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万兽拜，团宠龙神三岁半！》 第1章 被亲娘卖掉？百兽护她周全！ 大榆树村，天还没完全亮起来。 一个男人拎着一个麻袋往山里走去。 “他娘的，人我可交给你了啊！”男人跟对面瘦巴巴的人说着什么，离开的时候手里拎了一袋粮食和一串铜钱。 瘦男人拎起掂量了一下，嘴角划过一丝口水：“好久没吃肉了！” “叽叽！” “嘶嘶！” “嗷——” 原本寂静的山里，却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男人吓了一跳，抱着麻袋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可是冬天啊，数九寒天的，大多的野兽不是在山里睡觉吗！ 还没走远的赵三儿来不及多数数手里的钱，就看见一只狗堵在了自己眼前。 不，不是狗！ 他看向那“狗尾巴”，分明就是向下垂着的！ 这是狼！ 赵三儿双腿像是灌了铅：“救，救命……” 声音嘶哑，甚至于传不出几米！ “嗷呜呜——” 一声狼嚎，周围开始出现一道道灰黑色的身影，直接将赵三儿圈住！ “不……不要……”这个季节，怎么会有狼！ 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连连后退，慌不择路之下，摔进了一个土坑。 灰狼立即扑上来，对准他的腿就是一口！ “啊啊！” 而另一边，绕过小路回家的男人，也被堵在了路上。 看着眼前的狐狸，黄鼠狼，甚至还有本应该呆在洞里冬眠的蛇！ 野狗成群地围着他，寸步难行！ “嗷！” “呜呜呜！” “叽叽！” 百兽出动！ “啊！啊啊！” 头顶的乌鸦发出瘆人的嚎叫，瘦男人浑身发抖，攥紧了手中的袋子，猛地掏出一柄砍刀：“滚！都给我滚！谁都不能妨碍老子吃肉！” 这可是他花了五十文和一袋子麦麸换来的！ “嗷嗷嗷！” 领头的狐狸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双眼狠狠地盯着男人：“叽叽！” 野狗像是得了命令，一跃而起！ “啊！救命啊！啊！” “不要……救，救我……” 男人的哀嚎很快就没了动静。 几只狐狸把麻袋撕碎，露出里面的小身子。 是个小女娃，五官扭曲，瘦得不成样子。 领头的狐狸闻了闻味道，急得叽叽直叫。 她怎么没动静了？ 不会是死了吧！ 不要啊！ 怎么办！ 狐狸急得团团转，一只灰色的狼大步走来，呼了几口气，慢慢叼起她，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人类不可以留在这里，她会被冻死的！ 其他动物步步跟随，灰狼回头看了一眼，继续下山。 等它们离开，一道黑影靠近，闻了闻，又跑远，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过赵三儿的时候，拿走了他的粮食，又消失不见。 莫家众人这会儿正在睡觉，忽然听见有断断续续的敲门声，还以为是有讨饭的。 “睡觉，我去开门！”莫老太太披了衣服起来。 “哎哟！” 大门打开的瞬间，就算是捂着嘴，莫老太太也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门外，野狗，兔子，狐狸，黄鼠狼，松鼠……什么都有！ 领头的甚至是只灰色的狼，尾巴微微摇晃着，低头，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你，你们……” 莫老太太话都说不出来了。 家里其他人也披着衣服出来，见此情景也是震惊到双腿颤抖！ 这么多的野兽！ 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我有刀！”莫大虎满脸冷汗，摸出砍刀攥在手里。 灰狼往前走了一步，见他们连连后退，竟又退回去了。 “嗷。”他拱了拱地上的“东西”，趴在了地上，摇晃起了尾巴。 “什么意思？”莫老太太看出这几只动物似乎不是想伤害他们。 是，来送东西的？ 尾巴是摇晃的，这是友好的意思吧？ “给，给我们的？”莫老太太试探地指着地上的东西。 那是个啥？ 看着倒是有点血在上面…… 灰狼又拱了两下，那东西一滚，露出一张难看的小脸。 “是她！” 莫老太太万万没想到会是住得不远的沈家丫头，怎么会在这儿啊！ 还是这些野兽送回来的…… 几只狐狸上前，扒着莫老太太的衣服，叽叽叫着，又坐起身来，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作揖哀求。 莫老太太试探着伸手，把孩子抱起来。 “这是，给我们家了？”莫老太太问道。 黄鼠狼人性化地点头，抱拳作揖，吱吱叫着。 “好，好，我收下，我养着！”莫老太太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也疼了：“是个好样的，就是命苦了些！算了，既然送来了，那就是该咱有缘！老大家的，你待会儿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好的娘！”高凤霞应了一声。 “嗷呜——” 灰狼一声狼嚎，所有动物都起身了，站直身子，低头！ 莫老太太看傻了眼，张了张嘴，面对百兽的感谢，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一定照顾好这孩子！你们放心！” “嗷！” 灰狼嗅了嗅老太太的味道，转身离开。 很快，所有的动物都消失在原地。 要不是自己手里还抱着个孩子，老太太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娘……这，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这么多狼啊狐狸的来送给咱……” 莫老太太心里满是震惊，面上却不显：“不管怎么说，我都答应了！兴许是菩萨故意的呢？这孩子……” 看清楚孩子手上的勒痕，莫老太太说话的声音一顿：“平白的，这孩子去山上做什么？难道……是她娘把她扔了？” “这个赵金兰真是该死！怪不得她男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高凤霞说着拿来自己的被子。 “老二家的你把孩子的衣服脱了擦擦上药，这孩子昏过去了，就这么睡吧！” “哎。”石冬月应了一声，看着孩子的眼神满是温柔：“娘，叫她做我闺女好不好？” “行，你喜欢就行！对孩子好点！”莫老太太说着解开孩子的衣服。 要不是出意外流掉了，老二家就是应该有个闺女的！ 就两件单薄的外衫，还是补丁摞补丁的，轻轻一撕，就是一道口子。 衣服解开，石冬月呼吸凝滞，眼泪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高凤霞和莫老太太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第2章 这孩子，归莫家了！ 身上新伤摞旧伤，除了脸上看得见的伤，胳膊上都是掐的，咬的，手上的冻疮，耳朵上的烫伤，浑身的青紫，甚至连女儿家最秘密的地方，都有红肿，还有指甲痕！ 石冬月也不说话，一边给她换衣服一边擦眼泪。 鞋脱下来，可是袜子却脱不下来，灰突突地粘在脚上。 脚丫小小的，却满是伤痕和冻疮，还有脓血！ 甚至…… 莫老太太还看见了剪刀戳的伤。 石冬月洗了毛巾，给她擦拭着脚。 脚上真的不干净，但石冬月没有嫌弃，只是认真地擦拭着，直到最后全部擦干净。 冻疮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了，这一双小脚，就连脚心处都是伤…… 上了药，石冬月捂着嘴，无声地落泪，又怕自己的泪落在孩子的身上，用棉被裹着她放在炕上。 “娘，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妹妹了？”炕上围着被子坐着的孩子们这才转过脸来，齐齐的四个小脑袋：“她好可怜啊！” “这孩子遭罪了……该死的沈家！赵金兰这个畜生！这可是她亲生的孩子啊！” 高凤霞也忍不住边哭边骂。 “都说这孩子是灾星，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是受苦的命！”莫老太太握住孩子干瘦的小手：“以后，就都给我好好宠着她！” 这是兽群送来的，也是上天有意送来的！ 这孩子，归莫家了！ “是，娘。”高凤霞看看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娘再睡会儿，待会儿晚点我再出去！” 大家都躺下了，孩子们也各自睡下。 …… 一觉醒来，贱丫发现自己竟然在别人家，直接被吓哭了：“这是哪儿……” 石冬月惊醒：“你醒了？丫头，这是莫家！你别怕！” 莫老太太起身：“丫头，你娘……” “她不要我了。”贱丫看是村里的人，才冷静下来，提到亲娘更是面无表情，“她把我卖给人牙子给人去吃肉，我不肯，她就把我打了！” 她是小，但是这些年，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练出来了的：“谢谢奶奶救了我！”