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毁我名声,转身嫁她心上人》 第1章 :娶我 “你不用担心悠悠,悠悠过得很好。” “我会去打听哥哥的下落,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谁?” 林傲低喝一声。 “胆敢扰我父亲清梦!” 林莜莜一怔,缓缓回过头,和林傲四目相对,那熟悉的脸庞让他愣了一下。 “哥?” 林傲的眼神骤然失色,瞳孔紧缩。 那天他被带走的时候,全然不知自己的妹妹竟然还活着。 “哥,怎么是你?我是在做梦吗?” 泪水如同决堤的大坝,从林莜莜的眼眶喷泻而出。 止不住的思念之情从心中翻涌,林傲大步向前,一把将其搂入怀中。 心中的委屈,还有道不清的苦楚,林莜莜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只是趴在林傲的怀中放声大哭。 “没事了,那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林莜莜的出现,对于林傲来说,那就是天赐的恩惠。 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此时,林莜莜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慌忙失措的林莜莜连忙掏出破烂的手机,焦灼的在那里按着。 “等一下,哥,我先接个电话。” 林莜莜连忙走到一旁,背对着林傲。 “张主管......” 还没等林莜莜说些什么电话那头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阵辱骂。 “你个臭婊子,叫你去把厕所刷干净,你没有听见吗?跑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整栋楼的厕所给我刷干净的话,就等着挨棍子吧。”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挂断,林傲快步走向前来,他听到了电话那头极具有威胁性的声线。 “怎么回事?妹,是谁?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快告诉哥。” 林莜莜矢口否认,连忙摇着头,脸上满是胆怯。 “没,没有的哥,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们不在了之后,我我没办法,只能去打工。” “上班嘛,苦点累点是很正常的。” 林傲当然知道这很正常,可是他隐隐约约感到林莜莜身上有些许的不同。 他连忙撸起林莜莜的袖子看向了她的手臂。 那满是疮痍伤疤的手臂让林傲的心如刀绞,就这么一瞬间,穹顶之上好似闪过一丝雷霆。 “这是谁弄的?这是上班吗?上班会变成这样子吗?!” “手机拿过来!” 林傲一把夺过手机,随后看了一下通话记录。 有一个号码备注为张主管,林傲二话不说打了过去。 “你现在在哪里?林莜莜身上的伤口是不是你弄的?” “哟,不是吧,就那个贱货还有男的喜欢呢。” “怎么你要替他出头吗?没错,就是我弄的又怎么样?我在赵氏集团。” “有种你来找我呀,我告诉你就那个贱货,如果他今天不把厕所都给刷干净的话。” “我就把他的头按在粪坑里边刷,你看我敢不敢?” 林傲的眼神就好像冰川一般,无比寒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挂断了电话。 林莜莜见状,连忙跟上漫步行走的林傲。 “哥你要干嘛?你不要乱来,那个地方很危险。” 一段不堪的回忆在林傲的脑海中回转,这个赵氏集团他听说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赵氏集团,而是林傲家里的产业。 在自己被前妻陷害入狱了之后,这家企业就被夺了去。 改名为赵氏集团,成为了赵家的资产,也就是林傲前妻他家里的资产。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张主管林傲必然会去让他付出代价。 ..... 赵氏集团之内,赵双双正在办公室里边开着会。 “非常不错,这个月业绩还要往上再提一提。” “原材料的品质可以再下降,我们可以继续压缩成本,售价也可以再提一下。” “反正怎么赚钱怎么来,如果业绩不达标的话,你们知道惩罚是什么的?” “那可是得跟那个贱货一起刷厕所的。” 底下的员工一听到林莜莜,顿时眼神中都充满了厌恶。 “我才不要和他待在一块呢,他一看就恶心的要死。” “我一定会把业绩达标的主管你放心吧。” “就是那个恶心的东西,我看一眼我都想吐。” “在公司刷了几年厕所,也不知道她身上是什么味儿。” 自从林傲被抓了之后,林莜莜那时候身负重伤被林傲的未婚妻发现。 因为林傲已经被害入狱,也没有人在顶替罪名。 最终赵家的人选择把她毁容,随后强制她在赵家里边当奴才。 想要去好好生活,那根本不可能,久而久之,她也成为了人人避而远之的牲畜。 此时,正在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林莜莜之时,铁门轰然倒塌。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处,为首的人便是林傲,林莜莜在身后不断拉着他的衣服。 “哥,不要这样子会出事的,算了吧,我们走吧,我没关系的。” 林莜莜的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 自己的哥哥好不容易出狱了可现如今要是再遇到赵家的人,那岂不是连命都得没。 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他可太清楚赵家的手段了,那可谓是阴狠至极。 张主管见到林莜莜之后立马就反应过来旁边的林傲就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人。 “臭小子把我办公室的门踢坏了,你是不是想死?”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赔钱你走不了,还有你这个臭婊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厕所都没刷干净,就拿着你那比厕所还脏的身体去卖了是吧?” 周围的员工并没有一丝怜悯,反倒是在那里耻笑着林傲和林莜莜。 “从今往后我不准正和人说我妹妹的一句不是。” “你现在最好跪下来给我的妹妹道歉,然后收回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林傲微微低着头,冷冷的说着。 周围的人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杀气,却又觉得这可是在赵氏集团里边有谁敢造次? 张主管更是嚣张跋扈,快步走上前来。 “怎么着,我不仅要说我还要把他给弄死。” “你能拿我怎么样?” 林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释怀了,脸上充满了细腻的笑意。 突然间,一只手扣住了张主管的下巴。 张主管只感觉自己脑袋一晃,随后下颚处传来一阵撕裂钻心的痛。 第2章 :被雷劈了 黄宥跟着胡黎来到她的出租房,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差个十万八千里。虽然整齐干净,但房子是老破小,也没一件像样的家具,可谓是家徒四壁。 小客厅和卧室是连着的,洗手间和厨房隔开了,但是空间极小。 阳台角落里,堆着废纸箱和空了的矿泉水瓶,看样子是胡黎攒起来卖钱的。 胡黎是特级教师,工资是很可观的,黄宥不明白她为何搞得跟捡垃圾的一样,蹙着眉,满脸的嫌弃和不满,“你让我住这,吃糠咽菜,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出租房的位置很是偏僻,距离黄宥上班的地方很远。 胡黎转头望去,眼前站着的人,身材高挑修长,身上穿着定制的西装,手上戴着昂贵的手表,眉眼间尽显矜贵,乍一看还颇有总裁的韵味。 只可惜他身上穿的和戴的都是他老板不要了的。哪怕穿的戴的是老板不要了的,黄宥住在这里着实有些委屈。 “我被学校开除了,手里没什么钱,先将就一段时间,等我有了新工作,我们就换一个好的居住环境。” 从胡黎懂事起,养父母就告诉她,她是养女。家里不富裕,养父母供她上学不容易,她铭记于心,加倍补偿,工资大部分都给了养父母。 只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单纯。 还没存款。 黄宥嘲讽着她,“追求你的人可绕申城三圈,而且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你就不会向人家勾勾手指。” 黄宥斜视着她,语气变得更加嘲讽,“就凭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只要你手指一勾,别人一定会给你送座金山银山来。” 胡黎没有因为他的讽刺而生气,心平气和道,“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指望别人,说句实话,他们那些人比你更不靠谱。” 黄宥唇角浮现淡淡的笑,眼里也含着淡淡的光,“那你倒说说,我怎么不靠谱了。” “不务正业,目空一切,游戏人间,混吃等死,放浪不羁。”胡黎很直白,也不怕他发怒。 化学届的天才,却当一个司机,无房无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经常出入棋牌室,夜店等娱乐场所,真心让人觉得不靠谱。 可这么一个人,却让胡蝶爱到骨子里。胡黎是知晓原因的,在胡蝶15岁时,被黄宥英雄救美,黄宥为了救胡蝶差点丢了性命。 “嗬。” 黄宥笑声爽朗又璀璨,但稍纵即逝,板着脸,很没耐心地说,“给你十分钟,带着你贵重的物品跟我走。” “你住在你老板的家里,我去了很不方便,你要实在不想住在这里,那等我有了新工作,换了房子,你再搬过来。” 