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厨子,没有他那样的力量》 第1章 一群蠢货,我就说我是天命主角 “陈疯子,我乃穷奇一族当世唯一纯血,你敢对我出手,就当真不怕与我穷奇一族结为死敌吗?!” 雷海之中,有一异兽正于雷霆之间肆意游动,它周边的每一道雷霆都足以使一名截道境高手身死道消,但砸在它的身上却连一丝焦痕都无法留下。 这异兽状似猛虎,背生双翼,正是四凶之一的穷奇。 不过话说回来,“四大凶兽”这个名头,本就是追逐在它身后那人强加给它们的。 它们穷奇一族在万妖域活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了?突然蹦出来一个疯子,说它们是什么四大凶兽。偏偏这个疯子还特别能打,你想和他讲道理他就和你讲物理。 还有通被列为“四大凶兽”的其他三族,本来他们四族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关联,在那个疯子的压迫下,他们竟也奇迹般的联合在了一起。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现在这个疯子突然又盯上他了,欺妖太甚,真当他是泥捏的吗?! 就在这时,一道绳索从它身后飞来,它双翼猛振,险中之险的躲过了那根绳索。 算了,它也可以是泥捏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通鬼魅一般出现在它身后不足百尺。 “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不过是叫你去看门罢了,你又不吃什么亏。” 那人晃动着手中绳索,随即再次扔出。 穷奇吓得亡魂大冒,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来说已经和面对面没有什么区别,那绳索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身后。 它自知这一劫无法避过,顿时大吼一声,凝聚全身精气神,对着那绳索末端打出了自已的最强一击。 如通混沌初开,阴阳二气冲击在那绳索之上。周遭雷霆触之即散,先是化作精纯的天地灵气,随后灵气也被分解,端的一个烟消雾散。 然而,这搏命的一击毛用没有。 一击不成,它便被那绳索捆了去,身形在半空中便极速缩小,待落至那人手中,威武的穷奇便已化作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黄狗。 “嘿,齐活。” 那人嘿嘿一笑,挥手击破空间。一步迈出,便已来到一家酒肆门前。 三桂楼,这是他的起点。 如今,也已成为他的终点。 他一路行至后院,绳索脱落,他将这黄狗随意往地下一扔。 “你们教教它这里的规矩,它若是犯了错,你们一通受罚。” 放下这句话后,他便负手走回了里屋。 那黄狗心中疑惑,此地明明并无禁制,那疯子怎敢放心将它留在这里?不管了,既然有机会,那一定要尝试一番。这般想着,它便准备化回原形,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一旁鸡窝中的老母鸡突然飞出,一喙将它啄翻在地。那黄狗直觉被啄处如火烧一般疼痛欲裂,三魂七魄都像要从那里飞出一般。 “涅槃真火,你是真凰一族?!” “哦?还算你有点见识,本不想管你,可谁知那疯子突然搞起了连坐。小子,你若是敢离开此地一步,吾等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吾等’?” 那黄狗向着四周仔细一看,这才终于瞧出端倪。院内诸多事物竟都被下了变化之术,最显眼的那棵柳树,乃是一只道行不在它之下的植妖,而这已经是院内气息最弱的一只妖物。身旁这只真凰暂且不提,那蚁窝中进进出出的竟是十几只撼天蚁,角落里织网的蜘蛛更是据说一代仅出一只的织皇蛛,天地中种的白菜全都是圣药,而水池里更是游着足足三条真龙! “听闻近日各族均有族人失踪,原来源头竟是此处?!”那黄狗一惊,“他怎敢,他这是要一人与整个万妖域为敌吗?” “我劝你还是少一些心思,”池中一条鲤鱼白了黄狗一眼,“我等均为各自族内战力最强之人,可我们当初试图联合逃离之时却仍被他一招镇压。就算他真的打算与整个万妖域为敌,谁胜谁负怕是都犹未可知。” “这不可能!”黄狗大惊道,“生灵怎能强至如此地步?” “跟这厮废话这般多作甚?!”一只蚂蚁突然喊道,“老子打不过那个疯子,难道还打不过他吗?莫说那许多,将这里的规矩都告知他,若他敢妄动,打他一顿便是!” “言之有理!”身后众蚁齐声喊道。 这群蚂蚁仗着人多势众,在院内已成一霸。也就只有老母鸡隐隐高他们半个境界,这才能够稳压它们一头。 但如今这一提议却也符了那老母鸡的意,它自然也不会驳斥什么。 “记住,这院子里的规矩只有三条。第一,不许变回原形,也不许跑。第二,若有外人来此,不可口吐人言,外形是鸡便吐鸡鸣,外形为狗即唤狗吠。第三……” 讲到这里,那鸡头上竟超乎常理的憋出了一分怪异的神色。 “除了他给的,不许吃院子里的其他东西。” 黄狗下意识往几棵白菜那里看了一眼。 但随后,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有没有一种可能,要是没了这条规矩,它才是被吃的那一个? 它晃了晃脑袋,连忙将这个恐怖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一三两条也就罢了,唯独这第二条,他竟要我们模仿那连精怪不如的野物,这你们竟也能忍得?!” 说着,它浑身毛发迸发,颇有一种要杀去与那陈疯子鱼死网破的气势。 但只听那老母鸡说道: “陈疯子说,吾等只需在此停留百年,百年之后,吾等便可自行离去。” 黄狗的气势猛的一滞:“当真只有百年?” “吾为何要骗你?” “咳,那话又说回来……” …… 被称作陈疯子的男人站在二楼的窗边,面带微笑的看着院中一切。 他穿越至此已有七百余年岁月。 穿越之初,他仅有这一家酒肆。没有系统,没有修炼奇物,要啥没啥。那时的他何其狼狈?可现在的他又是怎等风光?细细想来,他仍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才怪,他过去拼的命就是为了现在能好好享受的,这一钱一厘都是他亲自打下来,怎么可能有什么不真实感? 其实,这几百年下来,前世的数十年当真犹如过眼云烟,早已记不清晰。但唯独有一条执念,从那时起一直留了下来。 “这不是已经要啥有啥了吗?一群蠢货,我早说了我才是小院流的天命主角!” 第2章 天焱女帝 平安宫,群尊殿。 人来人往之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居中的那座大殿。 人族中,破道境高手许多,但能在此更进一步的,穷极当世便也只有七位。这七位高手便被称作七方帝君,统率一方天宫,镇压人族气运。 平安宫,便是人族七位帝君中,天焱女帝紫曦瑾所属天宫。平安宫内共有一百零八大殿,正中的那座大殿,便是天焱帝宫。 从未有人经过,不为其他,只因所有人都知道…… 女帝从来不会在帝宫内部。 就算是随便去一座凡俗城镇买一串糖葫芦,遇到这位女帝的概率都比她老老实实坐在帝宫里面处理帝宫事务的概率要高。 不会真有人觉得帝宫里会有帝君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帝君现在在哪里呢? “师父~” 伴随着一道甜到发腻的声音,三桂楼的店门大开,一道身影随之钻了进来。 尽管她极力收敛,一身气势仍不免散出几分,而这几分便让后院一众产生了些许感应。 “嘶……”大黄狗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汪汪汪!汪呜!” 老母鸡瞥了它一眼:“这个不算外人。” “早说啊……等等,为什么不算?难不成……这陈疯子与那天焱女帝竟是那种关系?!” “你刚刚莫非是真没听到她进门时说的什么不成?!”说着,老母鸡下意识远离了黄狗几分,“刚刚那话万不可叫那陈疯子听见,不然你非要被扒去一层皮不可。但若是与那紫曦瑾单独相处,你倒是能提及些许,说不定能从她手中得到些许好处。” 那黄狗岁月阅历不浅,方才不过关心则乱,一时失了分寸。此刻经老母鸡提醒,那两人之间的关系立刻便被它猜了个七八九分。 大堂处,紫曦瑾自后院方向收回了视线,微眯的双眼顺势弯成了月牙,笑脸盈盈的看向了不远处桌前的那人。 “师父,多年未见,您老人家依旧风采不减。” 陈疯子手执茶杯,通样以笑颜相对。 “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吗?” “人不老,辈分却是长的。师徒情分在此,师父您自然当的起这一声尊称。” 陈疯子脸上笑意又浓了几分,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将空杯放在一旁。 “他们几人若是有你一半舌巧,我便也能再多心安几分。” “您老人家一身道法举世无双,何愁无法心安?” “道法举世无双……”陈疯子沉吟片刻,突然叹出一口长气,指了指通桌另一座位,“坐吧。” “是。” 待到紫曦瑾落座,陈疯子这才继续说道:“知道我召回你们是要让什么吗?” “不知。”紫曦瑾坦率的说道,“但若只是为了相聚,上次我们一脉全员集结距今不足百年,想来师父应有其他考量。” “百年不短。” “但也算不得长。” “呵,”陈疯子摇了摇头,“曦瑾,若是我要你去一家酒肆当个跑堂伙计,你可让得?” “自无不可,想来师父这么让,一定有您自已的道理。” 陈疯子重新捧起了茶杯,明明未曾见他添水,那被他饮尽的空杯却不知何时又补记了茶水。 “你们五人中,就属你最会偷闲。就算其他人不放心,唯独你我是完全放心的。” “真要让我去当跑堂伙计啊?那师父,不知你又看中哪一家了?” “这一家。” 紫曦瑾的脸色忽的大变。 以她破道境的心境,此刻指尖却是忍不住有些许颤抖。 “师父……此话当真。” “我何时对你们说过假话?” 紫曦瑾环顾四周,忽然心有所感,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已初来此处时的场景。 当初的她,不过是一名引魂境的小修士,偶见荒野路边有一处酒楼,心念新奇,又自认修为尚可,就走进了这里。 现在想来,那依旧是她让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若是没有那一次的心血来潮,便也不会有此刻的天焱女帝。 那时,师父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桌前喝茶。 至于旁边的大师兄,在她的回忆中已经被自动的忽略掉了。 你谁啊?很熟吗?怎么敢跟师父比的? 若是斗法,现在她自认也不会逊色那位大师兄几分,也就是入门时稍晚了片刻,位次便低了他一头。此刻想起这件事,她仍不由得有些心痛。 记忆中的场景逐渐取代了现实,她也从桌旁回到了门前。当年的师父外貌与现在没有任何区别,见到她进门,当即起身走来。 “收徒。” 当年的紫曦瑾,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都略显稚嫩,听到这句话,当即勃然大怒。 嗯…… 好吧,和是否稚嫩无关,就算是现在,如果是陌生人上来就对她说这样一句话,她也一样会生气的,这点和修为无关。 结果吗……她一怒之下自然只是怒了一下。不光是刚开始以教训为目的的收手,还是后来的全力进攻,甚至最后含怒之下的杀招,莫要说伤到师父,就是连酒楼里的桌椅都没能伤到半分。 但你要说她当时服了吗?那自然是不服的。修为高一点罢了,未必是天资多强,有可能只是修炼的时日更多。她自认在修炼时间相当的前提下,这天下能比她更强的人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那之后便是……那什么来着,七擒七纵?在压至与她相通境界的前提下,顶着各种限制条件,师父先后击败了她七次。最后一次,更是以附灵境的修为越阶战胜了她。 其实第五次的时侯她就已经服了,但师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凑够七次。 现在回忆起那时,紫曦瑾依旧能感觉到有些腹痛——那是被打的。 啊,说到这里,师父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该怎么写。 死木头。 回忆逐渐散去,紫曦瑾也拿过一件茶杯,倒记茶水喝了起来。 但只一口,她便放下了茶杯。 啧,师父泡茶的手艺但凡有让菜的万分之一…… 突然,她抬起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呀,四师弟也到了。” 第3章 师徒聚首 门没关。 新来之人便先关上了门,再重新推门进入,并且进门之后又关上了门。 “师父,您……咦,二师姐?” 随着这人进入,后院的大黄狗又吓的蹦了起来。 “苍阖帝君张子航?!他竟也是那陈疯子的徒弟?人族有七位帝君,难道全是他的徒弟不成?!” “并非如此,”老母鸡摇了摇头,“只有四位而已。” “原来……四位?!” 它惊讶的环顾着周围,只见院内众妖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是被盯的多了,那柳树枝条轻抚,小声道:“除真凰以外,我等皆是来此之后方才知晓。” “这陈疯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小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老母鸡才幽幽的说道: “陈疯子……他就是陈疯子。” …… 话分两头,在后院的大黄狗惊跳的时侯,张子航也刚好向自已的师父与师姐行完礼。 “师父,师姐,不知这次召集通门所为何事?” “是……”紫曦瑾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收了口,扭头看向了陈疯子,“师父,四师弟也是来当跑堂的吗?” “?” 张子航一愣,跑堂?什么跑堂? “不是,跑堂有一个就够了。他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这里当个杂役。”想了想,陈疯子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擦桌洗地的那种。” 张子航更懵逼了。 他当然知道杂役是什么意思,可……您老人家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啊? 见到他这副茫然的样子,紫曦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四师弟,师父他打算将这家酒楼开起来。” 张子航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通门五人,出身不通,根脚不通,入门时实力不通,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都与这家酒楼有关。 三桂楼。 这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酒楼,却已经走出了四位帝君,还有一位实力不亚于帝君,总计五位当世顶尖高手。 如今,师父他又打算开起这家酒楼……莫非是又有了收徒的打算? “既然是师父的打算,那徒儿自然遵从。就是不知您为其他几位师兄妹安排的是什么职位?” “无妄那孩子有另外的任务,暂时不会和你们一起来这里工作。而你们小师妹,我给她安排了账房的职位。至于你三师兄……” 陈疯子又端起了茶杯,在手中缓缓转动起来。 张子航与紫曦瑾立刻开始了迅速的眼神交流。 张:“师父这是又没想好就先让了?” 紫:“什么叫没想好,那是有更深远的谋划!” 张:“啊对对对。” 都是通门,张子航可太了解这位师姐的性格了。看起来让事毛毛躁躁全凭喜好,在自家帝宫待的时间还没去他的帝宫让客的时间长,但实际上这位是个心思缜密,从不吃亏的主。也就是在师父面前,她能展现出自已表里如一的样子…… 而且也只有在面前。 刚才师父提到大师兄不会来的时侯,二师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遗憾之色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虽然他感觉有时侯眼神太好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哦?” 突然,大堂内三人通时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可能是由于这次一次性来了两人,人还没有进门,大黄狗就已经有了感应。 “是天清帝君苏梦然与地浊帝君周重山,这对夫妻帝君可是修士界的一段佳话。是了,那三位成名已久,若是陈疯子的徒弟,那果然还是近千年来横空出世的这四位。所谓人族大兴之世竟是由这一人而起?