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山里那些野兽！天还没亮它们就把你送下来了！”说起这件事，莫老太太还是有点赞叹：“你这丫头真是怪了，这么多动物护着！” 贱丫嘴角抿起，神色中透着几分讨好：“奶奶会收留我吗？” 她的脸还是那样难看，可是这双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只要你愿意，奶奶一定好好对你！”这一刻，莫老太太是真的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不会后悔，她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贱丫眼睛更亮了，重重地点头，翻身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换了新的衣服，忍不住笑了：“新衣服！”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新衣服！ “这是我给我孩子做的，以后就是你的了，叫我娘，好不好？”石冬月哄着她，话说得很慢，但是很认真。 贱丫跪在炕上：“娘！奶奶！” “哎，快裹上，冷！”莫老太太得了孩子这一声真心实意的“奶奶”才算是心里安宁下来：“一会儿你那破衣服你先换上，奶奶带你去跟沈家断关系！” “娘，沈家那娘们儿能愿意？”高凤霞也坐起来了。 莫二虎也起来了，拉着贱丫哄着：“闺女，叫爹！” 贱丫看着他，又看看石冬月。 石冬月点点头，她就小声地叫了一声爹。 她有爹，还有娘！ 莫大虎早就起床去干活儿了，几个孩子这会儿还在赖床。 “哎！”莫二虎笑了笑：“来，这是你大伯家的哥哥，大舟二舟！这是咱家你两个哥哥，三山四河！你就排着叫，省的乱了！” 莫大虎家的大舟二舟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莫二虎家的小三小四是双胞胎，今年也是六岁。 他们对着贱丫笑了笑：“妹妹！” 贱丫扯着嘴角笑了笑，又遮了一下脸：“我，我笑起来很丑……” “没事，我们不嫌你丑！”小四话刚说完就被小三一巴掌捂住了嘴。 胡说八道什么！ “没关系，你不丑！”大舟到底是懂事了：“你叫什么来着？” “贱丫……” “……”大舟皱眉，“怪不得你娘对你不好，这什么破名字！” “娘，你说这事儿怎么办？”高凤霞一边叠被一边道，“沈家那娘们儿一直对这孩子是又打又骂，现在想断关系，估计要敲咱们一笔银子，要么就是粮食！可是咱现在啥都没有……” “给她个屎！”莫老太太哼了一声：“老大家的，到时候你和老二家的都去！” “娘，我去，有用吗？”石冬月说话一顿一顿的。 “当然有用！” 贱丫听糊涂了：“大哥，奶奶她们在说什么？” “是为了留下你！”大舟起床，看看褥子是干爽的，看向小四：“你小子，可算是没尿炕了！” “大哥！”小四嗷嗷喊。 “哈哈！”二舟和小三都跟着笑起来。 贱丫忍不住跟着抿嘴笑。 真好，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家吗？ 她，也可以有人护着吗？ 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众人起床之后，饭已经做好了，莫大虎正忙着盛饭，见孩子出来，笑了：“孩子，吃饭吧！” “谢谢大伯！”贱丫双手接过碗，站在桌边，刚好能够着。 “娘，又吃这稀汤……咱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啊！”二舟跺脚，捂着干瘪的肚子：“我想吃肉！” 贱丫看向他，记住了他说的话。 二哥想吃肉。 “吃啥肉？两三年了一个雨点儿都没有，草都吃光了！要不是咱们家掏了耗子窝，你现在都饿死了！” 高凤霞哼了一声。 肉啊，多少年都没吃过了！ 一开始还好，可是一转眼两年过去，别说是肉了，就是家里的牛都偷着杀了吃了！ 更别说别的了！ 现在，人能活着就不错了！ 小三忍不住看向妹妹，却发现她捧着碗喝得十分满足。 “妹妹，好喝不？”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贱丫懵懂地点头：“我在家，娘不许吃，一天就喝一碗，比这个稀的。” 小三沉默，把碗里最后一点汤都舔干净了。 妹妹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莫老太太叫走了两个儿媳去商量，贱丫被换好了衣服之后送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单薄破旧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第3章 这鬼样子还想飞黄腾达？！ “妹妹。”小四跑过来拉她的手，可是才碰到，她就嘶了一声：“疼……” 小四松开她，看见她手上的冻疮，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改握住她的胳膊，她却还是躲过了：“我，我胳膊也疼……” 从前，疼了她是不敢说的。 小四想起昨天娘的哭声，掀起她的袖子一看，目瞪口呆：“这！” “没事的……”贱丫把自己的袖子撸下来，红了眼睛。 “我们去玩！”小四不再抓她胳膊，牵着她的袖子走：“等奶奶她们商量好，我们就去找你娘，把你讨过来！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 一刻钟过后，婆媳三人带着贱丫到了沈家门口。 赵金兰这会儿还在跟儿子吃小米饭：“小丫头也不多长点肉，就换了这么点小米……儿啊，你多吃点。” 她正要再骂两声。 大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看见莫家人带着贱丫过来，赵金兰人都傻了：“你，你们……” “赵金兰！”高凤霞故意叉腰怒骂：“你家的孩子凭什么扔我们家门口？你自己不想养了也不能塞给我们家啊！谁不知道你们家这孩子是个灾星！” 贱丫身子一抖，石冬月悄悄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孩子，别怕！ 贱丫深吸一口气，咕咚跪在地上：“娘！娘您别卖了我！我愿意干活儿！您把我带回去吧！” “少来！” 赵金兰一开始还有点糊涂，自己不是把她卖了吗，怎么没被吃了？ 不过一听她要回来，赵金兰顾不上其他，直接炸了：“我不要你了，你爱跟谁走跟谁走！” “娘！我求你了！”贱丫嚎啕大哭。 石冬月眼里划过一抹心疼，站在赵金兰面前，却只能狠下心！ 她一脚站了出来：“嫂子，这本来就是你家孩子，你不要谁要！” 看见石冬月，赵金兰的眼神更加怨毒：“你不是死了个孩子吗？这孩子也是个丫头，你直接领回去当你闺女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会生！你个疯子知道个屁！” 石冬月气的当下就捂住了胸口。“你！” 莫老太太悠悠开口：“赵金兰，你想让我们莫家给你带大孩子？以后要是这孩子想起你来，一走了之，我们莫家可啥都剩不下！养孩子行，你每个月给我们三斤粮食！” “三斤？”赵金兰尖叫：“都给我滚！一个粒儿都没有！老娘的粮食本来就没多少了，还留着养我儿子呢！” 看热闹的众人直接看傻眼了，赵金兰为了养儿子，把闺女扔了？！ “我觉得不对劲啊，今天赵三儿被人弄回家了，听说是在山里被什么野兽把腿咬折了，好端端的赵三儿来咱们村干啥？谁不知道他是干啥的！” “赵金兰卖了孩子？真是没良心！这可是她亲生的！” “又馋又懒家里揭不开锅了呗！” “谁知道呢，不过贱丫这孩子从小就受苦，长得又……换我我也不敢要啊！” “闹什么呢！”村长闻讯赶来。 赵金兰迫不及待大声道：“村长，这孩子以后归莫家了！你快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大榆树村村长牛高才是刚当上一年多，很年轻，他爹摔断了腿后就把这个位置给了他。 “赵金兰，你想好了，这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牛高才语气严厉：“孩子是长得不好看，可是那是暂时的！女大十八变，以后也是你的半个依靠！” “我呸！”赵金兰尖声道：“你愿意要这个依靠你去要！到时候把你们都弄得倒霉了！穷成啥样了，还哪有钱养丫头片子！倒霉的灾星！” 油盐不进！ 牛高才也懒得劝了，冷着脸写了断亲书，拉着孩子走过去：“丫头，你按个手印，以后就跟这家人没关系了！” 贱丫看着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地方，竟是连半点留恋的心情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脸上滑下一滴泪：“好，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以后再也再也不要你了！” 她声音尖锐中带着嘶哑，按手印的时候还专门挽起破旧的衣袖，手上的冻疮和胳膊上遍布的伤痕直接显现在众人眼前！ “天啊！” “就算是个丫头也不能这么打骂啊，咋说也是自己亲生的！” “这沈家的媳妇真是畜生！自己生的也下得去手！” “这孩子真是遭罪了……” 众人小声的议论并没有动摇赵金兰的心，反而让她越发觉得自己抛弃这个妖怪是正确的。 “这小贱人就是个灾星！要不是她，我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还有她这张脸！你看看她哪里像个人！”赵金兰拿了贱丫的户帖扔给村长：“快让她滚出我家！” 莫老太太眼神冷漠：“沈家媳妇，你可别后悔！倘若有一天这孩子飞黄腾达，你不要来认她！” “我呸！”赵金兰又是一口黄痰喷出：“老娘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小贱人！看一眼都倒胃口！老娘就是不要她！你少拿激将法说我！就她这个鬼样子，嫁人都嫁不出去，还想飞黄腾达？你们一家饿死了可不要找我送回来就好！” 很好，这话说得很绝！ 莫老太太拿起断亲书：“丫头，以后你就是莫家的孩子，你愿意吗？” 贱丫重重地点头：“我愿意！奶奶！” 莫老太太抱起孩子：“咱们回家！高才啊，等开春了，户帖的事儿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行，婶子你放心！”牛高才点头：“包在我身上！” 看着她们转身离开，赵金兰咣的一声把门关上：“儿子，吃！就这穷样还养这么个灾星，还想飞黄腾达？就凭他们！金蛋，以后娘挣了钱给你念书！考状元！莫家等着倒霉吧！石冬月这个贱人就只配捡老娘不要的东西……” 一路回到家里，莫老太太急急忙忙给贱丫换了衣服，裹上了不算太厚的棉衣，这才开口：“好孩子，咱们改个名字好不好啊？” 贱丫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好听的！ “你来得晚，就叫你晚晚吧！”莫老太太想了一路，这名字不错！ “好。”小丫头傻笑，“我有新名字了！我有新家了！” “晚晚，你跟哥哥们去玩！奶奶收拾收拾家里。”莫老太太揉揉孩子枯黄的头发。 一缕阳光洒进房间，阴了两天，在这一刻放晴了！ “好！” 晚晚迫不及待换上新鞋，跑出去：“娘！大娘！我有新名字了，我叫晚晚！” 石冬月笑着点头：“好听！以后就叫晚晚！” “走，咱们去玩！”大舟拉起妹妹的袖子：“我们去打雪仗！” 打雪仗是什么？ 晚晚愣愣地跟着走。 她不知道打雪仗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去外面，可以找吃的！ 到了外面，她四处打量。 第4章 晚晚给大家找肉肉呀！ “妹妹，你在看啥？”小四问道。 真好，自己有妹妹了，他不是最小的了！ “你们看那儿！”晚晚忽然眼神定格：“有吃的！” 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有个黑乎乎的洞。 “吃的？”小四精神了，“是啥？” 晚晚摇头：“不知道！” “你是不是看错了啊？”小三表示怀疑，“那太黑了！” 晚晚皱眉：“三哥，真是吃的！” 大舟拉起妹妹：“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晚晚看向大舟：“大哥相信我？” “嗯！”大舟点头。 就算是不信也不能说，妹妹会不开心的！ 五个人都来到大树下，着急的小四恨不得直接一头扎进去！ 他伸出手在洞里狂掏，没一会儿就掏出来一只黑乎乎的东西，往怀里一裹：“走，回家回家！” 那兴奋的样子，就跟掏出来的是猪肉一样！ 回到家里，小四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解开衣服，露出里面的乌鸡。 “看！” “乌鸡！” 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但是真的是乌鸡！ 有肉吃了！ 大舟作为最大的孩子都忍不住欢呼：“妹妹真厉害！” “是啊，我们这么久都没发现，妹妹一下就发现了！” 小三也跟着笑出来：“好厉害！咱们有吃的了！” 大家都是穷的麦麸饼都要分成好多份吃，可是现在居然能找到肉了！ 晚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晚晚就是偶然看见了！” 因为经常挨饿，她早就学会了找吃的，并且眼神还不错，错过了，可就要再饿一顿了！ “这是哪儿来的？”莫大虎惊喜地看着这只瘦巴巴的乌鸡：“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拐弯的那里的树下，藏在那儿呢，妹妹先看见的！”小三满心都是骄傲：“妹妹真厉害！” “有肉吃了！总算是能吃到肉了！” 乌鸡本来就没多大，荒年它也没多少肉，大人们默契地谁都没提吃，化了冻就扔进了红着的灶灰里。 “奶奶，晚晚找多多的肉肉，让大家都吃饱！”晚晚挨着莫老太太坐下，贪婪地闻着烧羽毛的糊香味。 “好，好，我们晚晚一出门就找来吃的了，晚晚最厉害了！”莫老太太心里满是感动，这孩子真是知恩图报…… 乌鸡烧熟了，糊香糊香的味道勾得人直流口水！ “来，你们四个两人一个，给晚晚多吃点！” 莫二虎把黑球扒拉出来，在地上摔了几下，露出里面红褐色的肉：“吃吧！” 说着自己舔了舔手指上的黑灰。 真香啊…… 原本吃的那一口稀汤，这会儿就跟已经消化完了似的…… 晚晚接过大哥递过来的一小块肉，撕下一点点塞进嘴里，剩下的一分为二，给了莫二虎和莫老太太：“爹吃！奶奶吃！” 几个哥哥愣住了。 小四嚼肉的动作一顿，把自己手里剩的不多的肉也一分为二：“大伯大娘吃！” 看着递到嘴边的肉，几个大人都愣住了。 这一次，大家都尝到了肉味。 每个人都吃得嘴上黑乎乎的，可是心里却是异常的满足。 晚晚拉住莫老太太的手：“奶奶，我想去山上！” 莫老太太擦嘴的动作一顿：“干什么去？” “去给大家找肉肉吃呀！”她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可是眼神却是那样的真挚。 莫老太太张嘴，原本想说山上有狼，可是想到晚晚是怎么来自己家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愣是咽回去了：“行，你们一起去！背篓砍刀你都给你哥背着！” “好。”晚晚没想到奶奶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她抱着奶奶的脖子亲了一口脸：“奶奶你真好！” 莫老太太看着她，笑了。 这孩子，这才是本性吧？ 活泼，嘴甜！ 孩子们天性爱玩，又刚吃了肉，这会儿听说能去山上玩，就算是要保护妹妹，那也愿意！ “放心吧娘，我会保护好妹妹的！”二舟拍着胸脯保证，拍狠了又咳嗽两声。 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高凤霞叹气：“注意安全，要是什么都采不到，就抓紧回来！” “哎！” 几个孩子手拉手出了门。 “娘，没事吗这样……”莫大虎没拦着，但是还是有点担心。 “你也不想想咱晚晚是怎么来咱家的？”莫老太太斜楞儿子一眼：“缺心眼的玩意儿！” 莫大虎嗷了一声：“好啊娘，你骂我！晚晚最喜欢我了，等晚晚回来不让她给你肉吃！” “滚你娘的！”莫老太太的鞋底子瞬间砸在了莫大虎后背上。 哄得亲娘高兴了，莫大虎冲着二虎笑了笑。 莫二虎看了看他：“晚晚是我闺女！” 潜台词，她最喜欢我！因为我是她爹！ 莫大虎：“……幼稚！” 莫二虎：“？？？” 另一边，村里的大路上，孩子们手拉手直奔山里。 “这不是大舟吗？怎么你们跟贱丫出来玩了？” 有好奇的乡亲问道。 “婶子，以后她叫晚晚，是我妹妹！”小三急着开口：“她不叫那个怪名字了！” “这样啊，你们真是好心人！” 看人走远了，女人撇嘴：“这穷得要饭还多养一个孩子，偏是个灾星！以后还指不定什么样子呢！” 自生下这个孩子，沈家就一直在倒霉！ 这下怕是要换莫家倒霉了！ 几个孩子并不知道后面的事，只是拉着晚晚一路走一路介绍，这边夏天有吃的，这边冬天的时候雪很深…… 脚上很快就沾了雪，但是大家都不在意。 家家户户没什么水，就化雪喝水，孩子们也是这样，渴了就抓一把雪。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晚晚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嗯……饿了！” 二舟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点头：“嗯，我也是！” 晚晚点头：“找吃的！一定能找到！” 她一定会找到的！ 以前就可以，现在也可以！ 一道黑影从远处划过，几个孩子没有发现，分散一些距离，去找东西吃。 山里静静的，只有他们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好安静啊！” “小三你那里有东西吗？” “什么都没有！” “大哥，这里有个树洞！”晚晚兴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哥哥！这里会不会有小松鼠！快来！” 