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你前女友给你看男科了》 第1章 他回来了 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男科」门诊室外。 “先生,老夫人说了,检查报告带不回去,也可以带女人回去。” 霍世宴的脸瞬间青黑,从未如此这般冷冽过,一旁的陈叔像是没看到一般,推开门诊的房门,毕恭毕敬:“先生,请。” 陈叔是老夫人的人,只听老夫人的安排,身后十几个保镖各个伸手了得,霍世宴也没想到,他会落到他奶奶手里。 霍世宴稳健的抬起步伐走了进去,时曼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听到推门声,随后,时曼就起身,走到一旁开始消毒戴手套,一边说着:“把裤子脱了,躺床上去。” 霍世宴一听竟是个女人的声音,眉头紧锁神情极为不悦,面色难看的犹如阎王那般摄人魂魄,转身就要走,却被陈叔拦截。 “先生,请不要让老奴为难。” 霍世宴黑着脸,冷冷的启唇:“换个男的来!” 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传进时曼的耳里,她做医生以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也见怪不怪,手中的动作微顿:“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在医生眼里并无男女之分,只有患者,如若介意,请挂号其他门诊科室。” 陈叔见其不配合,低下头说了句:“先生,失礼了,来人把先生绑起来。” “谁敢!” …… 霍世宴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强迫性绑在床上,脱了裤子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盯着某处,用手来回拨动检查「勃起」功能,他嗜血的双眸中散发着幽幽的寒意。 时曼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心平气和的做着评估。 “从外观上看,很健康,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中,建议做个精子监察,检测存活率。” 说着,时曼这才抬头看向霍世宴的脸,这一眼万年,连忙背过身挪开视线:“检……检查好了。” 是他,真的是他吗?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 她刚才做了,什么? 亲自给他做了生殖器检查? 最讥讽的是,当年作为他女朋友都没近过他身,如今七年不见,打死她也想不到,再次见面是以这般方式。 明明她的早就对这些检查习以为常,可为什么是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时曼背过身的一刻,工作牌被碰掉在地上,霍世宴的视线刚好捕捉到了工作牌上的信息,原本还很排斥的他,届时戏谑的勾起嘴角:“时医生不是说要检查精子,那就辛苦了。” 时曼没想到,七年的时间,他竟变化如此之大,以前她亲他一下,都让她矜持的人,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耍流氓。 让她给他打灰机? 混蛋,想得倒美。 “抱歉,这需要您自行取出,送去检查。” 时曼一直背对着霍世宴,表面故作镇定,可心跳如麻,她紧张的脱手套的手都在颤抖,心里却一直想着: 他怎么得了性功能障碍,难道是不举? 刚才她都那样触碰了,他好像也没反应。 白瞎了这么帅。 “松绑。” 他清冷薄凉的嗓音响起。 时曼好心走过去给他松绑,而他在得到自由的那一刻,抬手就把时曼禁锢在怀里,这一举动把时曼吓坏了。 “先生请自重。” 霍世宴嘴角的耐人寻味,深邃的眼底深不见底,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扯下她的口罩,俯身瞰视,距离慢慢拉进,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鼻息之间。 时曼以为他要吻他,吓得她连忙撇过头,却见他轻启薄唇: “好久不见,前女友。” 然后松开了她,时曼险些摔倒,好在她扶住了床沿,稳住了脚。 待她站起身时,他以穿戴整齐,时曼羞愤开口: “确实挺久的。” 几个字被她从牙缝挤了出来,时曼摸着下巴,从上到下的将霍世宴打量了一番,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治疗不举,我是专业的,熟人有优惠噢。”随后还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某处。 霍世宴成功的被激怒:“要不,你亲试一下。” 说着就抓起她的手放在「那里」,虽隔着裤子,但她却感受到了变化,脸嗖的一下变得通红,连忙往回缩,却被他紧紧的按在那里。 时曼恼羞成怒,小脸涨的通红滚烫:“宋宴你是不是有病?” 而他却一脸的正经,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跟他没关系一般。 “你不是专业的么?我觉得这样会检查的更到位。”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时医生,你在吗?” 时曼连忙:“请进。” 房门被推开,霍世宴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整理了下衣领,矜贵转身离开。 时曼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紧拽着衣角,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湿润,久久无法平静的心情让她眼底黯然。 「他回来了。」 - 云港小巷 “先生,我们到了,这里六年前就被征地开发了,霍氏就是主要开发商。” 霍世宴磁性醇厚的声音响起:“嗯。” 阔别了七年的城市,他再次回到这里,曾经的一切却早以消失,那条熟悉的小巷,如今早已变成了商业化的街道,再也寻不回从前的模样。 车窗滑落,目光轻扫窗外的一切,试图寻回一丝熟悉的存在,街上过往的车流人群车水马龙,曾经早已经宛若云烟,都变得那么的陌生。 “先生,老夫人来电话,让你即刻回老宅。” 眼神中的深邃漠然透出丝许落寞,片刻后启声道:“回老宅。” 车窗缓缓合上,车子骤然驶出了这条商业街道…… 七年了,不曾想,回国后第一个见的人是她,第一时间来的地方却是这里,男人的嘴角自嘲的勾起,刚毅的侧脸透露着冷寂。 霍家百年老宅 “老夫人,先生回来了。” 莫姨满是惊喜的说着。 一位身着洋气的老妇人,戴着墨镜坐在花园里,优雅的喝着咖啡,精致的指尖翻阅着时尚周刊。 “我只是老花,不是瞎,那么大个人,我还能没看见?昨个我穿的那条裙子沾了点儿污渍,你亲自送去门店处理干净,能省则省,扔了可惜。” 莫姨面色难堪的低头:“是夫人,我这就送去。” 这位语气精悍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霍世宴的奶奶,霍家老夫人。 霍世宴刚走到花园,就碰上莫姨:“先生,老夫人正在等您。” “好。” 霍世宴微笑点头,朝着老太太的方向走去,直至她跟前停下脚步,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人高马大,像极了自己儿子的孙子,一脸不悦“终于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坐下,谈谈你的婚姻大事。” 第2章 孽缘 “奶奶,我这次回国接手霍氏,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行差步错,此事日后在谈也不迟。” 面对霍世宴的再三推辞,让老太太不在淡定的摘下眼镜,放下手中的杂志颤抖着声音审问:“难道你那方面真的有问题?还是说你像外界说的那样喜欢男人?你是不是要气死我,霍家现在就你一根独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说着,老太太被气的面色骤变,捂着胸口直喘气。 霍世宴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虽然知道她在装,却未拆穿:“都听您的安排可好?” 老太太听到孙子服软,挑了挑眉,收起了所有不适:“当真?奶奶我也是什么老古板,只是咱们霍家必须后继有人,你喜不喜欢男人是你的事情,但是必须生个孩子,咱有病就治,没啥丢人的,我这就让人请这方面最权威的医生给你治疗。” “您安排。” 考虑到这件事必须先把老太太安抚好,结婚生子的事情,他暂时真没考虑,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既然如此,是她的话,也省的他费劲。 “奶奶,如果要我配合医生治疗也不是不行,我建议人民医院的时医生「时曼」做为我的专属医生,今日便是她为我做的检查,毕竟此事不宜让更多人知晓,对霍氏会有负面影响,她就很合适。” 老太太本就担心他不配合,如此一来更是爽快答应:“好,那就她吧。” “那就劳烦奶奶上心了,没别的事话,我就回公司了。” 