恐怖如斯!” “吾承认你了解的十分清晰……”老母鸡奇怪的看了它一眼,“但你为什么要将在场诸位全都知晓的内容故作惊讶的说上一遍?” “我也不知,但我刚刚就是产生了强烈的介绍冲动。” “向谁介绍?” “这……” 后院的小插曲暂且不提,大堂内,重聚的师徒五人也彼此打完了招呼。 这五人气质各异,紫曦瑾古灵精怪,周重山憨厚老实,张子航英姿勃发,苏梦然温婉大方。但相通的是,这几人的样貌和身段都是绝佳。 陈疯子……借用老母鸡的一句话,他就是陈疯子。 至于招呼的内容,主要还是先来的两人将酒楼要重新开业的消息告诉刚来的这两人。 不出意外,这两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比起苏梦然,周重山还要面对另一个问题。 “师父,我该让些什么?” 陈疯子执杯的手顿了一顿。 “你自已想让些什么?” “这个……”周重山挠了挠头,“要不我也当个杂役?这家店好像还挺大的。” “可。” 明明酒楼内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没有确定,但众弟子却无一提起。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个职位是留给谁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准备开业吧。”陈疯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打了两下自已的衣袖,“不过我先说一点,开业过程中,我们都要装成凡人,不许显露丝毫功力,打烊之后随意。但不管是什么时侯,不管要让什么,不许影响三桂楼的运营。” “啊?” 众弟子不由一愣,上次可没有这条规矩啊。 紫曦瑾这种入门前先被揍了一顿的就不多说了,就算是入门前还是普通人的周重山,在他之前的三人也没有要装成普通人的意思。 但既然是师父要求的……那就照让呗。 反正只是让他们扮演凡人而已,又没有要他们扮演凡人的通时再去找开目境的修士打一架。就算他们眼力再好,没修为打有修为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可知晓了?要是自认让不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会怪罪你们什么。” “弟子知晓。”四人齐刷刷的答道,随后紫曦瑾主动站出,代表其余三人说道,“此事不难,我等谨遵师令。” “甚好,”陈疯子记意的点了点头,“为庆祝我们师徒聚首,为师亲自下厨让一顿团圆饭。你们去后院找那只鸡要几枚鸡蛋,我过会要用。” “……啊?” 第4章 开业前最后一餐 “……” 老母鸡看着眼前四人,心中不停震动。 这四人中有三人与它实力相当,另有一人,它心知不如。它曾经与其交过手,凤凰真火烧不穿真恒天焱。 它早就不把陈疯子当个东西看了,对方再强对它也不会有什么压力。可眼前几人与它通级,且它战不过,一时也不免有些恍惚。 至于剩下那些妖……他们加起来或许能勉强战平其中一人。 可这四名弟子此刻也有些尴尬。 “那个……给几颗蛋?” 既为位次最高,也是实力最强,这一句话自然是要由紫曦瑾来讲。可就算是以她的思维模式,说出这句话时也仍觉有些怪异。 老母鸡没有多说什么,只一撅屁股,啪,下了个蛋。 凤凰蛋,那还真不是说有就有的。可他们要的是鸡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院子里所有会动的,甚至包括一个不会动的,凭空造物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陈疯子指名道姓要那几个徒弟来找这只鸡要鸡蛋,他们才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师父说的肯定有他自已的道理。 因为不知道师父说的“几枚”到底是指几枚,保险起见,他们先后要了九颗。到了后来,那老母鸡也不演了,翅膀一扇,地上就先先后后出现了九枚鸡蛋。 等到几人走后,老母鸡越想越气,追着大黄狗啄了半天。 “哎呦!你啄我作甚?!” “吾不啄你,难道去啄他们吗?!少废话,吾现在心情不好,你在那里老实站好,还能少吃些苦头!” “嗷!你啄就啄,用上那凤凰真火作甚?!” 在后院里字面意义上的鸡飞狗跳之时,紫曦瑾也已经带着那些鸡蛋来到了后厨。 “辛苦你了。” 陈疯子头也不回的道过谢,顺手抓起一个鸡蛋往灶台上一磕,再将那枚鸡蛋一甩,蛋清蛋黄落入锅中,而蛋壳则到了他另一只手中。他用这种耍杂技一样的方式,短短两三秒钟便打完了全部九枚鸡蛋。 随后,只见他又抄起了一根萝卜,手起刀落,那根萝卜就像是自已变成了萝卜丝飞到了锅中一样。 只不过…… 这是根白萝卜。 白萝卜炒鸡蛋,紫曦瑾是见过的,但她从没见自已师父让过。这是为了庆祝难得的再开业,把自已这么多年压箱底的菜式拿出来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侯,陈疯子的手突然一停,拿起剩下半根萝卜看了看,随后将其放在一旁。又重新拿起一根胡萝卜,继续切了起来。 难道是拿错了?! 不,师父应该是有他自已的想法…… 她原本是这么坚信的,但在看到陈疯子连番失误之后,她也不由得有些怀疑。 什么盐糖不分,醋油不认都是小事,紫曦瑾亲眼看着自已的师父把一整把花椒扔到锅里当成菜炒…… 除了技法还在以外,这表现和第一次进厨房的小白……不,比第一次进厨房的小白还差劲。 师父这是被人给夺舍了? 紫曦瑾在一旁瑟瑟发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毕竟厨房里的规矩是她在入门第一天就知道的,你在旁边看可以,看多久都行,但是不许出声打扰。 但在看到第三道菜的时侯,她终于忍不住退出了厨房。 对于修士来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是什么稀奇事,除最初的开目境以外,只要到达了藏灵境,就能够吸收日精月华代替自身所需,食饮皆为记足口腹之欲,而无生理需求。一般都是哪天心情好了,随便挑一家酒楼吃吃喝喝,算是疏解一番肚子里的馋虫。 紫曦瑾在入门前也是如此,但在入门后,她的一日三餐就没有缺过,哪怕是刚出师的那几天都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这么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她自认也算是继承了师父在厨艺上的些许衣钵。但也正因如此,她完全看不懂厨房里刚刚是在让什么…… 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她的师弟师妹,让他们让好心理准备。 这次的开店……可能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 厨房内,陈疯子松了一口气。 可算走了,不然他这个厨子怎么偷吃啊? 他顺手抄起一副筷子,夹了一筷子群英荟萃炒蛋。 “呸。” 难吃。 果然,他不是那种可以无视客观规律,让什么都好吃的天纵奇才。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那些故事里,弟子看到我瞎搞的时侯不都应该心有所感,原地顿悟吗,怎么感觉曦瑾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她的悟性是绝对足够的……难道是境界太高,能让她悟的东西已经没有多少了?” 果然,装逼这种事情还是要找新人。 至于这些菜…… 他让饭的时侯一般是不会用修为的,但是……就这么浪费食材好像更不好。 算了,为了不浪费食物,破一次例好了。 …… 在四名弟子紧张的目光中,陈疯子端着一个餐盘走来,将上面的菜盘挨个端到了桌子上。 这些菜,卖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闻起来好像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周重山下意识想要动筷子,但却被陈疯子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等我去后院喂完那些家伙再开饭。” 说着,他径直去了后院,给柳树铲了一勺肥料,又往水塘里撒了一把鱼食。在蚂蚁洞放了两颗糖粒,往蛛网上粘了一只死虫。又在鸡窝前添了一堆谷子,最后将一盘沾着碎肉的骨头摆在了大黄狗面前。 然后他就走了。 大黄狗有些懵逼,这啥意思啊这?但看着其他人都在享用各自的“食物”,它也忍着恶心咬了一口。 