大舟几人火速冲过来，果然有个洞，还不小！ 第5章 小狐狸主动送肉上门！ “这里面会不会有东西？冬天动物都藏粮食！” “会的！”晚晚肯定地回答：“一定会有！” 小松鼠给自己分过栗子呢！ 她兴奋地把砍刀抢过来，下一秒连人带刀趴在地上：“好重的刀……” “噗！” “哈哈哈！” 小三小四捂着嘴笑，二舟急忙把人拽起来。 “还是我来吧，妹妹你说，砍哪里！”大舟眼里都是笑意，还得憋着，妹妹都不好意思了！ 晚晚指着树洞下方一尺深的位置：“这里砍开！会有栗子吃！” 看着大哥去砍了，她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 太瘦了！ 一点力气都没有，以后怎么打肉肉吃呀！ 小三小四接替帮忙，树洞咚咚响，很快就被砍开了。 一道黑影子窜出，还真是只松鼠，正蹲着看着晚晚。 树洞里的栗子很多，估计是小松鼠从深山弄出来的，他们所在的位置不算深山，但是已经算即将进入内围了。 “这能装够一篮子了！够吃很久了！” 小三一脸幸福：“妹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晚晚揪着衣角笑了：“都给哥哥吃！” 把栗子收拾好了，晚晚看看小松鼠，又捧出一大捧给它：“我们实在是饿了，下回我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小松鼠吱吱叫了两声，钻回了树洞。 小姑奶奶，你就是都拿走了，鼠鼠也不敢说啊！ 晚晚笑了笑，指向一个方向：“我们去看看那边好不好？” “会有好吃的吗？”小四一心只想着吃。 晚晚点头：“我觉得会！大哥？” 大舟看着妹妹这张说不上好看的脸，就是舍不得说拒绝的话：“好。” 外围这里应该是不会有野兽的，妹妹这么乖，她喜欢去哪里，自己保护着就是了！ 走了一小段，小四累得走不动了：“歇会儿歇会儿！我饿死啦！” 晚晚也是饥肠辘辘，点头，随便扒拉了一块石头坐着：“哥哥，我们一定能找到更多吃的！到时候咱就能吃饱了！” “嗯！”几个哥哥纷纷点头，可是谁都没当真。 能吃上栗子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要不是有妹妹在，他们也没机会吃…… “叽叽！” 一只浑身火红的小家伙，叼着一只不知名的东西飞奔而来，咚的一下撞在晚晚的脚上。 晚晚低头，竟是一只小狐狸！ “狐狸！”小四一把抓住小狐狸：“狐狸肉好吃！” “等一下！”晚晚夺过狐狸，温柔地摸了摸它的毛：“不要伤害它！以前我没有东西吃就来山上，差点被野猪伤到，是它救了我！我们是好朋友！” 小狐狸叽叽叫着，爪子指着地上的东西。 晚晚伸手把东西拎起来：“给我的吗？” 小狐狸舔了舔她的手，转身跑了。 晚晚看了一眼手里挺有分量，白耳朵尖儿的动物，皱眉：“哥哥们，这是个什么啊？” “是狗吧？”小三也摸了摸：“这毛真厚！回去叫娘给你做个鞋！” “不是狗，谁家的狗长这样啊？脸上黑白道子的！”二舟白了一眼小三：“你除了吃知道啥？” “你问问小四知道啥？”小三不满。 小四流口水：“嘿嘿，有肉吃了！” 二舟：“……” “走，有肉吃了！回家！”小四一跃而起，下一秒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栽了个大跟头！ 冬天的土比石头都硬，小四委屈地红了眼睛：“哥……” 小三把他拽起来：“哎，你看！那里是不是蘑菇？” “是！”晚晚冲过来：“这个采回去！” 刚要下手去抓，被大舟一把抓住袖子：“别采，吃了会死人的！” “不会！”晚晚认真地解释：“我以前没吃饭，就来山上，吃这个，不会死的！有这个，一起吃！熟了就能吃了！” 晚晚指了指二哥手里的“狗”。 大舟皱眉看向她，眼中满是心疼：“有大哥在，一定不让你挨饿！” 晚晚咧开嘴笑了，小心地把一大丛蘑菇都带走：“这蘑菇我吃了好多，你们信我！能吃的！” “好！” 拿了这些东西，晚晚看看几人：“咱们回家吗？” “回家，要不我就走不动了！”小四第一个举手。 下山路上，几人再次遇到那只小狐狸。 它咬着几个奇怪的果子过来，干巴巴的长得像莲花，还有树皮，味道都很重。 “这是干嘛的？”小四蹲下来，趁机摸摸小狐狸。 好有灵性的狐狸，是不是以后也成大仙什么的？ 自己和小狐狸算不算是朋友了啊…… 小狐狸屁股一扭不理他了。 小四起身：“妹妹，要不……还是你来问吧！呵呵呵呵……” 尴尬！ 晚晚忍不住想笑，又怕哥哥不好意思，只能忍着，伸手揉揉小狐狸：“你告诉晚晚，这是做什么的？” “叽叽。” 小狐狸指了指那只动物。 “做肉，是吗？”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理解了小狐狸的意思：“是要做肉放里头的？” 小狐狸跳上晚晚的手心，舔了舔她的脸，跑了。 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点热。 我长得这么难看，你们真的不嫌弃吗？ “妹妹很厉害的！”小三看她摸自己的脸，怕她多想：“走，咱们回家吃肉去！” 几个孩子满载而归，路上遇见了不少人。 都知道他们上山去了，还多亏了第一个遇上他们的女人的宣传。 她本以为几人会空手而归，没想到他们真的回来了，还拿了不少东西！ “丫头啊，上山去找着啥了？”牛高才笑呵呵地问道。 “村长伯伯好！” “你们好你们好，天冷，回家去吧！” 大舟放下手里的篮子，看了一眼小三。 小三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捧出一捧栗子给牛高才：“伯伯，谢谢你之前帮我们护着妹妹！你拿回去烧着吃！” 这一幕可把周围的人羡慕坏了！ 虽说后山确实是有不少东西，但是冬天的时候可是不好找的，也不知道这几个孩子是找了多久才找到这么多，还分出来这么一捧！ 现在可是一把草都能救活一家子的时候，这要是他们也有这些栗子…… “呵呵呵小三啊，你看我……” 凑上来的尖嘴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小三就把篮子一盖：“妹妹，走，咱回家烧栗子去！” 老太太：“……哎！我还没说完呢！” 第6章 你就是莫家的贱狗！ 晚晚被三哥拉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声问道：“三哥，这样会被人家骂！” “我们自己有本事，管他们呢？就算是他们想欺负咱们，也没有用，咱们有肉吃，以后就有力气，谁打你，我就给你打回去！像大侠！” “什么大……虾？” 晚晚歪着脑袋看看三哥。 小三：“……什么大虾！我说的是大侠！飞檐走壁会飞的！你怎么这也不懂！” 晚晚被他的嗓门儿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 “小三！” 二舟白他一眼，拉过晚晚：“妹妹别害怕，你三哥脑袋有病！小三你小点声跟妹妹说话，你吓到她了！” 晚晚从小就是被吼大的，有时候只要赵金兰说话的声音大一些，她都能吓得尿裤子。 小三这才察觉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了，捂了一下嘴，伸手去拉晚晚：“妹妹，别害怕！我就说话的时候声音大点！你放心，我们都是男娃，是会让着你的！” “嗯……”晚晚没有拒绝他拉自己的手。 对，哥哥一家都愿意收留自己，他们不是坏人的……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一个浑身带着补丁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豆芽？你想干啥？” 小四第一时间出现，警惕地看着豆芽。 她脸很普通，但是看上去比晚晚要好看很多。 “我，我来找贱丫！” “她叫晚晚！不叫这破名字了！”小四横眉怒目。 “可是她以前的时候就是叫贱丫！”豆芽今年五岁了，比晚晚大一岁多。 可她比晚晚要高一些，到底只是吃得少，没有被打骂太多。 “你有什么事？”晚晚走了过来，“你说吧！” 她们之前的时候没有怎么吵过，只是互相看不惯。 “贱丫，别以为你找到新爹娘了就比我强！你就是这个家的贱狗！” 晚晚手一哆嗦，抬头看向豆芽。 她瘦巴巴的脸因为嫉妒扭曲着，很丑！ “你就算是想做莫家的贱狗，人家都不会要你！” 晚晚转头看了一眼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们，忽地有了勇气，狠狠地推了她一把：“你才是贱狗！你全家都是贱狗！你骂谁是狗！你敢再骂一遍吗！你当着我哥哥，当着我爹娘骂啊！” 豆芽脸色大变。 众人这会儿正议论晚晚的脸和她们几个拿回来的栗子呢，听见晚晚喊出来的话，都不干了。 “你这孩子说啥呢！” “你自己受苦看不得人家孩子过得好吧！” “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骂这么难听的话！真是不害臊！” 豆芽委屈地看着这些人：“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说！是她说的！” 晚晚转头看向哥哥们。 小四握住晚晚的手：“晚晚，你说实话！只要是实话就行！” “四哥，晚晚没说谎！”