黄宥在申城第一豪门风行集团里给总裁开车,居住在老板家里,胡黎怎好跟他过去。 “好了,我准备做饭,你考虑考虑。”胡黎往小厨房走去。 黄宥修长的双眼扫了一眼手上昂贵的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还可以换个证。”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 换离婚证?不可能,结婚证她都还没炫耀出去,怎么可能去换。 知道黄宥没有耐心,脾气不好,胡黎乖乖收拾。 见她把一些很旧的衣物和一些不会再用到的物品都收拾起来,黄宥皱着眉头,“我说了,是重要的物品,你还有三分钟。” 胡黎把贵重物品和日用品收好,剩下的,回头再来收拾。 一辆出租车停在申城最豪华的居住区域,风亭别墅。 胡黎从出租车上下来,入眼的便是一幢装修得金碧辉煌,连大门的铁门上都镶了钻的别墅,胡黎心跳加速,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这样的别墅,怎能是她这么一个普通人踏足的地方。 她现在名声狼藉,可不想连累黄宥丢了工作,她说:“我还是回去的好,你要是没了工作,我的负担可更重了,月薪五千肯定是不够你花的。” 黄宥瞥了她一眼,目光疏淡而锐利,没有说话。一把拽着她的手臂,大摇大摆地向别墅大门走去。 胡黎拉着行李,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提醒着他,“你在老板家里,就要有个员工的样子,万一回头没了工作,我可不想一天打八份工。” 黄宥仍旧不理她,继续拉着她走。 穿过别墅铁门,入眼便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草坪上种着玫瑰,玫瑰开得艳丽,散发出的全是贵气。 胡黎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黄宥是要将她带入地狱。 她试图甩开黄宥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屋里富丽堂皇,让胡黎都不敢多看一眼。 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黄宥身后。 嘭,她撞上了一面人体墙,下意识准备揉一揉被撞痛的额头,却被黄宥拉到他的侧面,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黄宥说:“我结婚了。” 胡黎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申城第一豪门风行集团的创始人,黄志成,申城首富。以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胡黎认得他。 近两年很少在电视上见过他了,据说是把公司交给了儿子,而黄宥就是给黄志成的儿子做司机。 黄志成的儿子很低调,从来没有在媒体上露面,胡黎不认识。 此刻的黄志成坐在轮椅上。他身后站着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子,年龄大概在35到40岁之间。 黄志成左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约40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漂亮的女人。黄志成的右边同样坐着一男一女,面容要比左边的年轻几岁。 胡黎在猜测他们的身份,心跳也越来越不稳定。 黄宥刚刚的语气很淡很淡,称呼都不叫一声,胡黎整个人是绷紧的。 对着众人尴尬一笑,小心翼翼地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胡黎,今天刚和黄宥领了结婚证,打扰了,请多包涵。” 黄志成冲着胡黎礼貌一笑,“你好,我是黄宥的父亲。” 父亲? 黄宥的父亲? 一道雷瞬间劈到了胡黎身上,两眼一黑,身体往后倒去,看得众人心里一惊。 出息! 黄宥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人给捞了回来,见她神志不清,黄宥粗暴地摇晃了两下,胡黎才渐渐睁开双眼,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定是她在做梦,胡黎发狠的咬了一下舌头,痛,剧痛。她这才慢慢清醒过来,这不是在做梦。 可据她所知,黄宥的父亲在黄宥高考后不久就去世了,而且胡黎在学校的家长会上还见过黄宥的父亲。 难道黄宥是私生子? 胡黎木讷地看向黄宥,黄宥却没有一句解释。 这时站在黄志成身后的女人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黄宥的小姨。” 胡黎惊魂未定的回应,“你、你好。”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接着是坐在黄志成左右两边的人做自我介绍,左边的是黄宥的二叔二婶,右边的是三叔三婶。 第3章 :敢动老子的人 黄宥把胡黎带去卧室,稀里糊涂的胡黎刚想问问题,就听见黄宥冷冰冰地说:“老子很忙,没时间陪你适应环境,你看着办。” 说罢,黄宥冷漠转身,胡黎下意识去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是一丝空气。 这是首富家,黄宥是首富家的继承人,她要怎么办,该怎么办,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她被请到楼下喝茶,黄志成,李琳,黄宥的两个叔叔婶婶也在,但不见黄宥,被扔下不管,完全不知所措,连呼吸声都减弱了。 “胡黎,坐。”李琳淡漠疏离地说。 “谢谢。” 胡黎礼貌又忐忑,仍然站着,她哪敢坐。 她不坐,他们也没有再邀请。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胡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黄志成打破了寂静,他神色温和,却不怒自威,“为什么嫁给黄宥?” 黄志成等人都知道胡黎是黄宥初高中的同桌,但目前为止,没发现两人有恋情。 胡黎的心瞬间一紧,是实话实说,还是胡编乱造,说两人情投意合。 该死,黄宥把她领回家,也不提前说个暗号什么的,让她怎么回答? 煎熬片刻,胡黎实话实说,“我被人污蔑,工作丢了,名声毁了,别人都说我嫁不出去了,我以为黄宥是孤家寡人,于是请黄宥娶我,证明我还有人要,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他真实的家庭情况,如果有冒犯,还请诸多谅解。” 风行集团的黄家,在申城是第一豪门,胡黎知道,黄家是不会接受她这种出身卑微的人做儿媳妇的,何况现在的她还名声狼藉,就更不用说了。 与其等他们刁难,还不如老实交代,争取一宽大处理。当然,她不能说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报复胡碟。 现在,她也不敢对外说,她嫁给了黄宥。 哪怕黄宥的真实身份还不对外公开,她也不敢。黄宥的身份总有一天会公开,而那时候别人就会说她造谣。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空气又寂静了好一会,黄志成又道,“既然你和黄宥领了证,就是我们黄家的人,安心在这住吧。” 一口气在胸口堵了一阵,才提上来,胡黎知道,这种感觉叫受宠若惊。 “胡黎,我带你参观参观。”李琳说。 胡黎小心翼翼地跟在李琳身后,听着她介绍: “一楼是黄宥的父亲住,二楼是我居住,三楼是黄宥居住。其实我们见过你,知道你是黄宥初高中的同桌。” 这点胡黎不惊讶,只是…… 见胡黎满是疑惑的神情,李琳温和道:“是不是有很多问号?比如黄宥是不是私生子?而我又为什么居住在姐夫家里?” 她脑袋里全是问号,但不想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于是冲着李琳笑了笑。 李琳要是能自己说出来,她当然感激不尽,但绝不会主动去问。 李琳笑笑,说道:“黄宥是独生子,在黄宥13岁时,黄宥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姐姐去世了。黄宥因思念母亲,于是到我和姐姐的家乡,湖县。便和你成了同桌,因为我们很忙,没时间陪他去湖县,便由老管家陪着去,给黄宥开家长会的也是那位管家。我从小是在姐夫家长大的,还没嫁出去,所以就一直居住在姐夫家里。” 湖县是申城下的一个小县城,距离申城市中心不近也不远。 胡黎点点头,李琳说多少,她听多少,没有问任何一个不明白的问题,比如,黄宥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又比如黄宥对家里的长辈为何有点不友善? 进门时,不跟长辈打招呼,说话的语气还那般淡漠。 李琳还告诉胡黎,别墅后方侧面还有一栋小别墅,那是管家佣人住的地方。 黄宥二叔有两个儿子,家住在黄宥家的左边,三叔也有两个儿子,家住在黄宥家的右边。 还没到饭点,李琳让胡黎回卧室休息。 房间豪华到超乎胡黎的想象,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豪华数倍,独立衣帽间,独立浴室,独立阳台,超大的浴缸,柔软的豪华大床,还有天花板上各色各样精美的灯。 照进现实,她把自己带入了里的灰姑娘。 但转瞬即逝,她不是喜欢做梦的人,因为没有梦可以做。以她对黄宥的了解,说不定明天就闪离了。 领证前,黄宥可是说了,婚期由他说了算。 晚餐时间到了,餐厅里,胡黎见到了黄宥二叔三叔的儿子,二叔和三叔一家今晚都在黄宥家吃饭。 但胡黎还是没有见到黄宥的身影。 偌大的餐桌上摆满美味佳肴,她却只埋头扒饭。 见状,李琳客客气气地说道,“胡黎,喜欢吃什么自己夹。” 