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相亲!我向渣男死对头求婚了》 第1章 生我的骨肉,沐一依,你不配 姜秀秀此刻也听出了乔梁的话外之音,问道,“你是想查这个章婕?” “嗯,没错,你给我好好查一查,不管她是谁的妹妹,由不得任何人违法乱纪。”乔梁严肃道。 姜秀秀瞄了瞄乔梁,虽然乔梁嘴上这样说,但姜秀秀大概也能猜到这里头恐怕又牵扯到了县里边的斗争,章宏华是苗培龙阵营的人,乔梁想拿这个章婕下手,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里明白归明白,姜秀秀嘴上没有说破,她只要配合好乔梁的工作就行了,在体制里这么些年,姜秀秀早就体会到了这里面的现实和残酷,到了一定层次,就一定要面临站队的选择,否则领导都喜欢用自己的人,人家凭什么提拔你? 就拿现在来说,她在县里无疑被贴上了乔系的标签,人家只会当她是乔梁阵营的人。 至于乔梁,他之所以要拿章婕下手,并不仅仅是因为章宏华对他阳奉阴违,戏耍他,所以他就要拿章宏华的妹妹下手,如果单单是这个原因,那只能说明乔梁心胸狭隘。 乔梁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章宏华现在还仅仅是拿经费问题卡县局的脖子,回头肯定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除非蔡铭海服软或者妥协,否则后面的小动作肯定会源源不断,蔡铭海面临的压力也会愈来愈大。 因为现在的问题已经明摆着了,在将蔡铭海搞下来的图谋失败后,苗培龙等人开始用其他小动作给蔡铭海施压,如今经费的问题只是第一步,后面绝不会止于此,乔梁如果不坚决予以回击,那苗培龙等人肯定会在后面愈发变本加厉,直至蔡铭海扛不住压力妥协为止,因此,乔梁这次如此干脆的回击,第一,是为了支持蔡铭海;第二,是乔梁想要试着将章宏华这颗苗培龙安插在他眼皮底下的棋子给拔掉。 如果能将章宏华解决掉,不仅能有力回击苗培龙,大大打击苗培龙的气焰,同时也能让乔梁少掉一大掣肘。 乔梁正想着心事,姜秀秀道,“之前你让我调查的江吉建安有限公司违规承揽工程的事,已经快结案了,分管工程项目科的一个科长主动投案,这事查到这就没法再查下去了。” “呵呵,无非是一个替罪羊罢了。”乔梁撇撇嘴。 “对方主动把罪行都揽了过去,这事也没法深究了。”姜秀秀皱了皱眉头,“而且高书记那边也一直在给我施压,要不是我硬顶着,纪律部门都快把这个案子给抢过去办了。” “这个高君卓,身为县纪律部门的一把手,却没有原则和底线,反倒是给苗培龙当马前卒当地很积极,我看他早晚得出事。”乔梁冷哼一声。 “高书记一直以来都和苗书记走地很近。”姜秀秀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他,反正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要是认为可以结案了,那就结案吧。”乔梁摇头说道,他也不指望通过这么一件事就能查到苗培龙身上,眼下的结果其实已经不错了,至少他通过这事,让蔡铭海官复原职,同时也把那家江吉建安有限公司清理了出去,对方以后是决计别再想承包新城建设的相关工程了。 两人正聊着,乔梁的手机响了,见是三江县常务副县长庄家铭打来的电话,乔梁愣了一下,随即接起来,笑道,“老庄,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乔县长,我今天下午要带队去你们松北开发区参观交流,这不,晚上准备打你的秋风,乔县长可得备好酒菜啊。”庄家铭笑道。 乔梁一听,有些意外,这事应该是赵杰出直接对接的,他还真不知道庄家铭下午要过来,不由笑道,“你尽管过来,我这酒管够,就怕你喝不下。” “那可说好了,晚上我就等着乔县长的酒了,尤书记上午还跟我说,到了你的地盘,必须狠宰你一顿。”庄家铭笑道。 “那你让尤书记一起过来,晚上我备好大餐等他。”乔梁跟着笑。 “尤书记有事走不开,何况你也知道他不爱到松北。”庄家铭笑笑。 乔梁闻言,立刻便知道什么原因,如果是尤程东过来,按照对等接待原则,尤程东是三江县一把手,松北这边,苗培龙肯定是要亲自出面接待的,但尤程东以前和苗培龙同在市旅游局担任副局长的时候,关系并不怎么样,这可能也是尤程东不想来松北的原因。 这时庄家铭道,“乔县长,那没什么事了,我就是先跟您打声招呼,把您晚上的时间先给预定了,免得晚上您有事走不开,我去了连您的人影都见不到。” “那不可能的,你来了,我就是有再重要的事,那也得推了嘛。”乔梁笑道。 庄家铭听了颇有些感动,乔梁在做人做事上都很让人信服,这或许也是乔梁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虽然不是职务最高,但却慢慢成为圈子核心的缘故。 乔梁此时心里同样也在想着聚会的事,上次在市里聚会,孔杰因为去省里出差所以没能过来,耿直也因为县里有事没来,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没聚全,下回应该再找个时间,把人都聚全了。 “乔县长,那没事就先这样,咱们晚上见。”庄家铭说道。 “好,晚上见。”乔梁点头道。 两人挂掉电话,乔梁想到孙永,问姜秀秀道,“秀秀,孙永在你那干得怎么样?没给你拖后腿吧?” “不会的,孙永的能力很强,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得感谢你给我找了一个好帮手呢。”姜秀秀笑了起来。 “能帮到你就好。”乔梁笑道,“你有啥事就多使唤他,孙永这人还是靠谱的。” 姜秀秀点了点头,孙永调过来后,还是给她分摊了很大压力的。 两人边吃边聊着,临离开前,乔梁还不忘了叮嘱姜秀秀,“秀秀,章婕这事,你要优先办,越快越好。” “好,我明白。”姜秀秀点头道。 吃完午饭,乔梁回到办公室,下午,乔梁正在处理公务,办公室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只见秘书傅明海匆忙走进来,“县长,东铝集团的吴董事长来了。” “谁来了?”乔梁目光一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铝集团的吴董事长来了。”