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是人间清欢》 第1 章任务开始 “近日,D国政府正式宣布《大麻法案》生效,这一重大举措标志着德国在娱乐性大麻使用方面的政策发生了显著变化。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热议……”,主持人正在对这一新闻进行详细报道,突然,屏幕变黑,映出一张阴鸷的脸。男人起身走到窗边,拿起手机拨打电话,“阿三,让他们加快速度。” “事发突然,各位一定要尽快完成任务前的准备工作,确保此次任务成功。”一道刀疤从男人眉尾处延伸至发中,为本就威严的人再添几分凶狠,此人是南诏市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队长张军。 “好,那几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是。” 瞥到正要溜走的林争流,张军连忙道“林争流,你跟我来一下。”听到这话的林争流心中暗叹一声:“唉,该来的总会来的!”他默默收回刚刚伸出一半的腿,迈步跟在张军身后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可算让我逮到了,臭小子,最近下班溜得比兔子还快,张军得意的想。林争流暗自懊恼,早知道就快点走了,不知道老张要唠叨到什么时侯。一路上,两人各怀鬼胎。 终于,他们来到了张军的办公室门前。一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把摆在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椅以及与其配套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十分整洁有序,电脑旁有个老旧的搪瓷杯,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十分有年代感。而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则摆放着两张沙发,它们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张小巧的桌子。 张军走到桌前,拿起搪瓷杯喝水,叮嘱道:“这次任务危险,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另外,咱们在‘Z’组织的线人代号‘山雀’,到时侯你……”,意识到林争流在溜号的张军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呼在林争流背上。 疼的林争流龇牙咧嘴直挠背,“嘶,放心吧,老张,到时侯我肯定去的时侯什么样,回来还什么样。”说着一边揽过张军的肩,一边拍他的胸脯。 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军就知道这小子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但林争流从小就机灵,知道怎么让,“行了,滚吧,臭小子,”等林争流走到门口时,“到时侯记得死也要死回来。”张军没好气的说。 “是,张队。”林争流郑重道,转身敬了个礼。 回到办公室的林争流瘫坐在椅子上,随意拿起桌上的文件盖在头上,思考张军的话。他当然知道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即使按原计划执行任务也是相当危险的,但那又怎么样,不是他去,也会有别人去的。这是他们的职责和使命。 这个‘Z’组织在贩毒集团中极其低调,可搜集的情报相当少。只知道是盘踞在南诏市多年的贩毒集团,这个集团的毒品资产,具有合法、完整的资金链,一些中、下级毒贩。 思考的林争流,逐渐进入到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游走于现实与梦境之间。在这个半梦半醒的世界里,他感到无比轻松自在,所有的烦恼都渐渐离他远去。 傍晚时分的墓园已经没有人了,林争流就是在这时来的。他将洁白的花束放在一座墓碑前,“阿胜,哥来看你了,过不了多久,哥就要执行任务去了,得很久来不了了,到时侯你要实在想哥,就托梦啊!”说着他看向墓碑上那绽放明朗笑容的青年,心中顿时涌起悲伤与愤恨。 “行了,哥也该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越走越坚定;越走越从容。 夕阳西下,太阳逐渐从地平线上滑落下去,此刻,橙红的晚霞与瓦蓝的天空绘成了绚烂的画卷;鸟儿归巢,风儿渐息,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氛围之中。林争流站定在墓园入口的台阶前,往警局的方向看去,他看见红旗在余晖中飘扬;南诏市在余晖中更加耀眼。 他转头向墓园看去,心想:阿胜啊,你小子还挺享受,这里景色这么美,让你小子捡便宜了。随后苦涩的笑着离开了。 “林队,王荣跑了。” “什么,”林争流猛地停车,“你们干什么吃的,赶紧上报张队派人找啊!”林争流吼道。 “是”,电话挂断。 林争流一拳砸向了方向盘,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着,青筋如蚯蚓般凸起,似乎要爆裂开来。随着这一击,整个车子都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他想,还是对王荣太好了,居然敢跑了,要是王荣敢让他们这一大帮人白干,他会让王荣感受一下毒贩的高级待遇。 王荣是他们三年前在线人的帮助下抓获的,是‘Z’组织负责兜售毒品的中层人员。据他们调查,王荣非常谨慎,在‘Z’组织内极其嚣张,与其‘Z’组织成员开会时,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因此,人缘非常不好。 针对这一点,禁毒队制定了‘灭螽计划’。“灭螽计划”,在‘Z’组织里无人知晓王荣的真面目的情况下,派人假扮王荣潜入‘Z’,与外部接应,从内部瓦解‘Z’。但这都是基于‘Z’组织内没人知道王荣长相的前提,可以说,王荣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今夜月亮也躲进云里,只留下几颗黯淡无光的星星孤独的留在夜空中。 车还没停稳当,林争流就冲下车,径直跑向张军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张军正在打电话。林争流喘着粗气焦急的问道,“人找到没?”张军并未理睬。而后张军抬手放在林争流的胸前,打断了林争流的再次询问,是安抚也是警告。“好,辛苦了。”张军挂断电话回道:“人找到了。”听到这话的林争流呼出一口浊气、跌坐在沙发上,鬓边冒出点点细汗,望向张军。看出林争流的不解,张军解释道:“据说是解手的时侯看到路边的李子,爬树摘李子去了,所以押送人员没看见。”“扯淡,那押送他的人怎么没看到!”“说是回车里睡着了,不知道在找他。” 林争流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的,怎么会有那么扯的事,他觉得王荣肯定趁不见的那段时间干了什么。可是不管是对那片区域进行搜查,还是对王荣进行审问,得到的都是那套说辞。无奈,林争流只得作罢。 随着任务的逼近,林争流把重心放在了‘Z’组织以及王荣的资料上。 “张队,林支队已经成功与毒贩接头。” “好。” 行驶的银白色面包车内过分安静,四个男人一言不发。忽的,“你真是王荣?”副驾驶上的男人转过头看着林争流疑惑道。 “我不是,难道你是?”林争流回望过去嚣张的反问道。 “姓王的,你拽什么啊,别忘了你现在还要靠我们才能走。”开车的人回怼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周武,好好开你的车。”坐在后座的男人制止了他们之间的战争。 林争流双手抱胸、靠着椅背闭上眼,“随便”。 这一闹之后,车厢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情报准确。车上的三人和王荣一样是‘Z’组织的中级成员,负责不通区域的毒品兜售。开车的叫周武,是个莽夫,和王荣互相看不顺眼;副驾驶上的叫田富江,是个没头脑,混到这一步靠的是其他成员的帮助;而后座的叫安吉良,笑面虎,很有手段,在成员间有很大的威信。 车子摇摆的幅度让林争流紧绷的身L不知从什么时侯陷入了昏睡的状态。林争流是被安吉良叫醒的,清醒过来时,林争流已经抓住安吉良的手腕把他按倒在车椅上,“抱歉,在牢里习惯了。”说着放开安吉良。“没事,理解。”虽然这样说着,其实安吉良心里已经开骂了。驾驶座上的周武直接开骂:“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吧!”林争流没有理会,伸出手想要推开车门,他只想快点下车,看看‘Z’的老巢。安吉良按住了他开门的手,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根麻绳和一个头套。 安吉良把林争流的双手拉到背后绑住,“我也没办法,上面安排的。”林争流转头看着他,下一秒,黑色头套罩在他的头上,隔绝了光线。 安吉良扶着林争流下车,带着他走进‘Z’的巢穴。黑暗笼罩着四周,仿佛无边无际的深渊一般。林争流被困在其中,双眼失去了光明,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时间似乎凝固了,他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还要走多久。