胡黎抬眸,微微一笑,点头道谢。 一笑倾城,瞬间俘获了黄宥三叔小儿子黄庭的心,“大嫂,你真漂亮,等我长大了,也要娶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媳妇。” 黄庭年仅五岁,黄宥三婶姜妍立马白了小儿子一眼,严肃道:“食不言寝不语。” 黄庭憋屈地哦了一声,埋头吃饭。 黄宥的三叔黄志强掌管着风行集团旗下的酒店以及餐饮业,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说实话,姜妍是不愿意黄庭将来娶妻只看容貌,不看身世背景。 因为他们愧对黄宥,才没有反对这门亲事。 胡黎自然知道姜妍心中所想,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若无其事的吃饭。 幽深的巷子里,污蔑胡黎的杨轩被两个蒙着面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稀薄的月光下,戴着墨镜身材颀长的男人,静静地抽着烟,听着杨轩痛苦地在地上哀嚎,“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蒙面人停止了下来,一个蒙面人说:“老实交代,不然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杨轩被打得口吐鲜血,“有人给我10万块钱去毁胡老师的名声,我缺钱就答应了,他来找我时,戴着口罩墨镜,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一个男人。” 抽着烟的男人弯下腰,不由分说的把烟头摁在杨轩的手上,杨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但还是坚持说,“我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男人把烟头一扔,随即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猛地一扎,直接穿透杨轩的右手心,杨轩痛得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记得他的声音。别杀我,我一定配合你们把他找出来。” 第4章 :心上人娶了你嫉妒的人,你可还满意 嘭,周围的空气突然发出一道硝烟声,下一秒,一颗子弹穿过杨轩的脑袋。 杨轩当场毙命。 妈的。 男人爆了句粗口,将匕首狠狠地拔了出来,杨轩的血都溅到了他的白衬衫上。 一个蒙面人对着男人说:“宥哥,对方有枪,来头不小。” 男人摘下墨镜,此时月光跳过云层,打在他的身上,是黄宥,俊俏的面容愤怒到了极致,“敢动老子的人,哪怕他去了阎罗殿,老子也一定给他找出来。” 今天之前,黄宥一直在外地出差,不知道胡黎出事了,胡黎的事情没有被放到网上去,所以他无从得知。 连续在外出差两个月,上午一落地申城,就去林旭开的棋牌室里,林旭和黄宥有些交情,这个棋牌室是黄宥出资给林旭开的。 林旭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知道他不是爱八卦的人,也没提前告诉他,和别人打牌的时候才说出来。 胡黎说得对,他不信。 如果说胡黎爱慕虚荣,或者是拜金女,他都相信。但是说胡黎猥亵自己的学生,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如果要问为什么,他的回答是因为相信,所以相信。 风亭别墅。 在胡黎他们快吃完饭的时候,黄宥才风尘仆仆地踏进家门。 “大哥。” 二叔的两个儿子,和三叔的两个儿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黄宥闷着嗓子嗯了声,脱掉外套,便洗手落座,无声地吃饭。 也没有人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似乎都习以为常。 只有胡黎觉得怪,她注意到黄宥胸口的衬衫上有一抹红色,像是血迹。 不知道其他人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反正没有人询问,她也就装作没有看见。 回到三楼的卧室,胡黎才指着他的衣服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黄宥拧着眉凝视她。 见他不说话,胡黎以为是他默认,关心的口吻,“严重吗,看医生了吗?” 黄宥的脸色秒变天寒地冻,声音万年寒冰,“胡黎,我警告你,不要以关心我作为借口,从而妄想获得我的财富,更不要妄想俘获我的心。若你安分守己,在我没提出离婚前,你可以衣食无忧。” 胡黎扬了扬嘴角,没有半点的情绪激动,直视着他冷若冰霜的黑眸,“黄宥,我说过,我有手有脚,为何要指望别人。我不是以关心你作为借口,想要得到你的财富或是得到你的心,我只是在为我自己着想,我刚和你领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身上又多背负一条辱骂,克夫。” 见黄宥紧锁着眉头,没出声,胡黎以为他质疑她的话,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算数,说好的每个月给你五千,包吃包住,我一定按时支付。还有在你家的住宿费,伙食费,我也会按照我的标准来支付。” 黄宥冷笑,“按你的标准来支付?” 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对。”胡黎斩钉截铁地答。 要是按照市场价,她一天打十份工都不够支付黄家的住宿费和伙食费。 她又不是没地住,是他看不起。 胡黎的行李放在黄宥的房间里,但她知道,黄宥一定不会跟她同床共枕,起码今晚不会,“我睡哪?” “床。”黄宥惜字如金。 “好,。” 说罢,胡黎往外走,准备去隔壁的房间。 “回来,没听懂?我说床。” 背后传来黄宥凉凉的声音,胡黎错愕回头,“难道你的意思不是要我去隔壁的床睡?” 黄宥抱着手,一副极不耐烦的神情,“你哪知耳朵听见我说是隔壁的床,我娶你不睡,难道真图你那三瓜两枣?” 领证之前就说好的,不是无性婚姻,胡黎没有反驳,拿着自己带来的洗漱用品和睡衣进了浴室。 洗好之后,穿得严严实实出来,黄宥瞥她一眼,讥讽道:“大夏天的,你捂粽子吗?” 胡黎淡然回答:“我的睡衣都是这样的。” 黄宥不语,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胡黎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听说,第一次特别痛。 断然,黄宥绝对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胡黎坐在单人沙发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等着黄宥从浴室里出来。 咔嗒,浴室门开了,黄宥穿着睡衣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一边擦一边靠近床,胡黎变得更加紧张了。 只见他将手里的毛巾扔在地上,淡漠地瞥了胡黎一眼,“你穿成这样,提不起兴趣,改天换个性感的。” 悬着的一颗心安定了下来,胡黎趁他心情好,“那我可以先住到隔壁吗?” 此刻他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发出一个字,“滚。” 胡黎滚得贼快,滚到门口又滚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黄宥,我们的婚姻是能公开还是不能公开。” 房间里一片寂静,他大概是睡着了,胡黎不敢再问,惹恼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当胡黎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十分烦躁的声音,“随便你,滚!” 胡黎心满意足地滚了。 高档小区住宅,裹着浴巾的女人手里握着酒杯,心情极好的看着窗外的星空,这人是胡蝶,就是陷害胡黎的那个人。 她抿了一口酒,嘲笑着胡黎,长得漂亮、成绩好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她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手机叮咚一声,有信息进来,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手里的酒杯被她摔去五米远。 酒洒了一地,酒杯粉身碎骨。 信息是胡黎发来的,她和黄宥的结婚证,附上一条信息:心上人娶了你嫉妒的人,你可还满意。 还以为把胡黎送去了地狱,谁曾想她转身就抢走了她暗恋十年的人。 十年前,15岁的胡蝶刚出社会,在申城市中心遇见了一群十恶不赦的小混混,正巧被黄宥奋不顾身地救了,胡蝶便芳心暗许,只是胡蝶连高中都没上过,至今不敢去表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胡黎给她发的结婚证一定是假的,不然她怎么拍照只拍一半,没有将结婚证的编码拍出来。 【你以为我会信。】 【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此刻一定气到面目全非,这就够了。】 【溅人,你给我等着。】发出这条信息时,微信提示不是好友。 胡蝶气得跺脚,愤怒地拨打胡黎的手机号码,对方关机中。 准备问问当事人黄宥,想了想,还是作罢,等她先查明情况再说。 胡黎早就换了电话号码,微信还用,是留着报复。隔着屏幕,胡黎都能想象到胡蝶气到抽筋的脸,没错,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至于没有把结婚证上的编码拍给胡蝶,是给自己留条退路,黄家她惹不起。 