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刑期又赔命,渣总哭红了眼》 第1章 回来 雨夜。 瓢泼大雨落下,在地面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苏木站在铁门外,整个人已经被淋透了,她回来站在门口已经一个小时,里面没有一个人出来。 巴掌大的脸因为这五年的食不果腹两颊消瘦,保养白皙的肤色也有了憔悴的蜡黄,就连曾经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也剪得极短,发尾枯黄,没有生机地垂在耳畔。 她打了个寒颤,自嘲一笑,这样的场面自己早就清楚了,她应该离开的,可想到那个承诺,本就在打颤的腿又强撑了几分。 不知道又站了多久,夏苏木都以为自己要晕过去了,头上一把黑色大伞撑了过来,让她稍微躲避了一些雨丝。 夏苏木不可置信回头看,在触及到那抹幽深的目光时,没忍住仓皇后退,整个人又浸润在雨水里。 她嗫嚅了片刻,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叫了一句:“叶总。” 来人正是叶南星。 她追了十八年的男人。 从幼儿园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盖章为日后要结婚的人,后来她为了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努力学习,小学、初中、高中都是紧紧黏在一起。 可一切都在高中变了。 他的目光看上了别人,更是在大学时捅破窗户纸,她亲眼看到两人在入学欢迎仪式上背着人在安全通道里接吻。 后来更是为了这个女人不断给自己难堪。 夏苏木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尴尬,当初她为了叶南星几乎得罪了一票人,每天都抓着他到处跑,一点矜持都不曾有。 现在她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哪怕强求最后的结果都不好,她花了五年时间将这个人从心底剜去,现在对于她而言,叶南星就只是从小到大认识的邻家哥哥。 其实,早就该是这样了。 夏苏木揪着衣角,整个人局促不安,脑袋深深垂下,视线只是看着那双锃亮的皮鞋。 叶南星微微拧眉,他的长相极度优越,似乎是上天精心捏造的宠儿,浓墨的五官在昏黄的路灯下也毫不逊色,反而多了几分深邃,一举一动更是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和矜贵。 “回来了?” “是。” 夏苏木不想跟他交流,每次说上一句话心口就痛得厉害,手更是不断颤抖。 她不是没忘记,当初自己的两只手是怎么断的。 当初的钢琴天才,最终泯灭于人群,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了。 叶南星冷淡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带你进去。” 叶夏两家本是世家,有他的面子,夏苏木完全不用再受委屈,十分钟后就能体验到热乎乎的泡澡水,和以前一样。 但夏苏木只是摇头,用十分尊敬的语气道:“谢谢叶总,我还是等夏阿姨醒了再进去吧。” 其实夏夫人睡觉没起只是个幌子,谁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她从夏家的天之骄女成为冒牌货,一度还成为他们这个圈子的笑话。 夏家是老钱,最重颜面,偏偏娇宠的女儿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这五年的不管不顾已经算是给脸面了,更何况现在还愿意让她回来。 叶南星对夏苏木的回答很不满意,这是他第一次被夏苏木拒绝,只觉得脸面被踩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滋味。 “既然你这么想淋,就淋着吧。” 他头也不回,径直往里面走,刚到台阶,就有佣人热情地递过毛巾,拿过雨伞,几个人围着他转。 而这些原本是她的待遇。 只是现在的夏苏木已经不在意了,她只是收回眼神,继续站在雨中。 夏末的夜晚本就多了几丝凉意,更不用说还在下雨,很快夏苏木就觉得撑不住了,脑袋天旋地转的。 她不能倒下! 夏苏木强撑着,拿出口袋里用来自卫的美工刀,没有犹豫地往自己腰间狠狠划了一刀,这是她五年里学会如何清醒的方法。 伤口不深,血顺着雨水流下,很快就没了痕迹,就像夏苏木一样,或许死了也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伤痛。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涣散的双眼因为刺痛有了焦距,她继续站着,像个没有知觉的娃娃。 雨声还在继续,纷乱嘈杂地打在屋顶上,吵得让人心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佣人打着伞出来。 “夏小姐,老爷夫人让你进去。” 夏苏木点点头,其实她现在脑袋空白,根本转不过弯来,不过好在懂点唇语,勉强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小步跟着往里面走。 夏家别墅光是前院就极大,她走过去,门口种植的两株山茶花已经被铲除了,这还是当初她满月的时候父母陪着她一起种下的。 他们说小苏苏要跟山茶花一样,开得绚烂夺目,哪怕掉落也是整朵落下,不能丢失夏家的风骨。 只是现在,她不是夏家人,自然也丢失了风骨。 她连脊背都被生活强压下了。 一步一景都是熟悉的画面,十几年的画面就这样一晃而过,她以为自己会激动无比,可现在脚步抬起,只有无尽的淡漠和冷静。 她已经忘了,当初千娇百媚的夏苏木是什么样了,也忘了夏家是如何宠溺她的。 走到门口,佣人收了伞,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甩了伞的雨滴全都洒在夏苏木身上,不过她早就被雨水淋透了,也不在乎这几滴。 她就这样沉默地站在那,跟一具死尸没有什么两样,再也没有人愿意上前来帮她换衣服,也不会有人替她擦干已经湿透了的身子。 甚至连焦急的小苏苏称呼也没了。 他们恨极了她,巴不得她去死。 里面已经有走动的声音,夏苏木机械地站在那,屋内无数灯光照在她身上,沾湿的衣服将她的身躯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瘦极了。 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腰更是一个手臂就能握紧,细长的身躯此刻微微躬着,哪里还有当初夏家大小姐的风姿。 老管家看到时都不免震惊了几秒,向来不会失态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看大的孩子,当初夏苏木有多耀眼,现在的她就如何能让人心疼。 “小姐。” 夏苏木慌乱抬眸,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都染上了轻微的颤抖。 她好像很害怕别人用这个称呼。 “张叔叔,我不是小姐,您叫我苏木吧。” 她原本想让老管家叫自己夏苏木的,但自己现在站在夏家的地界上,在对方没有允诺下,自己怎么能擅自加姓? 五年前的夏苏木,早就没有资格姓夏了。 老管家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扭了扭脸恢复了情绪后才深吸一口气:“老爷夫人在里面,小...苏木你跟我来吧。” “是。” 夏苏木毕恭毕敬走过来,老管家没忍住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 他的小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2章 做戏 一路上墙上的装饰,无处不在的古董都在彰显着这家的实力和资产,但夏苏木面容不改,轻手轻脚往里面走。 里面客厅灯光大开,一个贵妇人穿着真丝睡衣焦急地来回走动,中年男子端坐在沙发上,另一个年轻的倚靠在墙边,正和叶南星说着话。 面容放松,丝毫看不清有急切的神色。 等夏苏木进来,几人才脸色各异看过来。 率先扛不住的是那个贵妇人,她眼泪瞬间流下,立刻将这个阔别五年的女儿拥入怀里,止不住地哭。 而夏苏木神色冷淡,这让贵妇的激动多了几分笑话。 贵妇抱着哭了会,中年男子才开口:“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活着,五年的事情别再发生了。” 