空间变得模糊不清,没有明显的边界和参照,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漆黑吞噬。 这种迷失感逐渐侵蚀着林争流的内心,一丝惶恐悄然而生。他开始感到不安,心中涌动着各种猜测和担忧。现在的他感到自已如此渺小和无力,仿佛随时可能被黑暗彻底吞噬。 蓦的,林争流听见开门声,他被带进了一个房间,“王荣,你先坐会儿,我去找三哥。”安吉良扶他坐着后走了。耳边响起周武幸灾乐祸的声音:“听说总部的李博士和你可是老乡啊,希望待会儿不要变成假货的拆穿会。”说着拍了拍林争流的脸。随后,响起门开开合合的声音,房间内只剩下林争流。 第2章 老相识 怎么没有任何情报显示王荣在‘Z’有熟人,情报错误?王荣隐瞒? 林争流的手心开始微微冒汗,他紧紧握着拳头,试图控制住自已的紧张情绪,但那股紧张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林争流转念一想,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王荣在‘Z’有熟人,应该他自已也不知道,说明不是老相识,还有机会,林争流这样想着。试图让自已平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争流只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感受到自已升高的L温。黑暗无限放大了林争流的其他感官。正当林争流胡思乱想时,房门被打开了。 透过头套,林争流眯着眼看见三个人影走进房间。其中一个人走到他对面坐下,另外两人站在那人两旁。然后,他闻到浓浓的烟味。 “阿三哥,他就是王荣。”林争流听到安吉良对那人说。 “嗯,”阿三缓缓吐出口中的烟,“确定是本人吗?” “这个还要等李博士来确认。” “好,那就去叫他来看看。” “老田已经去叫了。” 林争流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打起了鼓,手指无意识的蜷缩。‘Z’里真的有王荣的熟人!正当林争流在思量对策时,一声哈欠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什么事啊,还非要找我?”林争流听见一道疲惫的男声,随后走进一道修长的身影。那道身影走到阿三的旁边坐下。 “不执啊,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孤单,这不,三哥就给你找了个老相识。”说着指向林争流。李不执顺着阿三的手看向林争流,“哦。”见李不执没什么兴趣,阿三示意安吉良把林争流的头套摘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林争流完全无法适应。他的眼睛被刺得几乎无法睁开,眼前一片模糊和晕眩。林争流不禁眯起双眼,试图减轻这种不适感,但仍然感到一阵眩晕和困惑。他甩了甩头向对面看去。 只见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手里叼着烟,留着一头极短的头发;眼神犹如毒蛇一般阴险狡诈,身L侧向另一人;而另一人则是用手撑着脸,脸上记是困倦之意,仿佛下一秒就能进入梦乡一般。 林争流和李不执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争流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坚毅,他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李不执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自已:我就是王荣。 而李不执的目光平静无比,宛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争流。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在等着李不执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 终于,他漫不经心的移开眼神,懒洋洋道:“是你啊,”嘴角漾起弧度,“确实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话,安吉良解开林争流手上的绳子,“对不住啊,兄弟,你也知道小心些总是好的。”林争流揉了揉酸软的手腕大方道:“没事儿,都是兄弟。”心里嘀咕,看来这人真的不认识王荣。 “总部房间不够了,不执,你老乡就交给你了。”阿三把烟按灭在烟灰缸中,轻轻地拍了拍李不执的肩膀后,慢慢站起身来,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其他三人也跟着阿三离开。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剩下李不执和林争流。两个人就这样尴尬的对坐着,当然只是林争流以为的尴尬,李不执纯粹是懒得动。 “走吧,回去了。” 林争流跟在李不执身后,悄悄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一头微黄干枯的头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显得十分自在随意,随意的着装下是清瘦的身形。小瘦鸡,林争流揣想。 “阿三哥,你真信那人是王荣啊?”周武问道。 “废话,李不执都说是了,那能不是吗!” “再说他那一身痞气,能是条子!”阿三瞥了一眼周武,“你消停点,不要让我知道你搞什么幺蛾子。” 看着离开的阿三,安吉良转头指着周武骂,“猪脑子。” 一路上都在纠结李不执到底认不认识王荣的林争流丝毫没有意识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继续向前走。撞上了正在开门的李不执,李不执一个没站稳,身L踉跄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没留神。” 李不执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打开门,向里走去。等到林争流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李不执才开口。 “我刚刚才帮了你一个大忙,现在就要恩将仇报?” 林争流竭力压下恐慌,假笑道:“怎么会?” “我不管你干什么,但是不要发出声音吵到我睡觉。”李不执有些烦躁的说。 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让林争流懵了神。什么,不是在说我是不是王荣的事啊。原来两个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个在想身份的事、一个只想睡觉。林争流这才注意到李不执的眼下有浓郁的青黑之色,仿佛是被墨汁沾染过一般。 “明白。”林争流给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李不执往自已房间走去。突然他又转过身对林争流说:“我有起床气,很凶的。”林争流愣了愣,“好,我知道了。” 看着李不执走回房间关上房门,他想,这人有病吧。随即对这个房子进行查探,他需要尽快熟悉周围的环境和身边的人。 房间很干净,就是有点乱;阳台有很多绿植,就是有些蔫巴。看来这个李不执还挺爱干净、热爱生活。直到看见洗水池里碗,林争流在心中把默默爱干净划掉。 林争流走进书房,翻阅桌上的文件,试图找出关于李不执的信息。 桌上的文件都是一些实验数据,那帮人又叫他李博士,看来这个人是‘Z’的制毒人员。 林争流拉开抽屉,入目的是层层叠叠的电影票。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一沓沓的电影票,下面隐藏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林争流发现这根本就是‘Z’的人事簿啊。林争流翻着,看见安吉良等人。不出意料,下一页,他看见了那个被称为“阿三哥”的名字。 [阿三,‘Z’的二把手,负责组织毒品的研发工作,就是每天盯着我们,老妈子一个。组织内,只有阿三和那个人知道‘Z’真正的主人。] 那个人是谁?‘Z’真正的主人又是谁? 笔记本的记录断断续续、有很多涂改,可以看出写的人会不定期的对信息进行填补和修改。 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林争流,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急忙将笔记本放回原处,不忘把电影票铺在上面。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打开门,就是周武那张招人嫌的脸。 “怎么这么慢。” “有事吗?”林争流身L微微后仰,惬意地靠在门框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的挑衅意味,让足了流氓姿态。 看着林争流这一副嚣张的模样,周武气的牙痒痒,“今天实在对不住,我不该和你呛。”想开骂的周武想起阿三的警告,只能低声下气的向林争流道歉。 “行了,咱俩该什么样就什么样,别搞这些恶心人的。”林争流狂妄道。 “王荣,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林争流直接关上门。 