傅明海再次道。 吴江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乔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站起身道,“请他进来。” 虽然不齿吴江的为人,两人更是当面闹过不愉快,但乔梁也并没有表现出轻慢的态度来,不管怎么说,吴江是厅级干部,乔梁明面上依然表现出了对对方起码的尊重。 走到门口将吴江迎了进来,乔梁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吴江的来意,嘴上却仍是明知故问,笑道,“吴董,您可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办公室了?” “怎么,乔县长不欢迎?”吴江看了乔梁一眼。 “欢迎,当然欢迎,吴董能来指导工作,我求之不得。”乔梁笑道。 “指导工作?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指导乔县长的工作。”吴江冷笑。 “吴董说笑了,您是领导,我可是很希望能聆听您的意见和建议。”乔梁笑道。 听到乔梁的话,吴江目光冷冽,他知道乔梁对他是虚假逢迎,他也没心情和乔梁虚与委蛇,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道,“乔县长,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没必要浪费时间。” “吴董想说什么?”乔梁不动声色地看着吴江。 “我儿子的事,请乔县长高抬贵手。”吴江盯着乔梁道。 “吴董,您这话还真把我搞懵了,您儿子有没有犯罪,那是法律说了算,何来我高抬贵手一说?”乔梁眨了眨眼。 图片 见乔梁装傻充愣,吴江脸色铁青,怒道,“乔县长,你这么跟我装傻有意思吗?蔡铭海是听谁的指令办案,乔县长应该比谁都清楚。” “吴董,蔡局长听谁的指令办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儿子有没有犯罪。”乔梁同吴江对视着,“您儿子要是没犯罪,谁还能给他强加罪名不成?” “乔县长,你跟我说这些官话套话有意思吗?”吴江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来找乔梁谈判的,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吴江并没有把全部指望放到苗培龙等人身上,他亲自来找乔梁,就是本着双管齐下的想法,希望能从乔梁这边解决问题。 这会,吴江也不指望靠空口白牙搞定乔梁,压住心头的怒火,吴江道,“乔县长,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乔梁不解地看了吴江一眼。 “你没听错,是交易。”吴江看着乔梁,“只要乔县长在我儿子这件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可以给乔县长一个保证,未来五年内,绝对能让你干上松北一把手。” 听到吴江这话,乔梁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起来。(待续) 第2章 出场便惊艳全场 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显然令白浅浅受惊不小,她那纤细白嫩的十指不受控制的蜷起, “一依姐,顾总说你不愿陪他参加这场晚宴才临时决定让我做他的女伴,我和顾总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你别多想。” 沐一依暗自冷笑。 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上一世,她是有多好骗才相信了这些鬼话? 她不露声色看着那只刚刚还搭在顾尘霄手臂上现在已经变成搂抱的小手……玫瑰花瓣般的嘴唇轻轻扬起,骄傲,不屑,带着漠视一切的冷静, “且不说我会不会多想,身为一个妙龄女人,众目睽睽的,这样亲密的挽着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男子的手臂,你自己怎么想?” 白浅浅清秀的脸涨得通红,有点被惊到了。 过去,沐一依也曾撞见过她和顾尘霄很亲密,她随便找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沐一依丝毫不会怀疑,还好说话得很。 这令她吃定了沐一依是个空有一副华丽皮囊的窝囊废,懦弱到可以忽略、无视。 可今天的沐一依就像换了个人,一出场就言语犀利,让她下不来台。 就连周围人们看白浅浅的目光也变了味儿。 以前,每逢这种时刻,顾尘霄总会帮白浅浅说话,此刻他也不知怎么回事,盯着沐一依的脸直走神。 白浅浅只好硬着头皮自己解围, “一依姐……” “谁是你姐?顾尘霄是你的上司,你是他的下属,既然你尊称他为总裁,就应该尊称我为总裁夫人。” 还没有完全在上一次的吃瘪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又被沐一依无情打脸,白浅浅更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沐一依和白浅浅的身高相差不过一毫米,然而气场十足,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男女授受不亲,身为总裁的秘书,你自己的形象代表他的的形象,你更应该时刻注意,避免对总裁的名誉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总裁的名誉受损,轻则引起流言蜚语,重则影响到顾氏的股市,甚至动摇整顾氏的根基,这是身为一个高级秘书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如果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说明你担不起这份重任,应该引咎辞职。” 