她转头看向豆芽：“我以前，过得不好，你骂我是小野种！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爹娘，你骂我是贱狗！我看你才是狗！” “咱们回家！”大舟握紧妹妹的手：“妹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妹妹！能给我们找鸡肉吃，还能找栗子！” “就是！咱回家烧栗子吃！” 晚晚也不再纠结这人说了什么，自己有哥哥们护着了！ 豆芽看着他们远去，眼底全是怨毒。 凭什么！ 自己在家就不受重视，是这个村里最可怜的孩子！可是有了贱丫之后自己就不是了！现在，她竟然被人收养了，有爹娘了！ 凭什么！ 凭什么！ 她狠狠地踹向一旁的石头，可那块小小的石头竟是纹丝不动，还把她撅了个跟头！ “啊！” 豆芽坐在地上，尖叫出声。 贱丫就是比自己还不如的人，凭什么过得比自己好！ 她不配！ 她不配！！！ 豆芽那张本就谈不上好看的脸逐渐扭曲阴暗，鬼一样盯着莫家的方向。 “回来了？找着啥了？”高凤霞笑呵呵地看向几个孩子。 “娘，我们找到了栗子，还有一只狗一样的动物，我们不认识！回来的时候，豆芽还骂妹妹了！” “豆芽？”莫老太太急忙拉过孙女：“晚宝，没事吧？你们打架了？” “没有，奶奶，我骂她了！”晚晚见奶奶没生气，悄悄地松开了捏着的衣角：“奶奶，我这样是不是不好……” “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别怕！出了事有奶奶呢！”莫老太太摸摸她的脸：“我们晚宝也是勇敢的娃娃！是不是？” 晚晚心里终于放松，露出一个笑脸：“奶奶，你去看看这是啥！” “哦，这是獾子！”莫大虎凑过来：“还挺肥！这是你们打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踹了一脚，莫大虎明智闭嘴。 莫老太太摸了两下，点头：“是很肥！晚晚你们烧栗子去，叫你爹跟你大伯收拾这肉！” 皮毛和肉，脂肪部分各自分离，都是有用的东西。 晚晚掏出背篓的东西：“这是下山的时候小狐狸给的，奶奶，你看看这做肉用吗？” 不到四岁的孩子，口齿伶俐，思维清晰，可唯独这张脸…… 唉！ 老太太温柔地摸摸她：“能用！奶奶跟你说，这叫八角，这是桂树皮！就是没有桂叶，也叫香叶！那玩意儿也能用！做出来好吃得很！” 晚晚听得忍不住吞口水。 “奶奶，咱也吃肉吧！”小四谄笑着给奶奶捶背：“奶奶辛苦了！” 莫老太太点头：“好！咱晚宝打回来的，叫晚晚吃最大块的！” “吃肉咯！”几个孩子欢呼着，拉起晚晚的手：“妹妹，走，咱们去吃栗子！” 栗子划开皮，放在锅里炒到炸开，就算是没有糖，没有油，也是难得的美味。 几乎三年没什么收成，众人就连要饭，都不知道该去哪里要！ “栗子好了！”石冬月盛出来放在桌子上：“吃吧！” 大人们也是出去找吃的，但是只找了些老鼠残存的粮食。 晚晚接过哥哥递过来的栗子，一个个剥开。 剥了三个，她捧起，先给莫老太太：“奶奶，你吃！” 莫老太太心里一热：“奶奶一会儿吃！你先吃！” 晚晚低头看看奶奶手里的旧衣服，踮起脚把栗子递到她嘴边：“奶奶，你吃！” 第7章 奶奶，晚晚不吃肉！ 莫老太太心里一片柔软，张嘴。 三颗栗子，也没多大，可就是甜到心里去了。 “我也要！晚晚我也要！” 莫二虎的嘴张到了最大。 晚晚抱着栗子费力地剥了三个，想了想：“爹，你的嘴……能不能，小一点？我的手都可以塞进去了……”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老二你闺女嫌弃你呢！” “没有没有！”晚晚羞红了脸，“就是，就是觉得三个栗子好像不够……” 石冬月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抱起晚晚，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们晚宝真是好孩子！” 晚晚翻了翻兜兜里的栗子，继续剥出来给娘吃。 几个男娃娃争相效仿，一家人吃着这为数并不多的栗子，却也是其乐融融。 莫大虎一边收拾獾子一边笑话二弟，冷不丁被亲儿子塞了一嘴栗子。 “唔？” “爹，你别总羡慕人家，你有儿子！” 二舟贱兮兮的开口。 莫大虎粗眉倒竖：“闺女咋了？比你们这些臭小子贴心！一口吃的都不知道给你老子留！” “说得好像你给我们留过一样！” “你个￥%#@……” 有了吃的，还有肉，大家的心情难得放松得很，众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晚晚窝在石冬月怀里，笑得眼睛弯起。 这个家，真好！ 自己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家！ “只可惜咱现在没有好粮食！今天这饭，一定会更好吃的！” 莫老太太一边添水一边感慨。 晚晚点头：“奶奶，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莫老太太看看她，忽然笑了：“对！有咱们晚晚保佑咱一家，好日子还怕没有吗！” 两刻钟时间过去，孩子大人都开始守着锅边了。 好香啊！ 莫二虎吞吞口水：“娘，要不，让我尝尝这汤咸淡？” 莫老太太白他一眼：“就最后一点盐我都放里头了！还你尝尝，你脸光滑是吧？小月，你过来尝尝！” 石冬月红了脸，刚刚就是自己的肚子一直咕咕的！ 她小心的舀起一点汤汁，尝了一口：“娘，好喝！就是淡了点！” 这一掀锅可了不得，味道像是在屋里院里炸开了！ 浓浓的香味直接喷发而出，香得小三的口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嘀嗒到地上了！ 好香啊！ 附近的人家也都闻到了这股香味，手里的麦麸饼子顿时就不香了！ 莫家是找到肉了！ 听说那几个孩子上山回来就找到了栗子啊，这是藏事儿呢！ “哎，沈家的！你家啥时候也吃上肉啊？孩子今儿给人家了，人可是当天就有肉吃了！” 有人看见赵金兰站在门口，当即嘲讽了一句。 赵金兰瞬间被扎心：“滚！管你啥事！不就是肉吗！谁家没有！” “哎哟你好厉害！要不咋把自己这闺女让出去了呢！原来是怕闺女吃你家肉啊！” 对方转身就走：“哼，装什么！” 赵金兰气的跳脚。 “该死的贱丫头！在家的时候屁都没给老娘一根，现在可好，给人家找肉吃！小贱人！贱人！怎么不死了呢！” 她喋喋不休地诅咒着，脚下却不知道怎么一滑，手里唯一一块饼子还摔到了儿子新拉的粑粑上…… ……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莫老太太掀开锅盖，先盛出一碗来：“大舟，给你村长伯伯家送一小碗去！” 真的就只有吃饭的一小碗，但是满满的，已经有一斤了。 “妹妹跟我去吧？”大舟看着妹妹的脸，笑了。 晚晚急忙站起来：“好呀！” 莫老太太笑了笑：“这孩子！要不是那贱人欺负她，也能活的很自在！” 一路端着碗去村长家，大舟都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 晚晚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大哥，好饿！” “我也是！”大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咱们快一点！” 牛高才也没想到两个孩子会给自己送肉来，急忙拒绝：“这算啥事！你们家里人本来就多，哪能要你们东西！晚晚又吃不上啥，还是拿回去吧！” “是啊，真是个好孩子！回去吧，咱家里还有点吃的！”肉香味引得大家一个劲儿地吸鼻子，可是牛老转还是打定主意不能要这肉。 “牛爷爷，你就收下吧！”晚晚捧着碗放在桌上：“不留下，奶奶要生气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牛老转的腿，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吃了好吃的，爷爷的腿就能好了！” 牛老转看着晚晚，忽然就有种想哭的感觉：“爷爷这腿啊，就是吃啥也好不了了……” “会的！”晚晚认真的开口：“爷爷，你吃！一定会好的！” 牛爷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不好？ 她会帮爷爷的！ “好，那就留下！你去看看咱家还有点玉米饼子，给孩子拿几个！” “哎！” 牛高才二话没说，把家里仅有的四个饼子都给了晚晚。 晚晚只留下了两个：“爷爷，伯伯，我们走了！” 看着两个孩子走远，牛老转才开口：“儿啊，以后晚晚这孩子，你多帮衬！” “爹，我知道！” “不是为了这点东西，为的是孩子这份心！我就是觉得这孩子以后有大出息，你且看着吧！” 牛老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但是他心里清楚，与人为善，不会错！ 两个孩子急匆匆回到家里。 这会儿肉已经盛出来了，石冬月笑着拉起晚晚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给，这大腿可是奶奶特意给你留下的！” 晚晚却惊得站了起来：“娘，我不吃，我不吃！