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胆小外室做夫郎》 第1章 像一条见了主人就紧张的狗 “大人…不记得我了吗……”砚安捏着衣角,无措的把目光投向床榻上的女子,内心的期待被打的细碎。 “我当然记得你。”女子带着灼热的气息靠近,用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 几个时辰前,砚安正准备洗漱歇下,却听院内吵吵嚷嚷一阵,房门就被“嘭”的一声踹开。 只见来人气势汹汹,一副吃人的架势。 砚安只晓得宅子闯进了歹人,脚堪堪跨过窗子,还来不及跳出去,就被领头的女使拎住衣领拖了回去。 那些人不顾他的求饶,推推搡搡的将他扭送进一顶乌蓬小轿。 “砚公子不用害怕,是我家大人叫。”轿子外传来女使的声音。 砚安惶惑到缩在颠簸的轿子里,只觉肩膀被那女使扭掐的生疼,不敢出声回话。 大人? 脑海中回忆起一张有些淡漠的脸,印象里那张脸的主人嘴巴开开合合,等回过神他才发觉自己已经被赎了身,脱离了腌臢之地。 砚安捏紧了衣袖,心中升腾起些浮在半空中的期待。 两年前他被大人买下,那时候他狼狈的狠,甚至衣不蔽体,任谁看都不像是身子还在的男子。 还是大人给他披了一件外袍以作安慰,并且买下了自己。 他本以为是大人善心大发,收一个条儿顺的奴以做玩乐。 可他被送到城南宅子后,管事就连一个最低等的伙计都没有指派。 大人对他仅仅是买下,就再也没来过,当时混乱安慰他的大人似乎从来没存在过。 想到这,砚安心尖发酸,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轿子飞一样地行驶着,从城南偏远的地方,一路到内城才停下。 “下轿。” 轿帘被侍卫“哗”地掀开,砚安惊得一抖,谨慎地看了看女使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下了轿子。 宅子隐在漫天的雪花里,像一匹蛰伏的巨兽,灯火则是那巨兽亮晶晶的眼睛,没来由地让人胆寒。 砚安跟在领头女使的身后,乖顺地垂着头,这偌大的宅子仿佛是有吃人的魔力一般,逼得他不敢看上一草一木。 女使将他带到一个布局雅致的院落内,指了指正屋“快些进去,大人在屋里呢,小心伺候些。” 如今天色黑漆漆的,这个时间叫他前来,大约是要用他。 砚安想着将手搭在门上,只感觉心里没底,讷讷地站在那里神游,一时半会都没有推开。 领头侍卫瞧砚安的神情带了一些怜悯。 这人带来得迟,大人身上的药效约莫是到了巅峰,这可怜的人能不能活得过今晚都是个未知数。 “郎君快些进去吧。” 再次被催促,砚安注意力被拉回来,不敢抬头,只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屋内放了几盆已经熄灭良久的炭盆,可热浪依旧扑面而来,冷热相冲,砚安不由得呼吸一滞。 扭曲的空气扰乱了视线,砚安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再抬头时,一眼就看到榻上人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砚安捏紧了袖子,拘禁不已。 “哦?你是何人?” 榻上女子眸色深沉,药物的原因声音有些暗哑,像是被磨搓过的琉璃,目光一顺不顺的瞧着不远处的人,带着股冷意。 屋内灯火被冷风侵袭得明灭闪烁,将砚安脸庞照得忽明忽暗,暴露了一些平静面容下,局促不安的情绪。 他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看向榻上的女子,又怕被觉的冒犯,快速垂下了目光,不安的站在原地。 “大人,我是砚安,是您之前养在城南庄子的外室……”砚安被问的有几分手足无措,脸颊因为紧张有些发红,声音飘乎乎的。 “外室?”女子神色缓和了一些,跟着重复了一遍砚安的话,仔仔细细的瞧着他的眉眼,只隐约有熟悉的感觉。 “大人…不记得我了吗……”砚安无意识揪着袖口,把布料扯起一片褶皱,他话语之间带着淡淡的难堪,眼角迅速红了。 他刚被带到城南宅子住下的时候,总听宅子里的人说“你是大人唯一留下的男子。” 他还一直有所期待大人能记得自己,还天真的幻想自己是沾了点不一样的。 可如今听了大人带着疑问的话,一点点希冀被打的细碎,还有自以为是所带来的,无地自容的难堪。 原是早就不记得他这小小的外室。 门没有关严,门前的砚安被冷风吹的好似透明了一些。 他本就局促不安,此刻空气中的安静让他觉得沉重。 砚安就像是做了亏心事,懊恼地绞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想再唤声大人,又怕扰了大人清静,更加让人厌烦。 瞧着眼前小郎君一副心碎神伤的样子,岑漪只觉得熟悉。 细细回忆片刻,才在记忆的角落扣出来这么一个人。 是那个被发卖了的可怜虫啊。 记忆中这人身上沾满了脏污的泥土,总是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就算是问他叫什么都会被吓得发抖不断道歉,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吓得半死。 岑漪注意到砚安身上披了件薄薄的大氅,是许久没有更换,被时间生生拖薄的那种。 看来这几年他也没有过得多好。 岑漪依旧沉默着,忍着莫名翻涌的热气,从床榻上支起身子,向他走近了一些。 就感到这外室身上裹胁的凉气直直地冲上面门,不自觉地让人想凑近消一消身上的热气。 岑漪伸手扶上那段细弱的脖颈,微微用力拉向自己。 伴随着岑漪的力道,手下的人儿疼痛地轻呼了一声,便乖顺地靠向她。 砚安瑟缩地站在原地,岑漪抬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捏了捏,随后整个人靠在他的肩上,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潮湿的鼻息落在砚安颈窝处,他猛地一僵。 “我当然记得你。” 两年前她在谷城游历时,看这公子可怜一时兴起收了他做外室,可当天就因家中书信,立即回了京都。 这个外室连自己的第二面都没见到,只被草草安排在了城南购置的宅院中,如此一来就是两年。 若不是这次谷城之行意外中了药,兴许这外室要在城南的宅子里呆一辈子。 岑漪正想着,手下的人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刚刚被冷风侵袭的缘故还是被自己的体温灼得难受。 他只乖顺地垂着头,盯着岑漪缎面的鞋子,没有其他动作,一副任凭摆布的样子。 砚安眼睛还是垂着,长睫颤抖着把眼睛遮了个严实,仿若不敢抬眼和她对视。 虽然不是什么姿容绝艳的男子,但容貌清丽,五官组合在一起,偏偏让人看着心生亲近之意。 岑漪用手抬了他的下巴,让他冲着自己。 手中的下巴皮肉单薄,白皙地透露出一点病弱的颜色。 唇微抿着有种孱弱的意味。 像一条见了主人就紧张的狗。 第2章 大人…求您… 她总是记得他的。 岑漪指腹有些潮湿,轻轻拂过砚安不断抖动的眼睫。就见他不安的瞧了自己一眼,就乖顺的任由指腹在脸颊上流连。 两人距离如此近,近到岑漪可以清晰的闻到砚安身上,那掺杂梅香的、凛冽的雪气。 他如今这样子,是比刚遇见那天他狼狈求生的模样,好了不少。 许是药物的作用,盯着那张局促的脸,岑漪只觉得颇有残败、卑怯的美感,无端生出想要怜爱他一番的念头。 岑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药性似乎又上来了,下意识的用胳膊环住砚安的脖子,呼吸越发滚烫。 砚安再怎么愚钝也能感受到岑漪状态的不对,每一次呼在脖颈的热气,都让他忍不住的战栗。 砚安犹豫片刻,壮着胆子,把手轻轻的拂在岑漪的后背上,像是虚抱着。 岑漪拽上他的手。 砚安害怕一般瑟缩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被厌恶,讷讷地任由岑漪牵着到了榻前。 ………… 砚安大约是岑漪见过的最乖顺的男子,眼泪连珠子似的掉,就是哭的有点难看。 求饶的漂亮话也不会,只抱着岑漪的胳膊几句讨饶的话来回说着。 他几次想跑又被岑漪扯着脚踝拽了回来,双手合十像拜神一样拜着岑漪,哆哆嗦嗦的恳求。 “大人…求您……我受不住了。”他声音哽咽,带着担心会惹岑漪不悦的小心翼翼。 岑漪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就见他像是难受又或者是觉得羞赧,不自觉地嘤鸣出声。 可怜见儿的。 岑漪托住他细软的腰肢,收紧了捆缚在他手腕上的绸缎。 让两人贴的更紧,肌肤相触,把人儿冰凉的手脚温热起来。 