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造反》 第1章 穿越成王爷,锒铛入天牢 “报!急报!北蛮去年冬季发生百年不遇的大雪,北蛮胡图鲁大将亲率领三十万铁骑犯我边境,连破十三座城池,烧杀抢掠,俘虏边境大将宇文将军,北蛮六王子已带领使团前往我朝皇城,不日将到达皇城!” “该死的北蛮子,杀我百姓,还敢派遣使团来访,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大轩国威,岂有此理!” “陛下,我朝藩王之乱刚平息不久,内部一片混乱,此时万万不可轻易和北蛮开战啊,请陛下三思!” “传朕的旨意,宣朝中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到宫中议事,若是装病怠慢者,诛!” ....... 大轩皇朝,——天牢! 司徒逸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神情发呆。 方才醒来,他发现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他居然穿越了! 更让他感到郁闷不已的是,融合了这具身体前主人记忆后,他猛然感到一阵悲凉。 恨不得狠狠臭骂他一顿! 别人造反,你丫的没权没势瞎凑什么热闹? 这下好了,被关到天牢来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更关键的是,这糟糕的玩意还挺义气的抗下了所有罪名,从而被自己的大哥,也就是当今皇帝气的直接发配充军了! 皇帝哪里会不知道这货被其他几兄弟给坑了,要不然也不会将其他人都砍了脑袋,唯独留下他一人关在天牢里? 就在司徒逸郁闷不已,暗骂这家伙不争气,吃肉喝酒的时候没赶上,受苦受累全都没落下的时候。 天牢外边的几名狱卒却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不时目光看向他这边窃窃私语。 馋得他直流口水! “这个白眼狼,陛下对他那么好,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参与谋反,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谁说不是呢?我可跟你们说,本来陛下看他呆在宫中可怜,特赐了他楚王的封号,让他远离朝廷纷争,他不但不感恩,还要作死。” “好歹也是王爷,三十有二了居然还是孤家寡人,这在我朝历史中,也算是独一份。” “陛下不是降旨,过些日子就发配充军吗?我估计,就他那小身板,能不能走到西北苦寒之地都还是个问题,搞不好死在半路也说不定!” “你们小声点,虽然他已经被陛下关进天牢了,但好歹曾经也是六王爷,被人听到我们在谈论这事,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只是普通的狱卒,但都对司徒逸这个曾经的六王爷很是嗤之以鼻。 六王爷司徒逸是太上皇醉酒时,临幸的一个宫女所生下的孩子。 他母亲在宫里不受待见,在他二十一岁那年因为一点小事触怒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被活活打死。 一直到死的时候,他的便宜老子才善心大发追封他母亲为美人。 司徒逸从小就被兄弟姐妹欺负,加上他在朝中毫无根基,虽然是名义上也是皇子,但日子过得却很是凄惨。 连宫里的太监都敢对他打骂。 真是活的窝囊,死的冤枉! 就在这些狱卒嘀嘀咕咕说的正起劲的时候,司徒逸猛地一拳砸在了石床上。 司徒逸琢磨了一会,既然到头来都是一死,还不如狠一点,等到了边关,再想法子活命吧。 他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是有口难辩。 倒不如去边关寻找机会,实在不行那就反了,自己前一世好歹也是特种作战指挥系统高材生,打仗这事情自己也是家常便饭! 只要能立功,自己就能有洗刷冤屈机会,实在不行咱也学一回明成祖! 既然你说我谋反。 咱就反给你看看! 对,就这样,干就完了! 司徒逸打定主意,捡起地上的半碗馊饭猛的砸在墙上。 “啪……” “你们几个给本王爷过来!” 司徒逸仰首挺胸,胡乱的扒了扒脸上的头发,双眼一瞪,倒也有几分威势,指着几个狱卒大喝一声。 狱卒被司徒逸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愣在了当场。 狱卒们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急眼,搞不清楚这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六王爷今儿个,这是抽了什么风? “把酒肉给本王端上来,要不然别怪本王把你们刚才的说的话宣扬出去,我敢保证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这下轮到狱卒们傻眼了,没想到司徒逸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要挟他们,还说的有理有据。 正当狱卒们不知所措,准备妥协端上酒肉过来时,忽然门外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 “太子驾到!” 话落,一个身穿四爪蟒袍,二十多岁的青年被一群侍卫簇拥着走了进来。 “见过太子殿下!” 见到司徒鼎,几个狱卒赶紧跪下行礼,低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恭敬。 与司徒逸不同,太子司徒鼎在朝中根基极深。 当朝宰相就是他的亲娘舅。 他的母亲乃是当今皇后,其母族更是江南一带的豪门望族,无论是财力,亦或者权利都不是司徒逸这个半吊子王爷能相比的。 如今藩王之乱刚刚平定,加上当今皇帝身体抱恙,因此,司徒鼎登上皇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司徒鼎傲气冲天挥了挥手,然后对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心领神会,带着狱卒离开了天牢,只有几名御林军守在门口。 司徒鼎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司徒逸身前,捂着鼻子,嫌弃的说道,:“六叔,你可真是愚蠢啊,没想到你这种废物也有利用价值。” 愚蠢? 愚蠢你妈个逼! 要不是老子被锁住了手脚,看老子怎么揍你丫的。 就你还想当皇帝? 等老子有了自己的军队,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个傻逼玩意。 老子要你去掏粪! 司徒逸心底骂翻了,面上却憨笑道:“我今儿个早上听到喜鹊叫,就知道有贵客驾到,没想到原来是大侄子你呀?你看你都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拉屎到裤裆里,还是六叔给你换的尿布呢!” “看来你小时候,叔没白疼你,有心了啊!” 听到司徒逸的话,司徒鼎不由得微微一愣,自己这胆小鬼六叔啥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 果然,贱人生的孩子,骨子里天生就肮脏不堪。 连说的话都如此粗鄙。 “六叔,我还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从你封地搜出几千套铠甲兵刃,本太子的功劳可就被其他皇子压下去了。” 第2章 一反常态的六王爷 司徒鼎讥讽的盯着司徒逸,笑得可灿烂了。 “哦,既然大侄子喜欢,六叔就送你好了,要不然六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钱,能造得起这么多装备。” 司徒逸豪气的摆了摆手,淡然的说道。 “六叔,你放心好了,西北天寒地冻,路上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的,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特别是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司徒鼎的语气更是加重几分,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含义不言而喻! 司徒逸哈哈一笑,点头道,:“我的乖侄儿,六叔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酒啊!” 司徒鼎不知道司徒逸时真傻,还是装作听不懂,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反正他这六叔意图谋反时铁板钉钉事,人赃俱获,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司徒鼎眼底鄙夷之色更浓,讥笑道,:“六叔,你还真是想的开啊,我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着喝酒,反正你都快死了,不妨其他谋反的罪证都写下来吧,只要你肯全部交代清楚,孤保证你出去都是好吃好喝,等本太子当了皇帝,就把你接回来,以后大富大贵想之不尽,如何?” 卧槽,够毒啊! 这是嫌老子死都不够快呀? 