这话一出,算是变相原谅了夏苏木。 这两人便是夏商和沈佩莲,当了夏苏木二十年的父母。 “嗤。” 轻笑出声的是她的哥哥,叫夏苏舟,当初事情发生时,是他硬要让自己付出代价,自己在外面受的苦,夏苏舟也尽了一份力。 毕竟,自己还活着,比他的白月光要幸运太多。 他们都觉得,当初死掉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夏苏木只是淡淡的,好像连笑都不会了,只是垂着脑袋点头:“谢谢夏总。” 夏商面色一愣,沈佩莲又哭了起来:“苏苏,我们是你的爸妈啊,就算没有血缘,你也是妈妈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妈妈求你,不要对妈妈这么狠心。” 夏苏木心口也是被这哭声划分得四分五裂。 她何尝不愿意叫她一声妈妈,可在场的人哪个不想将她剥皮拆骨?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自己拨通的最后一通求救电话,夏苏舟在电话那端十分狠辣,语气尖锐到要戳穿她的耳膜。 “夏苏木,我巴不得你去死,当我的妹妹真是我们夏家的污点!” “你最好马上就去死,这样夏家还是夏家,不至于被人看笑话!” 她是夏家的笑话,是污点。 唯独不再是夏家的女儿。 这是现实教会她的道理,也是夏家最后的态度。 所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告诉别人自己姓夏,也不会再伸手寻求别人帮助。 被人打被男人跟踪,哪怕被人肆无忌惮闯进家里,她都学会了怎么护住自己,不再期待夏家人来接她回来。 就连曾经最喜欢的叶南星,都被她抛诸脑后,再也没有想起来过。 还没从沈佩莲的哭声中恢复过来,左脸颊就被人扇了一耳光,力道之大足以让她半张脸发麻。 “苏舟你做什么!” 沈佩莲惊叫出声,忙搂着夏苏木,原来是夏苏舟给了她一巴掌,声音之大让在场的人都呆愣了一瞬。 连叶南星都死死抿着唇,沉默站着。 “给你脸面了?”夏苏舟丝毫没有后悔的神情,只要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死去的妹妹。 白菱歌那么美好的女人,就因为要救她才会死得那么惨,如果当初就知道白菱歌是她夏家的人,当初怎么会让这个愚蠢的家伙活下来? 明明,白菱歌才是那个值得活着的人。 想起那个常常爱笑的面容,夏苏舟心底就无端涌起一团恼怒的火,他原本都接受了白菱歌和叶南星交往,他都接受了!偏偏最后因为夏苏木死了,更别提后面她是自己的妹妹! 夏苏舟要被懊悔吞噬,若不是杀人犯法,他早就要将面前这个活得好端端的人杀死,让她去陪菱歌。 “夏苏木,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最好不要再干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我一定让你陪菱歌陪葬!” 熟悉的名字让夏苏木身躯狠狠一震,旋即又恢复了沉寂。 要是重来一次,她何尝不希望死掉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不对,夏苏木低低一笑,她其实早就死过一次了,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或许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消失了,他们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她想到这,膝盖不由自主弯下来。 众人大惊,连沈佩莲都噤了声,只是捂着嘴呜咽哭泣。 “对不起。” 这是迟来的道歉,是她想清楚了五年的事情,夏苏木的头重重磕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比刚才巴掌还要响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一共响了三次。 夏苏木像是不怕疼似的:“对不起。” 她说不出其他话,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年的事自己错在哪,但现在,只要道歉就行了。 她现在是为了那个承诺在活着。 不管是什么,只要他们说自己错了,那她就是错了。 夏苏木的声音淡淡的,也很轻,可就是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心里,老管家站不住早就走到外面去,叶南星死死地盯着这个下跪都面不改色的女人。 眼底带着深深的探究。 是在做戏吗? 他嘴角轻蔑一笑,这个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会演戏。 “行了。”夏商站起来,“我说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谁也别提。” 说着拉着沈佩莲就往楼上走。 至于夏苏舟,连看她都觉得脏,径直也走了。 叶南星在夏家有自己的房间,大家自然不用像对待客人一样陪着,因此客厅的佣人也退了大半。 夏苏木跪在客厅里面,像个出丑的娃娃。 “苦情戏演完了?” 叶南星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一脚,像极了夺命的钟声,带着逼仄的恐怖压迫,让夏苏木缓不过劲来。 她已经从爱慕叶南星到害怕了。 夏苏木低着头,看着那双皮鞋走到她眼前,鞋子主人蹲下,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抓起她的下巴。 如果对方稍微一使劲,自己的下巴或许会脱臼。 夏苏木不敢轻举妄动,连对视都不敢,只是眼皮微垂,只想尽快结束这个画面。 “看着我!” 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叶南星向来果决,从小时候就有了征兆,后来在高中确定要白菱歌后,就丝毫不允许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给她交学费,送她高端珠宝和礼服,带她进入自己的圈子。 强势又不让人有拒绝的机会。 他和夏苏舟,原本就是两种人。 夏苏舟更喜欢慢火炖,像个盯紧猎物的豹子,缓慢而细致地去享受自己的猎物,而叶南星更像狮子,一旦出手就不会有失误。 因此白菱歌才会选择叶南星,而看不见暗处的夏苏舟。 至于她,夏苏木苦涩一笑,自己不过是这段三人爱情的恶毒女配罢了,用来让叶南星看清自己的感情倾向于谁。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该认命的结局。 第3章 佣人 夏苏木没有看他,依旧是眼眸低垂,这是她第二次违背自己的意思,叶南星没忍住加重了力道。 可夏苏木连叫都没有一声,她平日不是最怕疼了吗? 当初生病打针都要哭丧半天,非要自己陪着才愿意,哪怕烧到39度都要人在旁边哄着的女孩,什么时候连脱臼的疼痛都不怕了。 其实叶南星哪里知道,这五年中,夏苏木感受到的疼痛何止脱臼这一遭,现在的她甚至还学会了怎么给自己治疗。 下巴脱臼这种小伤对她而言更是不值得一提。 夏苏木平静地接受眼前这一切,让叶南星有些无聊,他还是放过了眼前这个女人,只是指尖触碰过的那抹熟悉的皮肤触感让他没忍住揉搓了几下。 不管过去多久,他碰到的那些女人里,谁都没有夏苏木的皮肤舒服。 她是不喜欢化妆的,因此不会有那种化妆品的厚度,只有光滑温热,叶南星没忍住,手指轻轻划了她的脸几下。 皮肤带来的触摸让夏苏木没忍住战栗。 叶南星是要刮了自己的脸吗? 她想了想,只觉得荒唐,五年后他们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客厅的寂静充斥着夏苏木的大脑,太阳穴此刻一跳一跳地发疼,可她依旧面无表情。 “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叶南星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他没有留下来,直接往外走。 雨已经停了,落地窗外看去,枯叶满地,带起了不少萧瑟之感,夏苏木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点了点头。 你放心,叶南星,我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时候老管家才走过来:“小...苏木,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夏家这次给她准备的房间是在主别墅旁边一栋,里面都是佣人的住所,一般客人和主家都不会往这里来。 