一听「公司」二字,老太太就愁容满面,嫌弃道:“一天只知道公司、公司,霍家的钱几辈子都用不完,有那时间,不如多去谈谈恋爱,谈恋爱才是年轻人应该做的。” 霍世宴没有多加逗留,转身就走,完全不把老太太的话放心上。 霍世宴离开后,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时曼」这名字好像哪儿听说过。 于是喊到:“老陈。” 陈叔走了过来:“老夫人?” “去查查人民医院时曼的背景,越快越好。” “是,我这就去找人调查。” …… 今天周日,原本时曼和蔡娇娇约好逛街陪她过生日,好巧不巧,恰好今天值班医生的妻子生产,她就又被叫回来值班了。 自打下午遇到宋宴后,时曼这一整天的都不在状态里,回忆成灾,总是牵强的逼着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电话突然响起,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是蔡娇娇兴师问罪的视频: “喂,娇娇。” 视频那头:“曼曼,你又放我鸽子,这个月第三次鸽我了,你是工作狂吗?你们科室都是吃干饭的吗?离了你就不能运转了是不是?” 面对蔡娇娇劈头盖脸的咆哮,时曼表示很抱歉:“亲爱的,我有罪,晚上我下班就来负荆请罪好不好,拜托拜托。”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这可是你说的,那本仙女姑且在信你一次,不然绝交。” 时曼伸出左手:“我发誓,请相信我。” “别乱发誓,小心会应验,今晚八点雅诗阁9006号包间,我哥给我包的场子,迟到后果自负。” 时曼一脸真诚:“我保证,准时过来。” 夜晚 时曼做好报表,换了身衣服下班,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二十,这个时间段,堵车已经是家常便饭。 八月份的天气,温度如日中天的上涨至38℃,燥热的空气,给人一种蒸桑拿的感觉,打了半天车没打到的时曼,烦躁不堪。 眼看就要迟到,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旁的自行车。 算了,骑车也许会更快点。 就这样,她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温热的微风拂面,让她想起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骑着车上下学的,没想到都过去快十年了。 兴许是想的太入神,转角处突然驶出的车子,让她避之不及,当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避开,慌忙之中摔倒在地,好在对方及时刹住了车。 突然的急刹,让霍世宴踉跄的睁开了眼眸:“怎么回事?” 开车的罗阳很抱歉:“有个女士突然窜了出来,碰着了。” “快速处理。” 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要不是蔡嘉诚再三邀请,现在他应该在公司开会,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时曼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脚踝处疼痛难忍,膝盖和手肘也磕破了皮,抬头看到红灯才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刮花了的豪车,眉头紧锁。 不等罗阳下车,时曼就走了过去,主动敲响了后座车窗。 “抱歉,不好意思弄花了您的车,我会全数赔偿的。” 霍世宴打开车窗,当玻璃下滑,露出半张侧颜,四眼相对的那一刻,时曼才觉得原来世界也可以这么小,让她一天与他相遇两次。 “宋宴?” 他如冰窟般的嗓音,幽幽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小姐还是这般鲁莽,红灯也敢闯?” 他侧脸与她对视,眼神中仿佛夹带着利刃一般,字字如刀刃,提醒着她,曾经的一切他都记得。 “抱歉,我会赔偿,这是我的明信片,有什么可以直接找我。” 她将联系方式扔进车里,就跛着脚转身,扶起倒在路上的车,却发现自行车链子掉了。 后面的车辆不停的按着喇叭催促,罗阳请示后才再次启动车子离开,时曼就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同时很懊恼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这般狼狈。 最终她总结出来三个字:孽缘啊! 因为车子的原因,当时曼抵达雅诗阁时,已经迟到了,白天才刚被黑暗笼罩,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便取而代之,刚踏入这里,就浑身排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才没了以前的热衷。 “你好,请问9006号包间在哪儿?” 时曼随意询问了一个服务员,打听到了方向,这才直上了二楼贵宾厅,当她推开9006号包间,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抱歉,我来晚了。” 第3章 你就这么缺男人 她的到来,让全场的人都纷纷向她投来了注视,蔡娇娇是今天的主角,她身着红色礼服,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亲爱的,我以为你又要鸽我了,抱抱。” 时曼张开双手,抱住她:“生日快乐啊,我的公主殿下。”说完还不忘亲了一口蔡娇娇。 有人都跟着起哄:“你俩干脆一起过得了,形影不离这么多年,还这么腻歪。” 说话的是她们高中时的学习委员傅之余,唯一一个除了霍世宴差点就追到时曼的男人。 “吃醋了吧傅之余,你得不到的女人,我可以搂搂抱抱呢!” 蔡娇娇傲娇的对着傅之余挑衅着,傅之余连忙解释:“都过去多少年了,朋友妻不可欺,人宋宴还在呢,死丫头你是想我在被他揍么?” 宋宴? 这个名字又一次的出现,时曼抬头就看到角落里与蔡嘉诚坐在一起的他,而他正喝着酒,半眯着凤眼看着自己。 蔡娇娇很尴尬:“姐妹儿,我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是我哥请他来的。” 时曼避开了与他对视:“说什么呢,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他和嘉诚哥关系那么好,来参加你的生日也很正常,不用担心我。” 时曼笑了笑,蔡娇娇这才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二人当年闹得那么人尽皆知,能够同处一个空间,也是大度。 于是,蔡娇娇拉着时曼走了过去,但就像是被安排了一样,只有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位置,时曼也大方的入座。 蔡娇娇是今日的主角,所以她并不能一直在时曼身边维护,她需要控场,当所有人都在玩游戏,唱歌掷骰子的时候,角落里只有蔡嘉诚,霍世宴,与时曼三人坐在角落里。 “阿宴,回到霍家,这些年还好吗?” 霍世宴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轻轻的“嗯”了一下。 蔡嘉诚看了一眼旁边的时曼,又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暂时不会。” 时曼自主的想屏蔽他们聊天的内容,无聊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直到蔡嘉诚问了句:“你还单身吗?” 不知为何,她却很期待他的回答,表面装得镇定自若的喝着水,掩藏着这份不该存在的期许。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八卦了?” 霍世宴拒绝了回答,时曼没能期待到,自嘲搞不懂自己还在期待什么,于是起身,往包间外走。 她离开,他的视线也跟着离开,蔡嘉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道:“当年你一走了之,她像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你,你真是绝情啊,阿宴。” 霍世宴没回答,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时曼像是逃离般来到外面躲清闲,连续工作三个月没有休假的她,此时身心俱疲,她掏出手机,本想给蔡娇娇发个信息就离开,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刚转身就撞进了一个醉汉怀里,吓得她连忙后退。 “抱歉。” 醉汉见时曼长的好看,就一把捞住了时曼的腰,“小美人,跟哥走,哥买你的钟。” 时曼都还没来得及挣扎,突然的一个身影如闪现一般到了她身边,抡起拳头就给醉汉砸了过去,醉汉直接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等时曼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了失去理性的霍世宴。 “够了,会出人命的。” 醉汉也被打的醒了酒,借机就连滚带爬的逃了。 霍世宴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气愤,一把将她桎梏在墙壁与手臂之中,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无限放大。 “你就这么缺男人?是个男人你都不懂推开么?” 他语气中的戏谑,夹带着讥讽。 时曼冷漠的抬头与他对视:“谢谢霍先生出手解围,欠你的人情,下次一定偿还。” 说着,她推开了他就要走。 “就别下次了,送我回家,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霍世宴也不等她愿不愿意,就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了她,然后走在前面。 “霍先生,我可以为您请代驾。” 而他只是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 “既说了偿还我人情,那就亲力亲为最有诚意。” 时曼觉得自己在拒绝,就有些不大方了,“行,霍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脱反而显得我没诚意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雅诗阁,外面的空气都比里面的舒服,时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车在哪儿?” 她回过头看向他,记忆中他阳光俊秀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的他是个成熟稳重自带王者气场的成功人士。 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了,她真的该放下,不再执着了。 霍世宴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提起修长的腿,往一旁而去,时曼就这样跟在他身后。 车上 时曼主动坐进主驾驶,他则坐在后车厢里,从后车镜看着他矜贵的模样,现在的他又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 “去哪儿?” “国玺半湾。” 时曼虽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价,但云海市霍家,她就算是个金融白痴,也知道云海霍家在这座城市是怎样的存在。 “时曼,我回来了,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打破这一路上的沉寂,紧握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 此时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窗外变得模糊,一时之间难以前行,时曼将车靠边而停。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坐在后面,看着后视镜中的她,四目无意间碰撞在一起。 一时之间,时曼连忙回避。 “爸妈还好吗?” 时曼点头:“挺好的,霍先生还是叫叔叔阿姨比较合适。” 是啊,在几年前,霍家找到她爸妈下走了他的户口那天,她跟她就在无瓜葛,这声“爸妈”确实不合适。 “时曼。” 他失声轻昵,不知为何,他明明心里很清楚,他和她隔了七年之久不会再回到从前,也想过做个陌生人,可这个人是她“时曼”,他太高估自己,高估自己对她的执念。 “霍先生,我很感激你今天替我解围,这就当你回报时家养了你十年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你与时家与我都再无瓜葛。” 第4章 是你先招惹的我 黑色的车子在这滂沱大雨中开着摇曳的雨刮器,嘈杂的雨声伴随着时曼脱口而出的话: “宋宴,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她等了七年。 他抬头看着她,一张好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呵”他轻笑。 “你就只有这句话和我说?” 一双好看修长的手,隐隐的紧握。 “是。” 时曼的声音很清脆,却像把利刃落在了他的胸口,雨声似乎随着时曼七年前的一切,匆匆而过。 车里再次陷入沉寂,很快玉玺半湾就到了,时曼推门而下,毫不迟疑的转身。 这时,霍世宴也推开了车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我不同意,你没资格说分手,是你先招惹的我。” 时曼推开了他:“霍先生,请自重!”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霍世宴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直到她消失在他视线之外。 霍家老宅 “老夫人,您让我查的时医生,都查清楚了,这是她全部资料。” 老陈将资料递给了老夫人。 正在做按摩的老夫人没有睁开眼睛,悠哉的道:“你说说吧,字儿这么小,看的眼疼。” 老陈点了点头:“时医生就是当年收养先生的时家,时小姐比先生小五岁,因为时小姐不喜金融,时家一直将先生当接班人培养,时小姐和先生有过一段感情,听说先生出国后,时小姐发疯似的到处找先生,后来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个月,后来整个人都变了,这些年,先生都在让蔡家大少爷明里暗里的帮衬时家。” “噢?” 老夫人突然来了兴趣,揭开面膜:“原来是臭小子的初恋,难怪指定要她,只要不喜欢男人就好,时家虽是小门小户,但胜在我孙子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入霍家的门,这姑娘可有对象?” 老陈摇了摇头:“不曾查到,时小姐是个工作狂,常年加班,听闻时家父母也很着急,四处张罗人选相亲。” “两个工作狂,这不是很合适么,你去安排下,就让她做臭小子的专用医生,没准培养培养,旧情复燃,明年添新丁也不是无望。” “是,我这就去安排。” 回到公寓的时曼,躺在床上,感觉如释重负,她总算选择放过自己,决定从新开始。 刚想休息,蔡娇娇的电话就来了。 “喂,姐妹儿开门,我今晚要跟你睡。” 电话中蔡娇娇有些微醺,时曼一下坐起身:“你在我门口?” 时曼赶紧去开门,蔡娇娇一手提着烤串,一手提着酒:“整不整?”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嘻嘻一笑,声音有些大。 时曼一把将她拽进了屋:“嘘小声点,你怎么来了?” 她这个寿星中途跑了,应该不太合适吧? “我过生日,我当然想跟谁过就跟谁过,我哥那些狐朋狗友,我跟他们又不熟。” 蔡娇娇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一进门就开始卸装备,假发片,胸贴,高跟鞋,礼服,走一路扔一路,时曼就在她身后一路收拾。 啪嗒一声钻进了洗手间:“曼曼,我的睡衣帮我拿一下。” 时曼无奈:“知道啦,我的女王。” 蔡娇娇和时曼这么多年的姐妹,如果她俩但凡有一个是男的,那都没有别的男人的事了,洗了个澡一身轻松的蔡娇娇擦着头发走到时曼跟前。 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直接贯穿时曼,看着时曼浑身都不自在。 “你这是什么眼神?” 时曼打开一罐酒,“如果你是来八卦的,不好意思啊,没有,赶紧吃了睡觉,明天我还得上班。” “哟?看来有情况啊,说说呗,你们这么多年没见面,再见有没有擦出火花?” “没有。” 蔡娇娇不信,“怎么可能?明明你一来,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我听说你跟他一起走的,这才特地跑来八卦,好姐妹,满足下呗。” 时曼就知道,她这大半夜跑来没啥好事,如果不满足她这点八卦心,明天自己真别想上班了。 于是只好把经过都和她说了一遍,“就这样,我自己打车回来了。” 蔡娇娇惊讶:“就这?没了?” 搞半天,他两啥时没发生。 “嗯,没了,赶紧吃了睡觉,我明天值班,你也不想我被猝死吧?”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真没可能了吗?你等了他这么多年。”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啊,这么多年,这丫的除了和宋宴,噢不对,现在应该叫霍世宴在一起过,就再也没谈过恋爱,说不爱了? 鬼信,她都不信。 时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嗯了一下:“都过去了,他不也不再是我家那个宋宴,我也不是当年那个时曼,还能有什么交集,行了你吃饱了也早点休息,我困了,。” “。” 