砚安秀发散开了大半,被细微的汗黏贴在脸颊上,更显得耳根通红,乖顺的没在挣扎,只是窝在岑漪的怀里低声的啜泣。 今夜房里的蜡烛明显有些不够用,还未彻底歇下就已经燃尽,没有吩咐下人不敢进内室,只剩下房内低低的啜泣守着黑夜。 次日。 药效消退导致的头痛在岑漪醒来的时候尤为强烈。 “叶曲……”岑漪只觉口干舌燥,支起身子想叫人进来伺候。 忽觉身边床榻颠簸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身边听到声响一溜烟爬起来的人。 “大人有什么吩咐。”叶曲在门外应了声。 砚安在一旁慌张的笼起被子裹在身上,就算是勾栏里的男倌也是穿戴整齐后才叫人进来服侍,自己衣衫不整大人便要叫人来服侍,竟是还没有男倌的脸面全一些. 砚安哀求一样短促的叫了一声“大人……” 岑漪顺势瞧了一眼缩在角落的砚安,他颈间落了些痕迹,唇角也挂了些伤口,仿佛是开了一半就要枯萎的花。 岑漪反应过来砚安现下尴尬的处境,便又开口“无事,等一下再来服侍。”说罢下了床榻,几步走到小桌前,端了茶壶就要饮。 砚安看见岑漪的动作惊了一下,被子拌着腿脚,匆匆忙忙的下了塌。 倒好茶,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还是我伺候大人吧。” 岑漪垂眼瞧了瞧茶盏,又看了看带着些卑怯讨好的砚安。沉默下来。 她年幼时被人算计,把带毒的茶点亲自递到了父亲面前,药效猛烈当即中毒,喷了她一身的血。 自那之后她就留下了阴影,不喜接别人递过来的的吃食。 如今这外室小心翼翼地把茶递上来,接了心里泛膈应,不接瞧他那个胆怯的样子,恐怕会当即掉下眼泪。 一时之间屋内安静的有些压人。 岑漪片刻的沉默让砚安没办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的举动,惹了大人不高兴。 砚安只好默默的放下茶盏,手局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知道大人是否在责怪他的自作主张,脸上控制不住流露出惊惶的神色,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岑漪眼疾手快,一手拽住了他,没让他跪下去。 在冬日没有地龙的地上一跪,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砚安不知所措的样子戳中了岑漪,有些不忍让他胡思乱想,索性端了茶盏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有些凉涩。 倒是解渴。 “下次不要做我没有吩咐的事情。” 砚安不懂岑漪眼中的情绪,只能装作听懂的模样,喏喏的回应。 “是,砚安知错了。”那声音小小的几乎叫人听不到。 岑漪盯了他一眼,他低眉顺眼的立在那,认错倒是认得痛快,也不知道几分入了心。 “去把鞋子穿上,如今冬日,就算是燃了炭盆,这地上,还是凉的很。” 垂头准备听训的砚安愣了一下,听了岑漪的话似是刚反应过来,下意识蜷了蜷脚趾,慌慌张张地折回塌边穿上了鞋子。 那双脚,昨日也是如此绷紧了好多回。 岑漪眼神一时之间幽深了些,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又觉得有些荒诞。 匆匆穿好了外袍,回头瞧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砚安。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外面有伺候的人,随时可以叫。” “大人要走吗。”砚安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声音小小的像是担心惹岑漪不快。 明知故问。 岑漪没答话,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外袍。 “大人还回来吗……”这回他没再拐着弯问问题,只垂着头立在那,不敢抬头看岑漪的表情。 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狗。 知道这才是他想问的问题,岑漪走近些,从手上褪下一枚碧玉戒指,塞进他的手里“这戒指赏你带着。” 碧玉染了大人的体温,入手温热。 砚安不明所以的捏紧了戒指。 “大人是要打发我走吗?”砚安的声线像抽丝的锦缎,皱皱巴巴的,神情带了些委屈的惊惶。 砚安攥着手里的戒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巴巴的抬头去看岑漪,想在岑漪口中听到一些否定的话语。 他知道自己无趣,不会说那些哄人话听,房中之术习的也不精。 本奢望着大人垂怜一次,会将自己留下,如今看来总是抵不过被再次发卖吗… 砚安嗓子眼发紧,像是被人生扣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岑漪瞧出来他的紧张,抬手替他将衣领的褶皱压平,随后安抚性的拍了拍“只是赏你个戒指罢了。我留下叶曲,你听他的安排就好了。” 模棱两可的话,沉沉的落入耳中,砚安想扯住岑漪的衣角,却只抓住冷飕飕的风,踏入雪里的背影消失的也极快。 走的干净利索,丝毫不给他多说的余地。 从门缝钻进来些许冷风吹的砚安一个激灵,无端的生出一种淡淡的惶然。 等砚安穿戴整齐,就被女使带上了马车,一路街景越来越熟悉,显然是向城南宅子的方向。 砚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如何安排,大人是对自己不满意吗自己又要被送回宅子里关着吗? 他有心询问却不敢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加之身上酸疼的难受,一路如坐针毡的回到了宅子。 下了马车,瞧着那冷眼冷面的女使叶曲,嗫嚅了半天终是忍不住问了问。 “大人还会回来吗。” 却被叶曲不咸不淡的瞧了一眼,拿官样话噎了回去。 第3章 一种近乎冷淡的安抚 另一边,岑漪的亲信手下已经抓了昨日下药的人。 几乎是紧随着砚安一行人,入了城南宅子,一路将人秘密押送到地下牢房。 “大人。”叶曲迎上来。 “叫郎中了?”岑漪跨进宅子。大氅上落了一层雪,被光一照又化在上面,沾了水珠,有些晃眼睛。 “是,大人。都安排妥了,庄子上的人给砚公子重新安排了住处…” “重新安排了住处?”岑漪偏头看她一眼。 叶曲的话顿了顿“之前的住处很破烂,连冬日生火的碳都不够。” 也是,一个放在庄子上被遗忘了两年,并且没有丝毫背景的外室,能过得好才怪呢。 “他说什么没有?” “他问属下,大人还会不会回来。”她悄悄抬眼,觑了觑岑漪的神色“属下说大人的计划是做下人不该打探的事情,请砚公子好好休息。” 几人从暗门下去,扑面而来潮湿腥臭味道,呛的岑漪皱了皱眉。 “已经吩咐人点了香,这个味道一会就能排出去。” 边说着边为岑漪拉开椅子。 岑漪绕过污秽之物,在木桌旁落座,深蓝色的外袍有些沾地,卷起一些灰尘来。 “叫人灭了吧,这乱七八糟的味道掺在一起,更让人头疼。” “是。” 抓来的下毒之人被剥去了全部的衣裳,吊在对面。 岑漪挥了挥手,候在一边的人会意,一桶刚化开的雪水,兜头把那人浇了个精神。 “动手吧。” 晨间没有用早膳,肠胃是有些空落落的。这样想着岑漪拿了块小桌上新鲜的糕点,放入口中。 行刑的人拿了条牛筋材质的鞭子,沾了盐水,抡圆了胳膊重重挥的下去。 鞭声脆响,但是马上就被下毒人的尖叫盖了过去。那人是个没有骨气的,几鞭子下去就哭爹喊娘的。 岑漪觉得这糕点都变得不香甜起来。 “堵好了嘴巴,太过聒噪。” “大人不拷问幕后主使吗?”叶曲疑惑。 “有什么可拷问的,我来巡查岑家的不良产业,到这仅仅一顿宴请就有人想给我塞好处。” 岑漪给身后的叶曲递了一块糕点。 那人嘴里被塞了一块臭抹布,看见他似反胃一样痉挛了半晌。 牢房里聒噪的声响登时弱下去。 “还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想逼我就范,也只有岑家的旁枝做得出来。” 岑家旁枝人员混杂愚蠢,曾经在女帝未登基之时,勾结过当今女帝的对头,伺机谋杀当初的女帝。 若不是当初岑家家主在朝堂之上没有站错队,鼎力相助把女帝推上凤椅,为她铲除心腹大患,将功补过,那些人有百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不过…”岑漪话锋一转“能想到将药下在观赏的植株上面,倒是不俗,也不知道是哪位的杰作。” 叶曲正处理着嘴里的糕点,腾不出空回话。 岑漪也不在意,欣赏一般,看着被鞭打到哀嚎不已的人。忽地想到什么。 “去把郎中叫来回话。” “是…” 可怜的郎中被几个比自己魁梧不少的女子架走,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带进了地牢。 见到血腥的场景和墙上带血的刑具,以为自己得罪了贵人,吓得噗通一声就行了个大礼。 结果面前主子打扮的女子所问,只是些寻常的问题。 回话结束后,郎中被赏了丰厚的银子,丢一样地丢出了宅子。 “大人,门外有公子想见大人。”有人来报。 岑漪吃糕点的动作一顿“带下来吧。” 片刻,牢房通向外面的门被推开,光亮陡然在昏暗的牢房开了个洞,一个身影从楼梯走下。 正在这时,受刑的人挨了一道狠厉的鞭子,惨哼一声晕了过去。 刚下了一半楼梯的砚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闷哼吓得停住了脚步,一时间不敢前进就那么直直的杵在那。 “不过来吗?”岑漪开口。 砚安迅着声音看去,不安的吞咽了下口水,迈开灌了铅的腿,快步向岑漪的方向走去。 脚步慌张,颇有几分寻求庇护的意思。 砚安不自觉地注意到岑漪身后那满墙的刑具。 “大人。” 砚安乖顺地站在岑漪的身侧,垂着眼睛不敢乱瞟,强迫自己不看那边吊着的人和血淋淋的刑具,瑟缩地行了个礼。 他刚才仅仅目光扫过,就看见墙面上千奇百怪的刑具,那些刑具已经被染上了鲜血,那浑浊的血腥味此刻就在鼻尖蔓延,让人忍不住作呕。 “见我什么事?”岑漪瞧见早上自己赏他的戒指被他穿了绳子挂在颈间,不禁抬起手摸了摸他脖子前的戒指。 脖子真细。 砚安被岑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岑漪淡淡的收回手看他,一幅“你怎么不回答”的表情。 砚安没来由的慌张。 他被人送回宅子,只觉得不安,不知道大人对自己是如何安排。 听人说大人来了这里,就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却不曾想被带进这么个暗室。 砚安不敢说实话,怕被大人认为举止不端,便偷偷换了个理由。 “呃…我来和大人说,避子汤我已经服下了,没有偷偷倒掉。” 哈? 岑漪皱了一下眉头“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的?” 虽说外室没有经过允许,是不能擅自留下子嗣,但他跑过来找自己,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砚安紧张的攥着指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只低低回了声是。 岑漪不耐烦的叩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大人,这人晕过去了,是浇醒,还是……”行刑人走了过来。 浓重的血腥气息裹挟着空气弥散开来。 砚安喉头一阵滚动,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人沾了血的衣袍。 岑漪瞧了砚安一眼“继续打。” 行刑鞭子上有细微的倒钩,行刑的人第一鞭子落下去,那人就从昏迷中疼醒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第二鞭、第三鞭… 那人口齿被堵了个严实,像要死的鱼,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认命一般地挣扎。 鞭子雨点一般落在那人身上,不过片刻就血肉模糊。 行刑人没有吩咐不敢停手,那人的血液被甩起,直直地溅到砚安脚下。 “大人……”岑漪听到身侧传来微弱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干涩,仿佛被抓着嗓子说话。 回头就看到砚安瑟缩的站在那,面色发白有些惊慌的向后缩着身形。 岑漪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砚安却扑通一声跪在岑漪面前,垂着头浑身都打着哆嗦,仿佛下一个被打的是他一样。 岑漪抬手捏了捏砚安的脸颊,道“怕什么?又没有对你怎样。” 一种近乎冷淡的安抚。 第4章 他卑贱至此,理应顺从大人所有的安排 砚安猜不透岑漪让他看这血腥的一幕是什么意思,震慑他乖乖听话?还是告诉他,他的身份和被鞭打的人没什么区别。 “阿安。”岑漪灰扑扑的影子恰好撒在他的脸上。 砚安微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对他的称呼。 “阿安为什么来找我?”岑漪开口再次询问,手指微微用力掐着砚安的下巴,将他拉近了几分。 指尖残留的甜点渣滓蹭到他的脸上,衬得他更白皙几分,仿佛被沾染了墨汁的宣纸。 此刻那宣纸仿佛被人拉扯,紧张得快要碎了。 砚安垂着眼,似乎不敢直视岑漪,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像是做错了事情,紧张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如此拘谨做什么,我问的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好了。”岑漪瞧他都要把嘴咬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砚安的脸颊。 就见他眯着眼缩着脖子,就差把害怕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大人要打发我走吗…”砚安抓着衣袖,声音轻的像是一阵烟。 岑漪收回手,这话他晨间的时候也问过,只是自己还没有想好是否要留下这个外室。 于情,他在谷城等了自己许久,理应不再冷落他,应该对他加以照顾。 于理,未娶夫郎就有了一个外室,那些世家大族不免颇有微词,况且一旦娶了正夫,一个没有任何父族势力的外室,自己又能护他几时呢。 岑漪的沉默有些重,这种喘不过气的感觉,砚安晨间的时候就以已经体会过了。 他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像是求饶一样,语气里掺杂了微妙的哭腔。 “我知道了大人…我会听从大人的安排的。” 砚安捏衣角的手指更用力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能极力掩饰着近乎绝望的心情。 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如同那个被鞭打的人,是生是死只是大人一句话所决定,如若惹了大人不悦,兴许自己会被打的更惨烈一些。 他卑贱至此,理应顺从大人所有的安排。 岑漪看着面前圆滚滚垂着的脑袋,那一头绸缎一样的秀发软趴趴的垂在颈间,隐隐约约遮住了一点痕迹。 她忽然想起他昨晚因为疼痛是挣扎了几下的。 莫名的掌心发痒,再次伸手托起他的脸却摸了一手湿漉漉的眼泪。 岑漪心头跳了跳,不禁皱眉询问“怎么哭了?” 砚安瞧见岑漪皱起来的眉头,下意识的绷紧神色,以为招致了厌恶,着急忙慌的去擦眼泪,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 岑漪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他捏住,索性直接牵住那双瑟缩的手。 砚安没想到岑漪会回握住自己的手,微微的吃惊了一下“大人…” 片刻,岑漪感受到他的手指微微的蜷缩了一下,反握住了自己的手。 岑漪觉得可爱,这外室就连牵手的动作都极其小心,像是怕惹自己不悦。 兴许留下这一个外室,也不是什么坏事。 …… 刑行手法极狠,破布也挡不住,惨叫一声接着一声,让人听着心惊胆战,那人本就意志不坚定,没过一会儿便哭着求饶。 岑漪觉得无趣,这样幽暗血腥的环境也不适合砚安呆着,索性牵着他的手一路出了地下牢房,做了一次甩手掌柜,把后续的事情交给属下处理。 出了地下牢房,光线骤然亮了起来,砚安下意识地偏头闭目,又觉得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才小心翼翼的微睁开眼睛。 “慢慢适应一下,这下头还是太黑了些。”岑漪抬手替他遮着刺进来的阳光,余光注意到他片刻的失神,循着那一抹目光看去的时候,砚安已经迅速的垂下了头。 像是错觉一般。 “多谢大人体恤。”砚安情不自禁的攥紧了袖口,只觉得耳缘发烫,心脏也雷鼓一般的跳。 兴许是今日的天气太好了一些,光把大人照的像是天上的仙人。砚安想。 近几日雪下的格外大,偏偏这雪一停气温就开始回暖,雪水稀稀拉拉的化了一院子。 