唯一让她值得宽慰的是,这栋房子连接着夏家的小门,平时有什么事情,就跟佣人他们一样往这里走,就不会打扰到主家他们。 老管家见她不语,以为是夏苏木不喜欢,为难开口:“这是少爷的意思,他说您不能在这个家白住,所以从明天开始,您得和佣人一样打扫卫生。” 这是将她也当作佣人了? 夏苏木没有反对,只是不好意思问:“张叔叔,请问能给我一块毛巾吗?我想洗个澡。” 她没有来过这,对这里的布局也不是很懂,老管家见她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有点讶异。 当初这位小公主可是连床品不是天鹅绒的都要闹上半天,现在几平方的房间就能满足了? 但他不敢多话,当初夏苏木高高在上的样子深深印在他脑中,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从内心深处将她认作是自己的大小姐。 有了管家的帮助,夏苏木难得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不用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进来,也不用担心灯泡突然没电,就连热水也是二十四小时提供。 但她还是下意识将房门关锁,有用柜子拉过来堵门,而洗手间的门更是被她确认了两遍,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没忘记时刻关注。 只要锁头一动,她就能在几秒内穿好衣服。 这些都是她在外面学到的东西。 这个晚上夏苏木睡得并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回来的原因,她又梦到了五年前的那天。 她收到了白菱歌的纸条,上面约她去一个地方,那时候她刚跟哥哥吵完架,直接开车过去。 谁知道和她刚对峙没几分钟,两人同时被绑架,最后绑匪将两人分别绑着,一个挂在灯塔上,一个则是被压在悬崖。 南辕北辙的方向,夏家人和叶南星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否则两个都得死。 最后他们选择了来找自己,当时绑匪利用树木的优势早就逃得无影无踪,留下来的手机里传来一个画面。 翻滚的海水上,一个身影双手被绑,嘴巴用毛巾堵着,自上而下掉入深海里,尸骨无存。 当时夏家和叶家动用所有力量在海上找了一个月,依旧没有白菱歌的身影,恰好在这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匿名邮件。 上面是白菱歌、夏苏木和夏商分别的亲子鉴定。 白菱歌才是夏家的真千金。 仇家无法绊倒两家,有这样的情况也能看笑话。 而夏苏舟看到这个鉴定的时候人都快疯了,他本就喜欢白菱歌,加上因为血缘才选择了救夏苏木,这样的结果让他无法承受。 那天他死死拧着夏苏木的脖子,眼眶因为长期熬夜迸发出无数红血丝。 “夏苏木,是你杀了她,怎么还敢用夏家的名头作威作福?” 他就那么直接的,果断地为那段无法言说的感情找到了借口,也找到了抒发的方式。 那就是折磨夏苏木。 她被关进夏家专门折磨人的小黑屋里,她看着叶南星嘴巴一张一合:“我早就说过,像夏苏木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和你们家没一个人相像的。” 他甚至认定夏苏木早就知道这个亲子鉴定,所以才要让白菱歌死。 叶南星将她认作和劫匪是一党的,没人听她的话,最后他们为了颜面,准备瞒下白菱歌死亡的真相,以自己不是夏家人为由,将她赶了出去,送去了国外。 她被迫退学,没有学历只能在社会底层艰难求生,最后在国外脏乱差的贫民窟活着。 画面一转,她看到自己倒在街旁,对面是高大的男人摩拳擦掌,对着自己淫笑,甚至手都伸到了腰间。 “吧嗒—” 夏苏木猛地惊醒,下意识将枕头底下的美工刀握紧,看了看环境,才松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不是解皮带的声音。 是外面有人在开锁,还有大声斥责:“都六点半了,还不赶紧起来给老爷夫人他们准备早饭?” 夏苏木这才恍然回神,她回来了,成为夏家的佣人。 等她整理完毕赶去厨房时,不少人都翻着白眼站在那,要不是老管家有吩咐,自己高低要给这个睡懒觉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等东西准备完,夏家人已经都起来在餐厅了。 “苏苏,来,坐到妈妈身边。” 沈佩莲恢复了以往的高贵,轻柔地朝她招招手,而夏苏舟则是优雅地拿起眼前的面包,用黄油抹了一层后才漫不经心开口:“妈,一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坐一桌吃饭?” 沈佩莲不满:“苏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夏苏舟摔了叉子:“我妹妹早死了,她就是杀人犯!” 这话一出,跟夏苏木站在一块的几个佣人都没忍住往后挪了挪,生怕少爷的怒火转移到她们身上。 第4章 吃了它 “司老师,天不早了,咱们抓紧吧!” 司瑶的脸,从前红到了耳朵后,虽说也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苏阳正要把她压倒在身下,却见司瑶一个转身,压在了苏阳身上。 司瑶贴在苏阳耳边,轻轻道:“这次,我在上边。” ...... 清晨。 苏阳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他摸索着手机,摸索了半天,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横躺在床上,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他赶紧爬下床,从床底下把手机掏了出来。 “喂?” 苏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哎呦我个苏哥啊,你看看几点了,马上要开始考试了,你人去哪了?” 给苏阳打电话的,是他大学宿舍的寝室长蒋青。 苏阳看了一眼时间,骂了声娘,都特么九点多了,可不马上就开考了。 再看看本来应该和他在一张床上的司瑶,这会早就消失了。 估计司瑶第一节课就有监考,他是第二节课考试,这回完蛋了,他这一个学期,是啥也没学啊! 本打算请教请教司瑶,让司瑶帮忙透漏点题啥的,可现在根本来不及了。 “我马上到,马上到!” 苏阳开始找衣服,上衣,裤子,还有裤衩,跑了两三个地方,他才把衣服都穿起来,一到冬天,还得穿上棉裤,不然出去,一准被冻死。 还好江城大学的供暖不错,上身倒是不用穿多少,拎上个外套,直奔教学楼而去。 他来到考点,前脚坐在椅子上,后脚监考老师就走进来了,蒋青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这都能让你赶上了!” 苏阳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 赶上是赶上了,这得咋能考过去呢? 他环顾四周,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来参加考试的,除了蒋青和宿舍几个人他熟悉一点,其它的,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当然,这也不准确,因为还有个坐在角落里的乔雅,一声不吭。 她也早就看见苏阳了,连续几次被苏阳整治,她现在算是身败名裂了,还好,那个学生会主席的男朋友,被她糊弄了过去,但脚踏几条船的事,她是再也不敢干了。 监考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把试卷分发了下去,走到苏阳身边的时候,朝他笑了笑。 “你是苏阳?” 苏阳抬起头:“是是是,我是苏阳。” 女老师只是笑了笑,没多说话。 试卷分发完毕,考点门外,一阵高跟鞋声姗姗来迟,司瑶拎着包,从后门走了进来。 “李老师,真是够巧,把咱们俩分配到一个考场了!” 女老师也笑了笑:“你怎么刚出院,就回来工作,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好好养养身体。” 司瑶苦笑道:“在医院躺的四肢都快退化了,就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结果刚回来,学校就考试放假了。” 女老师挽住她的手:“那就好好休息休息,也不急于这一时。” 