次日 时曼出门上班的时候,还特地给她准备了暖胃的粥,宿醉第二天才上头,所以她出门了,蔡娇娇还在和周公约会。 时曼的公寓离医院很近,是她毕业后工作了,她爸爸给她买的,为的就是上班快捷,后来时父很后悔买这套房子,因为他们的女儿总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一次。 “时医生早。” “早。” 时曼是整个科室里最漂亮的医生,所以很多小年轻都把她当成暗恋对象,一到节日总会收到很多匿名的花和礼物。 “小时医生来的挺早,正好今天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同我来办公室一下。” 说话的正是男科科室的科长,一位经验丰富的专科教授。 “噢好,我换身工作服就来。” 科长室外时曼敲了敲门。 “进来。” 时曼推门而入,科长看到时曼,眉头紧锁:“小时让你来,今早接到上面安排,让你出个特派任务,此人身份尊贵,病情不能外露,所以需要你上门进行方案治疗。” “特派?这不太好吧,我可能不太合适,科长不如换个?” 她一个女人,怎么做上门治疗? 在医院就算了,最起码合法合规,在别人家里,她真不行。 “这是上面安排给你的任务,时医生要对自己有信心,对方身份尊贵指定要你去,你可别因一己之私连累整个医院啊,委屈下。” 第5章 比起霍先生,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 时曼根本没得拒绝的余地,科长都这么说了,她在推脱就显得不懂事了,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知道了科长。” 科长也知道这事难为她,可这是上级领导的指示,他也无能为力,以后叹息的拍了拍时曼的肩膀:“辛苦了,下午会有人来接你过去的,早日完成任务,争取早些回3归岗位。” “是,我会努力的。” 从科长室出来后,时寻整个人都像个泄了气的气球,焉了吧唧的回到办公室,她没想到这医院还能走后门,真是刷新了它对这个职业的三观。 不多久,她的手机响起,是科长传来的病人信息,当她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霍世宴? 她的特派任务,是治疗霍世宴的性功能障碍? 一时之间,时曼全身血液逆流,血压至升180,她心跳加快,呼吸困难,难以想象昨天她才说的分手,今天就要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简直就是将她凌迟处死。 搞什么? 玩她呢! 霍家老宅 一大早,老太太穿着瑜伽服,优雅的做着各种高难度的瑜伽功课,虽然年过六十,身材保养的较好,皮肤也白皙透亮,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优雅的痕迹,散发着优雅和气质。 “事情都安排好了?” 老陈毕恭毕敬的上前回复:“已经安排妥当。” “嗯,做的不错,那个丫头我挺喜欢,如果能和臭小子破镜重圆,自然是好的,老太婆我就做一次爱情丘比特,剩下的就看那臭小子开不开窍咯。” “先生定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对了老夫人,过些日子大少奶奶的母亲寿辰就要到了,可否备礼前去祝贺?” 老太太结束早练站起身,“礼自是要送的,世年虽不在了,这礼节定是不能丢,就让世宴替我走一趟。”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陈叔退下后,霍思琪小跑到老太太身边:“祖母早上好。” “思琪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小丫头笑脸盈盈:“今天宴爸爸要回来,他说陪我下棋,我要早点起来等宴爸爸。” 此时吴慧心端着牛奶走了过来,“都教你几次了,要叫小叔,不能叫宴爸爸。” 霍思琪一听就不干了:“不是小叔,就是爸爸,就是爸爸。”说完就哇的哭了起来。 孩子一哭,老太太就心疼:“你同一个孩子讲什么道理?” “奶奶,世年走的时候琪琪才三岁,这么多年她总管世宴叫爸爸不合适,往后总是会影响世宴的。” 老夫人却觉得:“亲叔父也是父亲,从小就没了父亲,渴望父爱,她爱叫就随她吧,世年去世这么多年,也苦了你带着孩子陪着我个老太婆过日子,若是有合适的,你莫要有后顾之忧,霍家就是你第二个娘家。” 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吴慧心自然是懂的,可她不甘,不甘就这样丢失了整个霍家,当年她费尽心思嫁给了霍世年,以为整个霍家都会是她的,谁知一场意外,让她从自己编织的梦里醒来。 “奶奶,我不嫁,我爱世年,若不是孩子当年我便随他去了,我要亲自将思琪抚养到大,她是世年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傻孩子,你若不嫁,你永远都是霍家的大少奶奶。” 吴慧心点了点头:“谢谢奶奶,今日我要带思琪回吴家小住几日,奶奶可同意?” “自是同意,吴家也是家,亲家母寿辰将近,你做女儿的是该多回去陪陪父母。” 老太太亲自目送母女离开,眼神就变得凌厉,这孙媳妇儿孝心是有,可她总是觉得她的眼神不够透彻,总也喜欢不起来。 第一人民医院 时曼是研究男性功能障碍的专家,年纪轻轻在这方面的研究颇有成绩,大学时一篇论文就让整个男科的教授拍手叫好,虽为女性,但见解独到,经过她手的各种案例,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最终都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她对自己的专业向来都很有信心,奈何要她为霍世宴治疗,她竟想打退堂鼓。 手机突然响起,让时曼已经别无选择。 “喂?你好!” 电话那头,熟悉且又陌生的声音环绕耳旁:“到地下室,B区来。” 没等她回应,电话那头就已挂断,忙音响起,回过神后的她能肯定:是他! 地下室,时曼一身简约白裙栖身,厚重微卷的长发被她高高竖起,二十五岁的她在他眼里,仍旧是当年那个追在他身后,喊着他‘哥哥’的小女孩。 找了一圈的时曼正想打电话的时候,一辆宾利直至她跟前停下,车窗滑落,后座的他侧颜尽显矜贵。 “上车。” 时曼也没故作矜持,这是她的工作,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欲要上车。 他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坐后面!” 时曼也不想和他有什么工作之外的争执,毅然决然的坐进了副驾驶,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的表现已经很明确,就是不想和他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刻意拉开属于她认知中的安全距离。 “你是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才刻意离我那么远?” 他慵懒的靠着窗,点起一根香烟,烟雾从他的嘴里喷薄而出,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眼睛被烟雾笼罩,流露出一种迷离而深沉的思绪,就那样看着她。 “霍先生还是少抽点烟,尼古丁有杀精的作用,霍先生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合适。” 她好心提醒,却让一旁开车的罗阳憋成内伤,这小姐是真敢说啊。 “比起霍先生,我更喜欢你喊我哥哥。” 他扔掉指尖的才吸了一口的香烟,拉丝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她侧颜。 小丫头长大了,五官变得更加精致,从前的那个小女孩,如今已经蜕变为一个自信而富有魅力的女人。 时曼并未回应,选择了沉默,她并不想在想起曾经与他所有的一切,因为每想一次,她就像被凌迟了一次,血淋淋的遍体鳞伤。 第6章 霍先生,你一定要这么刻意吗? “去哪儿?” 时曼发现这好像不是去他的住处,也不是万晟集团的路,心里有点慌。 “陪我去海市出差。” 他淳厚嗓音略显疲惫的说着,他的手肘支撑着车窗,就那样靠着,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出差?” 时曼有些不淡定的转身,刚好和他的视线相撞,只是片刻而已,他那深情款款的眸光就让时曼招架不住的躲避开。 “霍先生,如果你要出差,可以回来后在进行治疗,麻烦前面找个地方放我下车,谢谢!” 他出差,她就没义务陪同,她只是个医生,可没有其他能耐,加上长途奔波,也不合适进行治疗。 “你觉得,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出格的事?” 如此这般暧昧不明的话,总能让人遐想。 即便是罗阳在,他似乎也半点没有见外,话里话外给人一种他是君子,自己才是那个想法污秽的人。 “没有,只是我的工作范围中,并没有陪霍先生出差的这一项。” 他就那样看着她的侧脸:“那就添上这一项。” “什么?” 