白浅浅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周围那些目光变得更加犀利,流露出打心里对狐狸精的鄙薄。 “依依!” 局面升级到白浅浅被要求引咎辞职的程度,顾尘霄终于开了口, “白秘书是我身边的人,难免会和我发生肢体接触,身在职场的人都无法避免这类尴尬,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沐一依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顾尘霄挽住腰身揽入怀里。 “忘记了吗,我询问过你,你不肯来,我才迫不得已的让白秘书临时代替你做我的女伴,既然来了,我不用再勉为其难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顾尘霄那双纤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儒雅。 上一世,她对此毫无免疫力,无论她闹多大的脾气,只要顾尘霄随意丢来一句温言软语,她就缴械投降了。 现在想一想,当初的自己为了爱情简直毫无尊严。 而此刻近距离看着这张极英俊的脸,忽然好像回到被他杀害前的那一刻,眼睁睁看着面目冷鸷的他残忍的用刀子划破她的脸、插进她的肚子…… “逢场作戏挺累的,以后就省省吧,我只想做真实的自己,至于你,你想抱谁就继续抱谁,我们互不干涉。”她冷冰冰的说。 顾尘霄的表情僵了一下。 过去的沐一依总是把他说的话当做圣旨般执行,从来不会违背他,更不会像现在这样顶撞疏离他。 “不是已经解释过了,怎么还在闹脾气?你一向识大体,这样的场合不是你使性子的地方,听话,我已经对你做了很大的让步,别挑战我的耐性。” 顾尘霄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 换做从前,沐一依早就示弱了。 这一次,她不屑的嗤笑,“你错了,顾尘霄,我没有和你闹脾气,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找你,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我毫不介意。”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那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想到这只手臂刚刚挽着另一个女人就想吐。 “沐一依! 我知道你,你穿成这样、让浅浅出丑的目的无非是想吸引我的注意,你已经得逞了,别再得寸进尺,人们都在看着我们,我给你一次机会,回我怀里来。” 顾尘霄莫名恼火,本就冷酷的双眸变得更加寒冷、深邃。 这倒令沐一依挺意外的。 上一世,她痴爱了顾尘霄九年,浪费掉九年的青春,付出一切,到头来也没有改变什么,直到她死的那一天,她对顾尘霄来说还是透明的,无论她用什么方式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不会因为她欢喜、愉悦; 当然也不会因为她生气。 可笑的是,现在,她对这个男人不屑了,却第一次看到他因为她,生气了! 她的回应是清冷的扬起双眉, “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可是你太骄傲,听不进别人的话,那么我重申一遍—— 顾先生,我不是为你而来,你不是最擅长忽略我吗,请你像以前一样忽略我,继续做你的事情,就当我没来过。” 顾尘霄突地一怔。 有一股子酸涩的滋味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沐一依头也不回一下。 今天是她和顾尘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也是她的23岁生日。 在上一世,顾尘霄今晚没有回家。 后来沐一依知道顾尘霄去白浅浅家过夜了,那是顾尘霄和白浅浅第一次发生关系…… 但沐一依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阻止顾尘霄和白浅浅上床。 上一世,她将顾尘霄奉为神祇,一切以他为中心,现在这个渣男在她心里已经灰飞烟灭,她也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哪怕一个眼神。 她要找的是另一个人—— 第3章 我为我自己做媒 那个人玩世不恭、私生活奢靡放纵,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却唯独那个花花公子能够助她力挽狂澜。 她相信上天安排她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重生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不会辜负上天给她的这次机会,这一世,她就算拼尽一切也绝不再让自己全家被奸人害得家破人亡。 …… 远处的琉璃酒台前,季绍琛端着一杯红酒慵懒的倚在窗台上,冲身边的男子轻佻一笑, “有趣,原本以为今天这场生庆生宴会无聊透顶,想不到半路杀出个顾尘霄的老婆,入场就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撕逼大戏,都说沐家大小姐知书达理,是个老实、听话的乖乖女,她竟然能搞出这一出,楚少,你就说稀奇不稀奇?” 被叫做“楚少”的男子不作回应,仍面朝窗外观赏着那片夜景,仿佛大厅里纸醉金迷的一切与他无关。 “我去,楚之熠,你要不要这么清高,海城里的美女大半都在这里,你一直对着窗外,都不看她们一眼,好歹回头做做样子吧,你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对得起你‘海城第一美女收割机’的美誉吗? 咦? 不是吧? 沐小姐…… 她冲我来了!” 瞧着沐一依径直冲自己而来,季绍琛小眼放光。 