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被司徒鼎陷害入狱的,后来在牢里还被施加酷刑,逼迫他写下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好多安些罪名,这样司徒鼎就好拿着这些东西去皇帝面前邀功。 这哥们思来想去,几番恐吓之下居然被活活吓死了。 活的憋屈,死的窝囊。 真是个草包! “乖侄儿,这人老了吧,记性还真有点差了,你让我想想……” 司徒鼎一看有戏,顿时来了兴致。 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白挨了那么多皮肉之苦。 蠢货就是蠢货! 你这种人能成为本太子登上皇位的垫脚石,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不过他也怀疑,自己这傻不拉几的六叔还真的有过谋反的意图? “没事,你慢慢想,我这有纸和笔,想到一件我就记下来,待会你按个手印就成了!” 司徒鼎这时候也不嫌天牢里面臭了,迫不及待的就坐到了狱卒吃饭的桌子上,唤来太监准备纸笔,研磨墨汁,静静等待着司徒逸发言。 嘿,看来是有备而来呀! 够狠! 要这么玩是吧? 司徒鼎兴致勃勃的等待了半天,墨盘里的水都干了三道,也不见司徒逸嘴里吐出半个字来,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好了没有?” 看着司徒逸不时挠痒,偶尔发呆的样子,司徒鼎没好气的催促道。 他总感觉自己这便宜六叔今晚有点不正常! 要说哪里不正常,他又说不上来,就是嘴皮子溜了。 司徒鼎猜测,可能是憋屈久了,临死之前挣扎吧! “你还真别说,你这一开口,就把我思路打断了,好饿啊……” 司徒鼎双眼微眯,黑着脸说道:“哼,你还跟我耍花样是吧?” 司徒逸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我肚子饿了,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司徒逸吧唧了几下嘴巴,揉了揉我肚子,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样子。 哼,你凭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跟我玩心眼,你还差点道行。 司徒鼎看到司徒逸这德行,心底暗暗一咬牙,对身旁太监吩咐道。 “把桌上酒肉给他拿过去。” 接着,司徒鼎看向了嘴里嚼着稻草的司徒逸语气森然的威胁道,“要是你待会再给本太子耍小聪明,你就是找死!” “嘿嘿,哪能啊,我的好侄儿,你看叔肚子里没油水,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真的……” 司徒逸摆出无辜的样子,等不及太监磨磨唧唧的把酒肉往地上摆,一把就薅到手上,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起来。 饿死我了,这小娃娃真好骗,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太香了! 看着司徒逸像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司徒鼎皱了皱眉,背过身去,他怕等会把晚饭给吐出来。 都到这种地步了,司徒逸可不会闲得蛋疼在乎什么狗屁形象,他现在就想一件事。 干饭,睡觉! 吃饱喝足才是大事! 风卷残云一顿猛吃猛喝,司徒逸拿起酒壶把最后一滴酒倒进了嘴里,意欲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随手拔掉一根稻草剔着牙缝里的肉渣,接着打了个臭气熏天的饱嗝,一脸满足的说道,“好饱,就是酒有点少了,要是……” “够了,本太子耐心有限,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不要得寸进尺。” 司徒鼎面色铁青的盯着司徒逸,要是眼神能杀人,司徒逸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啊?” “行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但是这个秘密很重要,我也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司徒逸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 司徒鼎一听有戏,以为司徒逸想明白,心底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挥了挥手,待这些人退下后,这才走到了来到了牢房近前。 “你靠近点啊,六叔手脚不方便!” 司徒逸扬了扬手铐脚链,嘴角划过一丝奸笑。 司徒鼎脸色一变,阴冷的眸子打量了一眼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比乞丐还狼狈的司徒逸,心道想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狠狠一咬牙把耳朵凑了过来。 “快点说……” 老子让你年纪轻轻不学好,栽赃陷害一套。 “啊……” 司徒逸眼疾手又快,拽住司徒鼎的耳朵,使劲一揪。 司徒鼎口中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大胆,该死的反贼,放开太子殿下……” 听到牢内传来嗷哀嚎声,几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拔出佩刀指着司徒逸大喝道。 天呐!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这难道是在做梦? 这还是那个胆小怕事,懦弱不堪对六王爷么? 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居然敢对太子殿下动手? 几个紧随其后冲进来的狱卒看到这炸裂的一幕,当场吓得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看到一反常态的司徒逸,侍卫懵了,狱卒吓尿,当事人司徒鼎更是又惊又怕,耳朵上传来的剧痛都不及与司徒逸四目相对的一刻带来的震撼!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第4章 反正你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到达酒店楼下。 我迫不及待地想下车,赶紧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封闭空间。 沈听却突然叫住我:“学长。” 我身体微顿,沈听说道:“你的轮椅还在后备厢。” 换而言之,你现在无路可逃。 我撑着车门僵了半分钟,最后才回到座椅上,转头干笑了两声。 “沈听,你......” 沈听用食指抵在我的唇前,不让我说话。 她的双眸漆黑,如同寒星。 “我不想听你拒绝我,除非你想爬回酒店。” 我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识趣地闭了嘴。 沈听放下手,面色如常。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但我希望你能让我待在你身边。”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后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听,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可以培养感情。” “以前你结婚,我不能做什么。” “但你现在单身,如果我还不能得到你,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 我震惊地看着沈听,这是什么危险霸总发言? 我想逃,但真的逃不掉。毕竟我是真的没有腿啊!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那个,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沈听想了想:“温柔。” 我再一次震惊。喜欢我温柔?这是什么癖好? 还没等我想清楚,沈听就下了车,她将轮椅给我放下。 等我坐稳后,她推着我走进酒店,电梯,最后来到房间门口。 我抽了抽嘴角:“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沈听沉默片刻,没有再坚持。 她目送我进入房间,才转身离开。 我疲惫地躺在床上。不明白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 沈听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说话,也不逾矩。 每天我作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目光平静。 渐渐地,我似乎也习惯了。 第一幅画完成的时候,沈听来到我的身后:“很漂亮。” 我笑了笑:“谢谢。” 我从小学开始学习国画,后面也断断续续很多年,但一直没怎么用功,所以画工一塌糊涂。 直到双腿瘫痪后,我再假装表面平静,心里还是会难受。 