时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为何变得如此的独裁? “你的领导应该让你签过一分保密合同,里面有附加条款,在治疗过程之中,时医生需要配合我的一切行程,也就是说,我在哪儿,你就必须跟着。” 他只是轻挑眉梢,就让时曼心慌。 不知是不是她说错觉。 他好像是故意的。 只不过她真的没有注意到,她签的合同里竟然有这么一条附加条件,她能理解签订保密合同的需求,因为他身份尊贵,如果被人知道他性功能障碍,必定对他的影响很大。 可凭什么有这么一条不符合常理的条件? 她是医生,又不是他的奴隶。 “霍先生,一定要刻意吗?” 是个人都能察觉到他的故意。 她并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又何必强求? “时医生可能误会了,你是贵院领导安排的人选,我事先并不知晓,又谈何刻意?” 是啊,如果不是自己,换做任何人想必都要签那份保密合同。 又怎么能肯定是他刻意而为呢? 时曼没在说话,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仍然有刻意去揣测,自己在他的心里有所不同。 果然,还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 就这样,她同他一路来到了海市,她坐了五个小时的车,就睡了五个小时,她觉得如果对方不是霍世宴,也许这份工作还不错。 “时医生,我们到了,先生让你把身份证给我,去办理酒店登记。” 时寻醒来时,霍世宴已经不知道何时下了车,车上就剩她和罗阳。 “噢好。” 接过身份证的罗阳对她也毕恭毕敬:“时医生,我们先生可能要开会到很晚才会回酒店,他让您先行休息。” “好。” 时曼推门下车,跟在罗阳身后,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换洗衣物。 “罗先生,请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商场吗?我临时跟来没准备。” 罗阳长得清秀,气质也很不错,只是和霍世宴对比就相对比较逊色。 “时医生放心,先生已经让人准备了,您只需要休息,一会有人送货上门的。” 时曼也不知道应该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霍世宴做的一切。 “谢谢罗先生。” 罗阳笑了笑:“时医生客气了,叫我小罗就好。” “好,麻烦你了小罗。” 待办理好登记,时曼就跟着罗阳上了顶层,这是奢华总统套房楼层,她的房间就在他的旁边,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时医生先行休息,先生说,他结束后在去吃晚饭。” “小罗你替我转达给你家先生,吃饭就算了,如果他有空,让他抽点时间,让我做个病理诊断,我才能安排他的治疗周期。” 罗阳觉得这个时医生真是个很不一样的女人,因为就算是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很排斥和先生的接触,但如果换做别的女人,想必做梦都没有这个机会,毕竟除了她,先生身边只有白小姐能够接近。 “好,我会如实转告给先生。” 坐了五个小时的车,浑身疲惫的她泡了个热水澡,拿出手机拨通了蔡娇娇的电话。 “娇娇,我今天出差,你别等我吃饭,如果你回去记得帮我把垃圾扔一下。” 蔡娇娇一夜宿醉,现在都还没起床,迷迷糊糊接到电话,立马就精神了。 因为据她所知,她很少出差,这突然出差就不对劲。 “你出差?你不是门诊部的么?你都忙成狗了,你们领导舍得让你出差?” 蔡娇娇直接来了个灵魂拷问。 “上级安排的特派任务,我可能短时间都回不去,需要全程跟随治疗,别的我就没办法透露太多。” “那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你要备着防狼喷雾,万一他对你有什么图谋不轨给我打电话,姐妹万里支援知不知道?” 时曼感动:“嗯,知道。” 果断电话后,她躺在床上看着霍世宴的资料,却没有他往常的病历诊断书。 随意翻了几页,没有一点能够派上用场的,就困得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生日那天: 那天,她和朋友一起喝了很多很多的酒,所有人都在祝她十八岁成人礼快乐,给她准备了很多的礼物。 而她从一而终的在等一个人出现,可她没等来,直到生日派对结束,半夜他才回到家里。 “为何还没睡?” 他满面疲惫的倦容,加了一周班的他,没想到她会光着脚,坐在楼梯口等他回来。 十八岁的时曼小脸微红:“哥,你回来啦!”微醺的她看着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嗯,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经过她,没有要停留的样子,淡漠的态度让时曼心里很委屈。 借着酒劲她起身从后环抱着他精壮的腰身,他穿着衬衫,薄薄的布料下是他超有料的身材,硬邦邦的腹肌,在她的手臂下有棱有角的出现。 “宋宴,你就非得这样对我吗?我今天生日你为什么不回来?” 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她能清楚的听到他身体里那颗心脏,有了凌乱的跳动。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第7章 时医生紧张什么 他愣了一下,扯开她的束缚:“公司加班忘了,我说过,我只会是你哥哥,时曼你不要在对我有别的心思,我跟你没有可能。” 他冰冷的语言,一字一句的都像一把把利刃插进她滚烫的胸膛。 “可你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宋宴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他听到了她的哽咽,却依然选择离开,半刻都未曾停留,决绝的不留半点余地。 “宋宴,你就算是块石头,这么多年也该被我捂热了,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被拒绝后的崩溃,让她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梦中的那种揪心的疼,让时曼眼角划过一颗滚烫的泪水。 此时 一阵聒噪的敲门声,将她从梦中唤醒。 “时医生在吗?” 罗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细小的声音环绕耳旁,时曼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眼前的一片漆黑,这才意识到,她又梦到了曾经。 眼角的湿润,时刻在提醒着她的软弱,她起身随手抹去温润的存在,前去开门。 “小罗?” “时医生,先生请您移步用餐。” 时曼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傍晚八点四五十分,窗外的夜幕笼罩,确实已经不早。 本想拒绝,奈何她还未开口,罗阳就抢先了一步: “先生说,他这两天工作行程安排的很满,只有休息时间才能配合时医生治疗。” 果然,霍世宴早就预期到了,她会拒绝和他一起用餐的邀请,提前就准备好了说辞。 既是工作,时曼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我整理一下。” 罗阳这才又将手提袋递给了她:“下午工作人员来敲门您没回应,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换洗衣物。” “是吗?抱歉我可能睡得太死。” 时曼接过手提袋,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合上房门。 先生准备? 霍世宴准备的? 看着包装,时曼本以为只是个小众品牌,倒出来才发现,手提袋里竟是一个精致四方的盒子,盒子上的几个字母深深灼烫了她的视线。 路易威登? 这么豪气? 随随便便就送人这么奢侈的东西,果然符合有钱人的气质。 不仅如此,其中还有爱马仕,香奈儿,以及维密Fantasy经典款的Bra。 时曼用手指挑起一件内衣,如此私密的贴身用品,让她不由得脸部发烫,最要命的是,这些竟都是她的码。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她喘什么码的内衣? 这种事情,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毕竟她和他就算有过一段感情经历,但也一直没有真真正正在一起过。 就算亲密,也只限于点到为止,他从来没有因为冲动,而越过那层防线。 所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她确实很需要贴身衣物,至于其他,她应该没有理由收下,这价值上百万的东西,她以什么身份收? 直接归还似乎也不太合适,最终她决定还钱。 时家虽比不上霍家那么有钱,但至少也是个中小型上市公司,百来万也不至于拿不出来。 时曼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整理好了心情,来到他的门外,犹豫半天最终敲响了门。 