砚安跟着岑漪,正专心致志地躲避着积水。 想到方才那个惨叫的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地方,只觉得心有余悸,从未想到…… “是不是从未想到院子里还会有这么一处秘密之地?” 砚安感觉到耳边被呼了热气,这句话几乎衔接了他心里所想,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震惊之余回头,和岑漪的脸对了个罩面。 他只感觉大人正认真的打量着自己,那双眸子深邃的要命,压的他呼吸几近停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陡然觉得害怕,那样的地方如若换成自己,怕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 砚安的笑容就渐渐僵在脸上,终是挂不住牵强的微笑,被岑漪牵着的手也愈发的冰凉。 岑漪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的拍了拍那双发凉的手,牵着他绕过一处积水。 “大,大人…我断不会,不会将这秘密之地说出去的…我……”砚安说的磕巴,极力捋直自己的舌头却越说越是慌乱。 岑漪瞧他会错了意,便岔开话题不想他觉得不安。 “是我大意,竟然把你留在这里许久,想必这的日子不会有多好过。” “不……”他急急忙忙的摇头否认“这里的人都待我很好的。”生怕岑漪觉得他在不满被遗忘的这两年。 砚安不敢把手抽出来,但又怕岑漪发现他的颤抖。 所有的事情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把他的性子磨的更加沉默,心窝憋了一大口的苦水,他就快将这苦水咽进肚子里的时候,大人从天而降,给了这些许虚妄的甜头。 砚安偷偷的拿眼瞧了一眼岑漪,在刺眼的日光下,那侧脸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这口苦水被大人的甜头勾起来,上也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就那么不上不下的横亘在那里。 他几次想冲大人诉一诉这两年的苦,可又明白自己身份低微,恐怕只能招致厌恶。 …… 岑漪在宅子内暂时居住,虽然距离内城的路程远了一些,但也算是清净的好地方。 自从上次岑漪把砚安送回院子,因为事务繁忙,两人就鲜少碰面,这期间来访城南宅子的人也越来越多。 砚安最开始还能在内外院中间的园子逛逛,期盼着能遇见岑漪,就算是问个安也是好的。 但屡次碰到生人,砚安干脆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免得惹来其他事端。 第5章 大人要赶奴侍走吗…… 谷城这几日分外的冷,宅子没有地龙,只在房间内燃了一盆炭火,堪堪抵挡着冬日夜晚的寒气。 砚安搬了小凳子坐得离炭盆近了一点,烘烤着身上的寒气。 “公子,向后一些,小心烧到衣袍。”一个相貌端正秀气的仆侍贴心的上前替砚安拢了拢衣袍,随后就敛眉垂目的立在砚安身后。 仆侍的举动令砚安无措的僵硬了一下,道了声谢略略离炭盆远了一点。 他从前作为外室子,能吃饱不遭受别人的拳脚与白眼,就算是好过的日子,何曾有过仆侍伺候的待遇。 砚安不禁想到自己最近吃穿用度上的改善,还有那个曾经多次欺负他,但是在前几日却被莫名发卖的刘管事。 是大人在默默的照顾他吧…不然这些平常地位很高的管事,怎么会被轻易发卖。 砚安抿了抿唇,一些甜滋滋的情绪不断在心尖上冒着泡。 他开心一瞬间,又觉得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砚安轻轻的把袖口上的褶皱捋平,暗道自己真是胆大,怎么敢猜测大人的心思呢。 正想着身后的仆侍忽然俯身行礼“见过大人。” 砚安愕然的看了一眼这名叫阿介的仆侍。 “在想什么?” 没有人提醒,耳边陡然之间转来大人的声音,惊得砚安抖了抖,随后猛然反应过来,从板凳上猛地站起“大,大人…见过大人。” 板凳被砚安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的翻倒在地,这样的噪音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 砚安咬着唇难堪至极,近乎艰难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他只觉得此刻自己如此慌乱的举动,还不如一个仆侍沉稳。 砚安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必定是难看极了,但他也只能窘迫的攥着衣角,无措的保持行礼的姿势。 不知道会被大人怎么想…他不自觉的捏紧指尖,或许会被认为上不得台面…… “我突然出声,吓到你了。”岑漪抬手扶起了砚安,盯了一眼那仆侍打扮的男子。 那仆侍也恰巧抬起了目光,瞧见岑漪瞧过来冰寒的目光心里一个咯噔,慌忙地把头垂了下去再不敢抬头。他可不会愚蠢的认为那个眼神是大人看上了自己。 大人来访,作为仆侍却不提醒自己的主子,本就是错误。 “是奴侍出神,没有及时注意到大人到来……”砚安的手被岑漪牵住,克制不安任岑漪牵着,乖巧垂头立在那里。 岑漪看着他不断发颤的眼睫,莫名觉得他总是带了些卑怯讨好的气质。 她转身坐在椅子上,牵着砚安的手把他引到自己面前。 “管事叫人教了你规矩?”岑漪注意到砚安话语中自称的变化。 “是,阿介是管事派来的仆侍,教导了奴侍许多规矩,之前在大人面前自称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岑漪倒也不在意,抬手挥退了仆侍。 感觉牵着的手因为紧张微微冒出细汗,岑漪安慰性的拍了拍他“这次我来是有东西想给你。” 从怀中掏出几份文书,岑漪展开辨认了一下,把其中一份递给砚安。 砚安不明所以的接过,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排列着,虽然不识字,但他却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脸色唰的一白。 “这,这是奴侍的身契?”他指尖发抖死死捏着薄薄的文书,无意识的咬着唇畔,一时之间也记不起来什么规矩,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岑漪脚下。 他手抖得厉害,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手足无措,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大人,我……” 岑漪以为他要谢恩自己放了他的身契,抬起桌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谁知他一开口就是哆嗦到破碎的声音。 “大人真…真的要赶奴侍走吗……”砚安神情惊慌,感觉此刻就连炭火噼啪爆裂的声音都被放大数倍在耳边轰隆作响。 “大人…奴侍这两年恪守本分,那夜服侍大人的时候,守宫砂是还在的…是清白之身,绝无…绝无行不干不净之事…奴,奴侍……” 砚安越说越撑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他不知道那日大人是否看清了自己胸口的朱砂痣,若是没看清…他不敢细想。 砚安望着岑漪思绪纷杂,不断猜测着大人是否听到了那些龌龊的谣言,觉得自己肮脏至极不肯再留下自己。 本以为管事派人教习自己礼仪,是大人要将自己留下的意思。 如今大人突然将身契还给了自己,分明是不再想与自己牵扯瓜葛…… 岑漪被砚安如此反应惊的一呛,连续咳嗽了几声才发现衣袍角被他狠命捏住,试图抽了几次都没成功。 砚安此刻慌乱不已,又像是觉得此刻狼狈的模样甚为难堪,不住的用手擦拭留下来的眼泪,将本就发红的眼角揉的更红,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再该解释些什么,只奴侍奴侍的认罪了半天。 岑漪没想到自己还他身契的善举,竟然把他吓成这样,明明自己是想让他知道,只要销了这身契便是良民,若是想离开,他还可以借助岑府重新指个好人家的。 地上寒凉,岑漪可是还记得那位郎中所说。 “这位公子身体亏空,像是之前寒气入体长期没有治愈所致,因此十分畏惧寒冷,也导致……导致很难受孕。” 那郎中躲躲闪闪的神色依旧在眼前闪现,她皱眉伸手去拽他“地上冷,先起来。” 