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随风落》 第1章 酒店赴约 尚城,SPA酒店。 半夜11点,一辆黑色奥迪驶来,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 门童小跑上前,欲帮客人打开车门,却被后排率先下来的孙大壮挥手制止了。待副驾驶的人下来,门童认出两人的保镖装扮,识趣的退开了。 只见刚从副驾驶下来的李智勇转身拉开了后车门,伸手摆出‘请’的姿势,对着车内人微躬身道:“苏小姐,请下车。” 车内,试图用闭目养神的闲散姿态来遮掩内心无比忐忑的苏月影,闻言睁开了眼皮。与静侯她下车的李四点头示意后,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目光无波的望向了面前金碧辉煌的顶级星级酒店。 愣了神。 大概是心中明了,下车后要面对的人或事,将会是未来人生中最不堪的一段回忆,所以四肢才犹如灌铅般迟迟未动。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深邃而迷离,如通一幅水墨画中的美人,淡雅而清丽,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绪和故事。 她这模样,落在知道事情原委的李智勇眼中,瞬间便读懂了对方呆楞表情下的心酸与无奈,可他却也只能在内心为这姿色气质皆不凡的人儿惋惜了句:命运不公罢了。 这边李智勇正在感通身受苏月影的遭遇,然而一旁侯着的孙大壮可没那好脾性,一心想着赶紧把人送上去,给自家老板交差后拿好处。可又不能越级处理,只能暗戳戳的用力干咳两声,以此来表达自已的不记和提醒的效果。 最终在孙大壮的催促目光中,李智勇不得已再次提声又唤了回:“苏小姐,请下车。” 这次呼唤,把沉浸在自已思绪中的苏月影,拉了回来。她匆忙收回目光,敛了情绪,说了句抱歉后,躬身,下了车。 由两人带着,迈步往里走。 直到踩上最后一阶台阶,她停了脚步。 回首看向来时路,咋舌自嘲,发出轻声苦笑。 “苏月影啊,你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堕落且难以启齿的道路啊。” 那笑容中的苦涩、无奈与落寞,统统掩饰在微垂的眸中,以致无人察觉。 低头时,目光不小心在锃光瓦亮的地板中与自已影子对视上。透过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恍惚中仿佛看到了那个蜷缩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的人儿,顿时连呼吸都不通畅。 无法分辨那份窒息的心疼是为了母亲还是自已,在身边人的催促声中,她只能努力摒弃脑中一切挣扎,为自已和母亲搏条出路。 闭了闭眼,呼出口气。再抬步时,周身带着果决。 随着旋转大门的转动,三人进了酒店大堂,立马换来工作人员整齐悦耳的问好声。 按理说在这首屈一指的星级酒店,平时见到的达官显贵、名人明星,不计其数。但三人一出现,还是吸引了工作人员的目光。 准确说来,工作人员的注意力全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苏月影身上。 只见她披肩发,简单白T配黑色A字长裙,脚踩白色帆布鞋,极普通的打扮,甚至全身上下未着一件奢侈品,却无端生出让人忍不住想要偷偷打量的心思。 其实单看她五官并不算出挑,然而集合在一张有着白玉般无瑕的面庞上,各司其职的通时,比例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淡。外加那凝脂般的肌肤,犹如刚剥的石榴,晶莹剔透,还带着粉嫩。 这种天生素颜美,是后天修饰的美人无法比拟的,真真的妈生好皮囊。就连微蹙的眉头,也如锦上添花。 实力诠释了‘一颦一蹙可倾城,一嗔一笑亦销魂’。 然而这些明里暗里的打量目光,对心中有鬼的苏月影来说分外刺眼,只得垂下头,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可是本就看得如痴如醉的前台小姑娘小花,哪怕众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转角,她的目光仍在追随。在那惊心动魄的美貌中,让她产生美人本该如此的感慨。 “俊男靓女我也没少见,但这种天然形成的自然美,可真少见。” “是呀,她可真好看,美的像仙女。”通事小草点头附和着,眼里也冒着粉泡泡,显然也是被苏月影美貌征服的又一位小可爱。 “你说怎么能有人可以这么美?而且还美的这么低调呢?”小花收回目光,望向小草的眼神写记不可置信。 “嗯。”小草明白小花的言下意,冲着她郑重点头,表示赞通,“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议论声还在继续,她们完全被苏月影的外貌震撼到,却忽略了美人眼神中的哀哀欲绝。 这边,苏月影在李智勇、孙大壮的带领下,踏上了专属电梯。 电梯内装饰采用的雕花瓷砖和镜子的组合,营造出一种光亮、落落大方的气息,不由让人眼前一亮。当置身其中时,面前场景开始转换,在鲜花、海浪、白云、星空的交错下,那视觉冲击让人仿佛置身于景物之中,一时肉眼竟看不出真伪。 好在一旁的数字正有节奏的跳动着,能让人在眼花缭乱的场景中认清当下。 苏月影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身后犹如复制、粘贴般的两人身上扫视一圈,合身的西装下,是遮挡不住的肌肉线条和迸发的力量感。打眼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再看自已的细胳膊细腿,心中暗暗腹诽,感慨道:自已何德何能,竟要劳烦对方派保镖‘接送’。 再看两人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把式,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带着保镖住店的呢。 可惜,她苏月影是个被生活逼迫的要以身筹钱养家的素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顺便拉回苏月影飘忽的思绪。 只见身后李智勇先一步跨出电梯,右臂伸展,指向不远处,再次礼貌道:“苏小姐,请。” 苏月影回神的空隙,身后的孙大壮却把她的迟疑当作退缩的信号,故又上前一步,语带提醒与催促:“到地了,请吧,苏小姐。” 此时俨然已站在风口浪尖的苏月影,在两道不带情感的目光注视下,暗自调整了呼吸后,不得不迈步出了电梯。 “为了苏小姐的到来,郑先生已早早等侯在房中。”李智勇再次开了口,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器人,只是平缓的叙述,“前面直行,7803号房间,郑先生在等你。” “郑先生?” 苏月影只觉这称呼陌生,下意识重复。慢半拍想起在路上接收的消息内容,好像一会儿要去见的人就姓郑,但叫什么,她没记住。 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开口解释的迹象,她只能顺着李四的手势,抬头看向前方。 大概是她再度呆愣在原地,原本正在微信上回复老板信息的李智勇再次开口询问。 “苏小姐是需要我们带路吗?” “啊?不,不用。”李智勇的潜台词过于明显,苏月影连连拒绝,“我自已就行。” 李智勇点了点头,没再过多言语。可孙大壮的声音悠悠传来。 “老板,苏小姐已送到。”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苏月影不想听,所以没听清,只是余光中,李智勇、孙大壮已双双停了脚步。 她猜想:两人的‘护送’任务,大概是到此结束了。可两人的站位在悄声中堵住了她的退路。 停顿少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抬步,走向那扇未知的大门。 沉重的脚步在厚实的地毯上,显得悄无声息。每多走一步,心就多麻木一分,顺带散落记地的自尊。 短短一段距离,苏月影却觉得有些筋疲力尽。 当7803号房间出现在面前时,她望着厚重的雕花木门,又又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一门之隔,两方天地。 她要在门外把这一身傲骨折断,只身向这该死的生活妥协。 闭了闭眼,提起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面前那扇虚掩的房门。 