房门被推开,他身着浴袍腰带随意松垮的系着,结实有料的胸膛一览无余,发梢上还挂着的水珠,告诉时曼他刚洗了澡。 “霍先生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下次吧。” 她站在原地,没有要进去的样子,霍世宴看着她回避的眼神,瞬间懂了,轻笑: “抱歉,刚忙完工作,你先进来,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卧室,时曼也是纠结了半天,才鼓足勇气踏进属于他的领地。 没多久,他身着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衫,领口处繁复细腻的暗纹,衬衫的领口略为敞开,性感的喉结若隐若现,令人浮想翩翩。 “过来,先用晚餐,时间太晚,订不到好的餐厅,就让酒店后厨做了点,凑和着吃。” 他的从容,是时曼永远做不到的境界。 “不用了,霍先生用完餐在通知我吧。” 她刻意拉开与他的社交距离,她怕离他太近,会控制不住自己,多看他两眼。 毕竟是自己曾经迷恋过得人,过去再久,这妖孽似的颜值,依旧是她喜欢的款,不喜欢的只是他这个人。 “过来,我不想亲自打破你我之间的相处之道。” 他坐在餐桌的以旁,双手交叉的放在下颚,用着极其温柔的口吻,提醒时曼不要再三挑战他的底线。 时曼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挑战他,走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不悦的眉头微蹙,“过来这边。” “霍先生,你到底要怎样?” 她承认,她有些害怕和他近距离的相处,只要一靠近他,就会压抑的想要逃跑。 “吃饭而已,时医生你在紧张什么?” 霍世宴摩挲着下巴,乃着性子看着她,等她坐到他身边去。 “没有的事。” 时曼起身在他身旁坐下,彼此的距离近的只要稍微幅度大点,就能碰到对方。 时曼压抑着紧张和排斥,埋头扒拉着白饭,心思并不在吃饭上面。 她想离开,躲的远远的。 霍世宴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多吃点,要是瘦了,我无法和咱爸妈交代。” 他一口一句咱爸妈,让时曼很反感,纠正道:“是我爸妈,霍先生不要在弄错了。” 霍世宴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吃着饭,她明明记得他并不喜吃太甜或太辣的食物,为何现在都吃了。 简单的吃完饭,时曼就拿出工作平板:“饭也吃了,霍先生也该配合我工作了。” 霍世宴自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优雅的站在落地窗前,像是在远眺某处,神色忧郁。 “你想了解什么?” 霍世宴转过身,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坐下,衬衫领口随意敞开,倾斜的灯光昏暗的笼罩着他,显得他平易近人了许多,不在那么的有距离感。 时曼打开平板,开始做最基本病历记录:“霍先生您有过几个女朋友?” 他静谧如雾,许久都没有回答,时曼才察觉到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第8章 霍世宴,你非得这样羞辱我吗? “抱歉,我需要您如实回答我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需要了解您是生理,还是心理的问题,才能对症用药,为您治疗。” 时曼觉得自己解释的很清楚,但愿他不要误会,不是她想要了解他的隐私。 “一个。” 他突然开口,时曼没太听清楚,“什么?” 霍世宴深邃的弯眸睨着她,“只有一个。” 一个? 时曼抬头不太肯定的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做着记录。 可握着平板的手不由的紧握,一个吗? 果然,曾经的一切在他眼里,都那么的可笑。 “那霍先生同女友在一起时,同……同房时正常吗?” 原本只是正常的门诊问题,可不知为何面对他,她就这般的难以启齿,不争气的耳根越发滚烫。 他嘴角微微轻扯,“时医生对我的房事这么感兴趣?” 时曼解释:“霍先生误会了,这只是正常的问诊流程,如果霍先生觉得我侵犯到了你的个人隐私,可以拒绝回答,只不过会影响治疗的进程。” “没有。” 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就那样睥睨着时曼,看着她的耳朵泛红就很愉悦。 “没有?” 时曼很惊讶,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他是生理上的问题? 时曼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略带复杂,考虑到如果他真的是生理性障碍,那就棘手了。 突然明白,当年他坐怀不乱的表现,原来是不举,亏得她以为他是舍不得才没有冲动过火。 “是没感觉?还是不想?” 时曼看着他,问得一本正经,身为医者,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他,如果是没感觉,就算是‘西地那非’都救不了他。 “因为舍不得,所以没有。” 霍世宴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时曼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霍先生,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对你与你前女友的感情并不感兴趣,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即可。” 他玩味勾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性感的喉结很随着吞咽的动作而滚动,昏暗微黄色的灯光淡淡的笼罩在他身上,在时曼眼中,他就是个要人命的妖孽,仿佛一颦一笑都在勾引她。 “太久,记不太清楚了。” 霍世宴说完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向时曼,毫无预兆的在她跟前弯腰,单手支撑在她的靠椅上,抬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的俯身吻上了那张,他曾在梦中尝过无数遍的香甜。 轰…… 时曼的脑子像是当机了一般,瞪大了双眼,他清冽的气息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唇上的温热辗转连绵。 她呼吸紊乱 他并未深入,只是浅尝然后起身,怕当之过急松开了她,满眼情欲拉过她的手抵在那抹炙热。 “有反应。” 时曼感受到了羞辱,一把推开他,站起身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愤怒的小脸通红。 “霍世宴,你非得这么羞辱我么?如果是,恭喜你,你成功了。” 霍世宴不以为然,用舌头抵了抵火辣的脸颊,转身坐回刚才的地方。 “我只是在用行动,如实回答时医生,怎么,没接过吻?害羞?” 他笑的那么置身事外,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抱歉,我医术不加,没有能力治好霍先生的病,还请霍先生另请高明。” 说完,时曼就起身欲要离开,她不伺候了,一刻都不想。 “时医生,奉劝你回去认真一下保密合同,莫要因为你的任性,而牵连整个医院的前途。” 他轻飘飘的提醒着,表情不带任何其他表情。 因为对她,向来有得是耐心。 时曼不懂的转身,“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 时曼半信半疑的用平板点开合同备份,这是她的习惯,所有经过她手的合同都会留个备份,她将合同拉至最低处,看到一排细小的字体。 【本合同以30日为有效期,如若中途乙方单方面毁约,医院将赔偿甲方100亿精神赔偿。】 看到这里,时曼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100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奸商。” 原本她是想和他相敬如宾的相处的,可他非要这样逼她,她也不装了。 “我这不是正在抢么,不要想着自掏腰包来填补,因为就算把你家公司卖了,也不值100亿。” 对于她的愤怒,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果然他还是喜欢这样的她。 时曼隐忍,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看来她又吃了不细心的亏,她认了。 “好,30天对吧,那我就奉陪到底,不过我可不保证能够治好霍先生你的不举,霍先生还是要学会认命,毕竟有些事,强求也要不来的。” 霍世宴轻蔑的点头,很肯定的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毕竟它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说到底你可是罪魁祸首。” 