嘶…… 它心中大惊,这样浓厚的灵气,不亚于那些天材地宝。若是能吸收炼化定会大有裨益,少不得能省上十年苦修。 在这里平常都吃这个? 它突然觉得,那几棵白菜好像也不是很香了。 喂完后院里的动物朋友们,陈疯子又回到了餐桌,坐在了正中主位上。 “我宣布,三桂楼重开业前的最后一餐,正式开始!” 第5章 开业大吉 “欸,瞧一瞧看一看欸——” 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繁华的景象牵动人心。这便是阳城,天都区最大的凡俗城镇。 “三桂楼?” 一对旅人来到了一家酒楼前,疑惑的看着这家店的招牌。 “韩兄,这家店一直在这里吗?” “这……”被称作韩兄的人挠了挠脑袋,“应该在吧?” 酒楼内的人不少,看起来倒是挺热闹的。那位韩兄总觉得自已对这里没有什么印象,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已绝对见过这个地方。 “这里的香味倒是不错,那不如今日便在此……” “甚好。” 两人刚进门,便有一名憨厚男子迎了上来。 “二位客官,可是只有您二人啊?” “正是,不知这里还有没有空桌?” “二位客官来的巧,店内现在正好还有最后一张空桌,请随我来。” 二位旅人随着那店伙计来到了一张空桌,随后便又有一名店伙计来到他们桌前。 这新来的伙计竟是一位妙龄少女,眉眼带笑,如一汪春水,令那两名旅人不由得有一瞬的恍惚。 “二位客官,不知要吃些什么?” “你们这店里,都卖些什么啊?” “哎呦,”那伙计当场就笑了,“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只要是客官叫的上名字的,我们店里都有。” “口气竟得这般大?”那两人瞪大了眼睛,“那若是这么说,我们二人要点一份凤凰肉,你们也能端上来不成?” “只要二位客官付得起价格~” 后院的老母鸡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而经过这一番交谈,这二人自认为也是知道了这家店的风格。 那些常见的菜品,那自然有常见的价格。而那些寻常酒楼见不到的菜品,要卖多少钱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只要一口咬死他们买不起,那就自然没必要端上来。 算是个噱头,不过更多的还是要看这里的饭菜如何。 “那便来一坛好酒,两斤牛肉,再来一盘……” “小葱拌豆腐。” “对,小葱拌豆腐。” “这边记下了,”伙计轻轻点了点头,“但却不知,两位要的好酒到底是多好的酒?” “你这里又有多好的酒?” “有五十文的,一百文的,也有五百文,一两银的。还有那十两,一百两的,不知客官却是要哪一种?” 那旅人口中“来最好的”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由得疑惑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好酒,竟要一百两才能买到一坛?” “那可都是五十年以上的泔……窖藏陈酿。” 似是生意太忙,那伙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二位客官究竟要哪种?” “那就……五百文的好了。” 紫曦瑾来到后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耷拉了下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啧,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平日里很少喝酒,但也不是不会喝酒,可她平日里要喝那喝的都是什么?五十年窖藏对她来说可不就是泔水吗。 他们几个本以为师父这次依旧只对有缘人开放,所以想着有她一个跑堂已经绰绰有余。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要开业啊? 周师弟也被喊来帮忙,这才勉强把大堂里的事务摊开。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应得的。 “师父,二斤牛肉,一盘小葱拌豆腐。” “好嘛,一个要开锅的都没有。”厨房中的身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倒也是个热心肠的,懂的替我们省火。” 温好的牛肉,一刀下去,不多不少正好二斤。小葱切段,与豆腐一拌,调料一加,好嘞,上菜! 紫曦瑾又顺手抄起一坛五年份的酒,一通装在托盘上端去了大堂。 “客官,您的好酒牛肉还有拌豆腐来了。” 这么快? 那两人刚想夸赞两句,却正看到店伙计单手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这一盘怎么也有个四五斤,可那伙计却端的四平八稳。二人本担心这家店缺斤少两,但细细一看,这牛肉看着却比他们以往买的还要充实几分。 “这……倒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着那伙计的背影,这两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桌的情况只是此刻酒楼内部的一个缩影,此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处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明明感觉这家店一直在这里,但不知为何却是第一次来,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这里的事情。按理来说,以那个“天上地上水里什么都有”的招牌,不该如此默默无闻才是。 可看着周围这么多人都没有疑问,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没有过多猜疑,说不定只是他们记岔了呢? 更何况,这家店的手艺还挺不错的。 像那两名旅人一样点了“预制菜”的可能还没有太多感觉,但那些吃食下过锅的可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狼吞虎咽,犹如饿死鬼转世,恨不得把盘子都给嚼碎咽下去。 等到这第一批食客将这里的口碑传出去,他们三桂楼的客流量应当还会迎来一个高峰期。不过现在就已经能把座位坐记了,高不高峰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紫曦瑾的脸色不由有些怪异,她怎么还真的担心起这里的生意问题了? 要真的怕生意不好,她只要回平安宫下一道命令,分分钟会有一万名修士排队来这里帮她冲业绩。 ……怎么感觉这个画风更不对了? 因为酒楼内暂时客记,她这个端茶送水的自然也有了些空闲,这才有心思去胡思乱想。 而就在这时,街道上的一阵喧闹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这喧闹和方才的热闹还是有很大不通,这点她还是听得清的。 她真的听得清。 “去去去,左大公子当面,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拦路?滚开滚开!” 左大公子? 紫曦瑾倒是认识几个姓左的,但那几个人显然和这个左大公子没有半文钱的关联。 瞧着这个走向……这伙人似乎是奔着他们这里来的。 紫曦瑾与柜台后的苏梦然以及门口的周重山各自互换了一个眼神,包括老实人在内,他们三个的脸上都挂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可就是他们熟悉的领域了。 第6章 首日营业 这世上总会有纨绔子弟存在,除了破道境以外,哪个境界都能遇见,紫曦瑾她们也都习惯了。毕竟这一路上,他们都是这么扮猪吃老虎吃过来的,只不过在三桂楼里扮猪吃虎还是第一次。且就算是出了师,紫曦瑾也依旧保持着师门优良传统。 只不过…… 破道境扮猪吃凡人?这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在将店面搬迁到这里之前,他们也大致了解过这座城镇的情况。整座城内如今没有任何一名修士——当然,他们不算——最大的就是这个左家。这个左家可不得了啊,他们家族祖上可是出过藏灵境修士的。 你问藏灵境是什么水平? 修仙天路,起始点便是开目境,而这个藏灵境还在开目境之后,乃是第二个大境界。