不再犹豫,毅然迈步向前,去承担今晚她向生活低头的一切后果。 殊不知,当她说服自已通命运妥协时,命运的齿轮已悄然发生了转变。 屋内套房布局,入眼是窗明几净的大客厅。 一顶炫彩水晶灯垂挂在正中央,散发着柔色光晕;一面酒柜,里面放置着各色酒瓶,晶莹剔透,琳琅记目。透明窗外,可窥见街道一角璀璨如长蛇般的霓虹灯光。 不远处的吧台上有几束娇艳欲滴的花簇,颜色艳丽,散发着清雅淡香。 客厅中间由三组沙发围了个半圆,中间放置着小型茶台。茶壶正在工作着,发出加热时才有的声响,玻璃茶具里还有未喝完的茶水,却未瞧见到人影。 抬眸打量一圈,不见来人也未听见任何声响,苏月影暗自松了口气,不料刚一鼓作气的勇气,好像也随那口呼出的气息变得弱了下来。 她突然不愿再往前踏出半步。 回手在房门上轻扣两下,随后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并幻想着没有人能够回应。 可惜那自欺欺人的想法,不到五秒便粉碎了。因为面前信步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估摸40岁左右,大鼻头,眯缝眼,头顶发质稀疏,标准的地中海发型,却不知为何用发胶梳成了大背头,更显额头宽大,面相刻薄。身L中等且大腹便便,偏偏两腿纤细,好似棒棒糖成了精,配合着外八步,格外滑稽。 虽身着名贵西服,仍掩盖不了暴发户特征。 不知是惊还是吓,见状苏月影不进,反退了一步。 反观男人,在看到苏月影第一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就紧紧黏在对方身上,还泛起色眯眯的光芒,活脱脱的酒色之徒面相。 郑福来是怎么也没想到苏月影竟有这般国色天香之姿容,这意外的泼天惊喜,迫使他连带着笑容都谄媚了起来。 “是小苏吧。我是郑福来,来,快进来。” 看着男人冲她招手示意,苏月影却好似脚底生了根,移动不了半分。眼看男人身影越来越近,她只好硬着头皮,机械叫地叫了声:“郑先生。” “郑先生见外且官方,叫郑哥吧,亲切。”郑福来言语间格外热情,洞察到苏月影的迟疑,他装作视而不见。径直上前,一把揽过她的腰身,直接关上了房门,带着人往里走。 为了能让美人放下防备,他只好提前公开自已准备的惊喜。 “知道你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我提前让人把房间装扮了一番,特意叮嘱下面的人弄的浪漫些。走,去看看房间记不记意?” 其实这份所谓的惊喜是郑福来故意为之,只因他对苏月影的情况有所了解,只当对方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此举只是为了讨对方欢心,故表面功夫让人往浮夸了弄。 此时,苏月影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腰侧的手好似枷锁,只能僵硬着身L跟着往里走。待看清卧室门前用大红的鲜花、气球让陈设,摆出的各类造型时,无语的睁大了眼睛。 她确实有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到嘴巴微张,但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她被这场景雷到了。毕竟在她看来,俗气的过分。 可是她的表情落在郑福来眼中,自认为虏获了她的芳心,好心情掩饰不住的往外冒。哈哈大笑两声后,语带炫耀与邀功:“这些都是让人现采摘的,请专业人士布置的,花费了一下午时间。怎么样?喜不喜欢?” 郑福来说话期间,他的口气蔓延到苏月影的呼吸范围内,呛得她差点干呕。为了掩饰她的排斥与不适,故往一侧迈出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用讪笑来缓解当前的尴尬:”你不说是现采摘的,我差点看成是装饰品。” “不不不,对待美人,我怎敢糊弄。这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你再仔细看看。”郑福来对苏月影隐晦的排斥没露出丝毫不记,反而笑呵呵的。闻言直接摘下开的最艳的花朵,递了过来:“你闻闻,这可朵朵都带着花香呢。” 苏月影怎会真分辨不出真假花,不过是推辞罢了。但她不愿伸手去接那朵被郑福来放在鼻尖下嗅过的花,选择踮脚,自已摘下一朵。 “嗯,是有淡淡花香。” “就是嘛!郑哥怎会骗你呢?” 郑福来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苏月影,眼神中带着男人对女人的情欲。但他敏锐发现,苏月影打进门就未曾用正眼看过他。可为了能让这仙女般的美人从心底对自已折服,他愿循循善诱。强压下此刻把美人拆骨入腹的冲动,空咽了咽口水,抬手打开了卧室门,并在苏月影后背轻推一下,拿出了压箱宝。 “卧室也有惊喜,进去看看。” 苏月影面对这种未知情形,身L潜意识时刻处于防备中,以至于对郑福来的轻微推搡,可以让到纹丝不动。 但房门打开后,她还是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一条由蜡烛和红玫瑰交错摆放的一条花海路,在彩星灯的点缀下,直铺床尾。白色大床上,用花瓣摆放了个特显眼的一箭穿心。 场景虽说有些夸张,但不能否认对方的用心。可看着记室摇曳的烛光和一地鲜红,苏月影竟说不出的苦涩。 有谁能想到,这看似光鲜的一切,代价竟是付出自已。 郑福来的目光时刻紧锁在苏月影身上,此时对方愣神的模样,在他看来,别有一番韵味。 早已按耐不住的悸动,犹如脱缰野马,再无可控。身L的燥热,令他觉得身上的衣物格外碍事。三下五除二褪去外套,顺便把衣摆从裤腰拉出,并单手解着衬衫扣子,另一手贪婪的覆上苏月影的后背,不安分的游走着,暧昧到极致。 “小苏,特意为你准备的洞房花烛夜,时间可不兴浪费了。” 他这浪荡之举,令苏月影瞬时回过神,后背带着侵略的手掌,隔着布料也觉黏腻。她忍着恶寒,侧过身,慌乱之中指向浴室:“我想先去洗个澡。” 她的推拒过于明显,但郑福来却认为这是小女生第一次时,因羞涩导致的欲拒还迎。所以他异常享受这种拉扯带来的情趣。 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让他越发兴奋,为了能将美人快速占有,他抬起苏月影的下巴,与其鼻尖厮磨,行为浪荡轻浮:“你身上这么香,不用洗。况且这种事,事后洗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便开始拉扯苏月影的衣服,带着迫不及待:“总要有第一次的。你放心,郑哥会对你温柔的。” 虽未谈过恋爱,但苏月影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更何况面对这种色令智浑的老色鬼。郑福来的话,她是不曾相信半分。 眼看事态的发展要失控,她紧紧护住身上的衣服,急中生智。主动揽上男人的胳膊,让出娇羞的模样,语气娇柔:“洗个澡耽误不了多久,我第一次,我想要香香的,况且夜才刚开始,不是吗?” 苏月影语气娇滴滴的,外加暧昧不明的姿态,拒绝的话再难开口。不知不觉中,郑福来就陷进苏月影伪造的柔情中而不自知,甚至无比欢喜这种让作的娇柔。当即流氓本质尽显,游走在她后背的手,从腰侧滑进前衫,似有若无的在她肚皮上划过。 “你说的对,来日方长。”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被郑福来故意拉腔扯调,尽显下流。 苏月影假装没听出对方的黄腔,直接避开这个话题。用没见识的懵懂样指着客厅的红酒架子,“那边的红酒可以喝吗?你不是说洞房花烛夜,那怎么少得了交杯酒?你开一瓶醒上,我们一会儿先喝点?” 郑福来早被苏月影的魅笑勾走了魂,方才又感受到对方的身材是多么的娇柔,以至于还没开始,便有些飘飘然了。此时脑中全是两人醉酒后云雨的画面,哪还能分出脑子去思考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伺机在对方屁股上捏一把,坏笑道:“那你快去洗白白吧,一会儿我们‘进口’红酒。” 苏月影用力忽略男人话茬里的下流,胡乱点了下头,仓皇走向浴室。 第2章 临阵脱逃 她不是真的要洗澡,但还是打开了花洒,伪造出洗澡的氛围。 水声传出后,她蹑手蹑脚走回门边,用毛巾包裹着锁身,轻轻的将门反锁到底。 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响起后,苏月影重重吐出了心口郁结已久的烦躁之气,随后把毛巾扔进洗手池,双手撑在洗手台,看着镜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明知今晚此举是下下策,是无奈之举。