快步迎上去, “海城市里谁不说沐小姐长得俊,公子哥们把你奉为我们市的最美名媛,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找楚之熠,麻烦你回避。” 沐一依都没有正眼看男子一眼。 季绍琛那只本打算和沐一依来一个亲切握手的右手僵硬的收回。 下一秒,不羁的扬起脸,“沐小姐,说话要注意分寸,楚之熠这个名字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叫的。” 沐一依的眸光掠过季绍琛的肩膀,投向窗前那个像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的男子。 他一定就是楚之熠! “找我?请问沐小姐有何指教?” 窗前的男子倏然回身,目光好似满不在乎的在沐一依的脸上掠过。 在这一刹那,沐一依却感觉自己被那双冷锐的眼睛洞穿了灵魂。 她不禁打个激灵。 上一世,她心里只装得下顾尘霄一个男人,即使也曾和楚之熠见过面,都没有仔细看过他,此刻她才发现这个男子帅得离谱。 身高在187cm-189cm之间,肩宽,腿长,腰窄,裁剪得体的手工西装勾勒出堪比模特的身材; 轮廓深邃的脸就像雕塑,皮肤好得不得了,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中也看不出一个毛孔,完美的令人忍不住抱怨上天的不公…… 明明是人间魅惑。 偏偏做一个放荡不拘的大猪蹄子,对主动投怀的女人,来者不拒! 上一世,沐一依打心底排斥这种男人,可是这一世,她就算不惜代价也要抱上这个男人的大腿。 沐一依尽量不露痕迹, “不知道楚先生对结婚有没有兴趣。” 楚之熠双臂抱胸,嘴角慵懒扬起,“原来沐小姐是想为我做媒,是哪个女人这么幸运,能劳烦大名鼎鼎的沐小姐为她说媒呢?” 沐一依, “那个女人就是我,我为我自己做媒。” “咳…… 咳!咳!咳!咳!” 一直在偷听的季绍琛差点被一口红酒呛得上不来气。 就连楚之熠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也闪过一抹异样。 “怎么呢,楚先生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沐一依接着说。 楚之熠还是那副浪荡公子哥的样子, “哪里的话?堂堂沐氏的千金沐小姐出尘绝艳,不负盛名,我一个为人不齿的浪子,你嫁给我是下嫁,可据我所知,一年前你和这里的另一个男人举行过婚礼,身为一个有妇之夫,嫁给两个男人,不太妥当吧。” 沐一依脸上仿佛被放了一把火。 背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哪里是不太妥当这么简单,简直是羞耻! 然而,只要能避免顾尘霄对她全家做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她对顾尘霄做什么,都不为过。 沐一依很快冷静下来。 楚之熠的眼睛清冷,略寒,像无底的深渊,她却勇敢的直视着, “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三个月后和顾尘霄划清界限,如果这一次你还会向我求婚,我答应嫁给你。” “这一次?” 楚之熠目光如炬盯着她的脸, “在我的记忆里,我可从来没有向沐小姐求过婚。” 这一世,是没有。 上一世,却是求过了。 在三个月之后…… 白浅浅查出怀上顾尘霄的孩子的第二天…… “有些事情,就算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现在我只要楚先生一句话,如果楚先生同意娶我,我向你要一件东西,等你想清楚之后,联系我。” 不便和这个名声不好的男子做过多的纠缠,说完这番话,沐一依转身就走。 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现在的楚之熠隐藏得很深,极少有人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若是一切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发展,楚之熠会在十个月之后把自己那重身份公之于众,轰动全球。 以楚之熠那恐怖的实力,若是想找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就没有他找不到的。 “交一下定金怎么样?” 楚之熠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沐一依止步,回眸, “定金?” 楚之熠腿长步子大,转瞬间来到沐一依前方, “有关你对顾尘霄多痴情的事情,海城里还有谁不知道,你空口来向我求婚,不交点定金,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捉弄我。” 好吧! 她作为主动求婚的一方,为了表示诚意,交点定金也无可厚非。 沐一依定一定神, “你要多少钱?” 男子浓墨描绘般的双眉邪魅扬起, “钱财在我眼里不过是粪土,我要的是一件多少钱财都买不到的稀世珍宝,倾国倾城的沐小姐向我献一个吻。” 第4章 我要你主动向我献一个吻 “……”沐一依的脸又滚烫起来。 眼前这个男子处处流露着轻佻和满不在乎,她却错觉他每一次眉目流转都勾魂摄魄。 “这不合适的……”默默做了两次深呼吸,沐一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我和顾尘霄还有夫妻之名,和别的男人……楚先生这个要求实在太过火了,我知道你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也一样,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说到做到,请你相信我。” 想绕过楚之熠走。 可人越慌就越容易出岔子,迈出前脚的一刻只感觉双腿发软,失去重心和楚之熠撞了个满怀。 楚之熠乘势用右臂挽住她的细腰,双唇在几乎贴在她鼻尖处轻缓启开, “不想献吻的话,投怀送抱,也行。” 沐一依的嘴唇深深一颤,急忙把楚之熠推开,大步流星的向前跑去。 