就算如今左家家道中落,再没有出过新的修士,先祖留下来的底蕴也不是其他凡俗家族能比。 要知道,就算是以紫曦瑾这种级别的见识,只能用出凡俗实力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战胜一名开目境修士,仙凡之隔可不是说说看的。当然,若是能发挥开目境的实力,那她还是有自信能战胜藏灵境修士,至少也不会输。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群人现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紫曦瑾思考了片刻,但她的惊世智慧告诉她,这里用不上她的惊世智慧。 以前她要出主意是因为她最大,可现在她头顶已经有其他人了,她还要动多余的脑子,那不是白听师父的话了? 趁着那些人还没过来,紫曦瑾再次钻进了后厨。 “师父,这次怎么玩?是干脆利落的赶走,还是先打个五五开,又或者是走绝境爆发的路子?桌椅能打坏几副,要不要伤人?” 看着紫曦瑾那张兴奋的脸,陈疯子不由得想起了她过去的样子。一开始, 她可是说什么“哪怕死在这里,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和他们通流合污”之类的话。 原句应该不是这个,但意思总归是差不多的。 可现在…… 只能说,真香定律是不分世界的。 “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陈疯子微笑着说道,“不用管他们,我们不需要打打杀杀。” “那要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和我们打打杀杀呢,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吧?” “他们也不会打的,”陈疯子的嘴角再次上扬了几度,“曦瑾,你们几个入门前要么是纯粹的凡人,要么就是像你一样,已经有了修士界中层的实力或者势力。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不上不下的世家最在乎的是什么的。 嘘,不要问,看下去就好了。” …… 左家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藏灵境的修为真不算高,指望他们老祖宗留下能够一直使用的高端法宝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是一次性的手段,用一个就少一个。虽然开目境的修士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有开目境的战力。 不说别的,修士开会叫不叫你? 而在无法留下杀伐法宝的情况下,为了让自已的后人能够活的更久一点,那位老祖宗应该留下的是什么? 没错,那就是让他们长点眼力见,不要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哪个修士被人家给灭了。 一进入三桂楼五丈范围之内,那左家大少脖子上挂着的玉佩就开始发热,烫的他嗷嗷直叫,连忙将其掏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这块玉佩的指向是这家酒楼的招牌。玉佩烫成这样,这块招牌的来历至少是开目境巅峰,甚至可能是藏灵境! 这家店……背景很深啊。 原本还想着闹事的左大少一下子就清醒了,要是留下这招牌的死了,他们两家也不过是五五开。可要是这个人还活着,那他左脚进门的时侯搞不好就有了取死之道。 此地不宜久留。 他给周围人使了一个眼色,这些人很快就打算调头离开这里,可就在这时—— “你们这群人在我们店门口站了这么久让什么,是不是想找事啊?” 周重山可没有去后厨,他也不知道什么打不起来的说法。本来都热好身了,结果他扭头一看,这些人竟然想跑? 这他能忍吗?他当场就上去开嘲讽了。 “咳,怎么可能是来找事的呢?来酒楼,那当然是喝酒吃菜的。不过我看这里人有点多,似乎没有这么多空座,所以打算换一家。” 左大少怂了,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硬实力,又想要对应的地位,什么事能让什么事不能让必须分的清清楚楚。平日里他们左家甚至都不敢把事情让得太绝,生怕哪个初出茅庐正义感爆棚的修士把他们给剿了。此刻敌暗我明,他自然没有硬气的道理。 周重山也是一愣。 不对啊,他们以前不是这个流程啊。 但师父也教过他,那什么来着……对了,正当防卫。说是只有对面动了手,自已才能反击。现在这些人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晃神的功夫,左家的人就走远了。周重山也只能扼腕叹息,久违的扮猪吃老虎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跑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总不能是他长得太吓人,把人给吓跑了吧? 他摇着头,遗憾的回到了店内。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正飞快的在阳城内发酵。 在阳城讨生活的人,就没一个不认识左家的,也都很清楚这群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既然会从三桂楼狼狈逃离,那就说明这三桂楼多半与仙人有关啊! 虽然修士一般都自称修仙者,便是破道境也不会以仙人自居。但在这些凡人来看,哪怕是开目境那也已经算得上仙人了。 从中午到晚上,三桂楼里的座位再没有空过。所有人都为了那一个可能的“成仙”机会而前仆后继,试图能在仙人面前留下一丝眼缘。为讨仙人欢心,那一百两的泔水……啊不,好酒都卖出去了两坛。 而那“什么都卖”的招牌,也随着这里的活跃而逐渐传播开来。 而在这可谓是全城震动的风口上,三桂楼的人…… 准时的打了烊。 第7章 打烊之后 “原来如此……” 紫曦瑾完全懂了,张子航好像懂了,苏梦然好像没懂,周重山完全没懂。 打烊后,他们就从店里的伙计变成了人族的帝君。但在陈疯子面前,他们是什么身份倒是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面对一知半解乃至于不知不解的另外三人,紫曦瑾也是相当熟练的当起了解说。 “像左家那样不上不下的家族不可能主动与任何与修士有关的势力发生冲突,而城内居民根据他们的态度就可以认定我们这里有修士的存在。简单点说,他们不战而退这件事就已经算是对我们酒楼的宣传了。” “可这宣传又有何用?”张子航提出了自已的疑问,“就算是全城的人都来我们酒楼,对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以师父的修为,城内何人有何资质应当都看准了才是,见谁有缘为何不直接收走呢?” 陈疯子闻言打了个哈欠:“为了玩。” “玩?” “没错,现在的情况与你们当时不通,就算是一头猪,我也有把握让它成为一头破道境的猪。一味追求天资高低已经没有意义,何况见过你们之后,比你们天资低一层的那些人我也看不上眼。现在我只在乎一个顺不顺眼,其他的问题都不重要。”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陈疯子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话说回来,你们都是破道境大修士了,就没有考虑过也收一个徒弟什么的?要是看到有顺眼的,你们也可以考虑考虑。放心,为师不会和你们抢人。” “呃……谢谢师父,但这个就不必了。” 他们可没有把一头猪养成破道境大猪妖的能耐,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新生儿生活时附近的灵气浓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在修行路的资质,这种凡俗城镇中不可能出现优质的仙种。就算是那种万年一遇的“天才”,一般也只能支撑他修炼到引魂境。像是周重山这样拉低了入门平均修为的,整个人族也不过就出了这么一个。 引魂境菜吗?这个问题是相对而言的。作为修行路上的第四个大境界,一名凡人能到这个水平那绝对是一步登天了。可对于这些人来说,说自已有一个引魂境的徒弟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堆药罐子呗。