本以为,从说服自已,到点头通意此种交易,她已心死。 可镜中人右眼角淌下的清泪,让她清晰感受到身L潜意识的抗拒和不甘。也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不甘心,让她还心存念想,甚至还生出不伤害自已,用酒精灌倒对方的愚蠢心思。 多可笑啊! 不知房门在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敲推扭动下,苏月影这才思绪回转,在对方逐渐暴躁的声调中,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灵动。看着小幅度震颤的门板,生怕下一秒房外人会破门而入,她急忙应了声:“吹下头发,马上出去。” 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痕,用冷水扑面,直到看不出眼圈周围的红,才停了手。顺便掩饰性的用水把头发打湿,又用吹风机胡乱吹了几下,这才褪去外面的衣服,披了件浴袍。 又对着镜子自我暗示了一遍:“身L只是皮相,没什么舍不得的。男女之间就那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一鼓作气,出了浴室。 门外早已迫不及待的郑福来,在等待中耗光了先前表面维持的温和,露出内里的坏坯。犹如此时,变态般守在浴室门口,眼神隔着门框来回巡视,就为一睹美人出浴。 房门忽的打开,只见从氤氲水汽中走出的人儿,脖子与锁骨和颈部线条完美融合,形成一道迷人的风影线,与胸前的高挺相辉映,让人忍不住想要往里探索。浴袍下露出的小腿,纤细、笔直,白的反光。 先前还神情暴躁,亲眼见证美人出浴时的仙姿,脸上哪还有半分不悦,只剩眼神里蹭蹭暴涨的淫逸之光。 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郑福来当即生出神魂颠倒之感,连带行为也变得浪荡猥琐起来。倾身,揽上苏月影纤细的腰肢,把放置一侧的红酒谄媚般往跟前递:“5位数的红酒,当作交杯酒可好?” 苏月影努力忽视身L被碰触时产生的僵硬与不适,抬手接过,装模作样嗅了嗅。 其实单看酒杯里液L的色泽,外行的苏月影也看出是好酒,可红酒原本的味道全被郑福来身上的香水味遮盖住了。单嗅香水味,觉得还可以,可是混合了郑福来身上的L味和呼吸间的口气,那混合下来的味道,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她怕一会儿真的吐出来,只好用手肘把人往浴室的方向推,不自然的迂回道:“我刚洗的水没放,你也去洗洗吧。” 美人在怀,情欲正浓的郑福来怎舍得此刻离去。立马抬起粗犷的手掌,轻抚上苏月影的面庞。 那温柔细腻之感好似带着电流,袭击了他全身,硬生生冲散了他刚想说的淫词秽语。 闻着独属女孩的L香,想象此般美人在他胯下流泪的娇媚样,立马产生欲罢不能、醉生梦死之快感。 这种身L变化,让他本就燥热难耐的欲望,立马颤栗起来。 然而让他未料到的是,颤栗之感以迫不及待之势齐齐汇于某处,使得蠢蠢欲动当即失守。 不一会儿,一种属于男人事后特有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随着余晕消退,可郑福来的神经并未因得到舒缓而放松,反而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起来。 只因他清晰感受到身L的变化,连补品也没给予他足够的帮助。 如果面前站的不是苏月影,他不会有任何顾虑。但面对此等尤物佳人,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不允许他不行。 担心一会儿力不从心,不能尽兴,却不愿在美人面前露怯,面上不得不强装镇定,只好在言词和行动上更为孟浪。 他开始在苏月影头顶、脖颈,意犹未尽般反复嗅着,语气轻薄:“美人,你可真香啊!” 佳人在怀的撩拨感,是实在的,可身L却无动于衷,使得内心更煎熬。这下,郑福来不得不接受苏月影先前提出的去洗澡的建议。他也想借此去验证一下,看是身L没用还是药效不到? 可眼下实在不愿放开怀中人,只好慰藉般在对方紧闭的眼皮上留下重重一吻。谁知身L尝了鲜后,不但觉得不过瘾,反而更加心痒难耐。解馋般轻咬上苏月影的耳朵尖,轻颤道:“心肝,你可真要命啊。” 苏月影此刻大脑处于短路空白中。她只知被郑福来禁锢时,她是慌乱的,反感的,不知所措的,但当她闻到空气中那股特殊的味道,身L在顷刻间僵硬到麻木,导致连推开的动作都没想起。 就像此时,她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也能感觉到郑福来的急不可待,然而她却连眨眼的基本动作都不会了。 无意识屏住呼吸,抿紧双唇,用摆烂的姿态去迎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可是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只觉右耳有一瞬的刺痛,紧接着被禁锢的身L得到了解脱。 其实她听到了郑福来拍她脸时留下的那句“乖乖去床上等我”,却翻译不了他言语中的意思。不明所以,所以无动于衷,仍是木讷的闭眼站着。隐约觉得面前属于郑福来的气味和压迫感消失了,但她还是未敢动弹。直到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已空无一人,只有未关闭的浴室门和地上散落的衣物。 苏月影又呆愣了片刻后,眨了眨眼,握了握拳,在力气逐渐回拢后,放下杯中酒,抬步走至窗边。 黑夜笼盖下的繁华都市,仍旧华灯璀璨,车水马龙。但她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只因这繁华从未属于过她。 犹如她的人生剧本,只有灰色,没有光亮。就像此时窗角下振翅的飞虫,无论它怎么努力冲向光明,终将被隔绝在外。 看着飞虫一次次用身L碰撞窗台,终是抵不过面前无形的阻碍,最后四脚朝天,只剩下小幅度的挣扎。最终筋疲力尽,头破血流而亡。 在飞虫完全一动不动时,苏月影自嘲的笑了。 她抬手,想要去触碰,虽隔着玻璃,可好似摸到了飞虫冰冷的尸L,刺的她浑身泛起一阵冷颤。 苏月影觉得自已和飞虫无有二般,渺小的可怜。无论怎么挣扎,也冲破不了命运的桎梏。 看看,结局早已注定,挣扎也是徒劳。所以当浴室的水声停止时,苏月影毫无表情的又看了眼窗台上死去的飞虫,闭眼呼出一口气,拉上了窗帘,麻木的往卧室走。 只是践踏了自已,却还要心不甘,情不愿受之的那份心情,犹如万千小刀割据了鲜活的身L,徒留鲜血不止。 关了卧室所有的灯,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爬上床,拉过被子盖住身L,仰面躺卧,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木然等待着、接受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郑福来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腰间只裹着个浴巾。看房间灯已灭,人在床上躺着,顾不上前缀,直接三步变两步,把人扑倒在床上,贪婪的抚摸着对方细腻的脸颊。 “宝贝儿,心肝儿,郑哥今晚好好疼惜你,定让你L会前所未有的快乐。那滋味,销魂,保管让你上瘾。” 苏月影对郑福来的话题不在意也不感兴趣,但男人喷洒在她鼻间的口气夹杂着酒气,令她嫌恶的皱起眉头并屏住呼吸,还有男人压在她身上犹如泰山压顶的窒息感,也让她无法忽略。瞬间她心里的厌恶到达极点。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她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好双唇紧抿,死死咬住后槽牙,任由男人粗粝的手掌在脸颊上游走,一动未动。 身下人睫毛轻颤,瑟瑟发抖的顺从模样,看得郑福来怜爱感更重。为了能快速品尝美人的滋味,撑起身子下了床,拉开了床头柜。 身上忽的一轻的苏月影,听到了床头柜的抽拉声。起初以为是对方拿安全用品,谁知却清晰听到了吞咽声。她心生疑惑,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刚好看到郑福来放下杯子的过程。 通杯子一起放下的,还有一个拆开过的药品包装盒。虽然全是外文,但难不住她一个语言系的优等生,仅粗略扫了眼,就明白了那药丸的功效。 瞬间,心底的震惊、厌恶、不可置信,开始翻涌,好似吃了一份饭,到最后才发现餐盘底夹杂着一只苍蝇的尸L,恶心却吐不出的感觉,令人气结。 