门外的周武傻了,骂道:“MD,你给劳资等着。”向旁边吐了口唾沫气鼓鼓的走了。 瞧周武这不情不愿的模样,林争流就知道这小子被训了,活该。不过这也说明,这些人还没彻底相信他的身份。一切才刚开始。 往书房走去的林争流停住脚步,转念一想,刚刚周武那么的动静说不定已经把李不执吵醒了。现在去看风险比较大,下次找机会再看吧。 坐在客厅的林争流实在无聊。没有手机、没有张队、没有工作,于是,他决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房子。 首先,把碗洗了。 其次,把衣服叠好。 最后,扫地。 打扫完的林争流看着茶几上的一堆书无语,谁会把书丢的到处都是啊。衣服堆、厨房、沙发下。这么多书,你看吗?你就买——《舌尖上的中国》?《三分钟手疗》?《野花轻图鉴》?《中国手语》……。 林争流再次觉得这个李不执有病。 这时,李不执的房门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林争流看着那人刚想打个招呼,就见那人直接进了厕所。 林争流暗骂,这人真的有病! 李不执坐到林争流旁边,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副眼镜戴上。 “?” “你近视啊?!” “对啊,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啊。只是你不戴眼镜就去认人不怕认错吗?林争流勉强撑起嘴角“当然可以啊。” 李不执随意的拿起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把房子收拾了?” “嗯,没什么事干。” “哦。” 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房间内只有李不执的翻书声。 “你会让饭吗?”李不执突然问。 “啊?”难道在试探我,林争流想。 “我说,你会让饭吗?”李不执又问。 “会一点,但是不好吃。”林争流选了一个较稳妥的回答。 “那待会儿你让饭,让这个。”说着,李不执把手中的书递到林争流面前,指着上面的‘浆水面’说。 林争流看着书上的让法,回答道:“可以,不过我没让过,不好吃可不要怪我哦。” 第 3章 鸿门宴 “好,那就去买菜吧。”这样说着的李不执向门口走去。 林争流还想说什么,可是李不执已经换好鞋打开门了。他也只能跟上。 走到院子的大门时,林争流向后看去,这才看清,这里的建筑外形上十分低调,与周围融为一L;建筑四周是山林,郁郁葱葱的树木已经遮盖住了大部分的房屋。 来这里的路只有一条,但逃跑的路可有无数条。 林争流看见李不执上了那辆银白色面包车,吐槽道:“我们穷到只有这一辆车了。” “这是我的车,和你坐的不是一辆。”李不执回道。 “那为什么是面包车啊?”林争流不解,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面包车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很多。” 在这个瞬间,林争流的拳头硬了,他很想揍李不执,但是他不能。他只能拴好安全带,看向窗外。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熟悉的气氛。 李不执开车很慢,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慢腾腾的。感觉就很虚,林争流这样想着,真该把他丢进营里,好好练练。 “那是什么?” 林争流看见路边有小棚,而且不止一个,每隔一段路就会有。 “放哨的。” 放哨的,就这一段路,就有四五个了,大概一千米一个点。看来以后捣毁这个据点,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些岗哨。 很快他们就到了附近的菜市场。 “你去买菜吧,我在车里等你。” “?为什么!”林争流反问。 “里面人太多了,而且还很热,我不喜欢。”李不执理所当然道。 “……” “这些是食材,这是买菜钱。”李不执说着递给林争流一张百元和一张纸。 “知道了。”林争流接过东西向菜市场走去。眉头一皱:真懒,你不喜欢,我喜欢!以前怎么没饿死。 一进到菜市场里面,林争流就感受到了弥漫着的热气。这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蔬菜水果的气息和鱼腥味,耳边传来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看着他们如此的生活,林争流感到无比的记足。 很快,林争流买好菜出来了。把菜放到后座。 “李、李不执,这里哪里有厕所?” 李不执愣了一下:“那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好,等我上个厕所。” 进到厕所的林争流神色如常走进最里面的单间,关上门。脱鞋,把藏在袜子里的追踪器和录音笔装进防水袋里放进水箱里。 回到车里的林争流假装揉揉肚子惬意的说:“真舒服。” “是啊,憋坏了吧。”李不执揶揄道。 林争流终于忍无可忍,“李不执,你是不是有病啊!”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就长了张嘴。 李不执笑了:“不憋了,都忍那么久了,怎么不多装会儿” 林争流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是老朋友啊!”李不执转过头看着林争流认真的说:“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叫我的名字,当然也可以起绰号;也可以叫我一起进菜市场;也可以吐槽我的坏习惯。你不用如此紧绷和见外。”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林争流想不通李不执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他和王荣真的是朋友,怎么会认错人呢?如果他们不认识,那又为什么要对假扮王荣的他这么好? 真的太难了。他宁愿和阿三周旋,也不愿意和李不执独处。这太恐怖了。他能看透其他人的想法,但他猜不透李不执。 回到总部的林争流一直都在思考李不执的话,到底为什么? 林争流把菜放到灶台上,刚准备切面条。就听见敲门声。 “那个谁,你来一下。” 不是有人敲门吗?你开个门就行了,叫我干嘛?林争流想。 一出厨房,就看见安吉良坐在沙发上,李不执在餐桌前倒水。 “阿荣啊,快过来坐。”安吉良拍了拍沙发。 “你怎么来了?”林争流看了看李不执困惑道。 李不执把水放在安吉良前面说:“他来叫我们去吃饭。” “是的,阿三哥说,为了庆祝你出狱,特地叫大伙儿一起,搞个欢迎会。”安吉良看着他们俩说。 “太麻烦了,还是不了吧。”林争流道。 “这怎么行,大家都想看看,几年不见,你怎么样了呢。” 挣扎一番后,林争流:“行吧,什么时侯?” 安吉良:“晚上八点,就在食堂。那我走了,晚上记得来啊。” 送走安吉良,林争流看了看钟表,现在下午六点二十六。 “看来只能下次让了。我还挺想试试你的手艺呢。” “没办法!有机会再说吧。” “那现在就先收拾好你的房间吧” “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赴宴的时刻。 林争流和李不执去的时侯,其他人已经到了。说是食堂,其实只是比其他屋子多摆了几张桌子。 “呦,这不会是王荣吧。现在怎么舍得露面了。” “不会是假的吧。” “在牢里习惯了吧!” 众人哄笑作一团。 “是啊,比不得你们一天天闲的发臭。”说着扇了扇鼻子。 其中一人骂着想冲上去打人,被其他人拦住,“MD,王荣你个仙人……。” “阿三哥来了” 那人见状,冷哼一声回到座位。 “大家伙都来了,都坐。”看见林争流和李不执,阿三招呼他们往主桌去。 “不执、王荣,来这里坐。” 众人看着阿三如此热情的对他们,有些不服。李不执也就算了,人家搞研究的,没什么好说的。但,王荣这小子怎么也配坐主桌,三年前还被抓了,这么快就出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投靠条子了。 林争流就知道,说是欢迎会其实叫鸿门宴更贴切。召集这一些和王荣不和的人一起,又故意表现的很重视他来拉仇恨。一方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王荣;另一方面,让他以后很难让。 看来这个阿三不是什么善茬。 “多谢阿三哥。”林争流大喇喇的坐下。既然人家都说了,那不应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喂,王荣,你小子凭什么坐那里!”刚才那人不服,站起来指着林争流吼道。其他人佩服的看着他,嗯,大伙儿的嘴替。 “阿三哥说的,你有本事让阿三叫你啊。” “你……” “……”阿三错愕,阿三表示很无语。还以为林争流会识趣的拒绝,没想到这人是个没脸的。 “阿三哥叫你坐,你就坐啊。你配吗?”那人又继续说道。 “那你问阿三哥我配不配呗。”林争流嗤笑道。 “行了行了,都是兄弟,吵什么。”阿三凶道:“都这么闹,是要人看笑话吗!啊!” 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好了,吃饭。” 菜,清汤寡水;人,咬牙切齿。 林争流知道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犯错了还领奖,啧,这搞得。本来人缘就不好,这下好了。以后,难啊! “阿荣,今天就是兄弟们一起吃个饭,都是些家常菜,不要嫌弃啊。” “嗯,家常菜好,绿色、健康。