他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字字句句不堪入耳。 什么叫做因为她? “这个锅我可不背,你前女友又不止我一……” 等等? 他刚才说他只有一个女朋友?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说的女友就是自己? 时曼质疑的看着他,“你说,你得了性功能障碍是因为我?” “可以这么说。” 他懒散的靠着沙发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情况? 时曼有些不明白了,她怎么他了?她记得,她也没对他做出太过分的事吧? 也就偶尔勾引他,然后看着他难忍憋屈抓狂而已,难不成是被憋坏了? 啊这! “我会尽力而为。” 如果真是因为她,霍世宴才病了,那么她抱歉,尽可能治好他,这样她就不欠他任何。 他没回答。 时曼看着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这才靠近。 “霍先生?” 他没回应,看着他,有很多回忆从脑海中上演,记忆中他好像一直都很忙,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比谁都吃的苦,凡事她爸交给他手的项目,他都超出预期的完成,她爸有心将公司交给他继承是因为他的为人和能力能够上任。 即便不和她结婚,他也一直都是她爸爸培养出来的时家继承人,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知道吗?当年爸爸真的有心让你继承时家的,你若不想娶我,时家也不会强迫你,可你还是为了逃离我,还是选择了离开,可既然离开了,还回来做什么?” 她自言自语的低声呢喃,拿起一旁的毛毯随意盖在他身上后离开。 房门合上那刻,他睁开了眼睛,“丫头我回来了,可你不要我了。” 第9章 我会携女伴出席 纪昱恒垂眸看了眼时间,“嗯,已经交代了,他们差不多快到医院了。” “这么快?” 我微微有些惊讶。 他很少这么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淡声开口:“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不至于。” 除了在婚姻里,不是个好丈夫。 大多时候,他算个好人。 我言归正传,“你叫我过来,是想问纪衿安说的,温芳是小三上位的事?” 他冷淡的眉眼中划过一丝隐痛,“嗯。” 其实,我知道他对温芳的情感,并不是完全当做了母亲,只是一种慰藉。但是在温芳为了他,成为植物人后,某种程度上加深了他对温芳的信任。 可以说,从爷爷去世后,温芳大概就成了他在亲情里唯一能得到的温暖。 可现在……如果纪衿安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他的亲情观,就彻底破碎了。 长达十几二十年的情感,都会一起打碎。 本就是在不圆满的原生家庭中长大的人,再经历这一次,可能又是一次重创。 不过,我并不赞同程叔的做法,有些东西,长痛不如短痛。 我定定地看着纪昱恒,“我说的话,你会信吗?” 他声线温和,“信。” 应该是前思后想了很久,才决定问我的,所以回答起来并没有犹豫。 这下,我也没了顾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我说,那天我在病房说的话……” “昱恒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强势打断了我的话音。 下一秒,沈星妤穿着一身香家限量款,踩着白色高跟短靴走了进来。 她精致的脸上,是乖巧明媚的笑容,“我给你送合同过来啦!”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用钱用爱娇养出来的女儿。 自信直球、张扬骄纵。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办公室内,还多出一个我时,凝固了一瞬。 她看向纪昱恒,娇声道:“昱恒哥,她又是谁?” 纪昱恒不动声色地蹙起眉心,淡声介绍:“我太太。” “???” 沈星妤瞪大眼睛,纤细娇嫩的手指指向我,“你太太不是热搜上那个女的吗?就是长得没她好看的那个!” 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戒备! “那是我继母的女儿。” 纪昱恒四两拨千斤地扔出这么一句话。 沈星妤一脸错愕,反应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话,“好个周放,知道我弄错了人,还不和我说!” “合同。” 纪昱恒说着,伸出骨指分明的手。 沈星妤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将合同交给他,又屁颠屁颠地要去他身旁坐下,“昱恒哥,我听说你都要离婚了,你和她感情是不是很不好?” 纪昱恒起身避开,态度冷淡,“还有事吗?” 明显是下逐客令了,她却是胆大直接,“我想和你结婚,算不算事?” “看来沈家家风一般。” 纪昱恒点评完,简单过了遍合同后,将秦泽叫进来,把合同递给他,“送去给法务过一遍,顺便送客。” 当着我的面,沈星妤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爽地起身,“你越这样,我越要嫁给你!必须嫁给你!” 话落,风风火火地离开,出门前还不忘狠狠地瞪我一眼。 可想而知,沈家该有多么娇惯她。 纪衿安尚且知道在人前装装样子,但她连装都不屑于装,只管表达和争抢。 这大抵就是家世可以给人带来的底气。 做错了又如何,有人会来兜底的。 不得不承认,我是羡慕她的。 待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合上,纪昱恒回归主题,“你接着说。” 我正欲开口,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划过厌恶,但到底还是接通了,“什么事?” 第10章 过敏 男人的身边还有几位身着西装的男人,全场除了她再无其他女性。 时曼就这样被他一路领进了包间,她被安排在了霍世宴身边,一群男人在一起,自是有公务要谈,她本要自动离场,可他却将她按在位置上,不停的给她夹着菜。 外界的人都知道,霍世宴向来洁身自好。 他出席任何场合从未带过女伴,今天带在身边的,那定是日后的霍太太,所以都没有在意时曼的存在。 他们聊的,时曼听不懂,好像是什么工程,想要霍世宴投资。 霍世宴没说合作还是不合作,回答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全程对时曼照顾有加。 “多吃点。” 时曼的碗里全是他给夹的菜,说是让她来挡酒,最后这饭局竟然无一喝酒的,全喝的果汁。 此等局面,时曼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没想到霍总还是个无微不至的男人,我实在自愧不如。” 说话的正是那位地中海大叔,他的地位似乎很高,霍世宴也是做到有问必答。 “说笑了,杨市长可是出了名的好男人,我可比不了。” 通过霍世宴,时曼才知道原来这地中海是海市的杨方龙市长,她有些懵。 这种局,他带她出席,莫名不懂他的用意。 多少有些不太尊重他人。 时曼第一次陪人参加这样的饭局,在她印象中,商圈挺乱的,她从小耳融目染,看着她爸经常喝的烂醉如泥,到半夜才回家。 不仅如此。 他的身上也经常会有一些陌生廉价的香味,那些并不属于她妈妈的味道,导致他们那些年经常吵架,家庭氛围也是岌岌可危。 因此,妈妈经常会一个人偷偷的哭,那时她还小,不懂,为何父亲要那样对妈妈。 也因如此,她从小都很排斥学金融。 不喜欢做商人,也不喜欢商人。 她没有尔虞我诈的头脑,也没有放低姿态的态度。 今晚,她对商圈的认知,有默然的改变。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应酬,都是那么乌烟瘴气。 也不是每场商业局,都需要喝酒。 更不需要放低姿态讨好别人。 当然,她也知道,这一切都需要归于身份和权力之上。 以霍世宴现在的身份,他并不需要看人脸色喝酒讨好,因为他有足够强大的社会地位,能让他与一市之长平起平坐。 这就是地位和权力。 时曼第一次领会到,什么是权利和威望。 饭后,他们有更重要的公事商讨,时曼也很识趣,独自一人来到观景台吹着海风等霍世宴。 霍世宴忙完工作,来找她,他修长的身影被灯光无限拉长,时曼察觉转身。 “霍先生,送我去医院。” 她过敏了,脸上突然又疼又痒,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不知为何还是起了疹子。 “什么?” 霍世宴紧张的大步上前,时曼难受的开始呼吸急促。 当他看清时曼红肿的脸,就连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神色变得慌张。 “怎么会过敏,我叮嘱了让他们不要放姜。” 他一把拦腰抱起时曼,转身回到游轮上的房间,这是豪华游轮自是备有医务室,他一通电话,医生很快就赶来了。 “霍先生,我听闻时小姐身体不适,还好吗?” 