双眼直直看着沐一依走出很远,季绍琛才像从一场噩梦中醒过来, “不是吧,之熠,你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吗,女明星、模特、夜场小妹……各种类型的女人你来者不拒,现在连有妇之夫也要染指?” 楚之熠微笑不语。 “话说回来,顾尘霄是你的商界死对头,他身边的人都是你最应该避讳的,连沐一依你也敢动,就不怕她是顾尘霄故意派来色诱你的?” 楚之熠轮廓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她敢来诱,我就敢接。” 季绍琛满眼不敢相信, “老六!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楚大公子好这一口,小心你这个情场高手的名声不保,反过来沦为一个女人的玩物。” 楚之熠冷锐的眸里闪过一道温柔的光芒。 小依子,就算这是你为我备下的毒药,我也尝定了。 …… 其实上流社会的人更八卦。 尤其是那些豪门阔太太,她们衣食无忧,更喜欢挖掘那些花边绯闻。 早在沐一依来到现场一刻,就被这群人盯上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此刻,大厅里充斥着各种闲言碎语。 “沐家小姐秀外慧中,温良贤淑,堪称海城最美名媛,也不知道这些言论是哪来的,看看她,大庭广众之下去勾引男人,这也叫贤淑吖,简直是个荡妇。” “真给他们沐家丢脸。” “她这样做无异于公开让顾先生蒙羞,都说她很爱顾先生,传言不能信啊。” “搞不懂,沐小姐这么美,她去勾引个好男人不行吗,偏去勾引楚之熠那个专门沾花惹草的主,口味怎么这么重。” “嘘,不可以貌取人,说不定她和楚之熠一样,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类型,可怜了顾先生,好惨……” 这些声音,沐一依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在乎。 上一世,她注重名声,活的小心翼翼,最后落得怎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要我行我素,只求问心无愧。 不远处,顾尘霄那双本就寒冷眼睛却更加危险、阴鸷。 同在一个大厅,那些流言蜚语他不可能听不到。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近乎卑微的爱着他、凡事都为他着想的沐一依会公开践踏他的尊严。 “尘霄哥,苏总正在冲我们招手,你刚刚说带我和苏总的妻子认识,现在要不要过去?” 白浅浅娇柔的声音在顾尘霄耳边响着。 顾尘霄心不在焉,“我出去一下。” “现在吗?我和苏总不熟,你走了我怎么办……” 顾尘霄早走远了。 …… 沐一依刚走出“皇庭一品”的大门,一只有力的手忽然在她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 “沐一依,如果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才故意去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在这样的场合,未免玩得太过了。” 顾尘霄的声音,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声音比此刻的夜色还要凉薄, “是你这个天之骄子怎么今天智商不在线呢,还是说我之前对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呢,我不是为你而来,犯不着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去怎样。” “沐一依!你过分了!” 顾尘霄的声音突然低沉,双手抓着沐一依的肩膀把她摁在门前的石狮子上。 十根苍劲有力深深扣进沐一依的肌肤,疼得她身体一阵颤栗。 这一瞬间,她仿佛又被拉回到了被他杀害前的那一刻—— 她跪在泥泞里,他抓着她的脸令她强行抬头看着他,他那冷鸷的眼神与此刻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顾大总裁以前不是一向儒雅有风度吗?这是怎么,你的绅士风度哪里去了,难道你以前都是装出来的,现在露出了原形想对我施暴、把我毁容再杀人焚尸吗?”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尘霄的声音温柔下来, “不过是和你说说话,你又是毁容、又是杀人焚尸的,哪来这些恐怖的想法?老婆,如果我的样子吓到了你,我向你道歉,其实我不也知道我今天怎么了,好奇怪,总感觉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是含蓄了。 简直是失控了! 对于顾尘霄这种在商界翘楚来说,处变不惊是基本功。 今天,他却总因为沐一依一句冷淡的言语,情绪像狂风吹过的海面,不受控制的潮起潮落。 他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 “我明白,和你结婚整整一年了,我从来没有碰过你,你耐不住寂寞想找个男人情有可原,可是楚之熠?呵!那个喜欢寻花问柳的浪荡公子哥,随便任何一个女人都能睡他,找他,你不怕得病吗?” 第5章 找他,你不怕得病吗 她打开门,门外拎着大包小裹的苏阳,看见自己母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爸妈了,却怎么没想到,居然回到了2008年,又看见年轻时候的母亲。 “妈......” 苏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任玉芬。 任玉芬赶紧把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哎呦,阳阳,你说这回家了,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给你的生活费,你得吃饭啊,爸妈在家里什么也不缺。” “赶紧进来,赶紧进来......” 