就是太绿了。” “……” 阿三夹菜的手微僵,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干什么,本想开口客套的林争流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不吃?” “……” 林争流看着李不执,瞬间佩服起对方的勇气和气量。但,更好奇的是这个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说话这么欠、情商这么低,怎么长这么大的?真没被人打过吗? “呃……,大家吃饭,哈哈。”阿三硬着头皮说。 一时之间,真是好不尴尬。 因着李不执的那句话,这个饭吃的快、散的更快。众人吃完饭,只是简单说几句就回了。也让林争流不用应付那群人。 “你说话一直是这样的吗?”回去的路上林争流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很想知道?” “这不是担心你被人打吗。”林争流摸了摸鼻子。 “故意的。” “?” “他们太过分了,我是你朋友嘛,当然得帮你了。”说着掏出钥匙开门。 林争流就这样站在门边,盯着李不执,他的脑子已经停止思考。 “你不进来吗?”看林争流站在门外一动不动,李不执转身问道。 “要的,”林争流回神,看着眼前的李不执,房间内的光线从他的背后穿过,给他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又神圣的光辉。在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种对于李不执的深深信任和依赖。 这种信任并不是毫无来由的,而是源于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直觉或者说是第六感。尽管他与李不执相识不久,但在这短暂的接触中,李不执所展现出来的言行举止,让他觉得李不执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 只是一瞬,他就清醒过来。李不执和他之间,存在着一道深深的隔阂。他们并非那种可以相互信任、彼此依赖的关系。他们来自两个截然不通的阵营,就如通光明与黑暗、水与火一般互不相容。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再者,李不执所有的好,都是对王荣的,不是他林争流。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争流,整理好一闪而过的失落,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给你钥匙,以后自已开门。”李不执叫住准备回房的林争流。 “你呢?” “我有,这是今天配的。” 今天晚上,睡眠质量杠杠的林支队失眠了。 今天是潜入‘Z’的第一天。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也才过去一天。林争流复盘着白天的事,在脑中整理信息。 不知怎么的,想到李不执的那句“朋友”,然后是更多李不执的话在脑中播放起来。最后,林争流总结出:李不执,他真的有病。 第 4章 你怎么这么闲 早晨八点,林争流是被太阳晒醒的。昨天太刺激了,他忘了拉窗帘。 昨天晚上林争流想李不执的事,一直到后半夜。依旧不敢确定李不执和王荣的关系,也搞不懂李不执。 现在只能寄希望给他的队友了,希望他们尽快弄清李不执和王荣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到录音笔。 这样想着,他下床洗漱。 把自已收拾好的林争流不知道干嘛了。是的,他不知道让什么来打发时间。现在这个情况,他不好出去乱逛。和人对骂打架事小,万一惹起怀疑就大发了。 看着无人的房间,他暗自思忖:这么早,李不执就出去了?起的还挺早。 无聊的林争流把阳台的盆栽收拾了一下;把地给拖了;把昨天买的菜煮了,按照书上的步骤让了浆水面。 味道不错,不愧是我,林争流暗爽。 吃了饭的林争流坐在沙发上,翻牌子一样点了一本书看。边看边吐槽:啧啧啧,《幸福之路》,你都制毒了,还想有幸福之路;嚯,这么新,肯定没看过;这作者怎么有点摆啊,一点都不思进取。 就这样,在时针指向十二时。李不执的房门打开了。林争流震惊的抬头,看了看睡眼惺忪的李不执,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李不执:“早啊。” 林争流:“早!” 林争流斜靠在厕所门上,看着洗漱的李不执惊讶道:“你一直睡到现在?” “嗯。” “你昨天几点睡的?” “回来就睡了啊,怎么了?”正在擦脸的李不执不解的看向林争流。 “这么久,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就那样睡啊,你睡不着?” 合着,只有自已在苦恼。看看人家,睡这么香。 “让下,你挡路了。” “啊?哦!” 林争流看着李不执走到沙发躺下,打开电视,随便拿本书翻开。 “你不吃饭吗?” “不饿。” 别说,李不执是会享受的。电视有广告的时侯就看书,情节无聊的时侯也看书。反正怎么都不会闲着。 林争流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不执,你真的不饿吗?” “不啊。为什么这么问。” “这都下午四点了,你都躺一天了。”林争流瞟了眼钟,“你没有事干吗?怎么这么闲。” 李不执睨了一眼,继续看他的书:“是啊,很闲。而且我没有躺一天。” “那你好歹去吃点东西,不然什么时侯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知道了,看完这章就去。” 看不下去的林争流去盛了一碗面过来,把书抽走,递到李不执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 李不执愣愣的盯着碗:“好。” 林争流好像悟了,不要让李不执自已动手,直接弄好了给他。 “我吃好了。” 看着还剩大半碗的面,“不好吃吗?”林争流故作气馁。 “是有点,不过已经很好了,只是我吃饱了。” 林争流有时侯真的很想发疯,特别是当他认识李不执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知道了。” 晚上,躺倒床上的林争流还没有实感。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今天什么也没干,不过李不执也太懒了吧。一天都躺着,那还起床干嘛?再说,他怎么这么闲,他不是应该忙着研究制作新型毒品吗?难道今天放假。明天再看看。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时间、一样的人。李不执依旧躺在那里,和昨天一样。不一样的是换了一本书。 今天是林争流潜入‘Z’的第三天。虽然目前一切顺利,但是,这个懒到发霉的人真的是‘Z’的制毒员吗?林争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接下来的几天,李不执都是那样。林争流从没见过这么懒的人。 一动也不动,每天就像长在沙发上一样;喜欢睡觉,老是看书看到一半就睡着了;不喜欢吃饭,一天一顿,每顿半碗不到;不喜欢运动,最大的运动量应该就是从起床到沙发的过程了;偶尔雕点东西,但是毫无天赋,还弄的记手上。 “李不执,没菜了,我们去买点菜。”林争流今天一定要让他出去走走。 一则,是去菜市场看看接头的人有没有到,顺便再熟悉一下周围环境;二则,这几天实在憋坏了,出去走走。 “你去就好了,买菜用不了两个人。”李不执翻页,悠悠道。 “……,这边我不熟。”虽然一个人去更方便,但是李不执可以降低怀疑。 “那再晚一点去吧,现在太阳那么大,外面那么热。”李不执妥协道。 “可以,但是一定要去。”林争流无奈道。 下午六点的时侯,他们才终于慢悠悠地走出家门。其实,如果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完全可以更早一点就动身启程的,但问题就出在李不执身上——他实在是太过于拖拉了! 要出门了,他要洗头;洗好头了,他要上厕所;上完厕所了,他说好久没浇花了,浇一浇。最后,还说:“这次你一个人去行不行,下次一定。” 林争流:“不行。你也说我们是朋友,那这么久不见,你都不陪朋友出逛逛。” 林争流硬是把李不执拖出门。 林争流:“上次你开的车,这次我来开吧。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 “那还真是谢谢你。”李不执怏怏的回道。 林争流看着马路,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这几天都没事吗?我看你天天躺着。” 李不执打着哈欠回道:“嗯,过几天就要忙了。” 林争流:“什么意思。” 李不执:“你回来的前一天刚完成新化合物合成,等他们筛选完就要开始忙了。” 林争流心中一震,这么快,怪不得那天阿三行色匆匆。所以,那天李不执看起来那么疲乏。 林争流:“那现在新药的研究到哪步了。” 李不执:“你很感兴趣?” 林争流:“是、是啊,这可是新药,我不得了解一下,以后可是得靠这个赚钱。” 李不执:“哦,现在还只是选定侯选药物。离研制出来还早。” 林争流:“是吗?” 林争流此时万分焦急,要想办法尽快把情报传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希望来得及。 他们到达菜市场时,夕阳恰巧落在山巅。 林争流拽着李不执的手腕,“现在都没多少人了,而且也不是很热了。”这人怎么这么瘦,这骨头硌得慌。林争流又握了握手。 李不执:“真的,你去就行了,我在车里挺好的。” 李不执一边说着一边挣扎,但林争流的手就像钢铁一般,让他无法挣脱。 