第5章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这一夜,胡黎睡得特别好,没有因为新环境而不适应,脑子里全是复仇后的快感。 次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洒满地板。洗漱后,胡黎衣着得体的下楼。 “大少奶奶早。” 管家佣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又淡漠疏离,她微笑点头。 黄志成和李琳都在客厅里,不见黄宥,听佣人说黄宥去上班了。 上学时天天睡觉,上班倒很积极。 不过说来也奇怪,黄宥天天在课堂上睡觉,却总能名列前茅,胡黎要很努力很认真才能考第一,而黄宥逢考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考第一第二全凭他当天的心情。 对于不学无术,却能考出优异的成绩,同学和老师只能称他为天才。 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天才,只不过是99%的努力再加上1%的天赋。 别人只看到黄宥白天睡觉,却看不见他夜里的努力,这不是他作,只是每当夜幕之下,他躺在床上时,脑海里全是母亲冰冷的尸体。 还有母亲留给他的遗书: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喜欢的人。 母亲死于自杀,原因是遭到了心爱之人的背叛。 夜深人静,他百爪挠心,彻夜难眠。 不得不黑白颠倒,白天用录音机录下老师在课堂上讲的知识点,晚上挑灯夜战。 胡黎在出租房里收拾东西,听见有人敲门,门上没有猫眼,不知道是谁,打开门一看,嗬,讨债的来了。 胡黎的养父养母,二叔二婶,爷爷奶奶,还有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以及堂妹胡蝶。 昨晚才撕逼,见到胡黎,胡蝶就快步上前关心道:“姐,你好多了吧,我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来看你。” 真特么能装,一周前,胡黎被养父母打的时候,胡蝶苦口婆心地劝着养父养母别打,说可能是诬陷的。 然而胡蝶将胡黎的养父养母送下楼后,她去而复返,在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胡黎身上撒盐,亲口告诉胡黎。 是她在背后搞的鬼,胡黎才被污蔑。 因为胡黎从小就比她漂亮,从小就比她优秀,成绩也比她好,工作很是体面,待遇又好,还有富二代要花三千万娶她过门去做少奶奶。 而胡蝶只有初中学历,长相一般,她嫉妒,嫉妒到发疯,这才将她名声搞臭,还讥讽胡黎没有任何证据。 胡黎真心想一大耳光抽过去,再撕开她虚伪的面具。 但她没有证据,现在得忍。 胡黎丝毫不加掩饰地瞪了胡蝶一眼,看着养父母说,“如果是来找我要钱的,我没有,有本事就把我命拿走。” 已经撕破脸皮,胡黎也不需要再讨好。 “你说什么呢?”胡黎养父母的亲生儿子胡亿冲到胡黎面前,伸手就打人。 在胡亿手落下的前一秒,被胡黎一把钳住,“我的命与你无关,轮不到你来拿。” 一个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动不动就欺负她的人,她丝毫不会客气。 养父胡大为吼道:“你个不孝女,早知道就应该让你饿死在街头。” “对啊,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那么做呢?”胡黎怒怼,她宁愿当时死,也不宁愿看到这世间的丑恶。 胡大为气急败坏,“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胡黎没有打算躲,念胡大为的养育之恩。 她以为自己又要吃了一个大耳光,奶奶白丽阻止了,“行了。” 胡大为停住手,白丽讨好胡黎道:“阿黎,奶奶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水都没有喝一口,你能给奶奶倒杯水吗?” 白丽对胡黎从小就是一口一个赔钱货,事出反常必有妖,胡黎冷眼讽刺她,“找到下家了是吧,肯定没有三千万了,这次卖多少,是一千万,还是五百万?”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是要胡黎嫁给一个残疾的富二代,那个既残疾又丑的富二代不嫌弃胡黎名声毁了,出三百万娶她。 白丽淡定的笑笑,一脸的皱纹,“瞧你说的,什么叫卖,我们一直都是为了你好,你嫁得好了,我们又不能跟你去享福。再说,奶奶已经这把年纪,还能活几年,不过是想在临死前,能看到你有个好的归宿。” 胡黎嗤之以鼻,瞥着胡碟,“那她是您亲孙女,您怎么不为她找一个好归宿?” 就不该让你读这么多书。白丽在心里骂道。 “怎么没有,我可是天天都在为你们两个的婚事操碎了心,这婚姻是你情我愿的,人家看上你了,我总不能硬逼着人家娶胡碟是吧。” “也对,我比她优秀,比她漂亮,工作福利待遇好,只要不瞎的人都会选我,幸好别人知道选我,不然绿帽子都不知道要戴多少顶。” 胡蝶和胡蝶父母的脸色铁青,胡蝶二婶季晓芳忍不住骂道:“胡黎,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胡蝶处处让着你,处处维护你,你不感恩就算了,你还恩将仇报,我真是悔不当初对你那么好,胡碟有好吃好喝的都不会少了你的。” 胡黎淡淡一笑,“你怎么不说那是过期了的,想毒死我。” “好你个季晓芳,我就说她以前怎么每次从你家回来,就会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原来是你想毒死她,嫉妒她比你女儿漂亮,比你女儿优秀是吧。”胡黎养母指着季晓芳的鼻子骂。 季晓芳也不甘示弱,“张爱兰,你别再装好人,你养她不就是大师说她是财神转世,有滔天富贵。要是她又丑又笨,怕是早就被你毒死了。” 还不解气,季晓芳指着胡黎,“胡黎,我告诉你,她要以三百万将你卖给一个又残疾又丑又老的富二代。” 张爱兰用两千块要求季晓芳一家出面劝胡黎嫁人,季晓芳见钱眼开。 “啧啧~~”胡黎自嘲道:“我掉价掉得这么快?怎么说最少也得五百万吧。” “阿黎,”张爱兰讨好,担心连个三百万都没有了,“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你,阿黎,爸妈都知道错了,上次不应该打你,更不应该说气话,上次爸妈的话都是气话。爸妈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爸妈都会选择相信你。” 张爱兰用胳膊肘打了一下胡大为,胡大为打了自己一道耳光:“阿黎,是爸不好,爸应该相信你。可爸就是个急脾气,听风就是雨,爸给你保证,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会保持冷静。” 道歉道得感天动地,却感动不了胡黎。 如果真心悔改,为什么一周都不来看她,让她遍体鳞伤地一个人躺在出租房里,下不了地,靠着冷水和干泡面活了下来。 一堆人堵着她,缠着她,她得想办法脱身,“那你们先写保证书。” 第6章 :游戏要慢慢玩才好玩 胡黎要是原谅胡大为夫妇,那三百万就稳了,季晓芳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胡黎,你真以为他们会真心悔过,他们只不过是为了那三百......” 啪,一个巴掌打在季晓芳的脸上,阻止她继续说。 脸上火辣辣地痛,季晓芳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反手就给张爱兰一巴掌,接着又薅张爱兰的头发。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帮架的帮架,拉架的拉架,无比地精彩。 胡黎趁机关上了门,下楼。 “站住,我是不会相信黄宥娶了你的。”胡蝶不管自己母亲的死活,追着胡黎而去。 “对,昨天发给你的是假的。”游戏要慢慢玩才好玩。 “贱人。”胡黎抬手就想打人。 她出手太慢,被胡黎狠狠地抽了两个大耳光。 抽得胡蝶脑袋瓜嗡嗡嗡地响。 反应过来的胡蝶还手,却被胡黎钳住,两只手都被钳,胡黎力气很大,胡蝶挣脱不开,准备用脚,不料却被胡黎狠踢了一脚。 顿时痛得胡蝶龇牙咧嘴,手始终挣不脱,便骂道:“贱人,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明明那么瘦的一个人,力气惊人。 胡黎笑道:“当然是被你气的。” 她才不会告诉胡蝶,是她在外地上大学的四年里,偷偷学了四年的散打。 她的容貌注定会带来很多危险,她当然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只是对于养父养母的殴打她不能还手,如果没有他们,她可能真的早死了。 养父母是在路边捡到她的,那时她还是一个婴儿,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情。 街坊邻居不知道的是,养父母先是看她长得漂亮,然后迷信的养父母找了一个算命大师,大师的原话是这么说的:这孩子是财神转世,若你们善待她,她将来必定能给你们带来滔天富贵。 养父母这才将她留下,担心胡黎不听话,所以在她懂事的时候起,就告诉胡黎她是捡来的。 要她时刻要记得感恩,不能违背养父母的意愿,胡黎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听从养父母的话,念了师范,当了老师。 婚事也准备听从父母的意见,只是没想到养父母压根不是为了她好。 胡碟暴躁如雷,胡黎松开了她的手,她所有的力气都向胡黎扑来,胡黎一个敏捷地躲闪,胡碟摔了一个狗吃屎。 胡黎蹲在她身边,像一周前她在她伤口上撒盐的时候,一句一字地说,“我虽然没有你污蔑我的证据,但是我知道你被几个男人睡过,如果我告诉黄宥,你觉得你们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 黄宥虽然游戏人间,不务正业,出入夜店,但不近女色。 