他则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抓住岑漪的手臂不肯松开,眼泪扑簌簌的流着,在烛火下一映,亮晶晶一片。 岑漪瞧着梨花带雨的人不免心生怜惜,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阿安,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砚安啜泣止了大半,眼神希冀的看着岑漪。 岑漪微微和他错开目光才再次开口“这身契给你,从此就不是贱籍,还你良民的身份,日后有什么打算也方便一些。” “日后的……打算?”砚安神情落寞,自然是听出了这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话外之音,可他偏偏又庆幸着大人没有说出立即让自己离开的话。 第6章 今夜,奴侍一定好好服侍大人 第一章 穿越还珠 “你爱我,我爱你,相亲相爱甜蜜蜜~~”凌媱在系统空间里翻着手里的剧本,一旁的系统给自已换了个精灵的皮肤,忽闪着翅膀看着眼前的界面。 “所属部门:穿越局 编号:75923 宿主:凌媱 宿主属性技能:(升为高级将变为固有) 千人千面(固有) 古代必备技能(中级,熟练度72%) 现代必备技能(中级,熟练度53%) 宿主金手指技能(每次任务结束抽奖获得):修仙之道(初级,熟练度80%) 闻香识人(初级) 数理化精英(初级) 投资大佬(初级)”......... “凌媱,这次任务还不错哦,不过你的金手指技能可需要继续练习一下了,不然等你升职可带不走的。” “好的,看看这次咱们要去哪吧?小精灵,来吧,上转盘~”凌媱霸气的挥了挥手,看向还在适应新皮肤的系统,笑着说道。 “好嘞~”小精灵华丽的转身,伴随着一阵华光闪过,一个大大的转盘在空中旋转。 凌媱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给我一个练习机会,给我一个练习机会”顺手就点了下去。转盘瞬间停了下来,待光华退去,转盘上其他的文字逐渐模糊,只余手放置的位置写着《还珠格格》。 “????”早古剧?凌媱深吸一口气,“小精灵,剧情我都忘记了,任务是什么?” “任务在这里~”小精灵拿出了剧情书,直接递给了凌媱。凌媱习惯性的往沙发上一瘫,开始津津有味的起来...... ——————————我是穿越的分界线———————— 京城富察家 “夫人,夫人要生了!” “快,去通知老爷!” “夫人,您快喝口参汤”侍女慢慢打开窗幔,床上的妇人脸色虽有点苍白,但难掩清贵的气质。 “老爷人呢?”喝下参汤,叶赫那拉氏恢复了点力气,这才想起来问傅恒去了哪里。 “回夫人,前院说皇上传召,老爷早早的走了,现下已经派了人去宫里递话了,想必不久就会回来了。” “嗯...”叶赫那拉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感受到了小腹中传来的阵痛,也顾不得许多了,忙交代道:“派人看好福灵安和福康安,还有让福隆安去他哥哥那边,千万别让他们进来” “是..”侍女应下,转身离开,产婆赶忙上前,“夫人,可以使劲了”...... 等傅恒回到府中,夫人产下贵女的消息已经通传到了宫中。傅恒紧赶慢赶进了后院,先是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女娃,“呦,我儿生的真白净,夫人辛苦了”隔着屏风,隐约看见自家夫人靠在床头。傅恒心里说不出的喜悦,面露红光,又看了看井井有条的众人,记意的点了点头“今日全府上下通通有赏,歆瑜院赏三倍月利” “谢过老爷!”众人赶忙行礼。傅恒挥挥手,示意大家都下去,见众人离开,抱着女儿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老爷..”叶赫那拉氏轻轻唤了声,也见怪不怪的接过了女儿,反正老爷也不是第一次进产房了。 “夫人辛苦了,我儿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福凌媱了”傅恒思索半晌,看着凌媱愣了愣。 “老爷,怎么...” 傅恒挥了挥手,又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今天宫里的愉妃娘娘也产下一子.....” 叶赫那拉氏一愣,“那..” “夫人有所不知”傅恒看了看四周,再次低声说道,“愉妃生下五阿哥便撒手人寰,宫中之前有流言称这五阿哥贵不可言,这愉妃娘娘就这么去了....姐姐那儿......皇上发了狠,要彻查谣言,那五阿哥现下就送到了姐姐那里代为照看....”说是照看,却更是怀疑啊...... “可是娘娘那...”叶赫那拉氏看着傅恒的样子慢慢闭上了嘴。 “姐姐身L不适,本就最近时常传召太医,恐怕...”傅恒目光微沉,“总之,最近你安心坐月子,福灵安需要时常跟我入宫,福康安和福隆安还小,我会派人跟好了,近期不要出府了,等你出了月子,就递牌子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叶赫那拉氏点点头,皇宫里的事,还是少说些的好。 第7章 三十两,买她一夜? “胡说八道!”沈老叔猛地一下拍了桌子,目光微寒,“你俩懂啥?” 沈芮和沈浩被吼得脖子一缩,却还是小声嘟囔着:“反正不行!除非她能证明……” “证明什么?证明她是你姐!?”沈老叔恨铁不成钢,“穗穗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心地善良,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要真想跑,当初就不会回来!” “爹,你别被她骗了,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浩还是不放心,他可还记得之前阮穗是怎么欺负他们的,这笔账他可记着呢! 沈芮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爸,你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她给骗了!” 沈津本想找个由头拒绝,可看着阮穗局促不安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划过不忍。 还没等他开口,阮穗却先一步拒绝了沈老叔的好意。 “叔,这事儿不急,我现在这个样子……哪有心思办喜事啊。”阮穗低着头,语气里满是失落,“再说,沈大哥才刚转业回来,腿脚不方便,等他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 “我……”沈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阮穗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顾全了他的面子,又打消了沈老叔的念头,甚至还暗戳戳地表示了她对他的关心。 “穗穗……只是这么一来,就委屈你了……” “叔,我知道您疼爱我,我不委屈的,只要能跟沈大哥在一起,怎么都好。” 沈津微微蹙眉,内心说不感动是假的,明知他们之间更像是合作关系,他心底就像有根刺。 不摆酒席,那就还是没名没分,阮穗这么能豁得出去? 沈芮和沈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想过阮穗会撒泼打滚,想过她会哭哭啼啼,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冷静地拒绝。 “我看你就是惦记着赵培,想拿着彩礼跑路!”沈浩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 “沈浩!没规矩不成方圆,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沈老叔气得要动手,却被阮穗拦了下来。 “叔,别生气,他们还小,不懂事。”阮穗淡淡地瞥了沈浩一眼,“我说得明白,我之前是觉得,沈大哥才回来,有个人能照应着是好事,赵培花言巧语也许了好处,可现在沈大哥一回来,我突然想明白了,赵培根本就是无耻之徒,他分明就是要我的钱!” “我现在想清楚了,也想明白了,咱们一家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她扭头看向沈津:“沈大哥的腿,也没那么严重,细心照顾肯定能好。” “装什么蒜!我看你就是想要我们沈家的彩礼!” “那这样,彩礼我不要了。” 沈津抬头,看向阮穗,她目光里带着真诚,不像是说假话。 