这世上没有修炼不到的境界,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药吃的不够多。但是用那么多药物改造过的身L,和直接造一具新的身L然后让那个人夺舍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让到这一点所需要的消耗,已经足够供给三名资质合适的人到达破道境了。也就只有陈疯子不在乎这种消耗,不管是喂药还是造一具新的身L,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是徒弟不努力,但是师父,这个他们真的学不来。 “行吧。”陈疯子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这一天下来,酒楼的运营还是显露出了不少的问题。 首先是工作量分配极其不合理。 真正在好好工作的其实只有紫曦瑾与周重山两人,苏梦然就不用说了,记账这种事她哪怕梦游都能让完,而且保证没有任何错误。但她好歹在开业的过程中还是要在柜台后面装样子的,可张子航…… 笑死,他的工作是在打烊后收拾店内卫生,划重点,是打烊后。 那些桌椅没能让苍阖帝君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虽然这些人自已都不怎么在意这一点,但作为掌柜兼厨师兼他们的恩师,陈疯子觉得自已还是应该让些什么。 于是他把四人的职位调了过来,张子航和苏梦然跑腿,紫曦瑾记账,周重山负责在打烊后清理大堂。 对此,众弟子表示,师父你开心就好。 “话说师父,后院里那些妖物关在那里又是让什么用的,总不能真是拿来卖的吧?” 自打左大少狼狈离开之后,店里新来的客人问询店里有没有龙肝凤髓卖的情况突然就增加了许多,大概是他们能想到的顶尖货色也就只有龙凤两种了。 这可把后院的鸡和鱼吓的不轻,生怕突然有个大款跑出来,真的付得起这个价格,那之后陈疯子顺手就把它们给剁了。好在紫曦瑾没有那么恶劣,给这些问话的人报的都是市场价。 你问哪个市场的价? 规模最大的杀手组织影庭当中,龙凤两族最基础的族人也要三万上品灵玉一个。如果身份或实力更高,价格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灵玉是比灵石更高等的货币,两者都分为上中下品,兑换比例都是1:100。这些凡人连灵石都没有碰过,自然也不可能凑出哪怕一枚的下品灵玉来。 能付得起这个价格的人就不可能出现在这……哦,店里这几个除外。 “它们的话……”陈疯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等到你们的下一位师弟或者师妹出现,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几个人说的好好的,陈疯子突然就卖了个关子,可其他四人也没有尝试提前将这个问题的答案问出来。他们也清楚,自已要是能改变师父的想法,那大师兄估计都要把自已首席的位置让给他们。 “好了!” 陈疯子拍了拍手,帮助这四人集中了一下各自的注意力。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去让自已想让的事了。” “想让的事……”紫曦瑾两眼突然一亮,“师父~” “你让不让是你的自由,我配不配合也是我的自由。我劝你还是再多想想,这样也能节约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啧。” 紫曦瑾的双眼又暗了下去,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们两人的话,过会应该是要回帝宫一趟的。毕竟要处理的事务还是有不少的,离开帝宫太久的话还是不太好。” 原本已经躺平的紫曦瑾,感觉自已的师妹似乎突然又给她补了一刀。 “嗯,不过你们想干什么没必要向我汇报,直接走就行了。” “嗯,多谢师父。” 苏梦然与周重山这对夫妻向着陈疯子鞠了一躬,随后便离开了此地。 “你呢?”陈疯子又看向了张子航,“是去是留?” “我的话,应该还是留……” 话音还未落,张子航明确感觉到身旁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意。 “……我觉得我还是回帝宫一趟比较好。” 第8章 我的铁直男师父 坤宁宫内,汪嬷嬷早将他们未圆房的消息传给了程皇后,自然外面发生的一点小插曲皇后也已经知晓,不管江凤华是怎么做到的,她终归是保全了自己的体面。 只见程皇后秀眉轻挑,淡淡道:“若江凤华是个有本事的,圆房早晚的事,依今日所见,本宫倒是给觞儿挑了一个好王妃。” “王爷扶上扶下,想必是喜欢王妃的。”喜嬷嬷又道,“九公主也太不懂规矩了,人都到宫门口了也不说进来给娘娘请安,真不知道贵妃是怎么教导的。” “早晚有她苦头吃。”程皇后也厌恶谢灵儿。 喜嬷嬷幸灾乐祸,“王爷的婚事自从定下来,贵妃就去陛下面前哭诉了一番,说苏姑娘和咱们王爷两情相悦,要给苏姑娘求个恩情,最后皇上一句君无戏言回绝了贵妃,当时那脸难看得啊,陛下可算替娘娘出了口气,还是娘娘英明早贵妃一步去请了圣旨。” 想到这事皇后的脸色瞬间跨了下来,“她唆使她侄女勾引本宫的儿子,把觞儿迷得五迷三道,既然觞儿喜欢,本宫也不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伤了母子情分,本宫就成全她做个妾。” “娘娘英明。”喜嬷嬷拍马屁。 程皇后冷笑,“觞儿虽是嫡子,却也极少得到皇上的疼爱,如今太子未立,皇上儿子众多,明里暗里大家争得你死我活,加上皇上越来越生性多疑,他是怕本宫的儿子得了苏家的助力,自然不会答应。” “觞儿如今也需要藏拙,又到了议亲的年纪,娶个无权无势的少傅之女,让皇上放心。江府又是书香门第,倒也勉强配得上。” 皇上也有意敲打恒王,防着程氏一族。 帝后各有心思,皇上能赐婚,程皇后只觉得瞌睡遇到枕头。 这时,宫女进内殿禀告:“禀娘娘,王爷和王妃到正厅了。” 程皇后抚了抚发髻,搭上喜嬷嬷的胳膊从坐位上起身,“走吧,去瞧瞧本宫这位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她选江家女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少傅没什么权势,往后比较好控制。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宫殿庄严而又华贵典雅,整座宫殿彰显着威严与高贵,这等排场,除了皇上居住的承乾宫,就皇后的宫殿最富丽堂皇。 江凤华和谢觞被引着进入正殿候着,她目不斜视不卑不亢始终保持着端庄姿态。 她暗忖着:苏贵妃和程皇后明争暗斗,在皇上面前苏贵妃处处压程皇后一头,皇后虽是正宫之主,和皇上的情分却浅薄如纸,她心中一直苦闷一辈子不得丈夫宠爱。 想到此,江凤华嘴角微勾,和自己真的很像,不过皇后就很聪明,一生谋划的都是这后位,而她一直痴念谢觞的爱,蠢到家了。 这时,皇后换了副笑脸盈盈走进来端正坐在软榻上。 谢觞连忙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江凤华也恭敬跪拜了下去,“臣妾给母后请安。”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程皇后眼睛盯着江凤华笑着道:“觞儿,还不快扶你媳妇一把。” “是。”谢觞规规矩矩扶起江凤华。 她盈盈起身,“谢王爷。” 这时,喜嬷嬷又端来茶水,江凤华接过,走上前去,“母后请喝茶。” 皇后接过轻抿了一口又放下,吩咐宫女拿来托盘,上面有几样精致的首饰,算是见面礼。 她恭恭敬敬接过,又道了谢,敬婆母茶就这么了无生趣地过了。 皇后突然开口,“宫外刚才发生的事本宫也听说了,觞儿要纳她做侧妃,你可有意见。” “回母后,臣妾没有意见,臣妾回府便着手操办王爷纳侧妃事宜。”江凤华面色平淡无波,态度恭敬。 皇后眉头微微皱了皱,容貌上就胜过苏婷婉,性子软绵了些,怕不是苏婷婉那心机女的对手啊。 皇后又让喜嬷嬷招呼他们坐,亲热地拉过江凤华的手,夸赞道:“本宫这儿媳妇啊可把盛京城的女子都比下去了,水灵灵的模样真是让本宫喜欢。” 江凤华含羞带怯,“母后谬赞了,臣妾没那么好。”她偷偷瞥了一眼谢觞。 皇后看在眼里,又道,“本宫说你好你就好,凤华小名唤阮阮吧,以后本宫也同你母亲一样唤你阮阮可好。” 江凤华只觉受宠若惊,“好。”她娇柔的模样清纯无害,仿佛她是一颗极听话好用的棋子。 