胡蝶早就想好了他们的未来,她多睡几个把钱挣到,然后去补一张膜,再引导黄宥走上正路。 从此两人双宿双飞。 摔得很重,一时半会,胡碟想起起不来,捶着地板道:“你别太过分。” 胡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风轻云淡道,“这得看你怎么做,如果你还不知道死活再找我麻烦,那我就只好去污染黄宥的耳朵了。” 说完,胡黎迈出她两米八的大长腿,扬长而去。 胡黎的出租屋门口还打成一片,老太太白丽怒道:“你们这两个蠢婆娘,胡黎都走了,还打。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脑子,胡黎是想挑起你们的矛盾,趁机溜走。” 张爱兰和季晓芳这才停止下来,两人都被打得蓬头垢面,惨不忍睹。 季晓芳更惨一些,胡亿看似拉架,实则对季晓芳暗下黑手,胡大为和胡有为只拉架,谁也不帮。 看着不成气候的两个儿媳,白丽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造孽,胡家怎么娶了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白丽上过学,在国有企业当了几十年的干部,丈夫怕她,儿子也怕她。 她现在有可观的退休金,她和丈夫居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把自己的退休金全部存了起来。 对两个儿媳妇放话,谁对她好,等她死后就把钱和房子都给她。 张爱兰和季晓芳不敢忤逆她,为了她的财产,选择忍,天天都期盼着这老太婆快点去死。 “你们这两个蠢货,”老太太又继续骂,“要是再这么闹下去,那三百万准没有了,胡亿还要不要买车买房娶媳妇,胡斌毕业后还想不想得到一份好的工作。” 胡斌是季晓芳的儿子,目前上大专,季晓芳望子成龙,不停地在胡斌身上砸钱,可是胡斌智商有限,不管怎么砸钱,成绩都不理想。 现如今一流本科毕业都很难找到好的工作,野鸡专科毕业那就更难了,胡黎要是嫁给那个残疾的富二代,到时候白丽一句话,胡斌便有份既轻松又高薪的好工作。 这才是季晓芳愿意来的目的,张爱兰给的区区两千块,她真心有点看不上。 胡亿就更不要说了,30岁,无房无车无工作更无存款,张爱兰不把胡黎卖一个好价钱,怎么能让她的宝贝儿子后半生衣食无忧。 在白丽的调解下,张爱兰和季晓芳表面握手言和,心中却想着怎么玩死对方。 他们下楼时,看见趴在地上动不了的胡蝶,她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季晓芳急忙将她扶起,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胡蝶哭着说,“奶奶,是姐把我打成这样的,我刚刚不过是劝她别生大伯大伯母的气了,谁知道她一句话不说就打我,您从小就教导我们长幼尊卑,她是姐姐,我是妹妹,她打我,我都不敢还手。” “张爱兰,”季晓芳急了,“看你女儿干的好事,怎么赔?” 打得好,该。 “又不是我打的,谁打的你找谁去。”张爱兰道。 见两人又要开始争吵,白丽道:“我赔。” 胡蝶见状,假装痛得厉害,“哎呀,奶奶,我的脚好痛,应该是骨折了。” 一看就是假的,如果真的骨折了,她早就哇哇叫了,为了安抚她和季晓芳,白丽掏出了两百块钱,“去医院看看,我累了,先回家。” 真是一如既往的抠门,浪费她的演技,不过,不要的话,就两分也没有,“谢谢奶奶。” “老二,你们陪胡蝶去医院看看,我和你大哥先回家了。”白丽道。 白丽等人前脚刚走,季晓芳就把胡蝶手里的那两百块钱抢了过来,推着胡蝶,让她自己站稳,“人都走远了,别装了。” 知女莫若母,她早就看出来胡碟是装的。 “妈,那两百块是奶奶给我的。”胡蝶有些委屈道。 季晓芳没好脸色地瞪着她,“连打架你都打不过那个贱人,就只会给我丢脸,哦,对了,你弟想去报一个摄影班,你等会儿打一万块到我卡里来。” 第7章 :她是黄宥的妻子 胡蝶被打成这样,季晓芳丝毫不关心一句,还埋怨她丢脸,甚至还找她要钱。 弟弟成绩很烂又很懒,季晓芳和胡有为却把他捧在手心里,而把胡蝶践踏在尘埃里。 她终于要爆发了,“我已经给了你们很多钱,也算报了你们对我的生育之恩和养育之恩,我当年的成绩也不差,只是不能考得比胡黎好,你们就只让我念到了初中,对外却说是我自己不想读书的。 胡斌成绩那么烂,你们却一直让他上学,还不停地给他报各种辅导班。同样是你们生的,你们可曾为我想过。 我一个初中生走到社会上能做什么,在流水线被欺负,端盘子被欺负,甚至做保洁都被欺负,而你们从来不问过我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跟我要钱要钱。” 胡蝶说得伤心至极,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地,“我15岁就走出了家门,你们在我身上吸了十年的血,十年了,够了,我再也不会给你们钱,而且我也没钱。” 她要为她和黄宥的未来打算。 胡有为凶神恶煞地指着胡蝶,“你要是敢做下一个胡黎,我就打断你的腿,你是老子亲生的,打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胡有为和胡大为一样,都是暴脾气,还有个重男轻女的妈,胡蝶觉得自己早就该向胡黎一样硬气了,“那你打啊,现在就打死我。” 胡有为气急败坏,伸手就想打她,被季晓芳拦了下来,真打下去,以后就没有血可吸了,她才没有赵爱兰那么笨。 安慰胡蝶道:“爸妈不是非要你拿钱不可,你要是没有,那我们自己想办法。” 把方才从她手里拿走的那两百块还给胡蝶,季晓芳还另外掏了三百块,“一共五百,拿去买点好吃的,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是爸妈没用,爸妈对不起你,要是爸妈有文化,有好的工作,你也不至于没学上,都是......” 胡蝶不想再听季晓芳的假惺惺,“行了,我还要去上班,先走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要想彻底摆脱父母,就得离开申城,她先服个软。 在回去的路上,白丽越想越生气,骂着张爱兰:“都是你这个祸根,我当初都说那女娃太漂亮,长大后一定会是红颜祸水,你非不听,不仅要将她养大,还供她上学,说以后能换滔天富贵,这下好了吧,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是怂恿不了她嫁人,这些年你在她身上花掉的每一分钱,通通都给我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的话,我的遗产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张爱兰心里想着一脚踹死这个老太婆,面上却陪着笑脸:“妈,你放心,就算怂恿不了她嫁人,我也会在她身上要到三百万。” 胡黎回到风亭别墅是中午,黄志成和李琳都在客厅里,不见黄宥。但见客厅里有一个年轻漂亮,她不认识的女人,猜测大概是亲戚。 面带微笑,步伐轻盈地向黄志成等人走去,温和地打招呼,“爸,小姨。” 年轻漂亮的女人眉头拧成一条直线,凝视着胡黎,问着黄志成,“叔叔,这位是?” “她是黄宥的妻子。”李琳温柔地回答。 “什么,黄宥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那女人惊讶中带着愤怒。 李琳还是温柔的语气,“昨天。” 胡黎看得出那女人看她时眼睛里的敌意,无疑是黄宥的爱慕者,她礼貌地伸手,“你好,胡黎,古月胡,黎明的黎。” 特意解释一番,因为很多人听见她的名字,第一反应是狐狸。 那女人很不情愿又不得不装出很有修养的样子,与胡黎握手,“你好,秦雨菲。” 秦雨菲妥妥的豪门千金,乃秦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秦氏集团虽不及风行集团名声大,但在申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企业。 “之前没听说过黄宥有女朋友,怎么突然就结婚了?”秦雨菲阴阳怪气地问着胡黎。 答话的却是李琳,“胡黎是黄宥初高中同学,并且两人还同桌六年。” 语气疏淡,没有帮胡黎说话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原来是青梅竹马,秦雨菲心里憋着火,转换了话题,“叔叔,您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黄志成突然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是因为三年前出了一场严重车祸,捡回了一条命,但双腿瘫痪,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复健,目前可以走动一点儿。 “好很多了,已经能走一小会的路了。”黄志成答。 秦雨菲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爸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和您再去爬一次珠穆朗玛峰,看来他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从秦雨菲的这一句话中,胡黎感受得到黄秦两家关系匪浅,大概还想联姻,却被她横插了一脚。 豪门家的婚姻,当然得讲究门当户对,黄家接受她,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黄家做了什么对不起黄宥的事。 所以才接受她,不管是什么秘密,她都不会去探究,坐等被离婚就是。 秦雨菲留在黄宥家吃中餐,完全把自己当成主人,把胡黎当成客人,将一盘糖醋排骨放在胡黎面前,“胡黎,家里的厨师手艺堪称一绝,这个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你肯定没吃过,因为在五星级酒店都不一定能吃到。” 