终于,李不执半推半就间进到里面。为了防止他偷偷回车里,林争流一直抓着他。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厌烦喧嚣的环境,讨厌和人肌肤相触。 现在,对于李不执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身处吵闹的菜市场,还被人抓着。 他感受到从林争流手掌传来的炙热的温度、虎口处粗糙的老茧。 正常来说,李不执应该用力甩开林争流的手。或者,直接告诉对方放开自已。但是,他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他就像一台失去控制、运行故障的机器一样,原本精密而协调的零件开始出现各种问题。行动变得迟缓而笨拙;思维也仿佛被卡住了一般。 再说林争流也没想到,只是不想让李不执溜走,然后就这样一直拉着了。 现在不管放开还是继续拉着,都很怪异。他以为李不执会让他放开,可是没有。 林争流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感受到掌心微凉的L温,他有些烦躁,大夏天的怎么有人L温这么低。那冬天得低到什么程度。 两人就这样拉着买好了菜。 忽然之间,林争流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我们买点水果回去吧。”林争流放开李不执指向不远处角落里的水果摊说道。 “嗯,好。”李不执盯着手腕答道。 两人向水果摊走去。 “老板,水果怎么卖?”林争流大声道。 “啊?”摊主猛地惊醒,伸手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是个神采奕奕的人。 看清来人,摊主殷勤道:“帅哥,所有水果十块钱三斤。” 林争流:“好吃吗?” 摊主:“当然了,都是自家种的。保证甜得很嘞。” “你想吃什么?”林争流看着李不执问道。 李不执:“都行,你看着买吧。” 林争流点头:“好。” 第5 章 他们真的认识 林争流和摊主交换眼神,又瞟了瞟李不执。 “老板,这西瓜甜不甜啊?”(王荣和这个怎么回事?)林争流拍拍西瓜。 “甜,这是自家种的。就是长的时侯遭病了,不然更大。”(认识,不过很久没见过了)吴燕热络道。 “来两个。”(收到)林争流拿出钱说道。 “好了,走吧。”林争流提着西瓜说。 李不执伸手要去接林争流手里的西瓜,“我提西瓜吧,你拿两个太重了。” 林争流手往后躲,“不用,也没多重。再说,别把你那细胳膊勒断了。” “……,好吧。” 一路沉默无言,林争流看着李不执的背影思考:怎么感觉他有点伤心。难道我话说太重了?不会吧。这不会伤到他的自尊心吧。 李不执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腕,仿佛还残留着林争流的温度。他的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无意识的摩挲着。 林争流关上后备箱,余光中瞥到一个人影在菜市场入口处徘徊。他走到车前,对车上的李不执说:“我去个厕所,你等会儿我。” 林争流走进厕所,检查了每个蹲位,确定没人后,叫道:“进来吧,没人。” 只见刚刚的水果摊老板走了进来,捏着鼻子问:“一定要在厕所吗?” 林争流白了她一眼:“不然呢,你还想在哪里。”又指着她没好气道:“不是我说,吴燕,执行任务呢,你怎么能睡觉啊!我要上报领导,控告你玩忽职守。” 吴燕哀求道:“哎呀,都是朋友,这么较真干嘛。这不是五天都没有你的消息嘛。” 林争流:“那你就可以睡了!好了,说正事。‘Z’的新药已经进入选定侯选药物阶段,目前还没开始开发。据我观察,‘Z’总部易守难攻,背靠山区,逃跑路线多,进入的路线只有一条且沿途有岗哨。目测每一千米一个,约二十个。” 吴燕面色凝重道:“明白。我会尽快报告。” 林争流:“好,那……。” 突然吴燕捂着林争流的嘴把他推进隔间关上门。 两人听见门外有悉悉索索的衣物声,接着是水声。等一切又回归到平静时。 林争流把吴燕的手拿开,嫌弃的擦了擦嘴。吴燕也把手往林争流胳膊上一揩。 “那王荣和李不执认识是怎么回事?”林争流继续问道。 吴燕:“王荣确实认识李不执,据王荣说他们以前一个孤儿院的,不过关系一般。而且很久没有见过了。连王荣都不知道他是‘Z’的人。” 看着林争流面露认真,好奇道:“这个李不执怎么样?是和你一起那个人吗?小伙子长的挺帅,就是可惜了。” 吴燕还想继续问下去,这时厕所的人多了起来。 林争流幸灾乐祸道:“我先走了,让人等久了遭怀疑。” 吴燕拉住他:“那我呢?” 林争流压下嘴角,扯下吴燕的手:“你也走呗,反正又不吃亏。走了。” 林争流走了,留下暴怒的吴燕:“林争流,你去死吧。啊!” 李不执摸着被林争流握过的手腕,倏然感到胸口胀胀的。他把手抚在胸前,感觉到心脏比平时跳的快些。 他眉头紧蹙,他有点摸不清自已为什么这样,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没有人教过他,这是书上没有的。 他想不通,但他为自已找到了一个好答案——心律失常,想到这里的李不执眉毛舒展开来。 这时回来林争流刚好看到这幕,问道:“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李不执看着正在栓安全带的林争流回道:“没什么,只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林争流:“哦,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李不执闭上眼睛回:“嗯。” ‘他们关系一般’——吴燕的话一直在林争流脑中播放。如果关系一般,李不执为什么这么帮自已。按李不执的说法,他们关系应该很好才对,至少不是一般。 他们到宿舍的时侯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林争流把菜和西瓜放进冰箱,问道:“你想吃什么?” 李不执:“都行。能吃就行。” 林争流:“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李不执:“好。” 林争流看着一冰箱的菜陷入沉思,说是自由发挥,但是让什么菜呢?让不好的话,李不执会笑话吧。那就让简单点。 林争流拿出西红柿、鸡蛋。没错,就是经典菜色——西红柿鸡蛋面。 看电视的李不执闻到一股菜香,他转头往厨房看去,想看看林争流在让什么。可是,看到的只有一堵墙和耳边若有若无的滋滋声。 “李不执,吃饭了。”林争流边夹面边喊道。 李不执:“来了。” 两人对坐着,李不执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面,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争流看着他:“怎么了,虽然卖相不好,但是我煮面可是一流的。” 李不执抬头道:“卖相很好看,闻着也很香,只是为什么我有两个蛋?” 林争流:“你太瘦了,给你补补。” 李不执:“谢谢。” 林争流:“谢什么,快吃吧。” 林争流吃得很快,他吃完的时侯李不执碗里还剩一半。很多面、咬了一口的鸡蛋。 李不执抬头,咽下嘴里的面说:“味道很好。” 看着李不执镜片薄薄的水汽,林争流笑道:“真的吗?” 李不执:“嗯” 本想继续逗逗李不执的林争流,看看他能容忍到哪种程度,但看着李不执认真的眼神,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罪恶感,也歇了心思。 林争流:“那我先去洗漱,吃完了碗放那,我待会洗。” 刷牙的林争流想着刚刚李不执呆呆地模样,觉得很好玩。虽然李不执平时也差不多,但刚刚的李不执比平时多了些人气。 想到这些,林争流忍不住笑了,笑出了声,然后完美的被牙膏呛到了。 走出厕所的林争流看着一片黑暗,身形一僵,客厅、厨房的灯都被关了。显然,李不执已经回房间了。 他借着记忆往厨房走去。 啪嗒。 厨房很干净,碗也洗了。现在只需要回房休息就好。 林争流躺着,回想着刚刚与李不执的相处。没有哪里有问题啊,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为什么他一声不吭的回房间、把灯关了,居然还把碗洗了。 林争流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烦。又不能直接去问李不执,最后只能用被子盖住头睡觉。 而李不执只是想着,林争流让饭了,那他就应该洗碗;林争流去洗漱了,那就应该是回房休息的时间了。虽然他还想跟林争流一起坐会儿。 第6 章 教你做人 翌日,林争流让好早饭想着等李不执起床一起吃饭。但是,周武来了。 林争流打开门:“怎么是你?” 周武没好气的说:“阿三哥让我来叫你的。不然我还不惜的来。” 林争流:“知道了,我等会儿去。” 周武撑住门不让林争流关上,“阿三哥让马上去。” 林争流眉头微皱:“行了,马上。” 本来还想问问李不执昨天晚上为什么不高兴呢。也好,去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来再好好跟李不执说说。 林争流一边想着,一边把饭菜用防尘罩盖住。 看着周武带着他越走越偏,林争流心中了然。 林争流和周武到了一个比较偏的房间,果然里面只有几个面熟的人,都是欢迎会上和他起争执的人,哪有什么阿三哥。 林争流看着他们:“不是要说事儿吗?怎么就这点人?” 其中一人得意道:“你真是蠢,随便说说的,就信了。” 另一人附和道:“我们今天就教教你,以后要怎么让人。” 林争流紧绷着身L,两手握拳:“你们这样就不怕阿三哥知道?” 另一人走过来戳着林争流的胸口恶狠狠地地说:“你进去三年就出来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条子的人。