我，我喝点肉汤就很好了！” 给她吃大腿肉？ 这么一大块肉啊！ 之前赵金兰也是给了自己一大块饼子，哄骗她，想找个坏人卖了她…… 这一刻，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心，再次蒙上了阴影。 “奶奶，奶奶，晚晚不吃肉！我不吃，我什么都不要，奶奶别卖了我！” 晚晚咕咚跪在了地上：“我不吃肉，我能干活儿……” “快起来！”莫二虎心里猛地揪起，扶着晚晚起身：“好孩子，爹娘不会卖了你，你奶奶更不会！你是咱家的孩子，这肉是你拿回来的，本就应该给你吃！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上山去了，咱家哪有机会吃肉？快坐下，咱们吃肉！” 第8章 她的小世界——苍穹界！ 晚晚怔怔的看着爹，张了张嘴：“真的，不卖我？” 莫二虎摸了摸她的头：“晚晚这么乖，爹怎么会卖了你呢？听话，坐下吃饭好不好？你忘了，奶奶还把你的户帖都拿来了！” 莫老太太忍不住老泪纵横：“就是，谁能卖了这么好的孩子？你那个娘还总说你是灾星，我看她才是你的灾星！都说你是灾星，那为啥你进门之后咱们家能吃上肉了？” 晚晚抹眼泪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莫老太太。 “真，真的？” “那自然！”高凤霞也开口了：“来，到大娘这儿来！大娘喂你吃！” 还不满四岁的娃，从一岁半开始自己洗衣服，自己吃饭，自己刷碗，还要扫院子，看孩子，给自己赚饭吃！关键是那饭也仅仅是不会饿死的量，却要她什么都忍着…… 高凤霞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晚晚的过往，和她那一身伤，趁着晚晚低头去端碗的时候，抹了一把眼泪。 这孩子啊，可是受了大罪了！ 石冬月一直没说话，直到孩子坐在了自己和大嫂身边，她方才开口：“晚晚，你记住，咱家绝不会卖了你！进了这个门，你就是咱家的孩子！就是娘亲生的闺女！” 晚晚抱住娘，小声地呜咽：“我有娘了……我也有疼我的娘了……” 生她的娘不肯养她，养她的人却从未嫌弃她！ 这一刻，晚晚心里一片温暖。 “来，你快点吃，都凉了！” 肉确实是凉了一些，可是入口嫩，香！ 晚晚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啃，到最后什么都顾不上了，大口大口地撕咬，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 “妹妹你慢点吃。” “唔唔唔。”晚晚叼着肉点头，顾不上回应。 好香，真的好香！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 一家人吃得十分欢快，可苦了周围的邻居，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没脸来要一口。 这可是人家打的肉！ 要不，他们也去山上看看？ 可是传说山上有鬼，还有狼群！ 万一…… 有的人起了念头，有的人又打消。 如今受了灾，还是踏踏实实地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保护好，最为重要！ 晚晚吃了不少肉才停下，看着那腿几乎吃完了，这才反应过来：“我，我吃太多了……” “没事！你太小了，多吃点好长个儿！”莫老太太满脸欣慰：“这才是好样的呢！多吃多睡！长大个儿！” 晚晚看着奶奶慈祥的笑脸，心里也放松下来：“奶奶，我帮你刷碗！” “晚晚，大娘刷就行！” “大嫂。”石冬月起身：“我跟晚晚干活儿！” 看弟妹递过来的眼神，高凤霞不再坚持：“那行，你俩弄，我去熬油！” 獾子油可是治烫伤的好东西，莫说是荒年，就是好年头，能找到的人也不多！ 这差不多能熬出来一斤一斤半的油了！ 抖了抖这块脂肪，高凤霞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娘，这能有油渣子吃不？”二舟问道。 “应该有，就是不多！要是能有白糖，蘸着好吃！” 莫老太太笑骂：“白糖蘸啥不好吃？白糖蘸你那臭袜子都能好吃！你也不想想那是啥东西！那可是紧俏货！多少人家多少年都吃不上了！” 高凤霞被婆婆骂了一句，呵呵傻笑，也不回嘴。 这年月谁不馋？ 可是不饿死已经是不错了，他们还有肉吃，多亏了晚晚这孩子呢！ 獾子油熬出来放好，时间也不早了，天色逐渐暗下来看不见了，也没舍得点油灯，众人回屋睡下。 两间屋子，两家子人，唯一一个好一些的房间，让给了老太太。 “晚晚跟奶奶睡吧，奶奶屋里宽敞！”石冬月心疼孩子。 晚晚摇头：“晚晚跟娘睡！” “叫她跟你睡吧！”莫老太太知道小孩子都离娘近，更别说，她还是这么些年一直没有亲娘护着的了。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晚晚几乎是秒睡。 今晚吃了肉，喝了热汤，是大家吃的难得的一顿饱饭。 很快，屋里就响起大小不一的均匀的呼吸声。 可晚晚却睡得不是很踏实。 “主人……主人……” 一声声呼喊让晚晚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 可是眼前一片白雾，她竟不在自己家里！ “是谁……”她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你是谁！我，我不害怕的！” 一只白色的大猫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主人！” “你，你是谁！”晚晚猛地往后一缩，“你会说话！” “主人莫怕，我是空间守护者冰儿！这里是苍穹界，是属于主人的地方！主人命格贵重非凡，实不该受此折磨！如今一切步入正轨，主人找到了疼爱你的亲人，以后冰儿也可以伴随主人左右了！” “猫，白猫妖怪！” 冰儿：“……” 无奈地蹭了蹭晚晚的脸，冰儿用头顶顶着她：“主人，请跟我来！” 晚晚听得半懂不懂：“你说的都是什么……” “这里是属于你的一方世界，一切由你掌控！主人，我知道你有些东西不懂，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冰儿带着她来到泉水边：“这么久没有爹娘的呵护，主人的脸都不一样了，洗洗脸吧，恢复你本来的样貌！” “恢复？”晚晚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你是说，我还能好起来？” “当然！”冰儿心疼地舔了舔她：“主人是最好看的主人！” 晚晚激动地跑到泉水边，一股清泉捧起，却是半乳白的样子，温暖又香甜的气味直接冲进了鼻子。 “好香啊！”晚晚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喝了一口。 脸上痒痒的，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主人，你看！”冰儿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铜镜给她照。 晚晚看着自己的脸，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歪斜扭曲，虽然还是很瘦，可是那双大眼睛却亮亮的，鼻子挺翘，嘴唇有些发白，但是形状很好看。 她激动地一把抱住冰儿：“谢谢，谢谢冰儿！谢谢！你想要什么好吃的我都给你！” 冰儿温柔地舔了舔她的脸。 主人走过了这么多的世界，如今什么都忘了，却还是如此善良。 主人，我一定会带你好好经历这最后一世，助你成功！ 第9章 以后我再也不是丑八怪了！ “主人，我没骗你吧？你要记得，这里的一切都不可以告诉别人哦，不然他们会把你当妖怪抓起来的！” 晚晚懵懂地看着它：“那，我以后还能来吗？” “当然，这里是主人和冰儿的秘密哦，主人在心里呼唤，冰儿就可以听见，跟你说话！你要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冰儿，不能被人欺负了！要是别人欺负你，就打回去！” 打回去？ 晚晚皱眉：“可是，可是……我是个丫头……” 冰儿满眼心疼：“女的怎么了，那些人不都是女人生出来的？主人，只要你越来越厉害，就没人敢欺负你！” 说着，冰儿转身跑进迷雾中，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本书。 一个字都没有！ “这，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晚晚低下头，她就是个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钱念私塾？ “你能看见上面有字？！” 冰儿惊喜地问道。 “是啊，一个个很复杂，还是黄色的，但是我看不懂……” 呼啦！ 这一页纸忽地消失不见，晚晚却感觉一股力量冲进了脑子，一阵剧痛，她忍不住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主人！”冰儿抬脚要过去，又落下。 