苏阳在下面盯着试卷,看上去认认真真的答题,实际上心里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儿不上点手段,是一准过不去这个考试了。 他抬起头,朝着司瑶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确,求助,帮帮忙啊! 司瑶察觉到他的目光,却瞪了他一眼:“好好考试,不要东张西望,平时上课不听课,光知道逃课翘课,这会不会了,不会就空着,等着补考!” 苏阳翻了个白眼。 完...... 这败家娘们,这是可着他杀一儆百呢! 第5章 逛街 这次叶南星是被沈佩莲叫来的,她难得用长辈的语气对他说:“南星,原本这件事我也不该麻烦你,但苏苏刚回来,同年龄也找不到合适的同伴。” 叶南星多少聪明,很快明白过来,他带上了无框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陡然的锐利,浅浅一笑:“阿姨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帮忙吗?” 沈佩莲看了看低头沉默的夏苏木,无端叹了口气,似乎很为难。 “半个月后我要给苏苏举办宴会,就是这礼服还没有好好挑选,她以前是最听你的话了,不如你帮忙一起?” 叶南星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不可控翘起。 听话? 那只能是以前了吧,现在的夏苏木,似乎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毕竟和夏苏舟不一样,哪怕内心有滔天恨意,面上还是愿意给沈佩莲几分薄面的,就像现在,他哪怕感觉碰夏苏木一下都觉得恶心,可嘴巴还是很快应下来。 “好,那就今天吧。” 他有些意味不明道:“明天我要出差,估计短时间不会在这里了。” 夏苏木的肩膀放松下来,沈佩莲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听见了叶南星的话,便欢欢喜喜地拉过夏苏木:“那今天就麻烦你陪她了,到时候买的东西阿姨给你报销。” “阿姨客气了。” 他没有叫上夏苏木,脚步一抬就往外面走,沈佩莲忙推了夏苏木一把:“快点跟着你南星哥哥出去。” 夏苏木没有反抗的机会,只能垂着脑袋往外走。 透过落地窗,沈佩莲看到夏苏木冷冷的,跟块木头一样,一直垂着脑袋,眼底又忍不住漫上了湿意。 老管家长叹一声,上前问了一句:“夫人您又何苦呢?” 沈佩莲抹了抹眼角:“我知道当初的事给他们俩有了很大的误会,可是我还是做不到看苏苏现在这样。” “当初她那么喜欢叶南星,现在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你瞧,她现在都不爱笑了。” 沈佩莲叹息一声,转而往楼上走去,刚才在餐桌上看到那一幕让她意识到不能再纵容儿子胡作非为了,看苏苏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亲生女儿已经死了,那她将感情寄望在这个养女身上还不行吗? 她就是要让苏苏住回原来的房间里! 这边沈佩莲有了自己的想法,那边夏苏木站在车门口进退两难。 原本她是打算坐在副驾驶的,但是刚一开门就看见叶南星的助理坐在里面,还给自己打了个招呼:“夏小姐早啊。”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回应。 手指揉搓着衣角,迟迟不敢动。 要是副驾驶坐不了,自己只能坐在后座,而后座的那个人,想必是不希望自己在他身边的。 犹豫再三,夏苏木张了张口:“我,我坐公交过去。” “公交?” 没有了沈佩莲的注视,叶南星真实面貌直接展露出来,他鄙夷的视线从上到下划过夏苏木的身上,没有丝毫尊重。 “沈千,告诉她。” “夏小姐是这样的,这个区域呢属于私人领域,您要是坐公交从门口到车站需要一小时步行,然后进入市区也要一个半小时起步,期间您还要转车。” “地铁倒是方便,但叶总向来都是从负层直达店面,等您找到店里,也许需要三个小时。” “这些已经足够叶总买完身上全部行头了。” 沈千就是叶南星的私人助理,还不属于秘书的范畴,因此在生活上几乎是百事通。 其实沈千说的这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小到大,叶南星就有很严重的洁癖,他很少去外面逛街,就算要去挑选行头,也是直接开车到商场楼下,坐私人电梯上去,然后由模特给他展示样衣或者样品,然后他点头后再由品牌重新制造后送到家里。 至于样衣那些,看完后就直接销毁。 这是专属于叶南星的特殊服务。 以前夏苏木还能厚着脸皮跟过去,但是现在她有自知之明,对其还是小心翼翼的:“那我去外面走走,然后回来告诉夫人,我已经买好了。” “那你准备穿什么在那场宴会上?” 金丝眼镜在这时候折射出一道微光,叶南星的话直白而冷静,一如以前。 “靠你身上还没有二十块的T恤?” 夏苏木根本听不得这话,这件衣服是便宜,可也是那个人精心给自己挑选的,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批判。 “就算便宜,它穿起来也舒服!”夏苏木莫名的勇气渐渐消退,最后轻声反抗了一下,“重要的是,它是最特别的。” 这话很轻,可还是被叶南星听见了,他意外看了眼对方,原本以为这两天的行为,夏苏木已经没有从前的傲气,谁知就为了这么件破衣服,就敢跟自己叫板? 因此在接下来的行程了,叶南星怎么看这件衣服怎么不顺眼。 夏苏木还是上了车,外面日头渐起,按照叶南星的性格,他肯定愿意陪自己耗着,以前她耍性子不成,就直接开始单方面冷战。 叶南星还能气定神闲继续生活,独留自己在这边抓耳挠腮,最后还是自己拉下脸面低着头去认错。 在他的世界里,自己错了要道歉,不是自己错的,只要惹到他不开心,自己还是照样要认错。 好像一辈子都是这样。 夏苏木轻声道了歉后小心翼翼坐上去,尽可能贴着车门,不敢对叶南星有过多的靠近,要是换做以前,自己能坐上叶南星的车,早就死死贴着对方的胳膊,然后跟他吐槽自己遇到的那些奇葩事情,还有学习上的痛苦。 可是现在,哪怕车开了一半路途,夏苏木连咳嗽都没有一声。 安静的可怕。 就连前排的司机都忍不住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夏苏木一眼。 以前有夏苏木在地方,总是热热闹闹的,那张嘴跟停不下来似的,整天叽叽喳喳的总有话说,一时间没听她说话,反而有点不适应。 倒是叶南星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手指已经试探地往夏苏木的方向靠了靠,谁知夏苏木早就察觉到了,她只是以为是因为车速的问题,立刻又往车门方向缩了缩。 双手搂在怀里,双脚紧紧并拢,让人挑不出错来。 倒是叶南星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扭曲。 第6章 我帮你挑 车缓缓停到地下停车场,是熟悉的地方。 夏苏木目如逢大赦,连忙开车下来,然后站在离沈千附近,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叶南星带了两个助理过来。 而在等着的柜姐就是这样认为的。 她笑眯眯迎上去,看也不看夏苏木一眼:“今天叶总怎么有空亲自来挑选礼服了,不知道那位小姐什么时候到呢?” 叶南星瞥了眼夏苏木,她低着脑袋,似乎置身事外一样,心底泛起一丝丝烦躁,就像平静的湖水上的点点波澜,散开成了圈。 他上前一步,用力拉住夏苏木的手腕,不管是什么时候,她的肤色都是一样脆弱,只是这样的力度,手腕就有了点点泛红。 叶南星啧了一声,夏苏木立刻颤抖起来,她小心觑着他的眼色,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让他生气了,幽暗的环境让她想起一些事情,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好在叶南星还不是个随时随地让她没脸的人,直接拉着她就往电梯走,柜姐刚要跟上去,沈千就很有眼色地挡住了她。 “我们,坐下一班。” “啊?”柜姐是新来的伺候叶南星的,她还是很想抓住这个在品牌花上几千万的金主,因此大着胆子问,“我们这样晚上去,谁去帮叶总挑选?” 沈千看着那个跌跌撞撞跟在叶南星身后的女人,眼神变得趣味:“现在有她在,还轮不到我们。” 沈千不愧是跟在叶南星身边最久的生活助理,叶南星现在确实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紧闭的电梯里面是金色的镜子,上面还雕刻着无数花纹,工艺精湛,就连其中都有淡淡的香水味。 这个商场是在叶家名下的,也是整个都城最著名的奢侈品聚集地,一般除了有身家的人,大部分人都对此望而却步。 