就连沈芮都震惊。 这……还不要彩礼? 是演戏?还是真的? 沈老叔瞪了沈浩一眼:“穗丫头,该给的,我们沈家都给,绝对不会有为难你的地方,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有她这一句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陪这三个孩子多久,没有妈照顾着,到底是不行。 看看沈津就知道了,强硬归强硬,却也不好表达自己内心情感。 他亏欠三个孩子很多,若阮穗当真可以留下,也是一件好事。 阮穗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沈津身上,一字一句道:“叔,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但是沈大哥现在刚回来,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摆酒就算了,难不成不摆酒,您还不把我当您亲闺女啊?” “那不一样……” 见沈老叔还要继续絮叨,阮穗拉着沈老叔开口: “叔,别急,摆酒也不急于一时,再说我也知道我从前做了许多混账事情,正如浩浩所说,您看看我的表现,再说摆酒也不迟啊!” 阮穗这番话说得沈老叔老泪纵横,他一把握住阮穗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沈津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阮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从部队回来,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成了一个废人,拖累家里,可阮穗不仅没有嫌弃他,还处处为他着想,这份情谊,他如何能不感动? 沈芮和沈浩也被阮穗这番话给震慑住了,他们从没见过阮穗如此冷静睿智的一面,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我们……”沈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狭隘了,阮穗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坏。 沈芮也红着脸低下了头,她一直觉得阮穗配不上自己的大哥,可现在看来,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阮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形象在慢慢扭转,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先知,带领沈家发家致富! 吃过饭,阮穗将从山上挖回来的草药都拿出来晾晒,沈津凑上来帮忙:“沈大哥,我想现在去赵家。” 那些钱,多一分,她都不想要在赵家留着,再加上赵培妈今天去山上找她,回来的路上,沈津没说,可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这事不解决,怎么都不好过日子。 “嗯,我陪你一起。” “我不仅仅是想要沈大哥你陪着我,我还想贪心一点。” 沈津一点就通:“想要找当时的乡亲父老一起去?” “赵家本就理亏,可若只有我们二人上门,沈大哥你的身手再好,也难以应对,赵家不要脸面,那我就把事情闹大!正好,也让大家都知道赵培有多无耻!” 阮穗此前应当是自愿的,也或许真的是被人胁迫,可看她现在模样,沈津有点不确定了,这姑娘这么精明,真的能被人忽悠? 没等到沈津的话语,阮穗扭头看向他。 少女眼眸干净明亮,宛如星辰大海,想要人进一步探索。 内心的情愫激荡不平,沈津先一步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他声音有些沙哑:“好。” 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两小只悄悄跟在后头:“你说大哥和她,干啥去?” “还没告诉爸。” 沈浩满是戒备:“这个女人向来会演戏,大哥这次回来,保不齐是被她给迷昏了!咱俩也去看看,看看她到底还想要干啥!” 第8章 奴侍昨夜做了噩梦… 第二天醒来,贺衣棠早早就在准备早餐。 乔茵也没睡懒觉,她在厨房帮忙。 陆府的规则,不允许她赖床,所以她也保留着早起的惯例。 当然这里的厨房,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但那又如何,乔茵觉得自己很开心。 不过贺衣棠倒是提醒她,“胖子,你现在离婚了,要做个女强人,得找份收入才好。” 她将早餐端上了桌,一边念叨,“男人要靠谱,母猪能拱树,咱们女人就得靠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贺衣棠也和男人纠缠不清。 乔茵不知道这些,她不喜欢打听。 不过对于贺衣棠的观点,乔茵还是有些认同的。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份工作。 乔茵发现贺衣棠并没有出去工作,白天没有。 贺衣棠也没藏着掖着,她在夜场上班。 酒吧工作,偶尔陪酒,组成了贺衣棠的百味人生。 她没有乔茵的高学历,也没有乔茵的好歌喉,她能做的就是通过讨好男人来获得收入。 不过她告诉乔茵,现在天都市很多豪华酒店流行夜场歌舞,以乔茵的嗓子和唱功,如果去市中心的酒店,一个晚上唱几首歌,几千块就能到手。 乔茵不想去,她知道一旦自己在市中心出现,陆一函马上就会到。 贺衣棠就接着告诉乔茵,这附近的街区也有一些酒吧在招募歌手唱歌,她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不过一个晚上可能只有一两百块。 乔茵点头同意了,因为没得选择。 她不能总在闺蜜这里白吃白喝,哪怕贺衣棠并不介意。 贺衣棠帮联系的第一个酒吧,招牌写着“林荫小酌”。 老板显然和贺衣棠是熟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乔茵第一次回到舞台,连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贺衣棠就把自己的礼服给乔茵穿,唱歌的设备就用酒吧老板的。 就是这样简单的拼凑,给了乔茵一个表现的机会。 她那莺歌燕语般的迷人歌喉,瞬间征服了整个酒吧的男男女女。 有谁能想到,站在舞台上面的,竟然是陆氏豪门的少太太。 那又如何呢,乔茵只想靠自己的双手,来扭转一成不变的命运轨迹。 演唱过程中,不断有人试图和她搭讪,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乔茵始终保持着矜持礼貌,微笑婉拒。 等到散场的时候,老板很满意,当场塞了三百块钱给乔茵。 乔茵给了贺衣棠两百块,她自己只留一百块。 贺衣棠也没有和她客套,马上在地摊上买了新的礼服给她。 就这样又唱了几个夜晚,乔茵总算赚到了千把来块。 这几天,白天都没事干,乔茵就把离婚协议给整好了。 楼下就有快递收寄点,但她不敢在那里寄,因为陆一函随时都能追踪过来。 乔茵开着小车出去,走了十多公里,才找了个不起眼的快递点,把离婚协议匿名寄去了陆家,同时嘱咐快递点老板,有回件一定要通知她,但不要泄露她的信息。 等回到的时候,贺衣棠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两个女生在简陋的饭桌边上边吃边聊。 贺衣棠告诉乔茵,像她这样唱歌,来钱还是太慢了。 乔茵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贺衣棠问她,“你酒量怎么样?” 乔茵的酒量其实还是可以的,她只是不怎么喝而已。 贺衣棠就说,要么跟她一起去夜店陪客人喝酒,可以拿到比较多的小费打赏。 乔茵心里很抵触。 她本就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去夜场唱歌已经是她能够接受的极限了,何况是去陪喝酒。 但贺衣棠劝她试一试,乔茵自觉也拗不过,生活所迫,只好勉强答应去一次看看。 贺衣棠打包票,只是去陪客人喝酒而已,如果客人要求一起外出,就直接拒绝。 于是当晚,贺衣棠带着乔茵去夜场陪客人喝酒了。 卡座上一群男女,乔茵很窘迫地坐在一旁。 贺衣棠倒是轻车熟路,这对她来讲都是家常便饭了。 