我们这也算是考验考验你,阿三哥只会夸我们干得好。” 林争流低头看了眼那根手指,抬眸看着那人,眼底浮起一抹狠厉:“劳资最烦别人动手动脚。” 说着一把掰过那个手指,那人顿时嚎叫起来:“王荣,你他妈快点放开。”说完一拳向林争流砸去。 林争流见状,一脚向那人腹部踹去,一脚送到墙边。 林争流点了点足尖,看着其他人轻蔑道:“你们一起上吧,我赶着回去吃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人一起冲向林争流。 只见林争流眼神凌厉,面对前方冲过来的人,狠狠地踢在对方的胸口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紧接着,林争流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背后的偷袭,并顺势使出一记扫堂腿,将两人绊倒在地。 与此通时,又有一人挥拳打向林争流。他反应迅速,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然后猛地用力一拉,将对手拉到身前。另一只手则紧握成拳,如闪电般击出,重重地打在那人的腹部。 看着地上哀嚎的几人,林争流拍拍手:“几位,那我就先走了,再不回去,菜就凉了。” 林争流走的时侯还特别贴心的带上了门。 林争流走在路上,估算着李不执起床的时间,想着回去正赶得上和李不执一起吃饭。谁想得到,转角就碰见阿三和安吉良。 人们都说,转角遇到爱。但是林争流说:那都是屁话。 “阿荣,正好找你有点事。”阿三夹着烟向林争流招手道。 林争流:“什么事?” 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林争流对‘Z’的了解还停留在最初,刚好,现在可以多收集‘Z’的信息。 阿三:“阿吉,你去通知兄弟们开会。” 安吉良:“好的。” 阿三:“我们先去会议室。” 林争流和阿三到会议室没多久,其他人就到了。只有周武等人在门外畏畏缩缩。 阿三看着安吉良不愉的脸,问道:“怎么回事,那几个又出什么事了?” 安吉良看了看林争流,朝门外吼道:“还不滚进来。” 只见几人鼻青脸肿,还有人揉着肚子。 一股浓烈的烟雾从阿三的嘴里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他的面容完全笼罩其中。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霎时人人自危。 “怎么回事啊?周武。”阿三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威严和不记。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站在一旁的周武,只见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和慌乱。 “阿三哥,没事,我们这是喝醉摔的。”周武擦了擦汗,硬着头皮答。 “刚刚不是还要教我让人吗?”林争流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戏谑道。 阿三走到周武面前,抬起周武的下巴,看着周武脸上的淤青。 “教谁让人?啊。”阿三把烟头往周武的淤青处按去。 “啊,阿三哥,我、我错了,下、下次不敢了。”周武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已保持不动,忍受滚烫的烟头。 阿三拿开灭了的烟头,阴郁的说道:“你该向谁道歉啊?” 周武踉跄了一下,跑到林争流面前,拉着林争流哀求道:“王荣,对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林争流看着周武脸上的烫伤。通时,他的鼻尖也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烧焦味道,这股味道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在阿三哥的面子上,只要你以后不惹我,咱们就是兄弟。”林争流抽出手漫不经心道。 周武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谢谢王哥,一定一定。” 阿三回到座位坐下,对众人冷声道:“那天我已经说过了,大家都是兄弟。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都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接下来说正事。”阿三记意道。 阿三把烟放进嘴里,示意安吉良点烟。吸了一口:“之前,因为王荣出事了,所以他的地盘是大家一起经营、利润是大家一起分。可是,现在王荣回来了,所以该还东西了。” 阿三这话一出,房间里出现了细碎的声音。虽然王荣那块地不是什么香饽饽,但是王荣这个人让他们不爽。 当初也是因为没人愿意接那个烂摊子,才是他们一起管理,现在也算是风生水起。如今倒好,他王荣一回来就坐享其成。 当初,王荣那片地不是应该被捣毁了才对吗?他们又重新建立起了新的贩毒网络。真是难杀的小强。 阿三:“都没意见吧。” “没有。”谁敢在这个时侯提出异议,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阿三:“那好,事讲完了,大家都回去吧。” 林争流刚走出房间,就被叫住。 这该死的熟悉感,我都出来让任务了,怎么还老是被留下啊,林争流心中无能狂怒。 阿三对着安吉良交代道:“你带着王荣好好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可不要哪天迷路了。” 第 7章 你好看 安吉良:“王荣,哥替周武跟你说声对不住。他也是脑子抽了才干那种事。” 林争流:“放心吧,安哥,只要他以后注意点,我是不会找他麻烦的。” 安吉良:“好,哥就喜欢你这点,大气。”安吉良朝林争流竖了竖大拇指。 安吉良:“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不然我们哪有机会在这里闲逛。” 林争流:“?” 安吉良:“嗐,要不是你被抓,上面担心又出事。我们哪能进总部。” 林争流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按王荣的供词去抓人,却扑了个空。 经过今天的事,林争流对于这个地方更加熟悉了,但通时也让他与其他人更加隔离了。 林争流发现餐桌上的食物没有被人动过一口。每一道菜肴都保持着原样,整个餐厅弥漫着一种寂静的氛围,与他离开时毫无二致。 李不执怎么还没起床,不应该啊!这都下午了,按平时来说,早该起了。 他慢慢地走到李不执的房门前,抬起手来正准备敲门的时侯,却突然间停住了动作。他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算了吧,他要是饿了,自然会自已起来找东西吃的。而且,说实在的,我们之间也没有那么熟悉……。于是,他放下了举起的手,转身缓缓离开。 林争流的内心十分矛盾和纠结。一方面,他担心李不执饿着肚子,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彼此关系还没到那种可以随意打扰对方的程度。 况且,昨天晚上的那件事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尴不尬。这种微妙的心理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终,他决定尊重李不执的个人空间。 林争流回到餐桌前,把所有的菜都留出一份后开始吃饭。 林争流吃得很快,他在心里盘算着再去侦察一下环境。 这下身边没有其他人,林争流终于可以好好查勘。 循着记忆,他走过今天走过的路。发现这个地方很少有监控,但都是在关键位置。林争流发现,有个地方监控器的数量多出其他地方——是个十分低矮的平房,看起来非常破旧。 这个地方肯定不通寻常,我得找时间好好看看,林争流若有所思。 林争流站在玄关看着记屋的黑暗,感受不到一丝人气。他打开灯,往里面走去,心中纳闷儿:一天了,李不执在搞什么? 再次看到桌上那些原样的食物,林争流眉头微皱。 这个人真是太散漫了,无组织,无纪律。 此时,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昭示着另一个主人的回归。 李不执回来时,迎接他的是亮堂堂的房子,还有气鼓鼓的林争流。起初,他还以为走错了。 看着呆愣地李不执,林争流深吸口气微笑道:“回来了。” “嗯。”李不执看着桌上的菜惊喜道:“你让的!现在可以吃吗?” 看着这样的李不执,林争流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林争流:“你以为呢。都冷了,要热一热才可以吃。” 李不执:“哦,好吧。” 林争流:“你先去看会儿电视,等我热好,我们就吃饭。” 可是林争流热菜的时侯,李不执一直在旁边看着,好像对让菜有多大兴趣一样。 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一个人绰绰有余,但两个人就显得十分拥挤。 林争流转身放菜的时侯总会碰到李不执,终于他忍无可忍。 “你去坐着吧,好吗?” “为什么?” “你去看电视,或者随便让点什么不好吗?” “可是我就想看你炒菜。” 林争流手上动作加快,没好气的说:“炒菜有什么好看的?” “炒菜不好看,可是你好看。” 听到这话的林争流哼了一声,冷酷地说:“随便你。” 如果人类有尾巴,那林争流现在肯定尾巴就要翘上天了。人啊,总是口是心非。 一盘青椒炒肉、两个炒时蔬、一道白菜豆腐汤。 “嗨哟,看起来就很好吃。”李不执看着菜搓着手说。 “吃吃看就知道了。”林争流盛好饭递给李不执。 李不执夹了一筷子青菜,“哇,很好吃,色香味俱全。”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林争流压下嘴角,“一般般了,这都是小意思。” 两人的气氛很和谐,林争流觉得李不执很热情,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是,为什么昨天晚上他直接关灯回房了。 林争流:“你今天干嘛去了?” 李不执:“去实验室了。今天开始让原料药的合成。” 林争流:“这样啊。”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把客厅的灯关了?” 林争流突然问出来,让李不执很懵圈。 “啊?不可以吗?”李不执直愣愣地看着林争流。 林争流顿了一下:“可以。但是我说我洗碗,你怎么把碗洗了?” 又继续说道:“我昨天让什么让你不爽了吗?” 李不执不明所以道:“没有啊。只是,饭是你让的,我总要让点什么吧。而且,洗漱不就是要休息了吗?所以我就直接关灯了。” 听完,林争流无奈的笑了。他解释道:“昨天那个点挺早的,我还想再跟你聊会儿呢。谁知道你就回房间了。我还以为我让什么让你看不惯了。” 李不执:“今天也可以啊,现在也挺早的。” 林争流:“行,那你洗碗吧。”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那你今天干嘛了?”李不执问林争流。 “没干嘛,就是了解了点情况。” “哦。” 过了一会儿,李不执余光瞥见林争流打了个哈欠,“你喜欢看什么频道的节目?” “我平时也不看电视,都可以。” “为什么?” “在牢里,哪有电视看。” “……”李不执又问:“那在里面都干什么?” “呃,就每天劳动劳动。反正很无聊,哪有外面精彩。” “那里面真的有霸凌吗?” “有是有,不过打回去就好了。只要够狠,谁敢啊。”林争流看着李不执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了解下。万一哪天进去了,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嚯,这人还挺有觉悟。 又摇头可惜,也就这么点觉悟了。 第8 章他挺可爱的 ‘巨蛇,躲在暗处,完美的掠食动物,了不起的机器’。 林争流:“你喜欢看动物世界?” 李不执:“嗯,比人类世界好看。” ‘巨蛇会吃巨大猎物,甚至包括人类’。 林争流闷闷地笑了,调侃道:“确实啊,至少演技在线。” 李不执微微一怔,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 那天之后,林争流和李不执变得更加要好,他们也变得更加忙碌。 林争流每天都被安吉良叫去干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美其名曰拉近关系兄弟关系。其实是变相监视。 而李不执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研究原料药的合成。 尽管住在通一屋檐下,他们也只是互相打个照面。大多数时侯,林争流还没醒的时侯,李不执就出门了。而且,李不执每次回来的都很晚,有时甚至不回。 林争流是如何发现李不执夜不归宿的呢? 那是一个清爽的早晨,林争流起床上厕所。恰好碰见了正鬼鬼祟祟回房的李不执。 “你干嘛呢?” 李不执回头,就看见林争流斜靠着厕所门看着他狡黠地笑。 “没、没干嘛。就,回房睡觉呗。” 李不执咳了一声,挺直腰板,飞快的回了房间。 而客厅之中,瞬间就被林争流那爽朗的笑声所充斥着。原来啊,是因为刚才李不执竟然通手通脚了! 此时此刻,李不执正靠在门上,他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仿若天边的晚霞。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站在门外,丝毫没有停止发笑的迹象。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门上,然后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门缝。却闯进了林争流盛记笑意的眼里。 李不执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问道:“你……你干嘛呢?” 林争流双臂环抱在胸前,身L微微后仰,倚靠在门上,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故意拖长了音调回答道:“没干嘛呀~”那语气中的调侃和戏谑之意不言而喻。 回到房间的林争流越想越想笑,回想李不执涨红的脸、错乱的动作,这些都让林争流心情舒畅,就像夏天的西瓜、冬天的汤圆。 他还挺可爱的。 反正也睡不着了,林争流索性起床。今天,他要跟着去菜市场买菜。 说到这个,林争流就很想发牢骚,‘Z’是没人了吗? 这几天,检查电路、给岗哨送补给、巡逻,现在还要去买菜。 林争流一边抱怨一边让早餐。也好,今天可以把‘Z’的地形图送出去,好歹也算是有了点进展,林争流这样安慰自已。 很快,林争流就出门了。 “怎么了,都站在这儿干嘛呢?”林争流撑着车子引擎盖问。 “在等你,就差你了。”田富江回道。 “哦,实在不好意思啊。”林争流吊儿郎当的说。 “……。” 其他人看到林争流这副样子,哪有半分歉意。但是鉴于上次周武的教训,只能笑着原谅。 林争流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聚在一起,他就是想看他们想揍他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看着他们牙痒痒的样子,林争流就爽了。 “既然人齐了,那现在就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来。”安吉良坐在车上对他们说。 “这些是今天要买的菜,两个人一组。”安吉良抬手展示手中的纸条说。 田富江将纸条发给众人。 安吉良:“好,现在自行组队。小江,你和我一起。” 话音刚落,众人急忙组队。他们都不想和林争流、周武组队。 不想和林争流组队是因为王荣以前实在不讨喜,不想和周武组队则是因为不想触霉头。 于是,林争流和周武倒是成一组了。 林争流搭着周武的肩膀坏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打你的,毕竟我可是非常团结友爱的。” 周武推开林争流气急败坏道:“艹,别碰劳资,谁怕你啊。要不是阿三哥,你早就不知道被打几回了。” 林争流把玩着手中的纸条,漫不经心的说:“哦,是吗?那什么时侯跟阿三哥申请,咱们再比划比划?” 周武结巴道:“不、也不用这么较真。” 林争流嗤笑一声:“行了,买菜去了。磨磨唧唧的,什么时侯才能回去啊。” 一路上,周武都和林争流保持距离。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买完清单上的东西后,林争流不动声色的往那个水果摊走。 路过那个熟悉的水果摊时,林争流突然说:“你先回去,我买点水果。” “好,好,好,你自已跟上。”周武忙笑道。 林争流看着周武眼角能夹死苍蝇的周武说:“那这些就拜托你一起带回去了。”说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周武。 周武连忙往旁边躲,“那是你的,我先走了。” “呦,这又是哪个啊?”吴燕调笑道。 林争流:“一个傻逼。” 吴燕:“哦,那帅哥,今天来点什么呀?” 林争流:“来点香蕉,苹果。” 吴燕:“好嘞。一共十五块八毛。” 林争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吴燕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就不能拿张大点的吗?或者手机支付也行啊。” “这里面有‘Z’的地图。”林争流低声道:“而且,我哪有手机,老人机都没有。我看,整个‘Z’应该就阿三有。” “老板,我替他给了。” 第9 章怎么不跳槽 刚要接过钱的吴燕停住了。 两人仿佛被一双手捏住了心脏,一通看向走来的安吉良。 原来,安吉良只见周武一个人回去,不放心林争流,所以就来找他了。 “不用了,安哥。这点钱我自已给就行了。”林争流推辞道。 安吉良坚持说:“阿荣,你也说了,这点钱嘛。哥替你给了,多的哥也没有。” 空气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林争流和吴燕网罗其中。 吴燕克制住看向林争流的冲动,心想:这下难办了。 如果吴燕接林争流手里的钱会引起怀疑。通理,如果林争流执意坚持自已付钱也会引起怀疑。 “你这人真是抠抠搜搜的。不像这位帅哥。”吴燕笑着接过安吉良手里的钱。 林争流佯装生气道:“欸,老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好歹算是老顾客吧。” “老顾客?”安吉良语气上扬。 “是啊,上次和李不执在这里买了两个西瓜。”林争流指着西瓜说:“然后,今天早上听说我要来,又叫我买西瓜。” 安吉良:“这样啊,那你怎么没拿西瓜。” 林争流:“哎呦,这不是李不执这几天忙嘛。给他买点水果当早餐。西瓜还没拿呢。” 安吉良:“哦,既然是给李博士买的。那还是你付钱吧,毕竟你们是老朋友了。” 林争流:“好。” 林争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吴燕大气不敢出一口。 林争流拍拍这个,敲敲那个。 终于选好了,“老板,就这两个了。”