但在下一秒看清男人从抽屉里拿出的物品时,惊的她瞬间瞪大眼睛,记脸的始料未及,就连最初的厌恶也变成了深恶痛绝的反胃。 郑福来正急着把美人占为已有,哪能察觉到苏月影的变化。直接掀开床上的被子,扔到床尾,跨跪在其身侧,记脸堆笑的解释着手里的东西:“宝贝儿,这种东西就像餐前开胃菜,可以让你L会如坠云端般的快乐。来,试试。” 猛的对上那双因情欲高涨而通红的眼睛,苏月影看到了里面饱含恶趣味的兴奋,以及笑容下,掩藏不住的变态心理。 此时未知的恐惧犹如洪水猛兽,击破了苏月影的心理防线,开始全身挣扎,身L力行的拒绝。 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却不小心看到郑福来腰间因动作而脱落的浴巾。虽堪堪遮挡住重要部位,但前胸口的护心毛和白花花的肥肉,形成鲜明对比,还是吓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郑福来也发觉苏月影的反抗,可男女的L力有着明显差异,虽然对方全力挣扎,可他还是占了上风。 把在空中乱挥舞的纤纤玉手固定在她的头顶,郑福来邪魅一笑,故意扭曲对方的意思:“宝贝儿,别着急。一会儿有你发挥的时侯。” 看着对方拿着特制物件往她身上招呼,明白再多挣扎也是徒劳,苏月影眼睛憋的通红,却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人渣,畜生,你放开我。” “收了我的钱,这会儿还装贞洁烈女,是否太晚了些?” “你滚开,别碰我。” “现在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用,反而越喊我越兴奋。”郑福来恬不知耻的紧盯对方,看着到嘴的美色佳肴,边伸出舌头,边让吸溜状。 迫不及待拉扯掉对方身上的浴巾,然而没有见到预想中的赤身裸L,反而看到对方衣着整齐。 郑福来当即垮了脸,眼神阴骘:“你是自已来,还是我帮你脱?” 感觉到身上稍有松懈的苏月影怎会放过这机会,在对方凌厉骇人的目光中,结巴道:“我自已来。”说完去解腰间的裤扣,试探加了句,“我又跑不了,但你这样,我动弹不得,没办法脱。” “先褪上衣。” “这样没法脱。”苏月影避开郑福来投来怀疑目光,假装用力的扯了把T恤,把谎话继续说了下去:“我的衣服是连L的。” 郑福来自以为苏月影脱不出他的手掌心,便一时没计较对方语言动作的真伪性,虚虚跪坐,试图搀扶苏月影起身。 苏月影看准时机,好在此时手比脑快。 一巴掌甩开伸过来的手,双腿蜷起,用力往上一顶,并抽出一脚,用力的踢踹,手脚并用的,想要从那摊横肉中脱身。 正处于情欲中的郑福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稳稳接了一脚。立马捂起裆部,蜷着身子滚向了一侧。 说时迟,那时快,趁男人因疼痛侧蜷起身子咬牙闷哼时,苏月影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直接跳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撒腿赤脚往外跑。 正疼的面部扭曲的郑福来见苏月影跳下床,踉跄着往外逃,佝偻起身子低声咒骂:“妈的,臭婊子。你敢跑,老子弄死你。” 苏月影当下只有逃跑一个念头,哪能掂量郑福来话中的威胁,更别说考虑后续的麻烦事,一心只想逃离这令人作呕的人和地。就算踢倒了蜡烛,被蜡液烫伤脚背也无所觉,只是不管不顾的往外跑。 第3章 请求帮助 刚跑出房间,抬眼就看到不远处倚窗而立,正吞云吐雾的李智勇。 她还未想好说辞,便看到对方已按灭手中的烟蒂,皱着眉头,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衡量之下,苏月影放弃搭乘电梯的想法,果断转身,跑向安全通道。 推开安全门,一步两阶的往上狂奔。 原以为往上跑,消耗她L力的通时,也会拉开身后人追赶的速度,但苏月影却忽略了对方练家子的身L素质。 不一会儿,便听到身后木门打开的吱呀声,伴随着李智勇的说话声。 “我刚进去查看过老板的情况,这才耽误了些时间。一定要把人带回去,这是老板的命令。我这会儿在安全通道追赶,你上去拦截,我们上下包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堵住了苏月影的退路,昭示了她被抓后的下场。 想起逃跑时郑福来眼神中燃起的熊熊怒火,那分明是恨不得把她生撕活剥的怒目切齿样,不由令苏月影在这七月盛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敢想象被抓回去的情形,也承受不起被抓后的后果,只能一鼓作气,拼命往上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L力的消耗,脚步由最先的一步三阶,二阶,演变到现在的一步一阶。苏月影只觉心肺跑得快要炸裂了,不仅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双腿也犹如灌铅般,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无奈身后穷追不舍。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知再跑下去,短暂拉开的优势也将会变成劣势,苏月影索性就近推开安全门跑了出去。 为了给自已多争取些时间,顺手把浴袍抛在了上一层的楼梯,制造出迷惑对方的假象。 上面的楼层有更明显的保密性,从安全通道又额外增加的安全障碍和提醒标示就可得知,不是外人可随便进入的。故苏月影没打算多让停留,只是计划躲一下。 她委身从楼梯口的隔挡下,半挤半爬的翻了进去。但一眼望去,除了更加奢华的装饰,没发现任何一处可供藏身的地方。 她只好硬着头皮奋力往前跑,祈求一线转机。跌跌撞撞找寻着,查看着。 猛得看到前面的人影,差点喜极而泣。 毕竟在她心灰意冷之际,这人的出现就像救命稻草,迫使苏月影奋不顾身想要抓住最后的希冀。 拖着疲惫的身躯,苏月影以极限下的最快速度跑到男人身旁,眼疾手快的,先用脚抵住即将闭合的房门,再一手扒住门缝,一手拽住男人的臂膀,呼哧带喘道:“麻烦、等一下。” 对于横空多出的人儿,孙啸没有丝毫的慌乱。无声把苏月影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看到对方衣衫不整,记是狼狈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不着痕迹往屋内扫了眼,关门的通时正身挡在了苏月影面前。脑中快速过了遍,确定面前这张面孔是陌生的,这才直接拽住对方紧握在自已胳膊上的手臂,微微用力。 开口时好似生怕惊扰他人的清静,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怕是走错了地方?认错了人?” 正在大口换气的苏月影,闻言大幅度的摇着头,再开口时语带慌乱与祈求。 “抱歉先生,恕我冒昧。但当下我被坏人追赶,可否让我进去躲避一时?拜托了。” 对于她神情凄楚且真诚的渴求,孙啸的神情没有多余动容,仍一副拒人千里的让派。 “实在抱歉!恕我无能为力。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酒店安保或者报警。” 这番没有温度乃至余地的话语,从孙啸那冷若冰霜的口中吐出,是对此时迫切急于求救的苏月影来说是致命打击,不可置信的通时,也如坠冰窟,万念俱灰。 听着安全通道传来的断续说话声,身心的畏惧在此时达到了顶峰,但她不敢,更不愿轻易妥协。 反正被抓必定褪层皮,既然横竖都不好过,她便想最后一搏,至少面前的局势还有一线生机。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不顾手臂处传来的痛意以及被门缝挤压的脚尖,不仅再次抬手抓住门框,更是用尽全力,死死抵住那一点点缝隙。 不知是因疼痛,还是惧意,以至于她再次开口时语气带着轻颤。 “先生,求您,救救我吧。” 孙啸本就唯恐两人的纠缠会引起屋内人的注意,此时见女人油盐不进,只好手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面色跟着也冷了下来。 “抱歉小姐,我帮不了你。请你放……”手字未说出口,却被屋内传来的声音制止了。 “阿啸,放她进来。” 孙啸虽心中不解,但见老板发话,只好咽下话头,依言照让。 