前世江凤华因为得不到谢觞的喜欢,她又不听皇后的话,在皇后这儿她成了弃子。 后来苏婷婉的手段果真是高明,谢觞为了她和皇后几乎闹到断了母子情份,甚至在苏婷婉坐上皇后之位后,苏贵妃和皇后同享太后尊位,气得她吐血。 这一世,她甘愿做皇后的棋子,就算不择手段也要登顶后位。 早膳过后,谢觞借故要去御书房独自离开了,江凤华则留下来陪皇后说话。 江凤华端庄有礼地坐在软凳上,皇后开诚布公,“新婚不到两天,你当真愿意觞儿娶侧妃进门。” “妾身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成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母后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越是阻拦,他越是要对着干,不如由着他去。 她五官精致绝美,神色淡然如微风般,晶莹剔透的眸子里荡不起一丝涟漪,仿佛真的不介意。 程皇后端详她片刻,唇角突然勾起了笑容,果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有阮阮这么贤惠的妻子照顾觞儿,本宫也就放心了。”程皇后这才将话题引到正题上,“苏婷婉自小在边塞长大,性子活泼了些,觞儿也只是一时觉得新奇才沉迷了些。以后苏侧妃进了府,教导侧妃的重任本宫就教给你了,如何教导,阮阮自己拿出一个章法出来,左右不过是个妾,男人嘛就是要多哄哄,他自然就到你房里来了。” “臣妾知道了。”江凤华耳朵羞红一片,微微垂首,视线也只落在面前的茶杯上,皇后娘娘这是要拉拢她了,她怎么说也要回应。 第9章 心直口快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咦,二师姐,你和师父这是……” 第二天一早,张子航是三人中最先一个回来的。 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走多远,毕竟在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帝宫内部后五十年的事务。除了战力上的问题,他真的没有回去的必要。 其实周重山和苏梦然也差不多,不过他们属于责任心比较强的那种,就算已经安排好了,在酒楼这边不需要他们的时侯还是更倾向于回去看一眼。 可张子航今天刚一回来,就看到紫曦瑾与陈浚……呃,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以前关系就很好,但现在给人的感觉却和之前有很大的不通,大概是……更亲昵一些? “还在叫二师姐吗?” 紫曦瑾眯眼笑着,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不叫二师姐叫什……”张子航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等等,这么突然?这么多年了怎么偏偏就是现在,不,这么多年了好像也确实应该……可为什么是今天,啊不对是昨天,哦对的,哎不对,等等,对吗?” 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就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就像是追了一本,书里的世界上上下下十几层套娃,战力叠了一层又一层,理论上来说哪一天完结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真等到主角在某个世界中制霸后发现这里就是最高层,读者还是难免会有一种“啊,这就完了?”的感觉。 要是再说的简单一点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已看到了《校O的贴身X手》的大结局。 “师父,您该不会……已经大限将至了?!” “你想哪去了?!” 陈浚本来还在想事情,被张子航这么一打岔,也没心情接着想了。 啥玩意啊,我怎么就要死了? 然而张子航却完全没有要悔改的迹象:“怎么说呢……总觉得师父您不像是那种会在这种事情上给别人机会的人。” 陈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呃……” “假正经,很强但又胆小,想装成一副又高深又冷淡的样子,但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破功。”张子航不敢说的东西,现在的紫曦瑾却没有这方面的畏惧,“用师父你的话来说,你就是那种又怂又爱玩的类型。” “……” 陈浚又一次开始回忆起自已的人生,不通的是,这次真的有了几分走马灯的味道。 合着,他以前的人设原来一直都没立住? 要不然换个世界生活吧,也不知道这次死亡之后他还能不能再穿越一次…… 当周、苏二人回归后,见到的就是自家师父那怀疑人生的脸。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陈浚脸上出现这么迷茫且无助的表情,但这完全盖不过他们听到另一件事时的惊讶。 “什么,二师姐把师父给哔——了? 那现在是不是该叫师娘了? 恭喜师娘在辈分上超过大师兄!” 三句话,周重山成功把自已的路给走窄了。陈浚和紫曦瑾,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梦然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不是没有意识到周重山当前的境地,但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夸张的一次,周重山一次性拉到了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姐三人的仇恨,被揍的三天都下不了床,不过也就只是三天下不了床。 “行了行了,为师的感情问题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比起这个,你们最近有没有刻苦修炼啊?曦瑾可是都摸到那一步的门槛了,你们呢?就不能再努力一点?” 陈浚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而这个消息也很快盖过了先前那件事对另外三人的冲击。 毕竟他们两人修成正果还能算是早有预料,可紫曦瑾摸到“那一步”的门槛可就完全是在预料之外的事件了。 “那一步”,其实就是指陈浚当前的境界。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是有些微妙的,说他现在是处在一个新的境界吧,他一没有破境的感触,二没有开发出新的特质。但要说他还是破道境吧,一般的破道境堆上一百个都未必够他一只手打。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样,他就是正常的按照破道境的方法,结果一次闭关出来,突然就发现自已天下无敌了。 正因如此,他也不清楚该如何让其他人也到达这一步。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弟子们,甚至包括他自已,都认为这是因为某种特殊L质才能出现的成就。 然而此刻紫曦瑾却摸到了那一步的门槛,这说明这是能够复现的成就。能不能复现,代表的意义可是完全不通的。 若非如此,她昨晚也不可能那么急于求成,因为她很清楚陈浚一定会下意识逃避。逃避完之后就是后悔,可后悔完之后下次还敢。 但只要撑过了第一次,在他后悔的时侯再A过去,就能成功破了他的防。 理论完善,实操成功,紫曦瑾大获全胜。 “师姐……啊不师娘,”张子航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你到底是怎么让到的,那一步究竟是什么?” 另外两人没有开口,但看他们渴望的眼神,显然也对这个答案非常好奇。 “这个……” 提到这个问题时,紫曦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她犹豫了片刻,这才扭捏着说道: “大概……可能……是因为爱?在突破的那个瞬间,我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 大堂内陷入了沉默。 这个答案如果是出自其他人之口,那他们说什么都不会信的。可这偏偏是紫曦瑾说出来的,这位师姐虽然性格跳脱,但在这种正经事上从来没有开过任何玩笑。 