内涵她穷,胡黎本来就穷,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以前,被人内涵,或是被人说闲话,说她是狐狸精,说她是拜金女,说她跟同事,跟学生家长,跟追求者暧昧不清。 她相信清者自清,没有理会,更没有还击。 结果是被污蔑后,百口莫辩。 终于看清了这世道,这世道哪有什么清者自清,有的不过全是唯利是图,肮脏不堪。 她似笑非笑地答,声音淡漠如水,“那我真是有福气,以后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欢迎秦小姐随时来品尝。” 昨天才和黄宥结婚,今天就把自己当成主人了,秦雨菲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哪怕烈火焚身,也不能丝毫地表现在脸上。 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胡黎就是黄家的主人,她是客人,而且还有长辈在,她更加不能暴露,皮笑肉不笑道:“那我以后常来,你可别嫌弃我烦哦。” 胡黎官方一笑,“当然不会,你天天来,我都欢迎。” 秦雨菲被呛得怒火攻心,但也不认输,“那就说好了。” 她们的明枪暗箭,其余的人看破不说破,很享受地看戏。 今天是胡黎进门的第二天,黄宥的二叔一家,三叔一家到黄宥家吃早点。 平时他们是在自己家吃的,表现出很待见胡黎的模样,实则是听说秦雨菲来了,来看戏而已。 他们心中的人选是秦雨菲,而且秦雨菲也追求了黄宥三年,黄宥就是不接受。 ...... “黄宥,你为什么娶一个乡巴佬,也不娶我。”秦雨菲横冲直撞冲了黄宥的办公室。 真正埋头看文件的黄宥不屑抬头看她一眼,拨打起了内线电话,秦雨菲很快被人保镖请走。 秦雨菲还嘟嘟囔囔道:“黄宥,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8章 :来都来了,那就走个流程 黄宥仍旧不理她,再次拨打内线电话,以后谁要是再把秦雨菲放进来,就滚蛋。 两家关系不错,黄宥没有做绝,可秦雨菲要是逼他,他会一分情面也不念。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啊~~” 秦雨菲刚刚踏进秦家大门,憋出了内伤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在黄家忍着,在风行集团还忍着,现在终于无需再忍。 架势比街上撒泼的大妈更让人惊讶,激动地抖着手脚,一张清秀的脸全是愤怒。 秦家一家人正在吃午餐,秦雨菲的发疯丝毫不影响到他们。 他们知道秦雨菲是从黄家回来,她从黄家回来,发疯是正常,不发疯他们才该着急。 准是表白又被黄宥拒绝了。 “啊~~” 秦雨菲一边吼一边跺脚,双手握拳举在头上,面目狰狞到看不清五官,嘴巴大张着,似要吃人。 却没有一个人怕她,佣人张妈还凑上去问,“小姐,您吃午饭了么?” 说完,张妈就把耳朵捂住,她家小姐的河东狮吼还没发挥到极致,她得保护好耳朵,不然会变成聋子。 不料,却看见秦雨菲大哭起来,全家都紧张了起来,大哥秦奋立马放下碗筷,百米冲刺跑到秦雨菲面前,“黄宥是不是打你了?打哪了?” 想是秦雨菲一直烦着黄宥,黄宥将她打了。 “呜呜呜~~~”秦雨菲泣不成声,说不出话。 秦奋更急了,“哥现在就去给你报仇,不打死他哥不回来。” 见秦奋怒气冲冲地要出门,秦雨菲拉住他,一边哭得伤心欲绝,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黄、黄宥,呜呜呜~~~他、他结婚了。” 秦家人立马喜笑颜开,尤其是一家之主秦响,“秦奋,你去酒窖把我珍藏的酒拿出来,那可是留着在你妹妹婚宴上喝的,但是今天是个值得普天同庆的日子,快去拿。” “好的,爸。”秦奋兴高采烈地准备去拿酒。 秦雨菲止住了哭声,拉着秦奋,泪流满面地看着父亲说,“我都失恋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她失哪门子的恋,追求了黄宥三年,黄宥都不正眼瞧过她。 而且黄宥这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全家人都不赞同她追求黄宥,但是拦不住。 这下好了,黄宥结婚了,他们别提多高兴,恨不得在大街上摆个流水席,请申城的人吃个三天三夜。 秦奋春风得意地拍着秦雨菲肩膀,“恭喜你的恋情终结了,哥等这一天很久了。” “秦奋,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是,我和你爸都能证明。”秦雨菲的母亲杨若曦道。 “呜呜~~~”秦雨菲只剩下哭泣,还没人给她递纸巾。 用秦响的话说:浪费。 秦奋还真的拿来了酒,秦响、秦奋,杨若曦都满上。 酒香醇厚,三人闻着,一脸享受,看得秦雨菲心碎,秦奋还补刀,“妹妹,你要不要来一杯,这可是留在你婚宴上的酒,很香哦。” 一定不是亲生的,一定不是亲生的。 这比失恋难受多了,秦雨菲不哭了,抢过秦奋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嗯?味道怎么不对,秦雨菲质问道:“怎么是水啊?” 秦奋温柔地揉着她的头,“我的傻妹妹,当然是水,你还没结婚,我们怎么舍得喝,而且我们还打算再放一些,庆祝你的追求终结了。” 秦雨菲屋里屋外追着秦奋打,直到追不动了,才停了下来,好气,一下都没有打着秦奋。 “嗯,解解渴。”秦奋笑嘻嘻地递给秦雨菲一盘西瓜。 秦雨菲瞪着他,还是接受,追他打了好久,是真的渴。 秦奋陪在她身边,静静地等着她吃,等她吃完,秦奋才说:“哭也哭了,发泄也发泄了,这事就翻篇了。” 停顿了一会,秦奋严肃道:“秦雨菲,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绝对不能去当三。” 她就没想过要去当三,只是黄宥突然结婚,她接受不了,“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当三的人?” “你没回国之前我能相信不会,你回国之后我不能相信,恋爱的人智商为0,像你这种穷追猛打的为负数。” 秦雨菲对黄宥是一见钟情,三年前,一直在国外长大的秦雨菲回国,在黄家家里见到了黄宥,被他帅气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 这三年来,她不务正业,天天想着怎么征服黄宥,黄宥越是拒绝,她越是不放弃,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下撞了南墙,疼了,她也清醒了,认真地看着秦奋,“哥,放心吧,做三不是我秦雨菲的风格,但是我是真心想开公司,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要的启动资金不多,就500万。” 虽然秦家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能给秦雨菲拿去玩,“50万,不要的话,就拿着爸给你的10万吧。” 靠,要少了,早知道要五千万,或者五个亿,秦雨菲明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丧着脸接受。 秦雨菲有多大能力,秦奋是知道的,那50万肯定只出不进,就当给她买几个包了。 说过的话,胡黎一定会兑现。 她要给黄宥工资,要支付黄宥的住宿费伙食费。 首先得工作,投了简历后,很快就收到了面试邀请。 名声被毁,还没沉冤得雪,胡黎不再踏入教育行业,担心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于是进了化妆品公司,她是化学科研毕业。 闲暇时喜欢给自己研发点化妆品,今天她带着她研发的化妆品前来面试技术人员。 面试室外,胡黎整了整自己的着装,确保没有一点凌乱,推门而进时,却发现考官正埋头睡觉,而且只有一个考官。 她面试的这家公司是小公司,没有在化妆品公司上过班,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她想选择小一点的公司,录取率高一些。 看来她错了,这样的公司,指定没什么前途,胡黎没出声,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准备离开之际,那考官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没想到考官是秦雨菲。 奇怪,来之前胡黎还特意查了这家公司跟黄家或是秦家有没有关系,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查到的结果是明明没有,怎么还能碰见秦雨菲。 那只有一种可能,秦家刚刚收购了这家公司。 胡黎猜对了一半,不是秦家收购的,而是秦雨菲自己收购的,用秦奋给的50万块收购的。 秦雨菲藐视着胡黎,“哎,乡巴佬,黄宥是不给你饭吃,还是不给你零花钱?不是说同桌了六年?他忍心让你来打工,还是说你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嫁给他,所以他才让你来打工。” 湖县对于申城市中心来说,那就是乡巴佬。 面对秦雨菲的挖苦,胡黎没有任何反应,平淡地说,“抱歉,走错了。” “等等。” 胡黎本不想理她,但想着秦黄两家的关系匪浅,停下脚步,侧头,平静地问,“秦小姐,你还有事吗?” “100万,离开黄宥。” 胡黎轻笑,“黄宥就值这点钱?怎么说也应该是以亿作为单位,这样吧,你给我十个亿,我立马离开他。” 本以为秦雨菲会恼羞成怒地叫她滚,然而秦雨菲却笑着说:“来都来了,那就走个流程,把你的简历拿过来。” 第9章 :我可不记得有个心机女的妹妹 胡黎也没觉得有多意外,觉得秦雨菲不过是想多痛快一番罢了。 再说,秦雨菲若是真心想招人,又怎么会不提前看她的简历,“面试已经结束,彼此不合适,再见!” 