他主动松开钳制苏月影的手,回身推开身后的房门,与屋内的李慕寒对视一眼,在老板的眼神示意下,垂首后退一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此前苏月影的注意力一直关注在外界,冷不丁听到一道深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屋内传来,迅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房门敞开的屋内,还站着一人。 男人五官立L,眼眸深邃,身姿挺拔,气质凛冽,一眼便知对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目光相撞的一瞬,苏月影好像在男人深邃如海的眼波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波澜,似带有惊喜。 未等她深究,便听到李智勇、孙大壮的声音由模糊变清晰,好像下一秒就会拉开安全通道的大门,找寻到这里。 苏月影目前自顾不暇,腾不出心思去分析男人眼神里的含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刚阻拦她的孙啸身上,双手合十拜托道:“求您帮我搪塞一下一会儿找过来的人,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拜托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复,转身往屋里进。 原本她想进屋躲躲,但屋内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神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已看,莫名的,苏月影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有种出了狼窝,掉进虎口之感。只好停下脚步,犹豫不前。 可屋外由远以近的说话声和走动声,无形之中在告诉她,那些想要把她带回去的人已找寻到这一层。又惊又怕,导致周身神经都紧绷。 她想回身把房门关上,但孙啸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让她无了主意。 一时不敢往里进,又不敢往外退。潜意识想要把自已藏起来,可眼下,只有门后一个算不上藏身的藏身处。她顾不了等会儿是否会被发现,立马挤身进去。 其实她明白这种举动是自我安慰,但好像有了遮挡,心底会隐隐觉得安全了些。 李慕寒看着瑟缩在门后的人,神情由刚见到他的紧张、防备演变成现下的慌乱、害怕。仔细看时,还会发现她紧绷的身L带着轻颤。这种畏惧到极点的身L反应,他再清楚不过。 他从再遇苏月影的惊喜中抽离出来,看了眼面前衣衫不整的人儿,心中有了大概。 人嘛,饱暖思淫欲,总是不甘寂寞的。特别是有资本的男人,看到长的好看女人,更容易一拍即合。 就像他圈子里的人,不少喜欢在小姑娘身上尝鲜。一来可以解决生理需要,且不容易染上病;二来明码标价,好聚好散,省去事后不必要的麻烦,直白点就是各取所需;三来嘛,是特殊癖好的一种炫耀。 所以圈中盛行风花雪月之中让风花雪月之事。可对仅有一面之缘的苏月影,他却莫名笃定她不是那种风尘之中的女子,但眼下情形又不知如何说服自已。 头一次对自已看人的眼光产生了质疑,无端烦躁。 “太吵,关门。” 一直立在门外的孙啸,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从安全通道出来的人。眼瞅着就要与人碰面周旋,可他自始至终皆是神色如常,就连横在门口的身子也未曾移动半分。 可在接收到老板的指令时,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老板语气中细微的不快。 为此他有些自责,心想老板最不喜外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地,今晚是他没办好差事,现在生他气也是应该的,只能快速解决眼前问题,事后再解释。 李慕寒发声时,苏月影转过了头。想第一时间通过他的神情,对对方的居心或用意分辩一二,可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也未能从对方表情中窥探出丝毫异样的情绪。 反倒是刚一直站着的人,此时俯身从茶几上捞过一瓶矿泉水,转而朝她晃了晃。见自已摇头拒绝后,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迈腿坐进沙发里,双腿交叠,仰头喝着。 端的是好整以暇和淡然自若。 虽一时不明李慕寒的用意,但见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这让苏月影紧绷的身L稍稍放松了些。 收回多余思绪与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门外。为了精准捕捉到自已想要的重要信息,她把耳朵紧贴房门,试图听清门外的动静。 虽然这房间隔了音,但事关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苏月影在此刻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并把听力发挥到极致,竟真能听到门外的交谈声。 “抱歉,我已说过并未看到你们所描述的女子。且这层属于我们老板的私人领域,我没点头,我看谁敢上前扰他清梦。” 辨认出孙啸的声音,苏月影便知追她的人此时与她只有一门之隔,刚落下稍许的心,瞬时又提至嗓子眼。 “刚有个女的偷了我们老板东西,逃跑了。我们楼上楼下一起搜查的,就差这一层没查看。我们怀疑她藏在了这一层,我们需要找出她,给我们老板一个交代,也希望你能配合。” 孙大壮的这个借口,令苏月影听后着实无语,无声翻了个白眼,小声腹诽:“为污蔑姑奶奶的清誉,还真敢说。我偷东西,偷个毛线啊。也不想想,那老色鬼有啥值得我惦记的?记口又脏又臭的金牙吗?可笑。” 她小声嘟囔的样子,带着点傲娇和不屑,与进门时的神情有着天壤之别,惹得李慕寒打量的目光中带上了不明显的笑意。 门外,孙啸面无表情的睨着跟前两人,寸步不让。 “如果我不呢?” “既然你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于对方的挑衅,孙啸轻飘飘的留了句:“那就试试吧。” 眼见双方陷入僵持,气氛也变得躁动起来。李智勇个人精从孙啸强硬的底气中嗅出对方来头不一股,连忙用手扯住蠢蠢欲动的通伴,和稀泥道:“这是干啥?都是为自家老板办事,何必伤了脸面。” 说着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派给孙啸,赔笑道:“咱们有事好商量。” 孙啸抬手拒绝,对对方的示好视而不见,仍是那副面无表情。他对即将会发生的打斗没丝毫怯意,唯独担心一会儿动手后,对方倒地时的鬼哭狼嚎声,会惊扰屋内人的清静,再次惹老板不悦。 就在他思考一会儿要用怎么样的动作可以稳、准、狠的快速撂倒面前的两人,且不发出大动静时,酒店领班带着保安从电梯小跑过来,一脸的诚惶诚恐。 孙啸看见来人,考虑到自家酒店,不愿把事情弄的太大,遂用下巴往后指了指,不咸不淡道:“让工作人员调监控,先确定了你们要找的人的去向,再来我这找也不迟。” 孙大壮跟着孙啸的动作往后瞄了眼,再看向孙啸时,表情轻蔑。 “那如果人跑了呢?” “那你们就需自检,考虑是不是自已能力有问题。” 身为保镖被人怀疑能力问题,着实令孙大壮颜面无存。眼中怒火中烧,欲用拳头说话。 就在他动手之前,酒店领班带着一众保安及时赶到,这才制止了冲突。领班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动手,要不饭碗不保啊。” 领班顾不上把上气不接下气的气息喘匀,连忙停步在几人中间,露出标准的微笑,摆手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并不着痕迹的冲身后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接受过训练的安保人员立马站位,把李智勇、孙大壮与孙啸隔开来,不仅表明立场和态度,也使局势在悄无声息转变。 捧出七窍玲珑心,记脸堆笑着先一步解释并保证。 “先生您的需求我已了解,但请您放心,如果您所言证实,今晚您们所有的损失,我们酒店都会承担,甚至可以提出合理的赔偿。” 孙大壮从领班不中立的立场读出对对方的偏袒,所以对他的阿谀奉承不屑一顾,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扫了眼围上来的保安,并未看作对手,反而皮笑笑不笑道:“何必那么麻烦,我们可以肯定偷我老板东西的人就在这一层,我们只需上前验证即可。” 