而叶南星直接在这里给自己弄了个专属电梯。 “夏苏木,你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夏苏木哪怕已经站在最边上了,仍然感觉自己跟在车上没有区别。 都是那样让人感觉窒息,甚至还有点不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要跟叶南星呆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发呆都会很幸福,当初自己跟着叶南星到处跑都会发照片放在网络上。 只是叶南星不喜欢露脸,她那么张扬高调的人,也愿意只是漏上他一点点的部位就很满足了。 可是当初的白菱歌可以肆无忌惮在社交软件上发他的背影,甚至合影。 尽管是大家一起的合照,但她和叶南星坐在一起,她背靠和他,两人穿着清凉,叶南星精壮的手臂在她娇弱的身旁,要是路人,肯定要夸上一句郎才女貌。 网友确实也是这么评论的。 他们戳破了白菱歌的小心思,祝福她和身后的人白头到老,甚至还去艾特那个从不发东西的账号。 当初自己也是看到那张照片后才知道,他们两个好像有点事情了。 可是上面的人都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如果他们都知道,那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为了这件事,她甚至还去收买了其中一个人,结果他们根本有另外一个小群,只有自己不在。 讨好叶家继承人和苏家大小姐,谁为轻谁为重大家都是清楚的,就连自己最为交好的两个闺蜜也帮着白菱歌欺骗。 这件事后,夏苏木再也没有交过朋友,直到在大学迎新晚会上看到那个画面。 所以现在叶南星问自己要做什么,夏苏木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当初看到他们俩亲吻自己都没做什么,现在她还能如何? 夏苏木动了动唇,只是摇头:“不知道。” 叶南星更是觉得恼恨,从见面到现在,这个女人一句话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过,就连最基本的问好都没有。 “夏苏木,你别以为苏家还能为你做事,放弃这个心思吧。” 心底痛恨,嘴上说出来的话也难听。 “阿姨给你举办宴会是为了全苏家的脸面,你要是以为他们还愿意认你,就想得太美了。” 叶南星去看夏苏木的脸色,她只是垂着脑袋静静听着,丝毫没有波动,好像不是在说她的事一样。 “我知道的。” 夏苏木想说话,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淡淡应承下来。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的,苏家对她早就不一样了,如果她还是这么不知所谓,早就在回来第一个晚上就让沈佩莲帮自己找人了,根本不用到现在都张不开口。 她开始学习跟别人一样,等她什么时候心情了,或者有这个时机了,再去提起这件事。 毕竟私人侦探太贵,她目前的资金还供不起。 “叮——” 电梯门开,楼层到了。 商场一共有八层,最上面一层是陆家专门请来的礼服品牌,都是各地最顶尖的,因此只有寥寥几家,陆南星拽着夏苏木往最里面一间走,已经有人等着了。 “叶总。” 所行之处大家都是恭敬有加,这样的场面夏苏木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整个人都有点畏畏缩缩的。 眼睛盯着地面,背也有些佝偻。 这是她在外面已经养成的习惯。 “找个适合她的礼服。” 叶南星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往一旁的沙发坐下,几人相视一眼,以为是陆总找了个灰姑娘,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心底也暗叹这小姐命好,能被叶南星看上,毕竟这层楼,除了叶家女眷,还从未看见叶南星带哪个女人来过。 “小姐,请跟我来。” “等等。” 叶南星长腿微动,站了起来。 他嘴角微动,拿下了金丝眼镜,狭长的眼似乎有无限柔情,可也蕴藏着危险:“我帮你挑。” 几个柜姐心底对夏苏木的好奇更多了,叶南星不怎么来,就算过来也只是坐在那,让人把东西拿过来,或者用平板滑动那些新品。 现在能让他亲自动手,这个女人一定非比寻常。 只有当事人夏苏木背后泛起了层层冷汗,下意识就想逃走。 叶南星不是那么热心的人,他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等下,他是有事要做。 而这个事情,绝非好事! 第7章 撕碎 指尖一寸寸划过她的皮肤,就像是冰冷的毒蛇盯上了猎物,一点点粘腻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现在怎么这么瘦?” 原本就被称为斩人腰如今看来更是两个手掌就能握紧,就连肩膀这里,都能清晰地看见骨头。 夏苏木整个人神经都紧紧绷着,脑子更是成了一团浆糊搅动着,连思考都做不到了。 旁边挂着他选的礼服,前面是黑色的幕布,身后是一墙壁的镜子,而头上的灯光璀璨夺目,能清晰看清她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的脸。 “你在害怕?” 叶南星抓着她腰的手指收拢,碰到廉价的布料,神色一暗。 下一瞬夏苏木能清楚地感觉到肌肤被手掌冰凉的触碰,那是近乎直白的接触。 叶南星将手伸进来了! 夏苏木瞳孔在那一刻瞬间放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可是下一秒身体的惯性让她伸出手,狠狠扇了叶南星一巴掌。 要不是理智告诉她已经回国了,夏苏木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叶南星哪里想到夏苏木敢动手,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住。 “夏苏木!” 叶南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全名,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几乎要忍不住动手。 夏苏木自然也感情到了他身上转变的情绪,立刻从脚腕处的红线裹着的地方掏出一把小小的美工刀。 很小的造型,看上去就像孩子的玩具,可划拉出来后,里面的刀刃很锋利,只要动手得当,也能划开皮肤,让人致命。 “你这是做什么?” 叶南星惊讶的声音都变了,他几乎失态的看着夏苏木:“你带着刀干嘛?” 夏苏木此刻已经听不见任何话了,甚至连画面都开始交错。 “你别动!” 她凌厉的声音几乎要划破这个房间,可是声线颤抖又暴露了她内心的害怕,她双手紧紧握着那把美工刀,咬着唇死死地喊:“我不怕你,我敢杀你!” 其中一个杀字让叶南星想起了从前。 那天白菱歌死后,所有人都在让她说实话,叶南星没有上去逼问,只是站在警察身后,看着她躲在衣柜里,听所有人围着那个衣柜苦口婆心。 其实他们早就有答案了,就是没有证据。 后来夏苏木怕是也被说烦了,直接打开柜门,有了一种破罐破摔的架势:“对,就是我杀了她行了吧,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她掉海里的,行了吧!” 她闭着眼,终于将真相说了出来。 直到夏苏木睁开眼看到了他,开始颤抖,开始求饶,后面跪在自己面前说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怎么证明呢? 人已经死了啊? 他记得很清楚,白菱歌在死前还给自己发了照片,是在花丛里开怀大笑,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生动活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赴死? 他脑中的那根叫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强撑着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因为这句话全面崩盘。 他一把抓起夏苏木的衣领,跟拖牲畜一样径直将她甩在挂礼服的架子上。 很响的一声撞击。 夏苏木只觉得背脊被重重地撞上,脊梁骨都要被震出来一样,连接着肋骨都开始发痛,脑子也撞上铁衣架,天旋地转的发晕。 “想杀人是吧?” 