秦雨菲没有挽留,胡黎又猜对了一半,秦雨菲确实再想痛快一番,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胡黎有什么能力,能让黄宥娶她。 办公室里,秦雨菲看着胡黎的简历喃喃自语:“简历不错嘛,还是名牌大学。” 胡黎走后,秦雨菲才让人拿胡黎的简历来给她看,刚接手公司,不是她招的人,她不想面试,是人事部对她说来面试的人很不错。 她简历都懒得看,直接进了面试室。 风行集团,黄宥一丝不苟地在工作,一直在用的私人号码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个很陌生,又好像出现过的手机号。 黄宥皱着眉头想了想,原来是她,胡蝶。 手机响了三次,黄宥才接听,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谁啊?” “黄宥,是我,胡蝶。”胡蝶发嗲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得黄宥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胡蝶会发嗲。 急忙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开启扩音,冷淡地问道:“什么事?” 电话那端发出清脆爽朗的笑声,“这周末初中同学聚会,同学们都说很多年没看到你了,都非常地希望你能来参加,你会来吗?” 林旭昨天就邀请他参加这周末的同学聚会,他拒绝了。 正要拒绝之际,微信收到了一条信息,林旭发来的:【宥哥,这周末胡黎也来参加同学聚会,你会来吗?】 明天就是周末了。 默了一会,黄宥没有一丝感情地回答,“我考虑考虑。” 听见黄宥的回答,胡蝶心花怒放,恨不得跟随着无线电波爬过来,扑进黄宥怀里。 嗯,痴心妄想。 挂了电话,黄宥沉思片刻,给总特助陈凯打去电话,陈凯很快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黄总......” “黄什么总,说过多少次了,不管在哪,都是一个称呼。”黄宥很不爽地打断他。 陈凯是黄宥的大学室友,是一个孤儿,自己打工供自己上学,在学校里经常只吃白米饭,同学们看不起他,常常遭到校园霸凌。 黄宥看不惯,为陈凯杀出一条血路来,从此再也没人敢霸凌陈凯,陈凯对黄宥感激不尽,跟在他身后转了三年,宥哥长宥哥短地叫,为他打水打饭,在图书馆抢座位。 整整三年,黄宥才敞开心扉和他做朋友。 陈凯有一句口头禅:跟我宥哥做朋友,比追女神更难。 “在公司,影响不好。”陈凯道。 “影响谁,谁滚蛋。”黄宥才不惯人,更不怕人。 陈凯露出感激的笑容,问道:“宥哥,你是想问杨轩案子的后续?” 黄宥默认。 陈凯又道:“案子已经结了,警察找不到凶手,就说他是自杀。” 没有找到人,黄宥是不会放弃的,而且还担心胡黎会再次遇到伤害,“继续盯。” 华灯初上,黄宥下班回到了家中,第一句话就问胡黎,“听说你要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 嗓音浑厚低沉,非常悦耳。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白衬衫和西裤笔挺修长,房间开着暖色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胡黎觉得他此刻有些温柔,也很有耐心。 也可能是胡黎三天没见到他的缘故,自我感觉的,上一次见他是领证的那天晚上,后来的三天,黄宥是早出晚归,两人压根没机会碰面,还以为今天也不会遇到。 胡黎坦诚道:“嗯,去参加。” 毫无疑问,这场同学聚会就是为她而组的,组来羞辱她的,她要是不去多扫他们的兴,她当然要去,还会给他们带去意想不到的惊喜。 追问了一句,“你也去?” 黄宥乌黑的眉毛微微上扬,嬉皮笑脸地问着胡黎:“你说说我的时间是不是金星时间?” 这话搁到一般人身上,一定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而对于胡黎来说却没有丝毫难度,“我知道了。” 他不会去,没有时间去。 金星上的一天等于地球上的243天。 黄宥不去,胡黎求之不得,她不希望黄宥去,黄宥去了肯定影响她的发挥,再怎么说,黄宥可是为了胡蝶丢过半条命的人。 也不知道黄宥救胡蝶的那天是心情好脑袋发烧,还是对胡蝶有点意思。胡黎觉得后者可能性要大一些,黄宥是一个自大、傲慢、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是不会突然脑袋发烧的。 就算脑袋发烧也不会拼命,最多报个警。 可是等警察赶到时,他躺在了血泊中。 黄宥没有和胡蝶在一起,大概是胡蝶念到初中就不念了,担心会有代沟什么的吧。 当然这些都只是胡黎的猜测,真实原因只有当事人知道,胡黎不八卦,不会去问,也没必要去问,她对黄宥又没有感情,又怎么会去在意黄宥对谁有意思呢? 次日,胡黎如约而至。 胡黎一出现,不管是女同学还是男同学都疾恶如仇地看着她,其实胡黎跟这些同学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女同学恨胡黎,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男孩都围着她转。 男同学恨胡黎,是因为得不到。 胡蝶虚伪地发嗲地问候,“姐,你来了。” 循声望去,胡黎诧异地发现黄宥就坐在胡碟的身边,他不是没有金星的时间,怎么又来了? 果然,胡黎没有猜错,黄宥对胡蝶是有点意思的,既然如此,那她今天就只能对黄宥说声抱歉了。 胡黎温和地看着胡蝶,“你是在叫我吗?可是我没记得我有个妹妹,还是一个心机女,白莲花的妹妹。” 黄宥有些愣神,心机女,白莲花,难道他以前看到的都是假象,上学那会胡蝶是姐长姐短的喊着胡黎,胡黎被人说闲话,胡蝶总是维护她。 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黄宥静静聆听。 第10章 :猝不及防的拥抱 胡蝶瞬间燃起了炉火纯青的演技,委屈了起来,双眼红红的,似要委屈地哭了,沙哑的声音道:“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我了,自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相信你是被诬陷的,今天我来参加同学聚会,就是想跟同学们解释清楚。” 说到最后,胡蝶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同学陈心怡为胡蝶打抱不平,“胡蝶,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认这个狐狸精为姐,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吃到苦头了吧。” “就是,”另一个叫杨艳晴的同学帮腔,“一个千年狐狸精,她配当你姐吗?贱到了骨子里的人,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老幼通吃,人在做天在看,终于遭到了报应。谁将来要是娶了她,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就是就是......”一连串鄙视的声音。 黄宥定定地盯着胡黎,只见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黄宥都有想掀桌的冲动,当事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这个疯狂的受虐狂,明知道这场同学聚会对她不利,还来。 罢了,黄宥想站起来掀桌,刚准备站起来,就看见胡黎往餐桌上甩出一打照片,众人低头看照片,照片的位置距离杨艳晴有点远,她还瞧不到。 一个同学拿起其中的一张照片递给杨艳晴,“艳晴,照片上的男人不是你老公吗,他怎么和胡蝶抱在一起。” 胡蝶慌了起来,胡黎怎么会拍到照片,那可是两年前的事情,现在她和杨艳晴的老公早就没有了关系。 “对啊对啊,”又一个同学说,“照片的时间是两年前,那不是你刚结婚的时候吗?” 杨艳晴瞬间怒火攻心,“好你个胡蝶,我新婚燕尔的时候,你既然勾引我老公,亏我还维护你,看我不打死你个小贱人。” 担心出人命,怒气冲冲的杨艳晴被同学拦了下来。 胡蝶心神不安地指着胡黎,“污蔑,是她污蔑我?” “哼,”胡黎冷笑,“到底是谁在污蔑谁,我名声毁了,工作丢了,不都是拜你所赐,你在我身边装二十多年,姐长姐短地叫我,维护我,我天真地以为你是一个好妹妹。” 胡黎憎恨地犀利地看着胡蝶,“是亲手将我送入地狱的好妹妹。”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桌子突然猛地被掀翻,碗碟,菜,酒水瞬间散落在地,很多人躲闪不及,不少人被热汤烫伤,或是被砸伤。 众人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将桌子掀开的黄宥,只见他浑身的戾气向胡黎走去,胡蝶心花怒放,她的英雄又来救她了。 这个同学聚会就是她组织的,一来是让同学们羞辱胡黎,二来是让黄宥看清胡黎的“丑陋”,如果胡黎以后在黄宥面前说胡蝶和谁谁谁睡过了,黄宥都不会相信。 太棒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胡蝶不敢相信。 只见黄宥一手霸气又不失温柔地将胡黎搂在怀里,面无表情地对众人说:“我就是那个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本结婚证,上面有他和胡黎的头像,还有日期,刚领证没几天。 大伙儿目瞪口呆,同时也吓得气都不敢喘。 “我有暴躁症,大伙儿都是知道的,所以奉劝各位以后刷牙了再出门。” 黄宥不理会那些吃惊又害怕的表情,将胡黎搂紧了一些,“我们走。” 众人呆若木鸡地目送他们离开。结婚证是真的,黄宥真的娶了胡黎。 胡蝶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以为黄宥是去打胡黎的,没想到却是在她心口上插刀。 