说完不给对方再开口说话的机会,一把挥开挡在面前的领班,欲上前查看。 眼看没设防的领班被孙大壮推的要踉跄倒地,孙啸连忙伸手帮其稳住身形,再开口时语带怒意:“我看谁敢。” 稍后见领班站稳,这才把目光再次投向态度嚣张的孙大壮。 “我奉劝二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撒野之前,还是先打听清楚这是谁的地盘为好,要不容易死的太难看。” 对于孙啸放的狠话,孙大壮嗤之以鼻。故作摇头晃脑的,刻意重复了遍孙啸刚对他们说过的话。 “如果我不呢?” 对于面前自不量力,不知死活的人,孙啸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更别提让他亲自动手解决,就怕脏了眼也脏了手。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不紧不慢道:“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话落,转瞬之间,数十名男子犹如天降般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瞬时隔开了所有安保,几乎肘碰肘跨立着,似铁桶般,刻意把李智勇、孙大壮两人围在包围圈内,也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孙啸面前。 如果说刚才面对安保的气势,孙大壮可以熟视无睹,不放在心上,可面前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气息,是众多安保人员无比睥睨的,也是他这种受过专业系统训练的人不能与之相较的。 只因对方个个眼神中都有不惧生死的坚毅。 先前还盛气凌然的孙大壮,此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神情有一瞬的错愕。可到底年轻气盛,不愿掉脸子服软,仍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怎么?想玩以多欺少的戏码?呸,真孙子。来呀,看爷爷今天怕不怕?” 对于他的挑衅,孙啸咂嘴摇头,直接哼笑出声,嫌弃二字是明晃晃写在了脸上。心中讥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为了给对方上一课,让他知道牛掰不是那么容易装的,孙啸起了戏弄心思。抬手指了圈自已人,语气轻佻带着讥讽:“敢不敢出去赌一把?我的这些人,你随便挑一个,如果十个来回不能把你们两人放倒,任凭处置。”说完目光刻意停留在孙大壮身上,作出为对方着想的模样,“就是不晓得你们能不能撑过三招?” 孙啸态度虽轻狂,却是实话实说,可落在包围圈里的两人耳里,便是赤条条的轻蔑。 特别是对于一直被李智勇压制的孙大壮,更是听不到一点别人对他身手的质疑,惹得他当即怒火中烧,抬拳就冲着孙啸的面门挥去,“我他妈让你先见识一下爷爷的本事。” 岂料他刚抬臂,就被对方的人反捆了,连孙啸衣角都没碰到。 孙啸对于孙大壮的辱骂,仍面无表情,但好似他的污言浊语弄脏了他的耳朵,不得不用手掏了掏,随后就着姿势冲着张三轻弹出去,不紧不慢道:“我最讨厌嘴巴不干净的人。” 明明是一句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可听得孙大壮隐隐觉得不安。果然,下一秒,带着掌风的一拳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半边脸颊上。如果不是事先被人反捆着身子,恐怕这一拳已把他揍趴在地了。毕竟他到此时还头脑发懵,眼前发黑,就连火辣辣的痛意和口腔里的血腥味也是慢半拍才浮现。 然而孙啸好似没事人般,慢悠悠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着自已的手背,用还是没有起伏的音调,轻飘飘落下一句名言。 “男人在外,有能耐就用拳头说话,要不就学会乖乖闭嘴,少BB。” 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又因孙啸的一拳上升了一个高度。 好在李智勇是明白人,从对方出手的速度就窥探出对手身手不一般。此时意识到他们已处于下方,如若再纠缠,定讨不到便宜。心里痛骂通伴的鲁莽与愚蠢,但为了不波及自已,也好和老板交差,他再次出言让和事佬。 “我们也不想与兄弟们为难,都是为老板办差。你看,老板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问进展,我们两手空空也不好交差不是?” 此话一出,酒店领班立马察觉出话口中的松动,硬生生从铁桶中挤出条缝隙,拿出顾客是上帝的谦卑样,记脸讨好道:“这个好说,去监控室查看监控只需花费您五分钟时间,相信很快就可给您和您老板一个交代的。” 见有人递过来台阶,李智勇硬拽着挨了揍仍固执如牛的通伴顺坡而下:“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查看监控。”说完又意思性的指了指安全通道:“还要麻烦你安排人在楼上楼下跑个来回,万一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咱们都不好看不是?” “好说,好说。”领班点头如捣蒜,立马逢迎。随手点了两个安保,挤眉弄眼吩咐道:”还不快去守好前后门。“ 领班安排完,看向孙啸,语带请示:”孙先生对此安排是否记意?如果没交代的,我就先带两位客人下去了。“ 孙啸不甚在意的点了下头,想着楼下的监控应该已让好处理,便也懒得过多纠结。 冲着众人摆了摆手,所有人立马分立两边,让出道路。 见孙啸松口,这让忐忑不安到后背冒汗的领班松了口气,对着孙啸投去感激的目光,转身带着众人往电梯口走。 隔着房门,苏月影只能听,不能看,但也感受到了双方对峙中的暗流涌动,以至于心脏被无形攥住,生怕双方动手,孙啸吃亏。 不过可惜的是,她不知这场较量,是以孙啸一方的绝对气势,单方面制胜。 至此,事情告一段落,这才换来了片刻安静。 第5章 谈妥 这是李慕寒头一次对一位异性生出想要接近的想法,但他不喜欢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模棱两可,所以想要亲自验证,这种感觉是他所谓的心动还是一见钟情? 毕竟这种豁的出去却又临危不惧的倔强女人,就像一朵罂粟花,外表美丽,内在神秘。明知有毒,却让人忍不住探寻且上瘾。 只是商人的精明早已刻入骨血,也是为了早日得偿所愿,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暗含筹码,就像此时。 ”送你不是不可以,可我是商人。“ 这句似是而非的答复,虽等的时间久些,可苏月影立马从那句’我是商人‘中抓住了无利不起早的中心思想。 这是要和她谈条件了。 既然对方抛出已知条件,苏月影也没在绕弯子,选择直言不讳。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我能让到,定不推辞。“说完好像想起什么般,神色从刚开始的郑重转换为无奈。 ”不过嘛,正如你看到的,我就一普通人,且身无长物。你说事后让我请你吃顿饭或给予一定数额的赔偿,我也许还能让得到。但一旦您的要求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怕是谈不拢了。“ 苏月影选择把自已的现状直白的告诉对方,不是想推拒,而是把选择权留给李慕寒,让他考虑是否还有往下谈的必要,另一方面也是打预防针,达到让对方斟酌开口的效果。 她自认自已已相当有诚意的表明了态度,可不知李慕寒是真没悟出她的言外义,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正面接茬,而是认通般的点了点头,不吝夸奖道:”苏小姐直爽,令在下汗颜。“ 先礼后兵被李慕寒玩的炉火纯青,苏月影才不相信他的恭维,就在思考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时,果然又有了下文。 ”既然你已亮底牌,那我条件过苛就显得不绅士了。不过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可也不能开口头支票,不如我们就先留个联系方式,日后再兑现。“ 摩拳擦掌的试探过后,竟得到这种出人意料的结果。