那些男人有的举止文雅,有的言行粗糙。 乔茵的矜持贵气,很快引起了一个大老爷们的注意。 这家伙应该是喝多了两杯,竟然拿着酒杯,醉醺醺地就过来搭讪乔茵,要乔茵喝酒。 乔茵推不过,勉强喝了一杯。 然而这个大老爷们得寸进尺,又提出要带乔茵出去看看夜景。 乔茵试图婉拒,对方却不依不饶。 贺衣棠见状,立即过来解围,要和乔茵换个位置。 “哥哥,我来陪您喝两杯吧。” 大老爷们不同意,“不,我就要她喝,我还要她陪我出去。” 贺衣棠再三劝说,对方都不肯让步。 她生气了。 “我们出来是陪喝酒,不是干嘛的!” 大老爷们一听也发火了,“出来卖的,还这么多讲究!” 贺衣棠气得拉起乔茵,就要走。 结果对方竟然伸手来拽乔茵的肩膀。 乔茵的礼服被撕开了,她尖叫一声。 贺衣棠一转身,立即给了男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对方惹毛了,贺衣棠被一脚踹倒在地。 男人怒吼,“你也不打听打听,这王家村方圆之内,有谁不知道我王特发的名字!” 乔茵急忙上去,扶起了贺衣棠。 那王特发还要对乔茵动粗,贺衣棠怒喊,“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陆氏集团的少太太,你招惹得起吗?” 一听到陆家的名号,王特发顿时怂了,倒退了两步。 虽然他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但看乔茵的外貌,穿搭简约,却隐隐散发出雅致的贵气。 这时候边上的其他人也过来劝说。 王特发还不太乐意,“什么少太太,陆氏集团的少太太会来这种地方?出来卖就是出来卖!” 贺衣棠还想和他吵,乔茵却拉了拉她的手,示意算了。 她不想事情闹大,因为只要事情一闹大,陆一函就会知道,陆一函知道了,她就又得跑路了。 夜场的保安和工作人员这时候也进来了,他们也想息事宁人。 经理连声说着不好意思,安抚着客人。 显然这个王特发在这片地带是有点名头的,他还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就连那经理也不得不满脸堆笑陪着不是。 贺衣棠看不惯,她怒气冲冲拉住了乔茵的手,“不就是臭男人的两个臭钱嘛,我们走!” 第10章 大人再亲亲奴侍吧……” “五阿哥吉祥”凌媱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在凉亭里的永琪,上前几步赶忙行礼。 永琪立刻虚扶起凌媱,“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必多礼,你最近....还好吗?”永琪真想打自已一下,这张嘴是真的笨,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凌媱起身,看了眼有点窘迫的永琪,调侃道,“哎呦,回到宫里就这么见外了?夜深人静时,那只鸣啼的黄鹂突然不叫了,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说完二人对视一笑,瞬间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时侯俩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府里管的严,两人还总有不少“好点子”,白天总是不尽兴,只能夜深人静的时侯进行探讨,凌媱还好说,没有夜生活的古代,她本就无聊的晚上出门“行侠仗义”,其实就是用护卫练练身手,后来永琪来了,偶然发现了耍着护卫玩的凌媱,感觉纸上谈兵终将无用,自然也加入其中...... “你走了之后,家里的护卫也不那么尽心了,无趣的很”自然我就偷摸出府了..... “咳咳..”永琪一听,嘴角扬了起来,手背后,“你呀,还是这么调皮。”说完眼神略带宠溺。 “....”凌媱有点懵,永琪回到皇宫生活才三年,就这么小大人了?一脸通情的看着永琪,“你受累了..”说完还拍了拍永琪的肩膀,以示安慰。永琪这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明白此为何意,但是想到自已的目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久,毕竟出来的时间太长,老佛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你要待多久?还能跟我一起练习骑射吗?” “也就小住一月左右,骑射应该也会去,主要是以晴格格为主,我们要先去找西洋画师学画(私设),然后何时去老佛爷还没有提”凌媱向前走了一步,四下看了看,示意永琪把头靠过来。 永琪轻轻的靠过头来,只感觉耳边一阵热气,那清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去找敬和公主,她会跟我们一起”,永琪点点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只觉得耳朵有点痒,有点热,呼吸间都是那淡淡的木兰香,瞬间感受到了自已的脸颊仿佛也要热起来,赶忙拉开两人距离,“好,我知道了”说完背过身去快步走开,“我们出来时间太久了,我先回去,你稍后也回去吧”说完也不看凌媱的反应,快步逃离。 凌媱挑挑眉,这是...害羞??一脸懵的凌媱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精灵刚玩完游戏回来,才打开系统监控,发现对面的石头后藏了一个嬷嬷,应该是老佛爷的人,仔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就没有告知凌媱。 凌媱等了一会,看了会鱼,也赶紧离开了。 ————————慈宁宫—————————— “老佛爷”桂嬷嬷慢慢靠近老佛爷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老佛爷看了眼桂嬷嬷,确认了一下,桂嬷嬷点点头。老佛爷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略带慈爱的看了一眼和晴儿交谈的永琪,点了点头。 永琪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视线,看到了手上刚加的无肠公子(螃蟹),以为是老佛爷想要吃,赶忙夹了个新的,一点点剥好,示意身后布菜的宫女,“这是孙儿给老佛爷剥好的螃蟹,已经将过于寒凉的部分挑了出来,老佛爷您快尝尝鲜” 侍女将螃蟹端了过去,老佛爷笑着点了点头,“永琪是真孝顺啊~那哀家就尝尝这无肠公子”说完笑呵呵的继续进餐了。 第11章 “姐弟情深” 秦渊推搡着顾燕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而后面的徐梓柔则是被他紧紧的拉着,遮挡着自己的身体。 虽然这样徐梓柔会直接暴露在狙击手的视线之中,但是却能保证抓着顾燕的秦渊不会被狙击手瞄准,要不然碰上改装过的狙击枪,就算是秦渊也不见得能在这种情况下防御的住。 而只要那些人不能百分百确定能击杀他,就一定不敢动手的。 “前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可以给你们争取宽大处理!”齐阳明喊着标准的劝降语录,然后恩威并施的让武警们露出怀里的枪械。 可是秦渊却一定也不在乎,高喊道:“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放下枪,然后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否则的话就等着顾兴平的女儿死吧!” 说完还从背后拉扯了一下顾燕的头发,让她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叫声,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绑匪说顾兴平,那好像是咱们市长啊?难道这是市长的女儿?” “我觉得很有可能,我在电视上见过市长,这小姑娘长得跟市长很像!” “什么很像,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群警察在搞什么鬼,市长的女儿都能被劫持,那咱们的安全该怎么保证啊!” “就是啊!你们这些警察赶紧救人啊!” “对,救人!快点救人!” 众多的围观群众都是大声呼喊起来,齐阳明的额头上也不断的滴下汗珠,他比所有人都害怕顾燕出事,所以只能是安抚秦渊两人,生怕他们伤害人质。 “两位,我们会给你们车,让你们离开,但是希望你们能放了人质!” “见到车我会放的!”秦渊回应道。 徐梓柔跟在秦渊的身后,心里已经紧张至极,虽然她也是武者,但被这么多热兵器指着心里也害怕的紧。 “咱们能逃出去吗?”徐梓柔哆哆嗦嗦的问道,她身上的文件再加上秦渊还绑架了顾兴平的女儿,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可是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当然可以,他们不敢开枪的。”秦渊自信满满的回答道,毕竟这件事幕后主使就有可能是顾兴平,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出事的。 而此时顾兴平也确实正在赶来的路上,先前在大厦的工作人员确认人质是顾燕的时候,就打电话通知了顾兴平。 让正在女人身上晃动的顾兴平顿时一惊,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却十分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听到自己女儿出事直接就喷发出来,然后火急火燎的穿好衣服赶往政府大厦。 如果齐阳明知道先前训斥自己的顾兴平,跟自己一样也是在最爽的时候被直接弄起来,不知道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不过此时他们两个都顾不上这些,急匆匆赶到的顾兴平阴沉着脸来到齐阳明身边,愤怒的低吼道:“齐胖子,如果我的女儿出一点事,你就等着给我进监狱吧!” 齐阳明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两只小眼睛之中更是透出惊恐:“市长大人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抓住小姐的啊!而且我正在努力的救人,他们现在要一辆车,可是我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会把小姐放回来……” “不敢保证?你能保证什么?你能干成什么?”顾兴平低声的嘶吼,也害怕被那些围观的人看出端倪来,只能强行控制着愤怒。 齐阳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拿着对讲机按照秦渊的要求来办:“去准备一辆车,然后把油抽出来!” “是!”众多的干警和武警得到命令,急忙将冲到一边开来一辆家用轿车,然后抽空了里面的油,只剩下一点点刚够发动。 齐阳明见到远处的警察冲着自己悄悄打了个手势,这才是拿着喇叭走上前:“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现在放开人质!” 秦渊也不回应,带着顾燕走到了车边上,丝毫不为周围死死盯着自己的众多武警所动。 “上车!”秦渊背靠车身,示意徐梓柔先上驾驶座,自己则是贴着车身,慢慢的挪到了后车门,一只手伸出去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按照齐阳明等人的猜测,秦渊现在应该是要放开顾燕了,可是就在众人都一脸冷笑的等着看秦渊热闹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拽着顾燕坐进了车内。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顾兴平脸色瞬间大变,想要冲上去却顾忌秦渊的实力又退回来了。 齐阳明也是慌了神,这家伙为什么不按套路来啊?这会不是应该放了顾燕,然后被扫射成马蜂窝吗? “放了顾小姐,你说好要放人的!”齐阳明愤怒的大喊,随后更是冲着周围的武警一扬手:“给我围住他们!狙击手,干掉他们!” 武警们全都抱着枪械冲过去,包围起车子不让秦渊离开,徐梓柔自然是不敢开车硬闯出去的,而且在发动车子之后她也看见里面没油了。 远处的狙击手也将准星瞄准了车内,却只发现被吓傻了的顾燕呆呆的坐在那,秦渊依然是躲藏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 “报告长官,目标人物已经躲藏起来了,无法瞄准!”狙击手满是无奈的报告道。 “该死,直接冲进去!”齐阳明愤怒的对着对讲机吼叫一声,可是就在此时他身后的顾兴平却狠狠的给了他那大屁股一脚,让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混蛋!你想害死我的女儿吗?小燕今天要是出一点事,我立刻就撤了你的职,然后把你扔进监狱里过下半辈子!”顾兴平被齐阳明的命令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直接破口大骂。 齐阳明也不敢发怒,只能冲着对讲机收回命令:“所有人全部离开,然后给他找辆加满油的车。” 众多警察自然不敢耽搁,很快就找来了一辆车,毕竟顾燕要是真的出事,他们可承担不了。 这次秦渊先让徐梓柔下去看看那车是不是加满油了,自己则是坐在车里不出来。 齐阳明在见到徐梓柔出现的时候很想让人抓住她,然后再冲进去对付秦渊,毕竟他们身上有机密文件。 可是现在人质是市长的千金,所以自然不敢这么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贼跑到车里,然后发动车子来到秦渊的车边。 秦渊带着顾燕下车然后走进了另一辆车里,“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徐梓柔点点头,熟练的挂档然后加速离开了武警的包围圈,随后直接冲进了车流群中消失不见。 不过齐阳明却冲着对讲机喊道:“所有人注意,绑匪已经进入了C组范围,给我跟紧点,要是被他们跑了你们就等着被撤职吧!” “是!”众多的便衣警察急忙开车跟随在秦渊的车后面。 “现……现在你们安全了吧?能不能放我离开了?”顾燕蜷缩在一个座位上,脸上只有惊恐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蛮横。 秦渊也不理会她,拍了拍正在开车的徐梓柔的肩膀:“咱们换换位置,我来开车。” “现在?是不是太危险了?而且后面好像没有警车了。”徐梓柔看着街奔流不息的车流。 “警察就在后面,只是便衣而已。换过来吧,要不然很快就会被堵住的。”秦渊自然轻易的就分辨出了哪些车是警察的。 徐梓柔纵然有些不情愿,可是这次之所以能逃出来就是因为秦渊,所以她也不敢不听话,双手抱住方向盘,然后往上抬起屁股,而右脚还踩着油门。 秦渊轻轻拍了一下顾燕的后颈,将她再次打晕过去,然后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穿过去,坐在了徐梓柔的身体下面。 因为徐梓柔穿的是贴身超短裙的原因,所以那挺翘的屁股和修长的大腿紧紧的贴在了秦渊的身上,再加上因为姿势问题导致她有些把握不住方向盘,所以车子在不断的打晃,徐梓柔的身体也随之晃动。 秦渊感受到徐梓柔柔嫩的身体在自己身上不断的摩擦,分身直接就起了反应,龙头有些高昂的意思。 徐梓柔感受到下面有个东西似乎在顶着自己,先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那究竟是什么,顿时脸色爆红。 秦渊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一只手绕过徐梓柔的腰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帮她转移到副驾驶上。 秦渊的手刚一贴上徐梓柔的屁股就感受到了一阵惊人的弹性,情不自禁的揉了一下,女贼脸色更红,随后确实低声怒骂一句:“混蛋,色狼!” 等到徐梓柔转移过去之后,秦渊的气势瞬间变得冷酷,随后看着倒车镜里倒映出来的那几辆车,嘴角流露出来一抹不屑的笑容。 而此时在后面众人的眼中,秦渊驾驶的那辆城市越野忽然间好像变了一个样子,如果说先前就像是一个中规中矩好孩子,那现在则是化身一只野兽。 轰! 越野车猛然间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随后两个后轮在地上急速的转动,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传来,车子直接激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