她好恨! 林旭一个劲的卧槽,他算是同学中跟黄宥关系最好的一个,居然都不知道黄宥娶了胡黎。 杨艳晴回过神来,冲到胡蝶面前,伸手就啪啪的给了胡蝶两巴掌,胡蝶还手,但根本不是对手,杨艳晴又高又大又壮。 胡蝶被打得惨不忍睹,这会没一个人拦着杨艳晴,谁拦就是跟黄宥过不去,他们可是还没活够。 胡蝶只能一遍遍地骂着胡黎,但始终想不通,已经过去了两年的事情,胡黎为什么会有照片? 她当然不会知道胡黎的实力有多强,胡黎读的是化学专业,但她在大学期间,自修了一个计算机,入侵胡蝶的手机和电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胡蝶之所以保留这些照片,是想着日后混不下去了,讹一笔钱。 杨艳晴的老公是个拆迁暴发户,胡蝶可是得到了不少钱。 只是可惜,胡黎在胡蝶的手机和电脑上没有找到被诬陷的任何证据,她相信,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胡黎一直被黄宥搂着出了餐厅,走了一段距离后,黄宥才松手,突然,胡黎扑了上来,一把将他抱住。 猝不及防的拥抱,黄宥整个心都乱了节奏,清新香甜的气息窜入鼻尖,黄宥不由得呼吸一滞。 刚刚搂着她,怎么就没闻到,这难道是主动与不主动的区别? 该死,他思绪全乱了,闭了闭眼,几秒钟后,她还是没松开,黄宥只得将她推开。 眼神狠厉要吃人,胡黎倒也不怕,笑着说:“不就抱一下,又不少块肉,至于那么生气吗?” 黄宥不理她,凶神恶煞地转身,迈开大长腿,将她扔在大街上。 没走几步,就听见胡黎在身后大声喊,“黄宥,谢谢你,我很开心。” 说真的,在餐厅时,当胡黎看见黄宥向她走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黄宥要将她碎尸万段。 从餐厅出来到现在,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直到抱了黄宥,才感觉到这一切是真的。 她收回昨天的想法,黄宥救胡蝶就是头脑发热。 某人绷紧的脸笑了,只是他没有回头。 “给你一百万你不要,被他这样对待,你是受虐狂吗?” 声音从胡黎后面传来,胡黎回头,对上了秦雨菲的视线,胡黎笑道,“是啊,我就是受虐狂。” 秦雨菲咂舌,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黄宥将胡黎推开,还将她扔在大街上。 以为自己已经够恋爱脑的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甚。 秦雨菲有些鄙视地打量着胡黎的脸,面部轮廓标准的鹅蛋脸线条分明,皮肤白皙,仿佛一件精致的玉器,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触摸。 视线往下,一条素色的紧身连衣裙将胡黎前凸后翘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挑的她,将一条廉价的裙子穿成了高定。 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是名牌大学毕业,这条件随便找一个也不比黄宥差。 干嘛非吊死在黄宥的身上,秦雨菲都为胡黎感到惋惜。 这算哪门子青梅竹马,不喜欢可以不要娶,娶了又不好好对待。 此刻秦雨菲对黄宥顿时没了好感。 胡黎心情很好的走开了,想想刚刚看见胡蝶气到发青的脸,她就浑身舒畅。还有,被黄宥保护的感觉很窝心。 第11章 :领的结婚证还没满月 锦绣堂闹得鸡飞狗跳,那厢杨老夫人居住的福乐轩也不遑多让。 只见杨九叙最心爱的女人赵柔柔穿着月荷色衣裙,头上简单的簪了一根白玉簪,看起来清丽柔弱,她拿着帕子拭泪,嘤嘤道: “老夫人,妾如今也是没法子了,虽说妾为外室,为人耻笑,可妾不在乎,妾深爱九郎,只是……” 她抚着尚未凸起的小腹,又道:“只是,妾和九郎的儿子,绝不能成为外室子啊!” “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高位之上,杨老夫人目光轻视,带着鄙夷:“先前我就说,叫叙儿先哄好了公主,再寻了机会把你送进来,我是不是也说过,在这之前你且先不要有孕?” “这……妾……妾……” 赵柔柔眼珠乱转,又嘤嘤道:“老夫人明鉴,妾也曾说过不能在公主前头有孕,可九郎每每听到这话,就要生气,妾实在是无法!” “唉……” 杨老夫人虽然不喜欢赵柔柔的话,可这话确实是实话,以她对自家孙儿的了解,倘若赵柔柔敢说这样的话,那杨九叙势必会反着来。 这么一想,这孩子竟还是杨九叙的问题了。 杨老夫人按着眉头,只觉烦躁,她不是很想管赵柔柔,毕竟赵柔柔不过是一个外室罢了,一个外室的孩子,又能高贵到哪儿去? 可她也说不出不管这样的话,到底赵柔柔有孕一事容易影响杨九叙的名声。 如此,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见杨老夫人迟迟不说话,赵夫人便站出来打着圆场,她拉着赵柔柔的手,笑的温和亲昵: “母亲莫生气,柔柔年轻,处处有孕,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也是可以原谅的,不若这样,且叫柔柔去我那落霞居住着,待日后公主同意了,再给柔柔安排一个身份,如何?” “你且看着办吧。” 杨老夫人同意了,赵夫人脸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真切了些,她拉着赵柔柔,没口子的夸着,只道: “柔柔且放心就是,凭着你和叙哥儿之间的情分,再有你腹中的胎儿,必能早早地进门。” “可公主……” “好孩子,你不必担心公主,公主对叙哥儿百依百顺,便是叙哥儿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也无有不应的,一会儿只叫叙哥儿去锦绣堂走一趟便是。” 这厢未来的婆媳二人交谈亲切,可坐在一旁的杨老夫人却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她捂住胸口,面上带出些许烦躁:“老大媳妇,你先去探探她的口风,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好。” “老夫人,夫人……” 杨老夫人话音才落,便见一丫头走进来,面带难色:“公主不知是发了什么癔症,硬要将……将赤裸的世子栓到外头的石狮子上……” “什么?这陆书锦莫不是脑子坏了?” 赵夫人眼前一黑,正要细问,想了想,却是上前一步,扶着杨老夫人,道:“母亲,我们快些去看看,叙儿可是世子,她这般对叙儿,实在是……奇耻大辱!” “我能不知道这些?还不快些走!” 二人忙不迭的去了侯府的大门处,她们去的时间正好,刚好撞见陆书锦身边的宫人将杨九叙捆在石狮子上。 杨老夫人只觉心中有一股火即将喷涌而出,她指着那石狮子,厉声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竟由着世子丢脸?还不快快把世子放下来!” “我呸!” 赵嬷嬷守在那石狮子跟前,双手扎着,像是护崽的母鸡:“老夫人这会儿知道侯府脸面了?” 她的话虽然是对着杨老夫人说的,可那脸却朝着外头涌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她哭道: “我家公主可怜啊!自打公主嫁进这侯府以后,侍奉公婆,讨好夫婿,各色奇珍异宝,稀罕药材,流水似的往长辈房里送。 便是出去说嘴,公主也没有能叫人说的地方!可偏偏就是这么好的德昭公主,脸皮子竟是丢地上,叫这家人踩了!” 她说着,又指着面色青红交替的杨老夫人和赵夫人:“看看,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上赶着给驸马纳妾,知道的说她是一府长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里来的老鸨子呢!” “赵嬷嬷,你!” 见杨老夫人脸色黑如锅底,听着百姓的哄笑声,赵嬷嬷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她冷哼道: “我怎么了?大家伙都看看,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老的是个老鸨子,小的也是个没脸没皮的。 青天白日的,竟然就这么把小妾拉进公主的屋里寻欢作乐,脏了公主的床榻,呸!就你们还是侯爷呢?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贱人!贱人!” 杨九叙挣扎两下,不仅没能挣开身上的束缚,反倒叫自己越发丢脸起来,他已经听见了,他左手边儿的泥腿子说他是白斩鸡! “赵嬷嬷何至于此?莫不是吃了两杯酒,就醉成了这样?” 杨老夫人面上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又朝着一旁的张妈妈抬抬下巴,只道: “想来公主殿下也不愿意闹成这样,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张妈妈,去把世子放下来,倘若公主对杨家有什么不满的话,咱们可以关起门来慢慢说道,何必闹得大家都没脸呢?” “我看谁敢动!” 赵嬷嬷伸手举起陆书锦临出门时给她的长剑,目光森森,冷笑连连:“没脸?哼,这一年来,我们公主早就没脸了!什么狗屁的家丑,老夫人,我也不怕告诉你,公主如今已经去宫里面圣了!” 她顿了顿,又道:“若是叫陛下知道你们敢如此轻贱公主,只怕你们必死无疑!” “陆书锦那个贱人,她还敢进宫?她就不怕我休了她吗?” 杨九叙被捆在石狮子上,面子里子全丢了,这会儿听了赵嬷嬷的话,又想起陆书锦平日里对他的小意温柔,一时想也不想,便叫嚷着要休了陆书锦: “哼,赵嬷嬷,我劝你还是快些把陆书锦叫回来的好,否则……日后休想我再跟她说一句话!若是把我惹急了,我便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