苏阳哽咽着点了点头,他看着家里的房子,木质的地板,明棕色的装修风格,零几年的人家里,几乎都是这种装修风格,还有卧室里两个衣柜,旁边还是椭圆形的转角。 客厅的窗帘,沙发,餐桌,一切的一切,他都是这么的熟悉。 上一世,大二开学的那天,他离开家后,就再也没回到这,一直到十五年后,刑满释放出狱的他,再回到这,房子早就被父母变卖,一把门锁将他拦在门外,此后多年,再也没能迈进这道门。 “爸......” 苏阳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苏志强。 苏志强呆板的笑了笑,他一向不知道该怎么跟苏阳沟通,平时话也不是很多,沉默寡言,像是相当好欺负的样子,平日里,也都是任玉芬在忙里忙外。 还不等他跟苏志强继续说话。 任子健一把搂住了他:“哎呦啊,大外甥,高材生啊,终于回家了啊,一会吃完饭,老舅带你出去潇洒潇洒,你这小身板子,在学校处对象了没有啊,长啥样,漂亮不啊?” 苏阳没反应过来,任子健已经连珠炮一样问了一大堆问题。 任玉芬瞪了他一眼:“任子健,你能不能闭上你那臭嘴!” “阳阳,别听你老舅在哪胡咧咧,你跟妈说说,你对象家是哪的啊,家里是干啥的啊,有几口人啊?” 苏阳苦笑一声,他有些无奈的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了下来。 “听我跟你们慢慢说......” “这一堆的东西,都是司瑶给你们买的。” “你们挑挑看,看看喜不喜欢吧!” 苏阳指着下面一堆的衣服,几乎是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给苏志强和任玉芬买了个遍,任玉芬拿起一件外套,往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 “哎呦,真不错啊,这孩子,怎么净乱花钱,这衣服是不是挺贵的?” 任玉芬看向苏阳,虽然心里欢喜,但却还是有些心疼。 苏阳刚想敷衍几句,就听着任子健一把拽起地上的袋子:“哎呀,姐,这不是香奈儿吗,这牌子我认识啊,大牌子啊!” 苏阳微微一怔,没想到任子健还认识香奈儿,不过也是,买了这么贵的东西,他想瞒也瞒不住,索性一会摊牌了,就说司瑶家里有钱算了。 任玉芬也觉得香奈儿这牌子有些耳熟:“你认识这牌子?这大衣得多少钱一件啊?” 任子健吸了口凉气,想了一会,他是见过这牌子,但具体多少钱,他哪知道啊,那店一看就挺贵的样子,他也不敢进去问啊。 想了半天,任子健开口道:“黑水路上八十九两件!” 任玉芬瞪了他一眼。 “人家这是牌子,和黑水路上卖的能一样吗,你懂个屁啊!” “这大衣怎么不得五百块钱!” “阳阳啊,你以后可不能让人家女孩子花钱了知道不,你爹你妈,也不缺衣服穿!” 第6章 戏演完了,从我身上滚开 那双墨染般的浓眉悠然扬起, “这不稀奇,海城里谁不知道我楚之熠是个浪荡轻佻的坏男人,但凡正经的女人都视我为瘟疫,躲我还来不及,沐小姐恰恰相反,是我们市里人尽皆知的贤淑女子,你这样的好女人主动接近我这个浪子才叫稀奇,不是?” 表面总是如此轻浮、随意。 然而,沐一依每一次对上他的目光都感觉如临深渊,仿佛他随便一眼就能把她内心隐藏的所有秘密都看穿。 她假装骄傲的仰起俏脸,掩饰内心的慌乱, “上流社会的人谁不是每天戴着面具,楚先生怎么知道你看到的那个正经女人只是我故意展现出来给人看的一面,说不定真实的我和楚先生一样是个喜欢寻求刺激的坏女人呢。” 不知是不是此刻光线变幻的原因,楚之熠眸色变得幽深无底, “沐一依,你变了。” 车子向前驶去,那张鬼斧神工般的脸转眼在沐一依眼前消逝,徒留她独自一人站在光影撩人的夜色里。 是啊,她变了。 被最爱的人亲手害死过一次,她看透了一切,变得不再天真、傻气。 可为什么楚之熠会知道? 在她的记忆里,今天是她初次和楚之熠见面,楚之熠本应该对她知之甚少才对…… 为什么他好像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 拉风的幻影黑豪车在夜影中飞速前行,直到那道火红的艳影在后视镜中完全隐没,楚之熠的目光才回到身边的女人身上, “cut。” 叶千嫣迷惑瞪着双妖媚的大眼睛, “什……什么?” 先前那种轻佻放荡都不见了,楚之熠轮廓如雕塑的脸上只有凉薄,“身为一个戏子,你连这也不懂?让你演的戏结束了,从我身上滚开。” …… 白浅浅走出“皇庭一品”的大门,一眼便看见顾尘霄正矗在不远处的石狮子旁看着人行道的尽头发呆。 其实顾尘霄所在的地方光线昏暗,并不显眼,只是气质高贵的他鹤立鸡群,任谁也无法忽视。 “尘霄,你怎么在这里呢?” “干什么!”顾尘霄喉咙里迸发一声寒彻刺骨的低吼。 白浅浅吓得缩回那只原想着挽住顾尘霄手臂的小手,委屈的咬住下嘴唇,眼里泪水潋滟, “我在大厅里等了你很久,你还没有回去,我才出来找你,可是…… 是因为我影响到了你和沐姐的关系你才这样生气吗?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就不应该来,或许就像沐小姐说得那样,我应该引咎辞职,等我辞职后就离开海城,再也不回来扰乱你们的生活。” 顾尘霄的目光这才回到白浅浅身上,声音柔和下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赌气才这样口是心非,这一次,我原谅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不然我就当这是你的真心话,让你如愿以偿,明白?” 白浅浅娇躯一颤,眼泪掉下来, “尘霄哥,我知道错了,其实我不想离开你,你是我最爱慕的人,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说离开你的话,就算不能和你做夫妻,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能天天看到你我就很满足。” 用手掌轻擦着白浅浅脸上的泪水,顾尘霄冷酷的眸里现出一抹温柔, “乖,这样就好。” 白浅浅清纯恬淡,像一汪清泉、一只依人小鸟,总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这样的女人才是顾尘霄喜欢的类型。 