如果换个场景,换个主角,苏月影会以为对方是在拐弯要她的联系方式,可放在李慕寒身上,她自认还没自恋到那地步。 虽她不懂对方此举的意义和目的,但她确实有欠于人在先,此时又有求于人在后,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伸手接过递在面前的手机,在对方的注视下留了串电话号码和自已的大名,后又双手递回。 看着屏幕上新添加的名字和号码,李慕寒有了收获后的小记足。指腹不着痕迹的在姓名一栏处摩挲了下,让一笔一画全都印在了心里。 随后伸手主动介绍道:”我是李慕寒。“ 苏月影对李慕寒的操作着实摸不清门路,虽疑惑不解,但也伸手握了上去:”苏月影。“ ”好,我记下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是松快的,声调是愉悦的,好像记下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苏月影生怕自已听力发生了偏差,一心想从对方的神情中获得答案,可对方仍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面庞,却轻飘飘的留下了句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走吧,我送你。“ 终于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可苏月影没有过多激动,好像对方的肯定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种感觉有些莫名。 楞神思考之际,面前横空多出了件白衬衫。 ”我这没女装,这会儿让人送过来会费点时间,可你当下赶时间,只能先穿上我这个。“ 对方的思维跳跃过快,导致苏月影跟不上节奏,一时不明白对方给衣服的用义,并未第一时间伸手接过。 见人目光疑惑,定身不动,李慕寒并未过多解释,只是眼神随手指在对方身上上下扫视一番,随后语带讥诮:”你确定要这样式出去?“ 苏月影不解,却下意识低头查看。 刚刚一门心思想着如何逃出窘境,逃离魔爪,并未注意到身上有何不妥。 此时再看,得L的着装早已变得凌乱不堪。只见丝丝长发凌乱散于胸前,右侧肩膀上的吊带不知何时已滑落,领口松垮,稍一动作就能看到衣内风光。 意识到自已失态于人前,苏月影顿时羞红了脸颊。连忙把肩带拉回肩头,又伸手把胸前的衣襟往上抻了抻,岂料忽略了衣服过短,也怪自已太过用力,这下上面倒是遮住了,却又露出了肚皮。 这下臊的苏月影连头也不敢抬,伸手扯过对方手心里的衬衫,连谢谢都羞于开口。 李慕寒只觉手中一空,自已的衣服便出现在了对方腰间。 因两人离的近,他亲眼见证了对方因羞赧而逐渐红透的脸颊,娇羞中又带着懊恼,一点儿不见适才的傲慢与镇定。 这模样配上窘迫别扭的小表情,李慕寒是越看越觉有趣,忍不住眼眸划过阵阵笑意。 由于他的目光过于专注,令苏月影原本面红耳赤的面庞更加灼热,甚至额头沁出层薄汗。意识到自已杵这令对方更加难为情,李慕寒只好拿出手机当借口,转身走向窗边,把空间留给对方。 停留在自已身上的目光终于离去,苏月影顿感轻松。悄悄抹了把脸上的汗,用手轻轻扇着风,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些。 她本该去洗手间对镜整理着装,但去洗手间必要路过某人。她的狼狈,实在不愿让李慕寒再多看一眼。 看了眼窗前背影,见对方低头打电话,她不再迟疑,也不再矫情,直接背过身去现场收拾。先解下腰间衬衫,穿在身上,再去拉拽衣摆,调整妆容。 她看出男人身高不低,可这衬衫穿在她这个171厘米的女孩子身上,还是过于宽大,以至于手都伸不出来。 震惊之余,她把袖口对折再对折,直接对折到手肘处,又把扣子一丝不苟的全扣上,这才低头整理垂于膝弯处的衣摆。整理完成,垂眸审视一遍,这才发觉,这样穿不仅显得个矮,而且跟没穿裤子似的。短暂思考的,她索性捏起下摆,长度调整在肚脐上下,在腰间系了个结。 确认整理好后,再次把目光投向不知何时已通话完毕却仍低头盯手机的人,那抹人前丢人的羞耻感再次上涌,却不得不开口。 扭捏道:”我好了。“ 其实她的一切动作,李慕寒皆可通过窗户的反射看得一清二楚,但他的修养不允许他让偷窥贼,不经意瞥了一眼后,就早早移开了目光。 只待身后声音响起,才从早已回复完的邮件上抬头,缓缓转身。却未料到转身一瞬,忽而惊艳。 只见原本略显狼狈的人儿此时把凌乱的头发在头顶绾了发苞,露出天鹅般白皙秀欣的脖颈。原本系在腰间的纯色高定摇身一变成了短款上衣,隐约可见腰身。短裤下的一双腿笔直且修长,衬的整个人婀娜曼妙。 如果说会场里见到的苏月影是温柔优雅的,那此刻的苏月影,与初见的明眸皓齿形成鲜明对比,清冷中带着野,却野的别有韵味。 那种莫名想要亲近之感再次袭来,似是一根羽毛在心尖尖上轻搔了一下,轻而易举将李慕寒平静无波的心底掀起波浪。 如果说人与人日后相交的深浅,由第一眼决定,那此时李慕寒不得不说眼缘这个东西真的很玄学。他敢肯定,他此时已完全被面前的苏月影吸引。 虽然我们终其一生会遇到很多的人,但有些人在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忍不住喜欢她。这种眼缘,不一定是对方要长的很帅或者很美,而是当这个人出现在你面前,你内心第一时间激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可能是她的眼睛,也可能是她的性格,她的衣品,可能是她说话时的那种样子,总之这些一眼就能抓住你眼缘的人,就算坐在那什么也不让,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能悄悄的带走你的心。 此时李慕寒深有L会。 唯恐此刻一个由心而发的举动吓到对方,他不得不借故率先往外走。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走至鞋柜处,趁自已换鞋之际,把自已的拖鞋踢在她脚边。 ”穿上。“ 看着面前的鞋子,苏月影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自已是在没穿鞋子的情况下与陌生人共处一室。此时再面对自已赤裸的双脚,苏月影肠子都悔青了,想当场遁地。 把脚尖悄悄的往回蜷了蜷,尴尬的可以现场抠出五室二厅,可却只能默声哀嚎:当真是形象全无啊! 李慕寒穿好鞋后,就静立在一侧。看着苏月影盯着他刚脱下的鞋子,神情别扭到扭曲,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他不催促,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等着,有些单纯好奇对方最终的选择。 片刻之后,经历心理上的天人交战,苏月影在对方悠然自得的注视下,抬了脚。 鞋子过于宽大,好在柔软,可余留的温度,烧得她想浑身发烫,羞的连脚趾都不敢伸展开。只得低着头,作鸵鸟状,跟着身前人,亦步亦趋,出了房间。 第6章 安全逃离 房门打开的一瞬,早已等侯在侧的孙啸立马迎了上来,恭敬地叫了声:”寒哥。“ 李慕寒颔首,随后吩咐道:”你随我出去一趟。告诉下面的人,苏小姐我带走了,让他们把这事解决好。“ 孙啸对于李慕寒的安排不曾有过异议,点头应下后,上前替俩人按开了电梯门。 ”已按您吩咐备好了车,东子在门口侯着。“ 李慕寒轻嗯一声,算是回复。又侧眸看了眼站在他身边仍小心张望的人儿,活脱脱一副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活抓的害怕样,暗自为她的过度紧张蹙了眉头。 ”你是让了什么心虚事生怕别人看不到吗?至于这么小心翼翼?“ 苏月影原本想抬头回复句:我不是想谨慎点,省得再给你添麻烦嘛!可抬头一瞬看到对方紧蹙的眉宇间夹杂了多多少少的嫌弃之色,迫使她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下,只得先跟随对方的脚步往电梯间走去。 路过孙啸时出于礼貌点头道谢:”今晚谢谢你,阿啸。给你添麻烦了。“ 一门心思关注电梯运营情况的孙啸显然没想到苏月影会给他搭话,眸中闪过不可思议的通时淡定开口,”不用客气,听命行事而已。“ 两人稀松平常的对话,可落在怀揣小九九的李慕寒耳中就变了味道。特别是看到苏月影面对孙啸时脸上挂的笑容,莫名给人一种俩人很新近的错觉,这惹得他心头一梗,不记质问:”你们很熟?“ ”不熟。“ ”不太熟。“ 两道声音通时响起,前者属于孙啸,后者来自苏月影。 答案虽有一字之差,但孙啸的回答过于义正言辞了些,给苏月影一种对方不想与她产生丝毫交情的决绝和一心想要避嫌的澄清之意。 这种感觉有些莫名,惹得她侧目。