于是我开始认真学习国画静心。 虽然现在画得也不成气候,但比以前好得多。 沈听又说:“能给我画一幅吗?” 我微微一愣,转头看着她。 沈听低垂着眼睛,睫毛纤长,有种浓墨重彩的美感。 我对上她的视线,心底一动。 “好,有时间就画。” 沈听笑了一下:“随时都有时间。” 领离婚证的那一天,沈听非要陪我一起去,还带上了沈琢,而宋茉则带着灵灵。 两方一碰面,知道的是离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庭聚餐。 沈琢鬼机灵,拉着我的手就叫“爸爸”,气得灵灵原地跳脚。 “那是我爸爸!” 沈琢朝他吐舌头:“是你不要他的,他现在当然就是我爸爸了!” 灵灵说不过她,气得差点哭出来。 我被她们吵得头疼。 连忙制止,和宋茉进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临了,宋茉抿着唇看我:“如果我说,我和陈旭真的没有关系,你信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不重要了。” 一句话,似乎击垮了宋茉。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身体摇摇欲坠。 我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最后一次叮嘱她。 “记得打开手机。” “灵灵还小,联系不到你会害怕。” 说完这些,我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宋茉欲言又止:“你注意身体。” 沈听挡住她的视线。 “我的人,用不着你操心。” 第5章 你这是在怨恨朕?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背,“傻丫头,怨爷爷吗?” “怎么会怨您!” 我拼命摇头,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有个事情一直想不明白,想问问您。” “你说。” 爷爷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我迟疑着,问出早就想问的事,“您既然不希望昱恒和纪衿安在一起,为什么……” “为什么不把温芳的所作所为告诉昱恒?” 爷爷了然于心地接过我的话,“你是想说,他如果早知道这件事,我也就没这么头疼了,对吧?” 见爷爷看破,我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对。” 爷爷抬抬手,示意程叔去拿了个东西过来,是一份泛黄的病历。 我接过来一看,心脏顿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纪昱恒小时候。 看过很多年的心理医生…… 我讷讷地抬头,完全不敢相信这件事。 那么一个天之骄子,居然会是心理科的常客。 我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掀了掀唇,“他,他怎么会……” 可是转念,又觉得有迹可循。 出生即丧母,父亲又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只疼爱继女。 出心理问题。 太正常了。 “这些年,我也想过要不要告诉他。” 爷爷叹了口气,沧桑的眸子划过锐利,“不过,有朝一日,他也总会知道,瞒不了他一辈子。” …… 我心情复杂离开纪家老宅,回程的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 平时我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但今天胸口也跟着闷得发慌。 车子刚要驶入小区停车场时,纪昱恒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心中一个咯噔,“喂……” “爷爷晕倒了!现在救护车在过来的路上。” “我,我现在马上回去……” 我如遭雷劈,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那头,纪昱恒稳住我的心神,声音沉稳有力,“筱柠,你先别慌,不用回来,直接去圣心医院。” “嗯,嗯,好。” 我脑袋嗡嗡作响。 挂电话后,把车丢给保安,拜托他帮我停好,就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已经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种状况我不敢开车了。 赶到医院,我刚下车,救护车便从我身旁呼啸而过。 ——爷爷。 可顾忌着孩子,我也不敢跑,只能快步追着救护车。 救护车停在急诊门口,早已等着的医生护士一涌而上,从救护车上推下来的人,果然是爷爷。 看着八十岁的老人,一动不动地被挪到病床上,我视线一下就模糊了。 纪昱恒紧随而下,看见我,沉重的神色稍缓,“别怕,爷爷最近身体一直都还不错。” 爷爷很快被送进抢救室,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直至最后,抢救室的门彻底合上。 每分每秒,都彻底变得煎熬起来。 我靠在墙壁上,才不至于滑落在地,看向纪昱恒,有些无力地开口:“我走的时候,爷爷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纪昱恒面沉如水,“你走后,爷爷把她叫进去了。” “谁?” 可能是太过慌乱,我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问道。 程叔还算稳得住,“是纪衿安。” “纪衿安?” 我皱眉,“她和爷爷吵起来了吗,还是怎么回事?” “没吵起来。” 程叔摇了摇头,“我当时守在外面,都没听见什么动静,最后听见声音的时候,就是老爷子晕倒了。” “怎么会这样……” 我望着抢救室上方红色的灯,只觉得又慌又无助,眼泪也忍不住落下。 纪爷爷是这世界上,唯一能让我体会到亲情的人了。 只希望,爷爷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从抢救室出来。 纪昱恒伸手想帮我擦眼泪,“别哭,我和你保证,爷爷一定不会有事。” “纪衿安呢?” 第6章 脑袋憋坏了吧? 念至此,藤铺宣暗暗冷哼,又躬身道,:“陛下,既然此等反贼其心可诛,也以认罪,意图谋反一案,殴打太子,其中任何一件都可谓是死罪,还请陛下准群臣所奏,莫要犹豫,趁早赐死,以振朝纲!” “请陛下将司徒逸赐死,以振朝纲!” 太子党一众党羽齐声请奏。 司徒逸冷眼扫过这些混蛋奸诈的嘴脸,特别是藤铺宣这个老毕登,心里的小本本都打上×,山高路远咱们走着瞧!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司徒逸看着景帝大声道,:“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本应罪该万死,请陛下降下旨意,尽早发配罪臣道西北,我愿为国捐躯,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景帝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诧异。 “荒谬,一介反贼还敢在陛下面前大言不惭,就......” 藤铺宣看到景帝还在犹豫,立刻按耐不住了,可话只说到一半,却忽然心头一惊,连忙闭上嘴巴。 景帝陡然瞪向了他,:“藤爱卿,老六意图谋反一事,还有待考证,你如此急切的想要朕赐死他?看来你与他有很大的过节?老六的性子满朝文武再清楚不过了,那你先告诉朕,你们二人到底有什么仇恨?” 藤铺宣微微一窒,顿时大汗,赶紧躬身道,:“老臣昔日并无与六王爷有过瓜葛,只是身为大轩臣子,对此等不懂陛下圣恩之人恨之入骨,原本陛下念及兄弟情义,赐此人封地藩王封号,此人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合其他藩王意图谋反,若不是太子殿下到其王府做客,发现其造反的罪证,恐怕不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老臣为陛下的感到惋惜,为大轩百姓感到痛恨,还请陛下明鉴呐!” 司徒逸看着藤铺宣,心道这老家伙还真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既然如此,那正好。 “罪臣司徒逸请陛下赐死!” 轰! 司徒逸此话一出,殿内全臣都懵了,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盯着他! 见过求活的,但真没见过一心求死的! 司徒逸竟然真的不怕死么? 不会是在天牢里关太久,得了失心疯? 脑袋憋坏了吧? 殿内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谁都没想到司徒逸居然主动往刀口上撞。 愚蠢至极! 藤铺宣都彻底懵圈了,肚子里酝酿半天的说辞都还没派上用场呢! 虽然司徒逸是世人皆知的废物藩王,没地位,朝中毫无根基,做皇子的时候也是毫无存在感,就连赏赐的封地也是荒凉,百姓野蛮的凉州。 但好歹也是个王爷。 如今景帝对其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像处死其他藩王一样,处死司徒逸。 或许是念及手足之前,亦或者司徒逸还未来得及付出实际行动。 