所以顾尘霄刚认识白浅浅时就对她很有好感,两年前那场意外更是令白浅浅深深扎进了他的心。 白浅浅才是他真正想娶的人。 沐一依对他来说只是一枚棋子,和白浅浅没有任何可比性。 只是今晚的他不知道怎么了,总因为沐一依,心神不宁。 一辆白色兰博基尼缓缓驶来。 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下车来到近前,躬身,轻声低语,“顾总,按照您的吩咐,我来接您啦。” 顾尘霄轻飘飘的扫男子一眼, “送白秘书回家。” 男子笑容和煦, “好的,白秘书,请上车吧。” 白浅浅却纹丝不动,微抬下巴瞧着顾尘霄俊冷的容颜,“顾总,你不是说今晚亲自送我回家的吗?” “计划有变,你自己回去。”顾尘霄的声音冷淡无痕。 白浅浅脸色剧变,“你还说你给我准备了一件礼物,要等到送我回家后送给我、看我拆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再说吧。”顾尘霄打断白浅浅的话,眸深处隐约有一丝不耐, “!” 白浅浅虽然有时恃宠而骄,却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说到底还是顾尘霄的下属,完全不到能违背他的意愿的程度,只好柔婉一笑, “~” 看似乖顺的坐在车里。 然而,肚子里满是苦水。 顾尘霄喜欢她,这已经不再是秘密。 顾尘霄也从不掩藏对她的喜欢,经常和她相挽相依出入各种高档场合,无奈一直不肯和她发生关系。 她相信,只要顾尘霄和她走出那一步,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 所以,顾尘霄告诉她参加完今晚的宴会后送她回家时,她就计划好了一切。 大概一小时前,她偷偷在顾尘霄喝的酒里加了点药,药效大概会在两小时后发作—— 若是顾尘霄按照他原先说定的那样送她回家,那时,顾尘霄应该在她的家里。 而药量被她拿捏的极为精准,药效发作时的,效果不是欲火焚身,而是轻微的发热、躁动,却又撩得人心性大乱…… 到那时,只要她略加诱惑,顾尘霄一定把持不住…… 事后,就算聪明绝顶的顾尘霄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只会误以为自己酒后乱性。 白浅浅想不到,那个过去一向乖顺软弱的沐一依会在关键时刻来搅局。 她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不过,没关系。 顾尘霄不爱沐一依。 今天,顾尘霄如此反常是因为沐一依故意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勾起了他的好胜心,就像占有欲很强的动物发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 说到底,沐一依对顾尘霄来说还是一枚棋子。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沐一依像垃圾一样被顾尘霄扫地出门。 第7章 一直想对你说句我爱你 沐一依没有打电话让刘悦来接,而是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本想给母亲联系,刚拿出手机,母亲就好像和她有心灵感应似的发来视频通话。 看着屏幕上母亲那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她的双眼不由湿热, “妈妈,我好想你,能再看见你,真好。” “这丫头,我们不是下午刚见过面吗,怎么说的好像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似的?”那边,穆婉茹戴上眼镜仔细瞧瞧沐一依的脸, “宝贝,感觉你有点奇怪,没事吧?” 沐一依笑得像个孩子, “哪有事啊,好着呢。” “真的?依依,你别把妈当傻子,我只要看你一眼,你的心思我就一清二楚,虽然我和你爸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没有去参加钱老爷子的生日宴,但你做的那些好事我可都听说了,这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沐一依想不到她和楚之熠的“绯闻”这么快就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 她撅嘴撒娇, “嘿嘿嘿,你不是看我一眼就能把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吗,怎么还问我呢?” 穆婉茹无奈,“又调皮,都嫁人整整一年了,还没有一点大人样。 依依,你从小就乖巧懂事,你做事,我放心,但你要时刻记着,尘霄是个好孩子,嫁给这样一个好丈夫是你的福气,你要珍惜他,别被其他男人诱惑了,像楚之熠这种败家子,如果不是仗着有家底,和流氓混混没什么区别,你千万不能和这种人有来往……” “哼,又唠叨,知道啦,知道啦!”沐一依打断母亲的话,下一秒,变得认真, “妈,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我爱你。” “啊?这……” 穆婉茹不知所措。 “我爸这个时间应该在洗澡吧,等他洗完澡你也帮我转告他一句,我爱他。”沐一依又说。 “哎呀,我怎么感觉这么瘆得慌,依依你以后别再这样啦,今天就这样,再联系…… 哦,对了,小宝贝,妈妈也爱你呦~” 线路挂断了。 沐一依看着与母亲的聊天界面,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手机屏幕上。 上一世,父母和弟弟惨死的情景,刻骨铭心。 沐家和顾家都在海城五大家族之列,沐家和顾家原本井水不犯河水。 一年前,顾家派人去沐家提亲。 说是强强联合、互利共赢,其实是顾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想用联姻的方式让沐氏免费提供资金援助。 