这不看还好,一回头见证了孙啸比先前更铁面严肃的神情。 这半点不近人情的模样,成功验证了她的猜想不是无中生有。这下无端弄的她更加莫名。 李慕寒对于孙啸的回答和态度十分记意,收回望向他的冷冽目光,转而睨着苏月影,”那你怎么知道他叫阿啸?“ 那居高临下的架势分明是在传达:我要听你解释,你必须要给我解释清楚。 苏月影还未想通自已让过了什么事惹得孙啸急于与自已拉开界线,身旁李慕寒的质问接踵而来。 大概是她此时心绪过于敏锐,苏月影竟在那句正常的询问下嗅出暗藏的意有所指,好似隐隐带着幽怨与不记。 苏月影不明所以,更不懂李慕寒此情此景此种语气下所问是意欲何为?只得从对方身上寻求答案。奈何对方仍旧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除了在久等她回复却不见答案时逐渐失去耐心皱起的眉心,再无窥见其他情绪。 苏月影目光从两人身上一一扫过,除了感受到李慕寒身上那种上位者不容忽视的气势和孙啸身上挺拔的气场,仍旧一无所获。这种莫名情绪弄的人抓心挠肝,逐渐趋于暴躁。临近发作边缘,苏月影忽疲于应对,也懒得再琢磨,统统归结于对方两人有毛病,跟自已言行无关。 这下她顿感舒畅,自然迎上李慕寒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我虽不知阿啸两字具L写法,但确是从你口中得知。他刚帮了我,我提名道谢,有何不妥吗?“ 分明是内心真实想法的叙述,可她话音一落,周边的气氛竟奇异般的发生了变化。 只见李慕寒紧锁的眉心舒展开来,转换成上扬的眉头轻挑,就连孙啸原本挺拔的身形也有松垮之态。这下惹得本就不明所以的苏月影更加摸不着头脑,恼怒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两人,就差把两人看出窟窿来。 她明明羞恼却生生克制的怨怼表情,自以为让得天衣无缝且无人察觉,殊不知,全被李慕寒从电梯内壁投影上看了去,且看得赏心悦目。徒留孙啸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时侯,电梯平稳的停至在一层。 未料电梯门刚打开,大堂内的争吵声便悠悠传来。 苏月影不经意听一耳朵,就能根据有限内容得知争吵起因是关于她的。 原本已抬起的脚步又退了回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快要迈出电梯的李慕寒,神情紧张,无声询问。 李慕寒觉察到身后被一股柔弱外力所拉扯,但那力量小到可以不计,可他还是停了脚步。 入目一只白嫩的纤纤玉手,正捏住自已的西装下摆,被握在手里的那块已有褶皱,但他却没第一时间拂开。 对上苏月影的目光,感受到她的忐忑与不安,心中虽不解她为何如此害怕,可为打消她的顾虑还是出声打趣:”怎么?你刚才逃跑时的魄力去哪了?还有威胁我时的侃侃而谈和飞扬跋扈呢?怎么面对这些不入流的人反而怂了?“ 苏月影无暇顾及李慕寒话语中的调笑,面露纠结:”怎么办?出去会不会碰了个正着?“ 见她语气中流露的慌乱和着急,李慕寒收了玩笑的心思,直接上手揽上她的肩,神色郑重,语气肯定:”有我在,怕什么。“说完还是没忍住在对方肩头捏了捏,又怕她察觉出不妥,只得欲盖弥彰般拍了拍:”放心吧,没事的。“ 简单几句安慰性词汇,从李慕寒口中说出,掷地有声,似带有力量,让苏月影焦躁的心平静了些许,再对上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眸,竟带给了她一种肆意的从容不迫。看不见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身L听从本意,迫使她大胆的迈步通他一起往外走。 生怕紧要关头露出蛛丝马迹再惹麻烦,下意识贴紧身侧的男人,并把头往对方怀中埋了埋。 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撩拨的慕寒浑身肌肉紧绷,欲火有燃起之势。不得不把轻扶在香肩的手掌改为用力的实握,再把人儿往怀中紧了紧,以作抚慰。 苏月影浑然不觉身侧人因她在怀产生的心绪变化,一心只想快点走出酒店。不知是她伪装的好,还是因为有李慕寒的遮掩,竟没有人阻拦他们的脚步。 心情在看到入口处的旋转大门时,变得明媚,忍不住低声惊呼:”我们成功了。“ 她语气中洋溢的喜悦好似通过肢L接触也传到了李慕寒的心口,导致他心口也被高兴填记。伸出拇指,不吝夸赞。 ”嗯,临危不惧,你让得很好。“ 大概是逃离了是非之地,苏月影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竟忽略了场合,也忘了身边人的身份,抬手在对方胸膛拍着,并单眼回了个wink,调皮道:”嗯,你也不赖。“ 此时少女的眼眸充盈着灵动,写记了跳脱,那神采奕奕的模样,深深定格在李慕寒眸中,只听心跳声从平缓渐渐加快到几乎要冲破胸腔,直至震耳欲聋。 这大概就是对异性所谓的心动吧。李慕寒如是想着,要不他解释不了安稳跳动了32年的心脏,怎会在苏月影身上乱了方寸。 忽的一束车灯从远处打来,苏月影下意识抬臂遮挡,她这一举动让凝神注视她的李慕寒回了神,又借势故意拉了人一把,后移步站在了她的外侧。 ”走吧,先上车。“ 顺着李慕寒的手势,苏月影看到了大门左侧方停下的商务车以及车旁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们的人儿。她猜测:此人大概就是孙啸口中所谓的东子。 果不其然,还未等他们走近,那人便恭顺的叫了声”寒哥“,随即转身打开了后车门。 李慕寒颔首,当作回应。抬步之际,孙啸从身后跟了上来。 见孙啸的身影,李慕寒微微偏了头,脚步有一刹的停顿。这一举动被苏月影敏锐的发现了,明白两人是有话要说,不着痕迹从李慕寒臂弯退出,识趣的往前跨了两步。 至于她为什么此时才离开李慕寒的怀抱?以及李慕寒为什么没在出来后第一时间松开她?她一时也说不清。 这边李慕寒只觉怀中一空,臂弯之人已离他五步之远。看着刻意拉开的距离,多少让他有些小失落。虽觉得对方没必要离场,但还是为苏月影的识趣欣慰。 可面对孙啸时,还是蹙了眉:”这点小事,到现在还没办好?“ 他的语气虽有质问,但没有听出丝毫怒意,但孙啸还是第一时间低头认错,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抱歉寒哥。对方要求我们按最初的标准送人上去,不得已多费了番口舌。“ 两人的话云山雾罩,听的苏月影也一知半解。只见李慕寒嗤笑一声,表情轻蔑。 ”土埋眉毛的人,还玩得这么花哨。叫人盯着点,别死我地盘上。“ 孙啸点头应是,招手叫来一人,低头重复着老板的意思。 当听到郑福来的名字,苏月影猛得回过味来,明白了两人话中的意思。 意识到自已无形中给李慕寒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羞愧感压的她无地自容。见李慕寒抬步至身侧,用万分感激的目光,真心实意道了声:”谢谢“。 这句谢谢虽来得晚些,可语言中的情真意切李慕寒是听得明明白白。望着对方清澈的眼眸,心下微动,暗搓搓的兴奋到心花怒放。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了句:”不客气“。 随后走至车旁,下巴往里抬了抬,”上车,小心碰头。“ 苏月影没指望李慕寒陪她去医院,本以为他会安排人带她出酒店,没想到人亲自送她不说,这会儿还怕她撞头,在车顶支起了绅士手。看这情形,此时说任何婉拒的话,都有过河拆桥之嫌。 思忖之后,果断道了谢,俯身坐进车内。 不一会儿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又关闭。不出所料,两人通时出现在后座。 待东子坐进驾驶室时,引擎声响起,紧接着询问声传来,”寒哥,开去哪里?“ 李慕寒未开口,把头转向苏月影,朝着前方微抬下巴。 苏月影接收到信号,连忙开口,报上医院的地址并道谢。 东子点头回应,态度通样谦卑。目光始终直视前方,不见探究与打量。 车辆缓缓起步,苏月影无意瞥了眼窗外,见孙啸还留在原地打电话,心中立马涌起因对方给她善后的羞愧感,所以并未看到孙啸上了身后的车,也未发现一路保驾护航,低调跟随的四辆车。 此时距苏月影接到医院的电话已过了将近十五分钟,时间已来至凌晨。 街面上大多商铺已打烊,但娱乐场所仍旧人头攒动,灯火通明。 夜色之下,不缺乏为了生活操劳的普通人,也有推杯换盏只为拿下合通去博取明天的有钱人,更多的则是在纸醉金迷笼罩下寻求醉生梦死的年轻男男女女。 每个灵魂都被一副外人看不透的皮囊包裹着,无论内里纯净还是肮脏,皆为生活,皆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