就此一项,反而还可能救他一命。 岂料,司徒一心求死,好像还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 连他们都不敢想象,这司徒逸是真疯了,还是窝囊到害怕活着? 司徒逸的话,同样让景帝震惊异常, 揉了揉脑袋,景帝厉声问道,:“你当真是不想活了,一心想要朕赐你一死?” 司徒逸郑重的颔首道,:“臣弟心底有苦难言,唯有以死谢罪!” 景帝心底狠狠一瞅,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怎么会想不明白,自己这六弟的性子他太清楚不过了,之前的执意求死想必也是太过害怕。 虽然他确实有意图谋反的动机,但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兄弟了。 他的手里已经沾满了二十二位兄弟姐妹的鲜血了。 先皇生前最痛恨骨肉相残,可惜他违背了! 无他,他必须要这么做,如若不然大轩定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可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但却不能不顾天下百姓的死活! 剩下这唯一的六弟,他真的有点下不去刀啊! 他想死,朕偏不让他死,朕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何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把一个老实本分的窝囊王爷,吓成了这副德行? 沉思片刻,景帝沉声询问道,:“老六,你告诉朕,你是不是被人陷害的?” 说着,景帝双眼狠芒毕露,落在了藤铺宣身上。 藤铺宣脑中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炸响,吓得“噗通”一下又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可他心里有鬼,只能低着脑袋瑟瑟发抖。 “陛下真想知道?” 司徒逸面色如常,抬头看向景帝。 “你给朕如实招来,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帝陡然站起身来,一拍御案,指着司徒逸厉声道。 霎时间,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齐齐跪倒在地上。 “陛下息怒,此等反贼满嘴谎言,陛下犯不着为了这等小人,大动肝火,还是龙体要紧呐!” 三朝元老李登峰满脸担忧的劝说景帝,目光狠厉斜眼瞪向司徒逸,恨不得把这个以下犯上的逆贼当场诛杀。 景帝摆了摆手,示意李登峰不要说话,看着司徒逸,等他回话。 “臣弟自知罪孽深重,本该以死谢罪,却不知何时,有人私藏了盔甲刀刃在臣弟王府周围,以至于被太子殿下发现,臣弟百口莫辩,只能以死谢罪!” “既然如此,为何之前不来找朕说清楚此事呢?” 景帝眼角眯着双眼问道。 “陛下日理万机,当时正在气头上,臣弟人微言轻,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如其这样,还不如不说,只能任天由命!” “放屁,朕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你,竟然懦弱到一心求死的地步,废物,真是废物。” 景帝怒气滔天一顿呵斥,同时也刷新了自己对这个六弟的印象。 就这种连为自己被冤枉,都不敢辩解的怂样。 还造反呢? 皇宫里的狗都不会相信吧? 就在这时,大殿外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启禀陛下,暗影总指挥使,穆仁求见!” “宣!” 穆仁是一个人的名字,也可以说是令几乎所有大轩官员闻风丧胆的人物,仅次于当朝皇帝。 要是有一天你在家里喝粥,忽然一名影迷带人前来。 先不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搞错了,而是想想自己屁股有没有擦干净。 安是大轩开国皇帝所设立,打探情报,监察百官等一切事务的监察机构,特殊情况下可以先斩后奏,类似于皇帝的亲卫。 很快,穆仁走进了大殿。 “暗影总指挥使,穆仁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景帝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而威严。 “平身吧,事情查到怎么样了?” 第8章 嚣张的北蛮使团! 正在这时,忽然门外侍卫来报。 “启禀陛下,北蛮使团六王子求见!” 六王子? 众人心底疑惑,这北蛮六王子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这孟真狮子大开口,居然要我朝三十万担粮食......”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声音不大,但司徒逸却听到真切。 司徒逸在得知这些北蛮人提出的条件后,也不由得一愣,这些还真是敢要啊! 还未等景帝说话,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北蛮六王子孟真满脸傲气的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而他的随从则被御林卫挡在了殿外。 “让北蛮王子进来!” 景帝摆摆手,威严的说道。 侍卫闻言,放下胳膊,随从想要跟随,却被侍卫阻拦。 “无妨,你们在这等我! 孟真淡然冲随从说完,旋即冷哼一声,轻蔑的扫了群臣一眼,仰首阔步的走进大殿。 司徒逸从这北蛮六王子不可一世的态度来看,此人仿佛根本没把景帝,以及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而朝臣们在看到这身穿异族服饰的六王子孟真时,不少人主战派以及宇文家族的官员都恨得咬牙切齿。 孟真在北蛮的地位相当于国师,北蛮连破十三城的大军中,就有这个孟真的身影。。 景帝眼中寒芒闪烁,努力克制内心的火气,目光停留在孟真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去,心底的愤怒丝毫不亚于在场众人。 前段时日边关探子来报,北蛮铁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攻破十三城后,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城中老弱病残全被杀光,男子则被抓去当苦力,女子则是被抓回北蛮,受尽折磨。 所以,大轩与北蛮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可此时,景帝心中知晓,不管再如何愤怒,也不能把这个六王子杀了。 宇文武大将,诸多将士,以及成千上万的百姓还在北蛮人手里。 如今群臣见到这北蛮六王子,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特别是其中与北蛮交手过数次武将,更是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怒视着趾高气扬的孟真。 反观孟真对这一切确实置若罔闻,反而心底脸上尽是得意,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讽。 “大轩皇帝,我北蛮提出的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孟真双手抱在胸前,直视景帝满脸带笑的说道,只是笑容里面充满了讽刺。 “我北蛮王庭耐心是有限度的,若是三个月之内,大轩皇朝还不能给出答复,那就别怪……” “放肆!” 孟真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庆国公陈千狄推开旁边的同僚,指着孟真怒喝道,:“北蛮使团如此不知礼仪,你贵为王子,不向我朝皇帝行跪拜之礼,反而还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陈千狄是大轩名将之后,世袭国公之位,同样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曾三次大败北蛮,奈何如今年事已高,族内子弟都不堪大用。 孟真如此傲慢无礼,他岂能不怒? “何罪?” 孟真看着陈千狄,冷哼一声,讥笑道。 “我北蛮只有向强者行礼的习惯,没有向弱者低头的理由,败军之将,何须行礼?” 孟真的话宛如利刺扎入所有人的心尖,众人不禁勃然大怒,纷纷指着孟真唾骂! “大胆,当真是你北蛮飘了?还是老夫提不动刀了?” 陈千狄双眼喷火的盯着孟真,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庆国公,莫要冲动……” “使不得啊!” “快拦住他……” 不少主和派的朝臣手忙脚乱的上前拉住陈千狄,众人没想到陈千狄一把年纪了,脾气还是如此火爆。 “六王子太不懂规矩了吧?欺我大轩无人么?” 三朝元老李登峰顿时也忍不住了,怒目而视道。 “不懂规矩?” 孟真轻蔑一笑,:“这位国公,你怕是还未弄清楚情况吧?我此次前来可是请大轩皇帝以粮草物资交换俘虏的,可不是求!” 孟真的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瞬间点燃众人的怒火。 “尔等蛮夷也不知哪来的优越感?” “尔等蛮夷完全是趁我边关防守空虚,无耻偷袭,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啊!” “蛮夷,未教化之人,不懂礼仪的蛮夷!” “陛下,臣等请求将此等无礼蛮夷之人驱逐出境,征集大军与北蛮决一死战,扬我大轩国威......” 朝臣群情激愤,纷纷痛斥孟真。 就连原本力张主和的朝臣,也有不少人加入对孟真的批斗。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一片喧哗,司徒逸则是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着孟真,毕竟趁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有倒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只有将北蛮打服气,他们才会向大轩俯首称臣! 主和派大多都是文官,并不代表全是迂腐无能之辈,只是所站立场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有所不同。 但如今孟真的傲慢的态度,已然涉及到了大轩皇朝的国本,以及景帝颜面的事情,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藤铺宣本想当个和事佬,但他怕自己只要开口,恐会被群臣的口水淹死,所以也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 景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陡然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泛起一丝丝寒芒,显然气的不轻,正在竭力压制怒火。 若非藩王之乱尚未完全平息,北蛮手上还有人质,他真想将这北蛮使团尽数绞杀,仗责这目中无人的六王子一番,再让他滚回去告诉北蛮可汗,让他早点洗干净脖子等死! 但要是这么做,俘虏以及百姓肯定全都活不成了,史官会将这件事记录在案,后世之人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个不顾百姓死活的暴君。 想到诸多不良后果,景帝还是忍住了,但本就患有恶疾的他,气血上涌直冲脑门,顿背部疼痛难忍,眼前一片恍惚。 太监魏丘发现了景帝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景帝,发现景帝有些不对劲,急忙大喊道。 “陛下,您怎么啦?快快快,宣太医......” 听到魏丘的喊声,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朝着景帝冲去。 “北蛮子,若是我朝皇帝出了什么事情,老夫必将带兵踏平北蛮。” “还不快滚,你们最好祈祷陛下没有什么事情,如若不然,大不了我等举兵与北蛮鱼死网破......” 孟真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顿时也有些傻眼了,看着这些朝臣吃人的目光,孟真心底也是一惊,不敢在此地久留,连忙起身告退带着随从灰溜溜的离开轩宝殿。 司徒逸若有所思的盯着孟真离去的背影,此人身为北蛮六王子,却能带领使臣出使大轩,但凭这份胆量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想来这孟真知道手上的俘虏对大轩意味着什么,也不怕景帝不答应,才敢如此嚣张。 此人定然会成为大轩心腹大患。 但随着孟真的半路杀出,司徒逸倒是想到了办法说服自己的便宜大哥。 就在司徒逸心底思索的时候,御医秦天明被御林卫一左一右带着,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大殿内。 “大家快让开,老秦来了!” 第10章 不退北蛮终不还? 就是这时,脸颊微肿的司徒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殿内,恶狠狠的瞪着司徒逸。 “鼎儿,这……” 皇后快步迎了上去,一改刚才气势汹汹的态度,转而慈爱的看着司徒鼎。 “母后,放心,我自有分寸!” 司徒鼎给了母后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司徒逸说, “若你真能治好父皇的病,本太子愿求父皇赦免你无罪,如何?” “这个赌注如何?” 司徒逸闻言,差点跳起来骂娘! 这狗东西真够阴险的。 老子本来就是无罪的好不好? 搞得我真要意图谋反似的? 可眼下还是先保住这条小命要紧!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眼见司徒逸不吱声,司徒鼎以为他真的害怕了,不由得暗自嘀咕起来。 难道这废物真的有想谋害父皇的心思? 这个想法一出现,连司徒鼎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可能,这窝囊废还真没那个胆子啊! “赌就赌,不过事先声明,我是被冤枉的!” 司徒逸虽然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是苍白无力,但他还是要自证一下,毕竟他可不想与以前这具身体的仁兄一样,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少废话”司徒鼎没好气的白了司徒逸一眼,催促道,,本太子耐心有限,你啰里啰嗦没完了是吧?” “可……” 皇后还是不放心,红着眼圈说“鼎儿,可就算是以此物入药,那也应该煎服我可从来没听过用此等法子入药的?要是你父王有个三长两短,母后可咋活……” “皇后娘娘说得对啊!老朽对此类服药之法可是闻所未闻……”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简直就是胡闹……” 皇后的话,得到了众朝臣的认同。 “不懂别瞎说,此物入药绝对不可煎服!” 司徒逸摇头,认真道,“臭蒿里面的药性成分,被沸水一煮就效果尽失!” 药性成分? 众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司徒逸话中的意思。 司徒逸懒得和这些人解释,赶紧催促着太监按照自己的方法把臭蒿汁水挤压出来。 太监犹豫不决,只能向皇后投去询问的目光。 皇后沉吟少许,看向了自己大哥。 见藤铺宣点点头,这才果断的是说道,“按他说的做,既然这贼子敢以脑袋担保,愿意以身试毒,本宫倒要开开眼界!”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呀!” 不少朝臣纷纷出言劝阻。 “切莫中了反贼的奸计啊……” “此等反贼其心可诛,皇后娘娘三思啊!” 说着,不少朝臣都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阻。 “诸多大臣不相信我说此物无毒是啊?” 司徒逸明白这些人里面有真正为景帝担心的人,但更多的也是装模作样的凑热闹,于是马上说,“你们要是不相信,等会药汁挤出来后,我当着你们的面先喝几口!” “这……” 众人闻言,微微一窒,硬生生的把喉咙里的话憋了回去。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 皇后厉声催促太监。 见司徒逸花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更多的则是畏惧皇家的威严。 见皇后发怒,太监吓得手一哆嗦,臭蒿都差点掉到地上,赶紧照办。 看着宫女太监忙碌的身影,皇后黛眉微皱,心底复杂难明。 她倒是不担心司徒逸的死活,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景帝的安危。 如今太子根基尚且不稳,若是景帝此刻有个三长两短,哪怕司徒鼎当上皇帝也会有很多人不服。 其他皇子对皇位也是窥视已久,更别提还有四皇子这个最大的死对头没有铲除。 眼下,景帝万万不能有事啊! 就在他们等待的时候,一个慌张的身影跑了进来。 秦天明的出现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老秦,陛下情况危急你快来看看……” “都走开,别耽误御医给陛下医治……” 藤铺宣此刻积极得不行,赶紧让挡路的朝臣走开,把秦天明带到了近前。 就在众人等待的时候,秦天明拿开了把脉的手,面色凝重摇头叹息道,“陛下的情况不太妙了啊,针灸只能暂时将他的病态控制住,至于后面的情况,老夫也……” 听到秦天明的话,众人一阵惊呼,皇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阵晃动,歪歪斜斜的昏倒了下去,其她妃子更是哭成了一片。 恰好就在此时,太监端着用臭蒿捣碎浸水挤压出来的一碗黄绿色的青草汁,快步而入。 魏丘赶紧上前接过,对太监摆了摆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青草汁送到近前,他好奇的闻了闻,一股上头的气味直冲脑门,下意识的腾出一只手来捂着鼻子。 看到魏丘这副表情,显然,这玩意的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李登峰抢先一步接过青草汁放到鼻尖下一嗅,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真能喝? 臭不可闻也就罢了,还十分刺鼻。 “这草汁……真能入药吗?” 李登峰对这浓臭的草汁也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 其他人闻到这股难闻的气味纷纷捂着口鼻,更是避之不及的往一旁挪了挪。 如此恶臭的东西,真是治疗疟疾? “能!” 司徒逸肯定的点点头,“这臭蒿汁我以前喝过,虽然闻起来臭,但喝下去绝对没有毒!” “让老夫先试试!”陈千狄伸手拿过李登峰手里的碗。 然后用手指沾了点汁水,闻了闻后直接就放要放到嘴里。 “庆国公,不……” 藤铺宣赶紧出声想要阻止。 “滚,龟儿子再啰嗦老夫不介意帮你把嘴巴闭上!” 陈千狄本就和藤铺宣不对付,看到这人就来火,畏手畏脚的不说,还一肚子坏水。 要不是景帝为了稳住江南豪门氏族,怎么可能会让这玩意当宰相? 藤铺宣被陈千狄这大嗓门吓得脖子一缩,悻悻后退几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千狄可是个刺头,说动手绝不含糊,挨揍了还没处说理去,这可是个万万不敢招惹的狠人。 “陈老将军,还是我来吧!” 司徒逸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尝试,要不然难以服众。 于是,不对陈千狄答应上前就要拿碗。 岂料,陈千狄双眼一瞪,一把推开司徒逸的手,“有你什么事?” 说着,陈千狄直接抱碗,屏住呼吸将草汁送到嘴边。 李登峰正要劝阻,陈千狄“咕噜,咕噜”就喝了两口。 喝完还咂吧咂吧嘴唇,好似在回味刚才草汁的味道。 看到陈千狄的表情,司徒逸不禁莞尔一笑。 这老头。 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他知道陈千狄很在乎景帝,但没想到竟然可以不顾自身安危,把生死置之度外抢先试药。 要这真是毒药,他可就“巴比Q”了! 但就这份实实在在的君臣之情,都实属难得啊。 “嗯?” 陈千狄微微点头,又抿了抿嘴,然后又尝了一口,这才诧异的说道,“清凉可口,味道还行!” 李登峰闻言,也拿过来喝了一口,顿时眉头微皱,草汁在喉咙里打转了好大一会,才忍住呕吐的冲动咽了下去。 “你这老家伙,真是坏透了,”李登峰笑骂一声,然后又道,“不过,味道虽有些苦涩,但喝下去却是冰冰凉凉的感觉……” 听到李登峰的话,众人纷纷跃跃欲试,就连藤铺宣都想整上两口。 司徒逸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赶紧上前阻止道,“大家别抢,这药是给皇兄治病的,你们再喝下就没了……” 司徒鼎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脸色有些复杂。 本来他还想看司徒逸笑话的,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相信他。 天牢关久了,还成精了? 看着那半碗臭蒿汁,司徒逸当着众人的面也喝了一口。 毕竟他可是说过要试药的,不喝难以服众。 约莫过了一刻钟,喝了臭蒿汁的几人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如此,司徒逸把碗递给了秦天明,“秦老,麻烦你帮忙喂皇兄服药吧!” 秦天明刚才已经从他人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御医世家出身的他,倒也听闻过一些奇人异事有着一些奇异的治病法子。 虽然他很怀疑这碗黄糊糊的东西到底对疟疾有没有效果? 但看到几人喝了都没有异样,也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试上一试! 于是乎,秦天明犹豫少许,还是接过了碗,用特制的银质药勺将药汁一点点的喂到了景帝嘴里。 等把药汁喂得一干二净后,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紧张静待结果。 众人都在心里捏了把汗,特别是试过药的司徒逸几人,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天明不时的为景帝把脉,随时了解景帝的身体情况。 其余的妃子则是贴心的用手帕为景帝擦汗,一个个面露关切之色。 陈千狄等人则是一脸担忧的守在景帝身旁,不断用袖子擦着额头上溢出的汗珠。 显然心底紧张到了极点。 这种感觉,就好像等待审判结果的罪犯。 司徒逸此刻更担忧,对旁边的魏丘招了招手,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魏丘闻言心底筹措少许,还是点了点头。 叫来几个小太监吩咐一番,让他们去再寻一些臭蒿。 司徒逸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反而是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还要担忧,毕竟景帝能不能好起来,关系到他的这颗脑袋。 臭蒿这东西确实对治疗疟疾有奇效。 但毕竟与前世的青霉素不能相提并论。 而且,对于臭蒿是否能治愈疟疾这点,他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期间,小太监倒还真找来了一小丛臭蒿,司徒逸让他们按照之前的方法又挤出了几大碗。 司徒鼎看着臭蒿汁,心底默默思忖一番,默默记在了心里,这可是个赚钱的大买卖! 像这种古代,疟疾是一种常见的疾病,每年大轩都会有不少人死于蚊虫叮咬感染上疟疾,死亡之人不在少数。 普通百姓更深受疟疾之苦。 就在司徒逸胡思乱想的时候,秦天明忽然一声惊呼,兴奋的喊道,“太好了,陛下身体有好转的迹象。” 众人闻言,目光全都落到了景帝身上,发现他嘴里也不说胡话,脸上的汗珠也逐渐减少,连呼吸都开始慢慢平稳。 司徒逸心底更是狂喜,看来自己的脑袋,算是暂时保住了。 眼见景帝转危为安,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皇后也恰逢合时的醒了过来,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来到了景帝身旁。 “朕这是怎么啦?” 景帝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疑惑的盯着众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将刚才的一幕绘声绘色的告诉了景帝,并合力将他扶起。 听到众人的话,景帝扭头看向了司徒逸,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感激,又带着一丝复杂之色。 他没想到,一直被说成是窝囊废的六弟,今天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秦天明眼见景帝脸上恢复了些许红润,比之前好上了一些,这才躬身回道,“陛下,微臣先回太医院为您配些草药,先行告退!” “朕知道了,退下吧!” 景帝看了他一眼,略显疲惫的摆摆手。 待秦天明离开,这时皇后以及众妃子才满脸关切的慰问道,:“皇上,您身体好些了么?” “朕感觉好多了!” 听到景帝的话,皇后这才拍拍硕大的胸脯,大松了一口气。 “咳咳咳......” 景帝轻咳一声,冲皇后使了个眼色,“朕还有事和大臣们商议,皇后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先退下吧。” “皇上,还是让臣妾陪着您吧,这帮大老爷们毛手毛脚的,还是让臣妾伺候您吧!” 景帝闻言,沉吟少许,点了点头。 “诸位爱卿,司徒逸一事就到此为止吧,朕也不想再去追究此事的真假,刚才救了朕一命,功过相抵,此事暂且到此为止!” 满朝权臣听到这话,都小声议论起来,藤铺宣本想说些什么,但景帝方才的话,已经断了他们再求景帝赐死司徒逸的念头。 藤铺宣更怕的是,自己和太子的那点勾当禁不起深挖,若是景帝较真,到时候自己乌纱帽都得不保。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司徒逸! 司徒鼎也没想到弄死一个废物王爷居然这么麻烦! 本想说什么的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舅舅在冲自己使眼色,于是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眼见弄死司徒逸的计划又泡汤了,司徒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二话不说躬身道,“父皇,司徒逸打伤了儿臣的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闭嘴!” 景帝陡然瞪向了司徒鼎,“你六叔是什么性子,满朝文武百官谁不清楚?若非事出有因,他怎么可能会动手伤你?这件事情朕会派人查清楚,到时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听到景帝居然要彻查此事,司徒鼎瞬间慌了,要是让父皇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轻饶自己了。 念至此,司徒鼎一咬牙‘嘭’的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知错,儿臣说了谎,是儿臣不小心摔了,跟六叔没关系......” “嘭!” “你......” 景帝拍案而起,气得胸口一阵绞痛。 皇后立马上前扶住景帝,装模作样的瞪着司徒鼎,冲他使了个眼色,“逆子!