叶南星的声音变得狠辣:“但我现在还不想你死,你就该顶着个杀人犯的名号一直活着。” “我和夏苏舟都会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看着你,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撕拉”一声,夏苏木的衣服被撕成两半,那件劣质的衣服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彻底成了废布。 “我的衣服!” 夏苏木凄厉喊了一声,眼泪很快决堤而下,她看着地上的碎布,整个人软绵绵趴在地上,她埋在那件衣服里,耸动着肩膀,哭得极其伤心。 就连自己半露着肩膀和内衣都没注意到。 或者,她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和名声了。 叶南星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哭了,从回来到现在,只有这一次看见她情绪崩溃了,是那种侵入骨血的绝望。 当初大家说她是杀人犯的时候,都没看她这么痛苦过。 一件不过百的衣服,至于吗? 叶南星不明白,所以他连歉疚都没有,拉起夏苏木的胳膊继续说:“你哭给谁看?现在马上给我换衣服!” 夏苏木哭得他心烦,现在他只能用别的方式让她止住哭泣。 叶南星隐隐带着暴躁,那些话跟身上的痛一样,都在戳着夏苏木的太阳穴,一缩一鼓。 夏苏木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她捡起地上那块布,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只是眼角滑泪,还来不及止住。 可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手上的布,慢慢爬起来。 “对不起。” 其实夏苏木刚才那样做完全是条件反射,在那个地方如果不能保护自己,那就会变成案板上的肉,再加上自己还是女性,更是危险重重。 在这样的高压情况下,夏苏木经常会搞混场景,总会陷入混乱的记忆里,她也不愿意的,只是做不到。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叶南星厌恶极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动她,刚才用手摸她也只是为了恶搞她。 或许是为了验证自己对他还有没有心思,所以才这样做。 夏苏木想到刚才自己的状态,竟暗自松了口气。 这样的自己,应该能让他放心吧。 她是真的,不会再喜欢叶南星了。 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 她都不会再喜欢了。 只是让夏苏木没想到的是,叶南星哪里是不生气,他都快气炸了。 可偏偏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点在哪,叶南星只能甩开手往外走。 幕布被他用力掀起,外面已经有人推开门进来了,夏苏木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忙捂着剩下的,尽可能让自己少露点皮肤。 “给她换,换完让她滚!” 叶南星大步流星走了,剩下的人都被这个阵仗弄得一头雾水。 只是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惹到叶南星了,因此服务上变得大打折扣。 “小姐,你看要买哪件?” “啊?” 夏苏木被这突然的问价搞得不知所措,她现在哪里有钱支付这种定制的礼服,好在现在她脸皮变厚了,不会动不动就脸红,只是讪笑着捂着衣服说:“我买不起。” 柜姐的脸瞬间就变了。 原来不是千金大小姐啊。 她毫不犹豫翻了个大白眼,随后听见夏苏木问:“请问您这里有没有外套之类的可以借我一下,我保证明天帮您送过来!” 第8章 难堪 “富察凌媱到~” “你瞧,这说着呢,另一个促狭鬼来了~”晴儿好奇的看向门口。 只见桂嬷嬷身后跟了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因为今日要觐见,便带上了格格那高耸的旗头,小步踱着,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臣女富察凌媱,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给皇后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给敬和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给晴格格请安,晴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行了大礼,并未起身。此刻的凌媱还是对这琼老师挺有好感的,毕竟在她的剧里,可以不用一直奴才长奴才短的,宫规也不是那么严苛,不是宫斗剧就是爽。 “凌媱,快起来,这一路辛苦了。”老佛爷慈爱的看着殿中的凌媱,眼神示意赐座。 “谢老佛爷,这一路走来,花团锦簇,臣女都看花眼了。”凌媱笑着起身,微微屈膝退到椅子旁,慢慢坐下。 老佛爷点点头,这富察家的教养是好,礼数周全。 “家里可还好?” “回老佛爷,家中一切都好,额娘听闻臣女入宫,特意将给老佛爷准备的佛经带来了”凌媱说完,看了眼梦晴,梦晴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佛经还有一把扇子递交给了桂嬷嬷。 老佛爷翻看了一眼佛经,这上了年纪眼神确实不好,这佛经字大又清晰,果真有心了,“这扇子?” “回老佛爷的话,这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臣女的也就刺绣还拿得出手,给皇后娘娘绣了一把扇子,这扇柄是玉石所让,不易生热,适合娘娘使用,希望娘娘能够喜欢。” 皇后娘娘从老佛爷手里接过那绣有牡丹的扇子,这牡丹也不像园中的那样艳丽,反倒是层层叠叠的,可见是用了心思的。“凌媱有心了,本宫很是喜欢”皇后点了点头,将扇子收下了。 敬和见长辈都说完了,轻咳一声开口道,“凌媱,可有我的礼物啊~”凌媱捂嘴一笑,“自然有的,已经给公主的贴身侍女了”说完还冲敬和眨眨眼。 晴儿羡慕的看着敬和和凌媱之间的互动,老佛爷也想起了正事,“凌媱,你最近先在宫里小住一段时间,听闻你最近在研究西洋画,正好晴儿也请了个西洋的师傅,你们就结个伴,一起去学习吧,学会了,也给我们画个...肖像画”老佛爷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西洋画师的画作叫什么名字,画的挺逼真的,可惜用那个什么炭笔,黑漆马虎的。 “是,凌媱遵旨。”凌媱起身行了一礼,“晴格格,以后请多指教” 晴儿看了一眼老佛爷,老佛爷拍了拍晴儿的手,晴儿也向前一步,“叫我晴儿就好,也请凌媱请多指教了”两人对视一笑,好感度飙升。 老佛爷很记意的点点头,扶着桂嬷嬷起身,“走,皇后,该用午膳了,咱们也去看看敬和准备的什么惊喜。” “是”皇后也起身,点头应道。 敬和一听,赶忙上前一步,“孙女带路,老佛爷,皇额娘,请~~”敬和学着店小二的模样弯腰让了个请的手势,老佛爷笑着点了点敬和的头,顺着就向前走去。 敬和和凌媱对视一眼,敬和轻声道,“晚上记得来找我,小妹妹~~” “放心吧~~小嫂嫂~~”说完也不待敬和反应,快速离开了,敬和脸上一红,赶忙轻拍脸颊散热,“这个臭丫头”,说完也追了上去。 第9章 受伤 沈娇娇住院了。 脖子伤口不重,但她就是不肯出院,非要里三层外三层用纱布包着,然后在医院里作天作地。 唯一的诉求,就是让苏夏木跪着跟她道歉。 原本她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但是苏夏木都不是苏家亲生女儿,对她而言,这个女人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还敢对她反抗,让她面子和里子都没了,沈娇娇自然不肯罢休。 因此第苏家人知道消息后,苏夏木已经在警察局了。 夏苏舟第一个不肯罢休,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就那么一会没看见你人,就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沈家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说着就要拉苏夏木去给沈娇娇道歉。 “我不去。” 苏夏木现在状况也不太好,事情一发生她就被抓进来,一滴水一点饭都没碰,胃早就难受地痛起来,而且刚才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动的手脚,也开始一点点有了痛感。 