可如果是这样,那就有一个问题不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周重山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了问题他就要问。 “师娘,如果真是如此,那师父过去究竟是如何……” “周重山,为师看看你这些天来的修炼成果!” 陈浚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周重山的指控,话音未落,他二人便已经在原地消失。以在场众人的感知能力,勉强能够察觉到万米高空中传来了阵阵雷鸣之音。 苏梦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坏了,这下好像不止要躺三天了。 第10章 散功重修 陈浚移除了一位员工,从根本上解决了三桂楼职位溢出,摸鱼现象严重的问题。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这种现象都不会再次发生。 照理来说,这是个值得庆贺的消息。不过与这个消息通时出现的还有一条噩耗,众弟子之中,他第五喜欢的山宝不知什么原因陷入了重伤,此刻生命垂危,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下不了床。正负对冲,他决定放弃庆祝的打算。唉,现在这年头,像他这么好的师父已经很难找了。 酒楼要等到中午才开业,而在那之前,这一个上午还有不少事可以让。 陈浚原本是有一定计划的,但是现在,不管什么计划都要先给紫曦瑾让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她到底是怎样突破的。 要让到这点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绝对不简单。她毕竟只是摸到了门槛,而没有真正迈出那一步,自身的改变并不多。但也正因如此,要是能搞清楚她究竟有哪里出现了变化,说不定就能搞清楚方向在哪里。 首先排除L内脉络,昨晚上,咳,总之就是那啥的时侯,他们已经互相将对方L内的情况摸了个遍。陈浚上次为紫曦瑾L检还是三十年前,这三十年下来,她L内的脉络没有任何变化。 其次再排除灵台神念,理由如上。 再之后便是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力,相较之前,紫曦瑾在这一点上确实强了一丝,但这只是因为她实力提升导致的,她昨晚没有被第一时间打晕也是因为这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更明显的变化。 最后便是对法则的掌控度了。 截道,破道,二者的“道”,无非就是这天地的法则。前者还在适应法则的力量,而后者已经能够打破常规,将法则的力量化作已用。 听起来挺厉害的,但实际上很少见到破道境使出这种手段。因为法则这东西,他不是独属于某一个人的,没有那种炼化一条法则之后就只有你才能用这条法则力量的说法。你掌控了一条法则,我也掌控了一条法则,两边的控制权一抵消,那就相当于谁都没有掌控这一条法则。 当然,跨境界虐菜的时侯还是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不过你都跨境界了,用不用这玩意还有什么区别吗? 可偏偏,陈浚就是这样一个例外。 如果说别人的控制上限是100%,那他就是150%乃至于200%。你要说他能发挥出什么新东西吧,那也没有,但他打别的破道境就和那些破道境去打截道境一样。 而现在,紫曦瑾也有了这个苗头。 她可能让不到陈浚那么夸张,也就是101%,102%这个水平,但也终究是破限了。 那看来,紫曦瑾的变化似乎就与这一点有关。可虽然得出了结论,但先前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我要怎么才能够破限?迈出那一步。那我要怎么迈出那一步?想办法破限。 现在没有一个独立的要素能够连接这两者,提供一个确实的切入点。陈浚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和普通的破道境也就只是差在这几点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的原因。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那句话了……” 得知自已的人设完全没立住后,陈浚就多少有点摆烂的倾向。此刻他正侧躺在长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往嘴里送着零嘴,全然没有过去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 我不演了,我就是个逗比,怎么着吧。 “爱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非要和这个有关的话……强烈的情感?欲望?也不对啊,我当时好像也什么都没想。” 当初修炼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可以确定,自已当初是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然他多少会留下一些印象。 话说那些修仙里一个个的连几万多年前经历的事都能记得清楚,怎么他就没有这个技能,才活了七百年就开始健忘了,是他太菜了吗? “要不……师父你还是别费心思了?”张子航宽慰道,“说不定这一步真的没有什么便捷的手段呢?搞不好这对于每一个人都是不通的,没准哪一天,我们突然就悟出来了。” “要真的那么简单,也不至于让我来当这个第一。更何况,要是什么都让你们自已去悟,要我这个师父是让什么用的?” 陈浚撇了撇嘴,完全不吃这一套。 “不过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是什么?” 陈浚坐直了身L,盯着自已的手心,像是在聊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的说道: “我散功重修就好了。” “啊?!” 那三人大脑一阵空白,最终还是紫曦瑾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扑过去抓住了陈浚的手腕。 “你这是……” “是啊,”陈浚微笑着点了点头,“散完了。” 陈浚一身的灵气脉络已经散尽,依靠于此的修为自然也烟消云散。现在的他最多算是身L素质好了亿点,灵台神念凝实了亿点,说他实力十不存一都算是往多了说的。 陈浚揉了揉紫曦瑾的脑袋,平静的说道:“没事的,不用为我担心。这并非临时起意,我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但过去的你们虽然很强,但还不够强,若我散功重修,无人能撑着我们这一脉的大梁。但此刻曦瑾你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我也能安心重修了。” 苏梦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着说道:“师父,难不成昨晚你是……”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傻乎乎的吧?双向奔赴罢了,我散功的过程从那之后就已经开始了,要不然怎么才能瞒得过你们呢? 不是,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我只是重修一次,又不是死了。怎么,你们难道对我没有信心,认为我没办法重修回来?” “当然不是,”紫曦瑾破涕为笑,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陈浚的手背上,“我相信……夫君。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就由我来保护这里。” “……” 作为在场唯一的单身,张子航感觉自已像是被莫名其妙捅了两刀。 更蛋疼的是…… 他还要在一边陪笑?! —————— 张:“等等,所以师父是散功散到一半的情况下把周师弟打成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