最一开始的修炼之路，主人必须要自己走…… “好疼……呜呜……”她忍不住哭出来：“疼……” “主人，熬过去你就可以变得越来越强大！你要坚持住啊！” 翻滚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晚晚慢慢起身。 好奇怪，不疼了，眼前还多了好多亮亮的小点点，伸手一碰，就融进了身体。 她感觉肚子没那么难受了，眼前的白雾也退了一些。 除了灵泉，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屋子，一大片土地。 “主人，你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就得一步步变强！这里你可以随时出入，就在你的胎记上！” 胎记？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锁骨下方有三片青紫色鳞片痕迹。 “就是这里，只要你想着进来就可以进来，想着出去就可以出去！想拿想收都可以！不过主人，千万不要被别人看见！记住了吗？” 晚晚点点头：“我会的！” 出了空间后，她瞬间睡了过去。 天即将亮起的时候，被饿醒了的石冬月一翻身，就被孩子的脸惊到了。 “娘！娘你快来！” 她震惊的声音夹杂着喜悦。 莫老太太骂骂咧咧进屋：“什么事儿！” “你看！”石冬月指着晚晚的脸：“她的脸！” 晚晚的脸，竟然已经恢复了！ 莫老太太也惊了一下：“这！这怎么一晚上就好了？！” “我不知道啊娘！”石冬月又惊又喜，“你说，这是不是咱对晚晚好了，菩萨就把孩子给变回来了？” 当年孩子越长越丑的时候就有人说，这孩子是被老天爷嫌弃了，才会长成这样。 嘴歪眼斜，脸色蜡黄。 可是他们忽略了——晚晚不过两岁说话就很流利，一岁半的时候基本上被打骂着已经什么都会做了。 晚晚这会儿也被吵醒了，愣愣地看着奶奶又惊又喜地亲了自己好几下，才想起来自己“梦里”的场景。 她一下子跳起来：“奶奶，奶奶，我要水！” 莫老太太点头：“好，好，奶奶给你拿！” 家里还有点水，莫老太太用木盆端上来：“你看！你的脸好了！” 晚晚低头。 水里的小脸看不出颜色，但是嘴和眼睛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再也不是之前那歪斜的样子了！ 这才是自己原本的样子啊！ 就算是第二次看，晚晚还是忍不住想哭。 “真好，我闺女变得更好看了！”石冬月笑的温柔：“晚晚，娘给你扎头发！” “好！” 虽说也是长发，但是毕竟是村里人，就算是要好也不过是梳得光滑一点而已。 这会儿几个男娃也都起来了，看见晚晚的脸，一个个惊得又蹦又跳：“妹妹变好看了！妹妹变好看了！” 晚晚被他们抱着，拉着，笑出声来：“嗯！以后我再也不是丑八怪了！” 被人叫了这么久的丑八怪，她早就烦了！ 现在她就算不好看，也不再是丑八怪了！ 这会儿天色还早，晚晚搓了搓脸：“冰儿，你在吗？” “在的主人！”冰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开心吗？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 “开心！冰儿你真厉害！” “一切都是主人应该得到的，主人一定要做个好人！”冰儿的声音温柔，“主人，第一缕阳光升起，主人就开始修炼吧！” “就像在空间的时候一样吗？” “嗯！到时候就可以很厉害！” 看看时间还早，晚晚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好，我一定努力！” 家里的水不多了，晚晚看着快见底的水缸有点担心：“奶奶，没水了！” “没关系，还有雪！”莫老太太倒是没有担心，“老大老二去挖雪，老大家的你点火！” “哎！” 高凤霞应和了一声。 “娘，我们这就去！”莫二虎拎起水桶就走了。 他要去告诉全村，他家孩子不是丑八怪，他家孩子已经好了！ 看着两个儿子急匆匆出了门，莫老太太也没拦着。 这孩子受了太多的苦，就算是上天真觉得她苦，给她一张正常的脸，也是应该！再说，百兽相护的人，会差吗？ 这八成就是个小神仙呢！ 早饭还是麦麸和一点点玉米面，野菜碎末熬的糊糊，但是因为有了肉汤味，显得格外香。 饭后，太阳总算是快要升起了。 晚晚急忙拿了个蒲团，盘了腿坐在院子正中央。 闭上眼睛，浑身放松，晚晚再一次看见了那些亮亮的五颜六色的小点点。 第一缕阳光升起的瞬间，晚晚看见了无数亮点，疯了一般朝自己涌来。 她浑身都像是裹在温暖的水里，几乎沉醉。 “娘，晚晚她……”高凤霞有些担心。 石冬月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笑着看着院子中间那个小身体：“晚宝跟咱可不一样！不用管她，保护好她不受伤害就行！” “你说，她会不会本来就该是咱家的孩子？”高凤霞看看石冬月：“这脸好了，也是来到咱家之后才好的！” 第10章 你全家都是灾星！ 石冬月摇头：“这我可没想！不过没事，管他呢！” 一刻钟的时间，晚晚才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变得更加明亮了，起身的时候身上噼里啪啦的响，但是感觉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可以看见自己身体里有个细细的条，在身体里缓缓地游走着。 这就是冰儿说的灵气吗？ 不过好像自己还不能使用…… “奶奶，我们带着妹妹去玩！”小三在家那是一秒都待不住了：“让他们说我妹妹丑！我们出去，让他们看看现在的妹妹长得多好看！” “行，去吧！保护好妹妹知道吗？” “知道！”小三急匆匆拉着妹妹走了，大舟二舟在后面紧跟着。 小四随手拿了一块肉：“我给妹妹拿着吃！” 莫老太太的巴掌这才放下。 给孙女的？ 那没事了！ “这丫头还真好了！” “是啊，就是瘦了点！” 听着大家的议论，晚晚想躲起来，但是想到自己的脸已经变得正常了，她鼓起勇气笑着看向大家：“谢谢大娘，谢谢婶婶……” “这孩子真懂事！” “贱丫，呸，晚晚啊，你告诉李奶奶，你那肉是在哪儿打的？” 这声音在夸赞声中尤其明显，还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尖锐。 晚晚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总是嫌弃自己是灾星的李奶奶吗？ 她以前还打过自己呢！ “李奶奶，我的肉是捡的！” 自己只是站在那儿，小狐狸自己送来的，说捡的也没错吧？ “捡的？”李婆子干裂的嘴唇一撇：“你可别骗我！” “李奶奶，你以前总说我是灾星，半路遇上你还打我呢，现在不嫌我是晦气种了？” “什么？” 小三小四先跳了起来：“李奶奶，我妹妹又没有欺负你，你为什么骂她！” 说起这个，李婆子倒是觉得自己很有理：“当时她长成那样，谁不躲着她？老娘好好地走在路上就遇上她，回去就摔了个大跟头，她还不是灾星啊？也就是你们不嫌弃！你娘又不会生娃了，当然把她这灾星看的跟宝一样！” “不许你说我妹妹！” 小四脾气最暴躁，话还没听完，整个人头一低，像个小炮弹似的狠狠地撞在李婆子的身上：“叫你嘴欠！叫你骂我妹妹！活该你！打死你！” “哎哎哎别打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真心上手拉开的倒是没几个。 这年头看一场大热闹是真难！ 再说，人家孩子虽说是这么多年长得奇奇怪怪，可是从来没有谁故意去欺负她。 你有意欺负人家，说不定老天都看不下去！ “李婆子，你还好意思跟人家孩子又打又骂的！你当初欺负人家小丫头的时候，就没想到过自己后来摔了是遭报应？” 村长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众人身边。 晚晚看过去，叶淑云对她轻轻一笑。 “我有什么错？说到底你们就不会忌讳这个灾星吗！” 小三小四刚被拉开又想上去打人了：“你才是灾星！你是最坏的灾星！你全家都是灾星！” 晚晚深吸一口气：“李奶奶，我不是灾星！菩萨说，之前长成那样是他有意保护我的！你这样是作恶！你会有自己的报应的！” 这是冰儿刚才教她的话。 “我呸！”李婆子狠狠地呸了一口黄痰：“就你这废物？你还敢说见过菩萨？你他娘知道菩萨长啥样吗你！” 见她被人扣着，晚晚也不怕她，一手伸开，五指并拢做托瓶状，右手大拇指捏着中指：“就这样，很好看很慈祥的漂亮姐姐！穿着白衣服！” 这当然是冰儿给她看的！ 她的身份是不能随便说的，但是她这脸，总得要个合适的借口！ 人群里瞬间静下来。 “晚晚，你，你真见着菩萨了？”马秀才浑身破烂，但是那双眼睛却很亮。 “爱信不信！反正我妹妹不是灾星！”大舟沉声说完，转身就走：“妹妹，咱走！” 晚晚被哥哥拉着走远，小三小四看向李婆子，异口同声：“你等着！” “嘿这俩小王八蛋！”李婆子大骂，“真是没家教！” “你一个大人还打骂人家孩子，你也是没娘教的玩意儿！”叶淑云说完转身走远。 村里闹得这么热闹，莫大虎莫二虎又有心把这事儿传出去，几个孩子这一路上是遇见了不少人。 有几个孩子也凑了上来，都是之前的时候跟大舟几个玩得不错的。 “大舟哥，你妹妹眼睛长得真好看，以后我护着你，你给我做媳妇吧！” 