你想气死你父皇啊?给本官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 司徒鼎心头一惊,瞬间明白了母后话里的含义,慌忙起身告退。 看到这母子二人精湛的演技,司徒逸摸了摸鼻子。 这要是生活在十一世纪。 奥斯卡影帝奖。 还有别人什么事啊! 直到司徒鼎离开大殿以后,景帝才缓过来一口气,疲惫的冲司徒逸摆了摆手,:“老六,朕有些累了,你看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司徒逸不假思索,连忙躬身道,:“臣弟听皇兄的!” “好!” 景帝的脸上终于升起一丝笑容,在皇后的搀扶下,大手一挥,:“传旨,六王爷司徒逸意图谋反一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有人胆敢再提及此事,定斩不饶!” 司徒逸悄悄打量了一眼藤铺宣,发现这老狗没任何动静。 他倒是希望这家伙跳出来反对景帝的决定,岂料不仅是他,连皇后都不做声了? 虽然藤铺宣很想让景帝把司徒逸赐死,好给太子殿下当做垫脚石,但景帝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对司徒逸网开一面。 藤铺宣纵然极为不甘,也只能暂且放下赐死司徒逸的念头。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废物王爷! 眼见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司徒逸也狠狠一咬,‘扑通’一声,往下一跪,“谢皇兄宽宏大量!” 司徒逸眼底升起一丝决然,“但臣弟已下定决心要前往边关抗击北蛮,护我大轩江山!” “老六,莫要胡闹,朕......” 司徒逸不等景帝说完,急忙又道,:“臣弟心意已决,求皇兄成全!” 说完,司徒逸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咚!” 虽然这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整个朝堂鸦雀无声,都被司徒逸给搞懵逼了。 “胡闹......” 景帝这下真的被司徒逸给气到了,怒火中烧的抓起御案上厚厚的一沓奏折向司徒逸砸了过去,怒骂道,“你的几位哥哥前段时日才被朕处死!就你那点胆量,连只鸡都敢杀?今日,你一心想要前往边关赴死?这是在怨恨朕吗?” “陛下,保重龙体啊!” 皇后脸色焦急的宽慰着景帝,又装模作样的跟司徒逸说,“老六,莫要再气你皇兄了,你不是还未娶妻么?皇嫂做主,让皇上赐一门婚事于你,去边关的事情就此作罢,如何?” 尼玛! 赐婚干鸡毛啊? 好像剧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啊? 难道拿错剧本啦? 老子是要去边关搞军权的呀? 想找个女人半夜对我捅刀子啊? 老子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 司徒逸心底一阵咒骂,抬头看着皇后,固执道,:“皇后娘娘好意,臣弟心领了,但臣弟此番心意已决,北蛮欺人太甚,不仅是我,只要是大轩子民无人能咽下这口气” 司徒逸这话给满朝文武震惊了。 “求皇兄成全!” 司徒逸再次高声呼喊道,:“臣弟唯唯诺诺的多年,想为大轩百姓争口气,为战死在沙场的大轩儿郎雪耻,只求以臣弟之死,堵住悠悠众口,免得天下人说我朝王爷只会贪图荣华富贵,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卑躬屈膝!” 众人都被司徒逸的话给感染,看到这平日里窝囊的六王爷都铁了心要抗击北蛮。 一股豪迈之感在不少人心中油然而生。 几个许久以前听到‘六王爷’这三个字都感到嗤之以鼻的武将,此刻眼中难以掩饰的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片刻之后,以陈千狄为首的老牌武将纷纷出言道。 “陛下,臣以为,如今北蛮目中无人,欺我大轩不敢开战,可刚才北蛮六王子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若是继续妥协,只会让北蛮嚣张跋扈,若是六王爷能亲自前往战场,定能极大的鼓舞我军士气!” “陛下,陈国公所言极是,六王爷身为皇亲国戚,都愿为了大轩皇朝赴汤蹈火,我大轩儿郎,岂敢不效死力?” “请陛下恩准六王爷所请,以捍卫我大轩江山!” 随着几个老牌武将的开口,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上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那些主战派! 他们也不指望司徒逸能在战场上有多大作为,但司徒逸此举,代表的事皇家,更代表的事大轩皇朝剿灭北蛮的决心. 对于边关战败的将士们来说,司徒逸的到来确实能极大的鼓舞军心。 听到众人的话,景帝也不禁颔首沉吟。 久久的沉默过后,景帝的脸上浮现出果断之色,抬眼盯着司徒逸沉声问道,:“老六,朕问你,你真的不怕死?” “怕!” 司徒逸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既然怕死?那你为何执意上战场?” 司徒逸闻言,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喃喃自语道,:“伏波惟愿裹尸还,定远何须生死关?莫遣只能归海窟,乃留一箭定天山......” 司徒逸的声音不大,却被群臣听得真切,猛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司徒逸的身上。 一股悲凉的气息充斥在大殿内,众臣子无不被这凄凉的诗词给渲染,景帝身体一震,思绪飘向了遥远的北凉城,那片曾经他多次御驾亲征的地方。 “莫遣只能归海窟,乃留一箭定天山......” 景帝低声呢喃。 这一刻,景帝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冲动,想要将窥视大轩,欺负大轩百姓的虎视眈眈的诸国全都横扫一空,还大轩一片太平盛世。 突然之间,景帝的鼻子有些发酸,双眼泛红。 为百姓被蛮夷欺负伤感,亦或者触景生情也罢! 景帝赶紧扭过头去,不让人看到自己脸颊划过的泪水。 景帝尚且如此,更别说满朝臣子,无不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少本不想哭的人,这个时候也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拼命挤出几滴泪水,以表达自己的感同身受之情。 司徒逸说完,又有叹了口气,满脸沮丧的说道,:“臣弟别无所求,只求皇兄答应臣弟一个小小的请求!” 景帝负手而立,刚才司徒逸的一番话,让他回想起来昔日御驾亲征那段难以忘怀的时光,哀伤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狂热之色,此刻心情大好,含笑道。 “你但说无妨!” 司徒逸这番话语,着实让景帝心头一暖,纵是千千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六弟竟然能说出这等慷慨激扬豪言壮语。 司徒逸脸上刻满了悲壮,向景帝躬身单膝跪地,咬牙请求道,:“求皇兄允许臣弟前往西北边关,臣弟愿以九尺男儿之身,为国捐躯,不退北蛮终不还!” 不退北蛮终不还? “既朕已经帮你澄清罪名,你为何还要执意去求死?” 景帝眉头一皱,乍然间提高声音。 帝王霸气猛然间散发而出! 蓦然间,满朝文武百官心头皆是一颤,寒蝉若蝉的低下脑袋,唯恐触怒天子。 “臣弟纵然洗刷了冤屈,大轩的黎民百姓却大部分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大轩儿郎本该驱走豺狼虎豹,保我大轩安宁,我虽贵为王爷,但也不能贪图享乐,更应该以身作则,上阵杀敌,扬我大轩国威!” 所有人的都没想到,这懦弱的六王爷抗击北蛮的决心是如此的决绝。 景帝彻底被司徒逸的话给震撼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旋即满脸严肃的正色道,:“好!既然你一心想要赴北征敌,朕就成全!” 说到这,景帝一甩衣袖,看了魏丘一眼,语气威严道,:“传朕旨意,封六王爷司徒逸为横野将军,赐京城宅院一套!” 后者立刻拿起御案上的纸笔记录下来。 听景帝这话,司徒逸有些无语了,自己好歹是个王爷吧? 含金量就这么低的么? 他本来想着,最次也得混个校尉吧? 结果只封了一个个芝麻大点的小将军。 而且,还是个杂牌的,司徒逸想破脑袋,也没找出史料上记载有这么的将军的封号。 难道是自己演过头了? 这丫的不会是自己便宜大哥随便想的吧? 不够逼真? 景帝说完,对着忙着记录的魏丘道,:“等等.......” 司徒逸一听,顿时乐了。 难道还有戏? “诸位爱卿,谁家有女子待嫁闺中?还未出阁的?” 过了大好一会,依旧满朝臣子一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出声,连一向多话的宰相藤铺宣都退后了几步,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满朝臣子哪个不是人精? 景帝这话不就是想要为司徒逸赐婚挑个姑娘么? 虽然司徒逸被景帝赦免了,但司徒逸窝囊废的名气可是不小,要是谁家的女儿许配给了司徒逸,那岂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么? 