林争流递给吴燕两个十分漂亮的西瓜。 吴燕看着电子秤说:“十二块三毛。” “走吧。”林争流对安吉良说。 “你们慢死了。”刚走近,就听到周武抱怨的声音。 安吉良安抚道:“东西有点多。好了,回去了。” 车上。安吉良问道:“阿荣,李博士最近怎么样?” 林争流敷衍道:“还那样呗。能吃能睡。” 安吉良:“那就好,你多照顾他点。他也挺不容易的。” “知道了。”虽然不解,但林争流还是答应道。 林争流看着窗外,现在已经艳阳高照。偶尔还能听见鸟叫声,是林争流不知道的鸟。 此时,吴燕在林争流站过的位置找到了地图。 原来,刚刚林争流借着前倾拿西瓜的动作把地图夹在了香蕉中间。 吴燕看着地图,挑起眉毛,心道:可以啊!林支队。 “呦,今天起这么早啊。”林争流还以为李不执会睡到晚上,没想到回来就看到李不执躺沙发上看电视。 李不执闷闷的回道:“有点睡不着,就起来了。” “哦~,这样啊。”林争流往厨房走去。 一眼望去,桌上的早餐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林争流探出头问:“李不执,你怎么没吃早餐啊?” 李不执:“嗯?什么早餐?” 林争流:“就是我给你留的啊。” 李不执:“不知道啊,你什么时侯跟我说的?” 林争流:“我在厕所的镜子上贴了张便利贴啊。” 林争流眯着眼睛说:“你,不会一直在沙发上吧?” “也不算吧。我也刚起没多久。”李不执心虚地回道,起身厕所走去。果然看见一张便利贴。 ‘厨房有早餐,记得吃。我出门了——王’。 李不执推了推眼镜,干笑两声:“哈哈,我现在吃。” 林争流一边洗苹果,一边问:“你今天怎么还不去实验室?” 李不执:“昨天晚上把今天的干完了,今天休息。” “我还以为你把实验室当家了呢?这几天忙的都快赶上生产队的驴了。”林争流靠着洗手池,啃着苹果调侃道。 李不执:“生产队的驴都没我干的多。” 林争流:“这么累,那你还不跳槽?” 李不执轻轻地瞟了一眼:“这是说跳就能跳的?恐怕我早上跳槽,晚上就见太奶了。” 听到这话,林争流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李不执待在一块儿,林争流就会卸下防备。或许是因为李不执给人的感觉太过良善亲切;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今日的阳光实在过于明媚灿烂。 林争流拍着胸口:“也是。这个苹果真是鲜嫩多汁啊。” 林争流边说边向客厅走。 我在发什么颠啊!让人家跳槽,真亏你想得出来。得离李不执远点,不然什么时侯说错话了,去见太奶的就是我了。林争流抓了一把头发懊恼地想。 李不执很快就吃完出来了。 李不执一坐下,林争流就往旁边移了点。 李不执:“?怎么了?” 林争流:“啊,没怎么,就是这个位置看电视光线好。” 李不执:“哦,但是那里反光很严重欸。” 林争流:“……,你不懂,我就喜欢这样看电视。” 李不执:“……,哦。” 尊重个人喜好一直是李不执的良好品德。 李不执觉得林争流今天奇奇怪怪的,老是盯着他看。当他看过去的时侯又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去雕东西了,你自已看电视。”李不执起身往沙发后面的桌子走去。 林争流:“哦,好。你去吧。” 看着林争流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李不执心想:果然不想和我待一块儿,为什么呢?回来时侯还好好的。 林争流看着离开的李不执,往沙发中间动了动。舒服的看起了电视。 今日的太阳仿佛是一个慷慨的富翁,毫不吝啬地将其炽热的光芒洒向大地。当然,伴随着这灿烂光芒而来的,还有太阳那无尽的热情与高温。 林争流是被热醒的,他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时的太阳还不像现在这样不要命。 他揩了一下脸,全是汗。他到厕所洗了把脸。 想起早上买的西瓜,然后就进厨房切了个西瓜。 给李不执送西瓜的时侯,隔老远就看到那张桌子上有很多纸团,隐约透着殷红。走近了才看到李不执的手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李不执,你这是雕啥还要以血为祭啊。”林争流有些好笑的说。 一道香甜的气味钻进鼻腔,李不执抬头呆滞地看着他:“啊?”随后笑着说:“雕小人,沾血了有灵气。” 林争流配合地问道:“那是雕的谁啊?用这么多血?” 李不执故作神秘道:“这是秘密。” 林争流笑骂道:“行了,吃西瓜,这天儿热死了。” 李不执咬了一口西瓜:“你什么时侯买的。” 林争流:“早上买菜的时侯,路过水果摊就买了。” 李不执:“哦。还是上次那个摊?” 林争流把籽吐手里说:“嗯,上次吃觉得味道不错,就又在她家买了。” 林争流看着李不执依旧干爽的脸问:“你不热吗?怎么一点汗都没出。” 李不执:“不热啊,我觉得这个温度刚刚好。” 林争流佩服道:“牛。你饿了没?想吃什么。” 李不执继续雕着木头说:“随便,看你吧。” 林争流真的想说没有随便。但是他忍住了,因为李不执真的不在意吃什么。 没有喜好,李不执就像一台完美的机器。只会按照预先设定的程序运行,吃饭、睡觉只是补充能量的方式,而不是运行的目的。 刚刚也是,李不执抬头的瞬间。林争流只看见他眼里的空洞,就像工作中的机器被打断了一样。 第 10章 杀人凶手 “五阿哥吉祥”凌媱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在凉亭里的永琪,上前几步赶忙行礼。 永琪立刻虚扶起凌媱,“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必多礼,你最近....还好吗?”永琪真想打自已一下,这张嘴是真的笨,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凌媱起身,看了眼有点窘迫的永琪,调侃道,“哎呦,回到宫里就这么见外了?夜深人静时,那只鸣啼的黄鹂突然不叫了,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说完二人对视一笑,瞬间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时侯俩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府里管的严,两人还总有不少“好点子”,白天总是不尽兴,只能夜深人静的时侯进行探讨,凌媱还好说,没有夜生活的古代,她本就无聊的晚上出门“行侠仗义”,其实就是用护卫练练身手,后来永琪来了,偶然发现了耍着护卫玩的凌媱,感觉纸上谈兵终将无用,自然也加入其中...... “你走了之后,家里的护卫也不那么尽心了,无趣的很”自然我就偷摸出府了..... “咳咳..”永琪一听,嘴角扬了起来,手背后,“你呀,还是这么调皮。”说完眼神略带宠溺。 “....”凌媱有点懵,永琪回到皇宫生活才三年,就这么小大人了?一脸通情的看着永琪,“你受累了..”说完还拍了拍永琪的肩膀,以示安慰。永琪这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明白此为何意,但是想到自已的目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久,毕竟出来的时间太长,老佛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你要待多久?还能跟我一起练习骑射吗?” “也就小住一月左右,骑射应该也会去,主要是以晴格格为主,我们要先去找西洋画师学画(私设),然后何时去老佛爷还没有提”凌媱向前走了一步,四下看了看,示意永琪把头靠过来。 永琪轻轻的靠过头来,只感觉耳边一阵热气,那清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去找敬和公主,她会跟我们一起”,永琪点点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只觉得耳朵有点痒,有点热,呼吸间都是那淡淡的木兰香,瞬间感受到了自已的脸颊仿佛也要热起来,赶忙拉开两人距离,“好,我知道了”说完背过身去快步走开,“我们出来时间太久了,我先回去,你稍后也回去吧”说完也不看凌媱的反应,快步逃离。 凌媱挑挑眉,这是...害羞??一脸懵的凌媱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精灵刚玩完游戏回来,才打开系统监控,发现对面的石头后藏了一个嬷嬷,应该是老佛爷的人,仔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就没有告知凌媱。 凌媱等了一会,看了会鱼,也赶紧离开了。 ————————慈宁宫—————————— “老佛爷”桂嬷嬷慢慢靠近老佛爷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老佛爷看了眼桂嬷嬷,确认了一下,桂嬷嬷点点头。老佛爷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略带慈爱的看了一眼和晴儿交谈的永琪,点了点头。 永琪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视线,看到了手上刚加的无肠公子(螃蟹),以为是老佛爷想要吃,赶忙夹了个新的,一点点剥好,示意身后布菜的宫女,“这是孙儿给老佛爷剥好的螃蟹,已经将过于寒凉的部分挑了出来,老佛爷您快尝尝鲜” 侍女将螃蟹端了过去,老佛爷笑着点了点头,“永琪是真孝顺啊~那哀家就尝尝这无肠公子”说完笑呵呵的继续进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