽热的气息。 这是第一次,江念一主动配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 清晨,阳光倾泻而入,江念一缓缓睁开眼,脑袋传来刺痛,她强撑着身体起来,被子滑落,骤然,她发现自己... 一丝不挂。 扭头,才发现坐在身旁,同样赤裸的周竟轩! 她险些要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害怕又惊讶,紧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周竟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让人生了挑逗的念头,“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念一仔细回忆,可怎么想,也只能记得她昨晚是和沐妍在一起喝酒的。 周竟轩突然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受害者的语气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你昨晚自己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离开,我试图扯开你的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我都挣脱不开。” 江念一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他心里虚不虚。 “你说,”他话锋一转,抬手托住她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危险,“我该怎么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