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入皮肤,看不清,但存在感很强。 “你要不要脸?”夏苏舟根本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沈娇娇受伤住院,舆论上就是苏家的错,他气得脸上都挂不住了,“现在是你自己说不要道歉就不要道歉的吗?” 他用手指指着苏夏木,眼里逼迫十足。 “你动手了,你让人受伤了!” “这就是你的错!” 他意味不明地继续开口:“你就算今天逃过去,这辈子你都别想抛弃这个阴影。” “狗杂种。” 他说完最后三个字,眼底有点波动,但很快被白菱歌的情绪压下去。 当初事发,苏夏木也是这么激烈地告诉大家,她没有做那件事,看来外面五年的历练是一点都没让她长记性。 要不然现在也不敢动手,也不会梗着脖子在这跟他叫嚣。 苏喜木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这几个人的言行举止伤害到,可真的听到自己哥哥这样说,她不可否认,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再一次跳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是连接着许久未曾体验到的伤感。 他是她的哥哥。 他们至少也有数十年的情谊。 哪怕她真的不是苏家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三个字,用来贬低她的人格和身份。 苏夏木彻底闭上嘴,连解释都不愿意了。 对于这种直接在心里给她判上死刑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她只是木愣愣坐着,连旁边人说话都听不见了,任人摆布。 警察看不下去,对着夏苏舟道:“沈家说你是她哥哥,而且我们通过视频也看清了,苏小姐属于正当防卫。” 他犹豫了一会,才继续小声开口:“我们的女警察在你们来之前和她聊过几句,夏小姐可能拥有很严重的情绪问题。” 警察看了眼苏夏木,又凑到夏苏舟身边轻声道:“有时间,最好带她去医院看看。” “你说什么?” 外面脚步响起,高档皮鞋踩在地面上,随后就是修长的身子转进来。 叶南星单手插袋,声音温沉,他现在没有戴着金丝眼镜,黑眸蕴藏着无数锐利的锋芒,宛若森林中暗自窥探的猛兽。 这时一个女警察进来,给苏夏木端了杯热水,然后柔声让她出去等一下,才挺起背脊道:“是的,苏小姐是受了点刺激才变得如此激进。” 她原本想拿视频给他们看,可上面尽管最后镜头晃动,还是不免有苏夏木的肌肤暴漏,没有她的授意,女警察只是言简意赅道:“总之,你们赶紧去带她看诊吧,这件事两家都有错,沈家已经打电话过来要求和解了。” “和解?”夏苏舟瞪大眼,女警以为他是因为沈家这么快和解觉得以疑惑,正要解释,就听见对方继续说,“和解什么?像她这样的恶毒女人,就该好好关进去重新改造!” 女警很愤怒,直接回怼:“你是她哥哥是吧?怎么听见妹妹这样不担心反而处处针对她?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你妹妹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分手的吗?” 夏苏舟还要说话,就被叶南星制止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并未在这上面过多纠结,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拉着夏苏舟就往外面走。 没必要在外人面前说那么多。 女警看着两个男人离开,没忍住冲旁边那个警察抱怨:“什么狗屁哥哥,连妹妹都不信任!” 男警察只是叹口气,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这边夏苏舟不理解:“你拦着我干嘛,现在就是要趁这个机会让苏夏木进去,让她好好想想,顺便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如果这样轻飘飘放下,难不成真要让她以为,我们不会动她?” “那菱歌的死怎么办?” 叶南星一身西装衬托得十分干练,瞳孔里倒影着苏南舟咬牙切齿的模样,原本的冰冷随着他一句菱歌变得柔软,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 “谁说不动她了?” 苏南舟不明白,但他知道叶南星这句话的重量,很快点点头:“行,那我就当不知道,你小心点别被人抓到。” 叶南星点头,坐上了自家的车。 连看一眼苏夏木的心情都没有,好像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她。 夏苏舟眼珠子一转,用脚踢了一脚苏夏木:“走吧。” 苏夏木恍然惊醒,木着脸跟在他后面,等到打开门的那瞬间,夏苏舟又不爽了:“谁允许你坐我的车了?” “啊?” “给我滚着回苏家!” 夏苏舟怒目圆睁,然后一丝情意都没有,径直开车离开,独留苏夏木呆愣在地,随后才恢复了意识,往外面的马路走去。 她现在还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已经可以用科技来指路了,她找女警要了件外套,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 苏夏木忘了苏家在哪。 耳边都是行人或者街贩的声音,可她就跟无家可归的流浪人一样,独自漫步在这喧哗的大道上。 又或者,她本来就是一个人。 第10章 惩罚 “五阿哥吉祥”凌媱远远的就看到了等在凉亭里的永琪,上前几步赶忙行礼。 永琪立刻虚扶起凌媱,“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必多礼,你最近....还好吗?”永琪真想打自已一下,这张嘴是真的笨,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凌媱起身,看了眼有点窘迫的永琪,调侃道,“哎呦,回到宫里就这么见外了?夜深人静时,那只鸣啼的黄鹂突然不叫了,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说完二人对视一笑,瞬间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时侯俩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府里管的严,两人还总有不少“好点子”,白天总是不尽兴,只能夜深人静的时侯进行探讨,凌媱还好说,没有夜生活的古代,她本就无聊的晚上出门“行侠仗义”,其实就是用护卫练练身手,后来永琪来了,偶然发现了耍着护卫玩的凌媱,感觉纸上谈兵终将无用,自然也加入其中...... “你走了之后,家里的护卫也不那么尽心了,无趣的很”自然我就偷摸出府了..... “咳咳..”永琪一听,嘴角扬了起来,手背后,“你呀,还是这么调皮。”说完眼神略带宠溺。 “....”凌媱有点懵,永琪回到皇宫生活才三年,就这么小大人了?一脸通情的看着永琪,“你受累了..”说完还拍了拍永琪的肩膀,以示安慰。永琪这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明白此为何意,但是想到自已的目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太久,毕竟出来的时间太长,老佛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你要待多久?还能跟我一起练习骑射吗?” “也就小住一月左右,骑射应该也会去,主要是以晴格格为主,我们要先去找西洋画师学画(私设),然后何时去老佛爷还没有提”凌媱向前走了一步,四下看了看,示意永琪把头靠过来。 永琪轻轻的靠过头来,只感觉耳边一阵热气,那清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去找敬和公主,她会跟我们一起”,永琪点点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只觉得耳朵有点痒,有点热,呼吸间都是那淡淡的木兰香,瞬间感受到了自已的脸颊仿佛也要热起来,赶忙拉开两人距离,“好,我知道了”说完背过身去快步走开,“我们出来时间太久了,我先回去,你稍后也回去吧”说完也不看凌媱的反应,快步逃离。 凌媱挑挑眉,这是...害羞??