同医生一同来的,还有市长杨方龙,他紧张的神情,不是为了别的,是担心霍世宴因此不和他合作,才会如此担忧一同跟了过来。 医生一来,霍世宴就起身:“给她看看,她对姜过敏。” 杨方龙一听,猛然想起他忘了叮嘱,于是惭愧,“看我这记性,我竟忘了吩咐让后厨不要当姜,霍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看如有什么需求,杨某全全负责。” 霍世宴面目冷漠:“杨市长是觉得霍某差这点钱?” 他的态度,让杨市长有些难堪。 时曼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的合作变得不愉快。 这才出面:“霍先生,这不怪杨市长,怪我太娇气,打一针抗生素就好,不用太担心。” 时曼给的台阶,杨市长很感激,自然见好就收:“多谢,时小姐真是大方得体,与霍总很登对,如办婚礼杨某一定前来祝贺。” 霍世宴看了一眼时曼,她尴尬的表情,却让他眉眼上扬。 “如真有那一天,自是不会忘了杨市长。” 医生给时寻打了一针抗生素,起身交代:“霍先生,时小姐已经没有大碍,红疹明日自会褪去,日后还需警惕。” “谢谢。” 所有人,都在时曼没事后才离开,因为打了一针,她犯困睡着了。 这一夜,他同当年那般,彻夜没睡守在她床边,只为担心她用手抓会留下疤。 上半夜,红疹时不时还是会痒,每次时曼刚要抬手抓,都一一被他截胡。 霍世宴眼底全是柔情,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熟睡。 会,为了让她睡的踏实,整夜手动给她扇风减轻她痛痒的折磨。 看着她这幅模样,让他想起当年,她过敏后肿成猪头,哭着喊着,【哥,我是不是要变丑了,我变丑了没人要,你可不可以要我?】 他多想回答:好,我要。 可他清楚以的身份,他不配。 因为她,值得配更有能力的男人,而不是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时家养子。 这一夜很长,时曼睡得很好,很久没有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了。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长腿交叠,领口处随意的解开两颗扣子,领带松垮无形的挂着,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右手衔着烟,满地都是被掐灭的烟蒂。 他一夜没睡,守了她一整夜? 时曼不敢肯定。 “醒了?” 他深吸一口烟蒂,烟雾入肺,伴随着他喉结滚动,蹙起眉头,白色烟雾从他的鼻息尽数喷洒而出,回头见她醒了随手将其掐灭,拿起一旁的水: “喝水吗?” 时曼摇了摇头,从床上撑起身:“你没休息?” 他轻嗯了一声:“回去在车上眯下就好,还难受吗?” 他的口吻像极了长辈那般关心,仿佛梦回十年前。 “多谢霍先生关心,已经没事了。” 她刻意的距离感,让霍世宴的神情变得生硬淡漠。 “呵。” 他轻笑,“就这么想与我划清界限?” 第11章 相亲对象是傅之余 时曼没说话,选择了沉默。 划清界限吗? 应当如此的吧,清楚自己的立场,就不会在那么难堪。 下了游轮,同杨市长等人打完招呼,就各自散场。 霍世宴也结束了这次的出差,看样子应该结果都在他预期之中。 回去的路上,时曼从后视镜看到他略显疲惫的闭目养神,他长得很好看,五官立体英气逼人,就连睡觉都很养眼。 像霍世宴这样的身份,要多完美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呢? 那一定是很优秀,很漂亮的吧? 时曼收回眼神,释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识趣了,当年逼着他做自己男朋友,不知他该多厌恶? 想到这里,时曼只是笑了笑,也闭着眼睛想要休息,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她连忙拿起手机,紧张的回头看了眼他。 生怕打扰到他休息,看到他没反应,这才接听了电话。 “喂,妈?” 时曼刻意将声音放低。 “你声音怎么这么小?医生不当改去当贼了?” 时曼无语:“我在出差,有何贵干何女士?” “今天滚回来,我给你安排了个相亲对象,晚上在我们家吃饭,是你爸一个大合作商的儿子,你早点滚回来听见没有?” 时曼皱眉,“相亲?不是妈,我还没这方面打算。” “晚饭之前回来,不回来,你永远都别回来了。” 时曼都没机会拒绝:“妈?” 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时曼满面难色,她才25岁,怎么就要被崔婚了? 霍世宴并没真的睡着,他向来睡意浅,这样长途奔波的,他根本睡不着。 所以,时曼接电话,他都听到了。 相亲吗?看来时家很着急嫁女。 “罗阳,让王秘书准备厚礼,去时家。” 霍世宴略显低哑的声音轻飘飘的,性感抑制。 至于抑制什么,时曼不清楚。 “去我家?霍先生这般登门拜访,不合适吧?” 时曼作为主人,不太欢迎。 霍世宴并不在意她高兴与否,“一直没时间登门拜访,今日正好有空,妹妹的相亲对象,做哥哥的自然要为你把把关。” “大可不必!那是我的事,与霍先生毫无关系,时家亦是如此。” 时曼气息变得不稳,手指轻轻虚握,然后默不作声不在说话。 兴许是她的那句‘毫无关系’让他心烦。 霍世宴拿出烟盒从中咬了一支,就随意丢弃一旁,低头虚掩点燃香烟,轻嘬一口,浓烈的烟草味蔓延整个车厢。 时曼能感受到,霍世宴现在的表情冷至冰点,更是不敢在多说一句,害怕将他惹怒,怕他会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来。 因为时曼知道,她惹不起,时家也惹不起。 霍世宴是权贵圈的佼佼者,惹怒了他并没有好处可言。 这点厉与害,时曼还是懂的,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霍家。 “不要试图和我撇清关系,你承担不起后果。” 他将烟蒂抛出窗外,没在说话。 时曼听出了他这话的言外之意,他在威胁她,现在的霍世宴,已经不是她了解的宋宴。 他的性情变得阴晴不定,时好时坏,让她琢磨不透他究竟要做什么。 从海市回到云港市已是傍晚,王秘书的执行能力令人瞠目,大大小小的礼品硬是堆满了整个后尾箱。 其中包括她爸爸钟爱的红酒,和妈妈爱喝的茶叶,这些他都还记得。 时家 傅之余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和时贾龙聊着天,今日他也是临时被通知前来相亲,得知对方是时家,所以没有拒绝。 百泰和时家有合作在前,双方家长经过了解,得知各家有一个年纪相当的子女,就纷纷达成共识,促成了这次相亲。 傅之余和时曼是高中同学,时曼更是险些成为他正牌女友,奈何宋宴半途截胡,这才断了他和时曼的缘分。 不曾想,他竟还会有机会,和他的朱砂痣再续前缘,他自是不会拒绝。 傅之余属于温润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在何女士的审美上,很是满意这个女婿。 “小傅啊,今年多大了?” 傅之余诚实回答:“27。” “我家曼曼25,你两年纪相仿,定会聊的来。” 何女士以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傅之余,越看越满意,是在宋宴后的第一个人选。 时曼和霍世宴回到时家时,天色以黑,时曼看着身后跟着霍世宴,就很被动的往家里走。 她不敢想象,一会儿得是什么样的修罗场,她又要如何自处。 简直要命。 磨磨蹭蹭半天,她走到大门前,把手放在密码锁上。 【密码错误。】 “怎么会?” 她以为是指纹的问题,来回试了好几次,才肯定,她家何女士把她的指纹删除了。 又尝试输入密码。 显然,结果都一样。 “不至于吧?这么狠心?” 时曼回头看了一眼霍世宴,面带尬色,最终按了门铃。 没一会儿,谭姨前来开门:“小姐回来了。”当看到霍世宴时满是惊讶:“少爷?” 谭姨在时家快二十年了,对时家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她也是宋宴刚来时家,第一个愿意接触的人。 霍世宴向谭姨点了点头,问好:“谭姨身体可还好?” “好,好。” 谭姨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礼物,“快进来,先生和夫人一定很高兴。” 转身就往大厅跑去:“先生,夫人,小姐和少爷一起回来了。” 谭姨难掩的高兴通报,时爸和时妈双双对视。 “谁回来了?” 何女士以为听错了,她当年把宋宴当亲儿子看,付出的全是真心,宋宴不辞而别,她还哭了很久。 时贾龙神色淡然,没有流入出任何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何女士亲自走出去迎接,这场面却让傅之余有些多余,这一家团聚的场面,他一个外人在,多少不太合适。 “时伯父,看来今日晚辈来的不是时候,就不打扰贵府一家团圆,我就先行离开了。” 时贾龙阻止道:“小傅不要如此见外,犬子离家多年,也是突然回来,正好都在,留下吃个家常便饭,和曼曼相互了解一下。” 时贾龙并不知道傅之余认识时曼和宋宴,时父再三劝留,他也就不好推脱,还是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