六岁的壮壮拉着晚晚的手，傻乐。 “我去你的！”小三一把推开他：“这是我妹妹！你瞅瞅你，跟个水桶似的！你还好意思叫我妹妹给你做媳妇！” “就是，你之前还嫌弃她呢！”小四撇嘴，隔开他和妹妹。 “我……”壮壮涨红了脸：“晚晚妹妹，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晚晚点点头，想了想，把四哥给自己的肉拿出来。 “哇！肉！” 好几个孩子都围了上来：“肉啊！这么大一块！” “咱们分了吃！”晚晚并不小气：“大哥，你来分吧？” 即使只有一小块，但是对于孩子们来说，已经很好了。 大舟点点头：“那你们都站好了，我先给晚晚！” 一共七八个人，分到手里也就吃个肉味，但是每个人都是在嘴里反复咀嚼才舍得咽下…… “吃我家的肉，就得听我的！”二舟霸气地拉着晚晚：“看见没？这就是我妹妹！以后也是你们的妹妹！有事的时候，你们得保护我们的妹妹！” “好！” 孩子们豪气冲天的吼声。 “走，咱们打雪仗去！” 大家欢呼着，嘴角带着油走远。 拐角处，豆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眼神满是嫉妒。 该死的！ 贱丫这个小贱货竟然变好了！ 凭什么？ 她应该吃不饱穿不暖，应该一直被人欺负，打骂！ 自己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凭什么自己吃饱都难的时候，她却能吃上肉！ 现在还变成正常人了！ 她这一辈子都应该是丑八怪！ 她就应该一直不如自己！ 晚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好像，有人在骂自己？ 第11章 她真的变好看了！ 豆芽看晚晚停下脚步的时候就已经蹲下了，吓得不敢露头。 “怎么了？”小三拉了一下晚晚。 晚晚摇头：“好像有人看着咱们！” “啊？” 壮壮小花几个也都回头来看，最后摇头：“没有吧！” “我回头也没看见！”晚晚拉着小花：“走，咱们去玩！” 脸上好看了，她的信心也比之前足了。 这会儿的雪倒是融化了一些，孩子们玩的都是脏雪，干净的是不许玩的，家家户户都靠着这点雪吃喝，要是弄脏了是要挨揍的！ 晚晚小手冻得通红，可是脸上却绽放出笑意。 啪！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臭乎乎的东西直接打在她脸上。 要不是她躲了一下，都打进嘴里了。 晚晚看着那团狗屎掉在地上，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小小的，可是那张脸却冷凝着。 “小豆子，你又打我！” 小豆子今年八岁，是沈家的邻居。 赵金兰这些年对小豆子倒是比对她这个亲闺女好得多，小豆子也很照顾金蛋。 “你，你的脸真好了！”小豆子一路听说的，但是没想到她真的好了，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大舟却是脸色一沉，一把拎住他的领子，一个甩手直接把人摔在了地上：“你打过我妹妹？！” “我没，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二舟看向周围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石头，你说！他以前的时候打过我妹妹没有？” 石头点头：“打了！他不光打晚晚妹妹，还骂她是小贱货！” 石头家里管得松，在村里的时候经常是满处蹿，别说是小孩子打架，就是谁家的箩筐丢了，你细问问他，没准都能找回来！ 嘭！ 大舟狠狠一拳打在小豆子胸前：“你这么大了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小豆子挨了一拳，脾气也上来了：“你妹妹之前就是丑八怪！现在说不定是个妖怪，要不怎么会变了？说不定你们都得被她害死！” 啪！ 这回是小四，蹦起来抽他！ “你说的是个屁！我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你要是再骂她我就打死你！” “来啊！我要是喊一声，我是你儿子！” 几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小三把晚晚转过去：“呆在这不许看！” 说完直接转身扑向那滚在一起的“人团”：“敢欺负我们家的人！我也来啦！” 片刻后。 “呜呜呜别打了我错了……啊啊啊疼！小四你别打我了呜呜呜！” 刚才还在大吼“叫一声我是你儿子”的小豆子，这会儿却是嗷嗷惨叫，哭花了本就脏兮兮的脸：“我错了我不骂她了还不行呜呜呜……” “哥哥们！” 晚晚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小豆子：“我又没有惹你，你打我是欺负小孩子，你不是男子汉！我以后都不跟你玩！” “就是！他不是护着金蛋吗？叫他跟金蛋玩去！” “咱们走！跟妹妹玩有肉吃呢！” “就是就是！” 看着几个小孩子离开，小豆子才爬起来。 身上真疼！ 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打回来！ 这个小四，踹了自己好几下！ 不过，晚晚改了名字，倒是也真的变得好看了！ 他揉了揉肚子跑回家，却在家附近撞上了赵金兰。 赵金兰手里拿着一小块饼子：“小豆子！过来！” 小豆子咽了咽口水走了过去：“婶婶！” “嗯！好孩子，你跟婶子说，那小贱人真变得好看了？” “婶婶，她真的变得好看了！身上还穿着新衣服呢！”小豆子说完迫不及待地啃起饼子。 赵金兰也不介意自己这点饼子，反正都是自己不吃的了！ 这个小贱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人家说的，是因为自己对她不好，才没给自己找肉吃？ 呸！ 一个丫头片子还想怎么样？什么菩萨，还不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说不定，是什么妖怪变的！ 不然，她的脸怎么能说好就好了？ 晚晚的脸一夜之间变得正常这件事，在整个村子传遍了。 不少人都见到了，也跟晚晚说了话。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她不光是脸正常了，就连说话，也比别的孩子流利多了！ 就算是没有好看的脸，这孩子也不至于像赵金兰说得那么不堪吧？ “晚晚！”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从树后走了出来：“你真的好了！你真漂亮！” “兰花姐！” 晚晚惊喜地叫出声来。 “兰花。” “兰花姐。” 兰花今年六岁，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亲娘生她去世，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她爹又不要她跟人家跑了去做上门女婿，她只能自己在村里挣扎着，有时候会捡点别人家的剩菜。 村长一家倒是对她多有照顾，她也会给村长家里干活，算做感谢。 兰花点点头，拉住晚晚的手：“你真的变好了，太好了！” 晚晚笑眯了眼睛：“兰花姐，你还在那个房子里住着吗？” “嗯！”兰花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别处可以去了！” “姐姐，下次我给你带吃的！”晚晚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着。 兰花跟她其实很像，她是脸上扭曲，兰花是鬓角到脸上有个椭圆的黑色胎记，冷不丁一看不明显，但是看侧脸会吓一跳。 兰花看着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小妹妹，笑了笑：“姐姐家里有吃的！我就是来看看你！快回家吧，叫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就不好了！” “兰花姐，你是我妹妹的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小四一直都知道自己比她小几个月，但是两人没怎么说过话。 现在，好像，也没多吓人啊！ 是不是自己之前看妹妹的脸，看习惯了？ 小四自我PUA！ “谢谢你们！”兰花有些感动：“我先走了，你们也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晚晚路过沈家，还有意停留了一会儿。站在门口的赵金兰差点没气死：“滚滚滚离我家远点！小贱人！” 晚晚小眉毛都皱起来了：“我不是小贱人！谁骂我谁就是！” “你个下贱东西长本事了你！”赵金兰转身去拿扫帚，晚晚一拉大哥二哥：“快跑呀！要挨打了！” “哈哈哈打不着打不着！气得傻子长白毛！” 几个调皮的更是跳起老高，在赵金兰“友好”的问候中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