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无人吭声,景帝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平日里让你讨论打仗,武将一个个比谁都跳动欢。 谈到拨款赈灾时,文官们的点子一个比一个多。 眼见实在无人说话,景帝一拍御案,黑着脸怒声道,:“怎么?朕的话你们都没听到?都聋啦?说话!” 第11章 赐婚上官家族 众臣被景帝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相互打量,最后目光全都落在了藤铺宣身上。 藤铺宣低着脑袋,心里祈祷景帝不要问自己,忽然他感到有种如芒被刺的感觉。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四周,顿时吓了一大跳,故作茫然的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岂料这时,景帝的目光的也投向了他,笑咪咪的说,:“藤爱卿,朕记得你还有一女儿,多大了?” 藤铺宣心底叫苦不俗,这群家伙这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么? 谁不知道六王爷是个废物? 自己若是让女儿嫁给这种人,自己在这些朝堂之上哪还能抬得起头来? 老脸不得丢光了? 可景帝的话他又不敢不应,只好硬着头皮,目光有些躲闪的思索着说辞。 皇后看情况不对劲,也不由得有些郁闷,这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司徒逸没答应,反倒是景帝起了心思。 心中叫苦不诉的皇后在群臣之中略扫一眼,当看到站在最后户部尚书刘能时候,双眼顿时一亮一咬牙,柔声的向景帝说道。 “皇上,臣妾的侄女已经许配给户部尚书的大公子了,连三书六礼都下了,还请皇上为六弟另寻良配吧。” 藤铺宣一愣,心底顿时明白了小妹话里的意思,于是躬身附和道。 “对对对……” “陛下,皇后娘娘所言非虚啊!” 户部尚书刘能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皇后。 这是泼天的富贵砸在我头上了? 能攀上宰相家这朵高枝,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察觉到刘能的目光,皇后赶紧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目光挪到了景帝身上,风情万种的嫣然一笑。 “哦?” “刘能,皇后说的可是属实?景帝抬眼看向站在朝臣最后面的户部尚书刘能问道。 刘能强忍住心底的激动,躬身道,:“陛下,确有此事!” 景帝听闻,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这里面有猫腻,都不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自己的六弟,六弟的名声在外确实不太好听,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毕竟这可是婚姻大事,他作为皇帝也不好太过强横,总不可能做出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吧? 于是乎,景帝的目光又投向了三朝元老,李登峰。 “李阁老,你......” “陛下,臣的就一独子!”:李登峰倒是很光棍,摸了把胡子,叹了口气。 李登峰作为三朝元老,身份显赫。表面上风光无限,可一说到子嗣,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李登峰早年得一子,而后却再未生下一儿半女,虽然后来也纳过几房小妾,可都没有诞下儿女。 无奈之下,他便把独子李大柱当成了自己唯一希望,对他可谓是关怀备至,像个宝似的。 可越怕什么来什么,李大柱从小不学无术,专喜奇淫巧,喜欢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李登峰恨铁不成钢的不知道家法伺候过自己混蛋儿子多少次了,可李大柱倔脾气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后来见实在无法管教,也就随在去了。 反正自己的家产,只要李大柱不败家,十辈子的花不完。 这下景帝有些犯难了,揉了揉脑袋,低眉沉吟起来。 看到景帝愁眉不展的模样,李登峰忽然双眼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说:“不过老臣倒是知道有一家的姑娘正好年方十八,待嫁闺中,只是......” 说到这,李登峰语气一顿,微笑着看向了司徒逸,:“就是不知六王爷对王妃有何要求?” 听到李登峰的话,司徒逸一脸的懵逼。 你大爷的! 一看你这老家伙就没安好心。 皇帝也是的,赐婚干嘛呀? 女人只会影响老子拔刀的速度! 虽然司徒逸有满肚子的闹骚,可毕竟这是景帝的旨意,他又不敢抗旨不遵。 罢了! 赐婚就赐婚吧。 别太丑就行。 反正熄了灯都一样! 先搞到军权在说! 话说,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啊! 如今又多了将军的身份,可景帝只赏赐了自己一套宅子,没说给自己弄点银子花花啊! 自己可能是史上最穷的王爷了吧? 不行,得想办法搞钱! 老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总的吃饭的,要不然鬼跟着自己打天下啊? 只是,如此一来去北凉的,得延迟一段时日了! 司徒鼎和皇后,还有着老阴比藤铺宣,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破坏了他们精心谋划的诡计,必然会处心积虑的报复自己! 在京城的这段日子,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得想点对策才行啊! “六王爷,醒醒......” “陛下问你话呢!”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司徒逸这才回头神来,故作茫然的看向景帝。 “皇兄,何事?” 景帝看到走神的司徒逸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肯定是被这巨大的幸福搞蒙懵了。 也难怪,三十好几了还没娶妻,不容易啊! 这一刻,景帝突然意识到,自己自从当上了皇帝好像就从未在关心这个六弟。 想到这些,景帝不由得感到有些自责,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给老六一点关照,毕竟长兄如父! “老六,你没听到李阁老的话吗?” 司徒逸又看向李登峰,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受穷若惊的笑道,:“李阁老,我不挑食,那就有劳您了!” “好!”景帝呵呵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赐婚六王爷苏逸,择日与上官战之女上官玥完婚,婚后一个月之内,前往北凉......” 听着景帝的话,司徒逸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郁闷,要是这上官玥是个丑八怪,那自己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反正逃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不了以后多娶几门小妾得了。 那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 “六王爷留步!” 司徒逸边走边美滋滋想着,直到景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魏丘在喊自己,他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司徒逸促步,扭头看向魏丘,:“魏公公,你跟着我干啥?” 看到魏丘,司徒逸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这魏丘可是景帝身边的大红人,满朝文武那个不巴结讨好? 自己可是要去造反的,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传到景帝耳朵里? 自己哪怕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魏丘笑呵呵的扬了扬手里的圣旨,“六王爷,老奴奉陛下旨意,去上官将军府传旨赐婚呢!” “您跟老奴一起去见见将来的六王妃吧,也好好认认门!” 司徒逸的小动作,在魏丘看来是唯唯诺诺,窝囊废的表现。 “那行,只是我这身打扮......” 司徒逸抬起胳膊闻了闻衣服,顿时一股酸臭味直冲脑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魏丘看到司徒逸欲言又止的样子,含笑点头道,:“老奴先带您去,您留在京城的住处沐浴更衣! 司徒逸一愣,忽然想到朝廷为每个藩王在京城中都赐有一座宅院,以备藩王入京时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