一脸懵的凌媱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精灵刚玩完游戏回来,才打开系统监控,发现对面的石头后藏了一个嬷嬷,应该是老佛爷的人,仔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就没有告知凌媱。 凌媱等了一会,看了会鱼,也赶紧离开了。 ————————慈宁宫—————————— “老佛爷”桂嬷嬷慢慢靠近老佛爷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老佛爷看了眼桂嬷嬷,确认了一下,桂嬷嬷点点头。老佛爷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略带慈爱的看了一眼和晴儿交谈的永琪,点了点头。 永琪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视线,看到了手上刚加的无肠公子(螃蟹),以为是老佛爷想要吃,赶忙夹了个新的,一点点剥好,示意身后布菜的宫女,“这是孙儿给老佛爷剥好的螃蟹,已经将过于寒凉的部分挑了出来,老佛爷您快尝尝鲜” 侍女将螃蟹端了过去,老佛爷笑着点了点头,“永琪是真孝顺啊~那哀家就尝尝这无肠公子”说完笑呵呵的继续进餐了。 第11章 英雄救美 眼见男人的手就要顺着腰摸上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小妹妹,穿那么少不冷吗?不如叔叔帮你加加热?” 身体深处是灼烧的火,连带着脑子都烧得晕晕乎乎的,夏苏木想挣扎,奈何整个人没有力气,就连眼前这个男人的脸都是模糊的。 她只能从牙根缝里吐出一个字。 “滚!” 不能倒下!不能睡过去! 夏苏木不断给自己暗示,她不要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甚至用牙齿咬着自己的舌头,才在其中多了一丝清明。 她用尽力气直接踢腿,这招她用了不少次,就连碰到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招式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因此对于这样的男人,直接出击就可以。 醉鬼没有反应过来夏苏木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子被创飞在地上,他捂着两腿中间骂骂咧咧,醉意上头,他的胆子要比往常大很多,并没有因为这样放弃,反而爬起来。 “既然这么想碰,老子就让你碰个厉害!” 他双手直接抓紧夏苏木的两只手掰到她脑袋上,然后用一只手控制,另一只手用力扇了几下。 等到夏苏木嘴角流血,才满意的停下动作,气喘吁吁。 “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他快速地将自己的裤子脱下,丝毫不介意这是在外面,摸着夏苏木的大腿就要霸王硬上弓。 夏苏木已经被扇得头晕眼花,哪里还能感觉到身上男人的动作,她抬眼往上看,是一片黑漆漆的夜空,两边灯光因为长久失修早就失去了亮色。 昏暗得让人心惊。 男人快急死了,手抖得不停,就当他快要扒下夏苏木裤子的时候,一个重力让他直接翻了过去,直接倒在了旁边的草坪上。 “哎哟喂!” 出手的是个年轻男人,哪怕视线不佳也能看清他的容貌俊朗,很是干净柔和,他没有任何犹豫来到夏苏木身边,轻声问着她:“夏小姐,你没事吧?” 夏小姐? 夏苏木晕晕乎乎睁开眼,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扯起嘴角笑了笑:“谢谢你,只是我还得回去。” 对方却捂上她的额头,语气急迫:“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 夏苏木以为是他让自己去医院给沈娇娇道歉的,立刻挣扎起来,只是没有力气,只能不停摇头:“不去医院,不去!” 她的话颠三倒四,到后面已经听不清楚了,男人只能叹气,打算将她抱进车再送去医院。 谁知那个醉汉因为一而再再而三地没有得手,身上的欲望充斥着他的灵魂,连最后一丝理智都没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冲上来。 男人眼神一狠,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动,就听见骨头断裂的身体,醉汉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滚!” 醉汉哪里还敢停留,当即连滚带爬跑了。 雨后空气清新,废旧的公园里已经杂草重生,还能听见虫子蝉鸣,月色挣扎出层层乌云,地面上很快有了光芒照耀。 尽管没有日光明亮,但也能看清楚前路。 男子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夏苏木,小心翼翼将她抱上副驾驶,然后自己快速坐到主驾驶开启车辆。 行驶的声音在寂静的路上十分明显,留下不少尾气。 而公园依旧是公园,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而苏家别墅,现在正在因为夏苏木久久未归闹了个天翻地覆。 “苏苏到底去哪了?” 沈佩莲眼眶发红,鼻尖也是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不久,她直接一拳锤在夏苏舟胸上:“我是让你去解决问题,不是让你解决苏苏的!” 她声音沙哑,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脾气,夏商已经出差了,家里就他们母子两人,现在佣人都已经去休息了,客厅只有他们两人。 夏苏舟却一点都没有担忧都没有:“我是帮她解决了呀,或许是她自己没脸躲起来了,妈,你干嘛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女人这么对你儿子?” “她没有血缘你就不管了吗?”沈佩莲气得胸口发闷,“她好歹还喊了你十几年的哥哥!” 夏苏舟闻言眼眸发狠:“要不是我念着这点子臭情谊,我早就在她杀了菱歌后直接把她送进去了。” “妈,你搞搞清楚,菱歌才是你的女儿!” “就是因为我知道她是,所以我才警告你,对你的妹妹正常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在世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心思!” 沈佩莲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摊开来讲清楚。 夏苏舟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只是不想让你百年之后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菱歌,妈,我实在不明白,亲生女儿因为那个假货死了,你怎么就一点恨意都没有呢?” 不怪夏苏舟不解,沈佩莲也搞不明白,只是她当初就不喜欢白菱歌这个女人,哪怕有亲子鉴定这个东西,她还是对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喜欢不起来。 甚至对她的死亡并没有过多的伤怀,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因此沈佩莲不断去追证,想要通过其他事情去佐证当初的亲子鉴定。 可惜这五年,什么都没有结果。 因此对于夏苏舟对夏苏木的痛恨,她只能装作不知,她总想着等找到真相就好了,结果没想到夏苏舟的恨意已经那么深了,连故意丢弃都能干出来。 “今天晚上,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人给我找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应该对自己儿子这样疾言厉色,但夏苏木现在显然更需要她保护,就那么个执拗性子,想来夏苏舟肯定给她不少难听话。 夏苏舟刚要拒绝,想到沈佩莲的话,只好别别扭扭地答应。 他们都没看到外面站在院子里的叶南星和沈千。 “叶总,苏太太好像说不见了?” “我没聋。” “我们现在来就是担心没在家,现在这样要不要去找?” 叶南星单手插袋,转身毫不犹豫大步往外跨:“为她也配惊动我的人?” 沈千跟上去听见叶南星很轻的一句。 就像晚风拂过树梢,没有惊动任何叶子。 “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