顾氏的意图,沐一依的爸妈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沐一依对顾尘霄的痴恋,为了圆女儿的梦,还是果断答应了这门婚事。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沐家不遗余力的帮助顾氏渡过难关后没有得到顾氏的感恩,到头来反被那群虎狼害得家败人亡…… 是她不孝。 上一世,沐家的悲剧,都是她害的。 这一世,她就算拼尽一切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若是沐家和顾家势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也会让死的一家人变成顾家! “江渚名苑”—— 一年前,顾尘霄为迎娶沐一依买下的新居。 这座远近闻名的豪宅前后占据了一整条街,宏伟犹如宫殿。 自从成为“顾太太”之后,沐一依每当踏进这座别墅的大门,幸福和喜悦便填满心房。 这一次,她却感觉像是走进了无尽深渊。 但她还要住在这里。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沐一依总对父母撒谎说和顾尘霄很恩爱,顾尘霄倒也挺配合,在沐一依的父母面前都会和她逢场作戏…… 在揭下顾尘霄虚伪的面具之前,她必须保持现状,这样,她的父母才不会担心,也才不会引起顾尘霄的怀疑。 沐一依从未有过的疲惫,就好像在重生后的不到一个多小时里把上一世的一切都经历了一遍。 径直走进卧室,衣服也没有脱,像死尸一样直挺挺的摔在床上。 床头桌上那张照片闯进她的视野。 当初她在和顾尘霄的婚纱照里挑了一张顾尘霄拍得最帅的一张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在婚后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里,看到照片里的他,就感觉他陪在自己身边。 现在,她却觉得这张照片,很恶心。 “咚!” 直接拿起相框,丢进垃圾桶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在一阵清晰的响动中应声而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走廊里的光走进来,裁剪得体的手工西装裹出那匀称的身材,那张脸如画般清寒、英俊。 顾尘霄! 沐一依险些叫出男人的名字。 等等……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前世今晚的事情,她记得无比清楚。 不仅因为今天日子特殊,还因为这是顾尘霄和白浅浅的关系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今天的顾尘霄第一次在白浅浅家过了夜; 也是在今晚,他和白浅浅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可是,他怎么回家了?! 更令沐一依震惊的是,和她结婚后,顾尘霄对她更加冷漠、无视,一个月难得回家一次不说,即使回家,也和她分房分床睡,好像她的卧室是他致命的禁地…… 直到她被他害死的那天,他也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卧室一步…… 今晚,他竟然破天荒的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沐一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看着那道黑影越来越近,她眸里的防备愈发清晰。 “当然是陪伴我的妻子,不记得了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以及你的23岁生日,我本应该全天陪在你身边,无奈工作太忙,我脱不开身,虽然我拼命工作也是为了养家、养你,我还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寂静的夜里,顾尘霄的声音更显磁性。 脚步声中,他已然来到床边。 轻捧起沐一依的脸,睫毛低垂瞧着她,温柔儒雅的模样,惊世骇俗。 在最初的一刹那,沐一依差点不争气的在这醉人的一幕中沉沦。 只是看着顾尘霄的眼睛,猛地又想起他杀害她之前的情景——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捧着她的脸,居高临下望着她,不一样的是,那时的他目光阴鸷狠戾…… 对比起来,他此刻的温柔,虚伪的可笑。 第8章 今晚,我们同床共枕 “以前的你只有想让别人觉得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时候才会演戏,说违心的话,展现违心表情,和我故作暧昧,怎么今天这么稀奇,在不需要演戏的时候也演起戏来了?” 沐一依冷清说着。 顾尘霄的表情微微僵硬,随后柔声道, “怎么今天神经兮兮的,又说这种傻话,你是我的妻子,我想怎么亲近你就怎么亲近你,哪用得着演戏? 乖,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戴上它给我看。” 一条蓝宝石项链展现在沐一依面前。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皎洁寒凉的月光在窗外照进来,它依然璀璨耀眼。 一眼惊艳。 沐一依不为所动,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讽刺的笑容。 这条项链是顾尘霄买给白浅浅的。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白浅浅在上一世向她炫耀过。 白浅浅说,她戴着不合适,准备试戴一天就退还给“尘霄哥”,让她的“尘霄哥”换另一款她喜欢的给她…… 顾尘霄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没过几天就给了她一条更高档的…… “这真的是你精心为我挑选的礼物吗?还是说,你本来是买来送给白浅浅的,她不喜欢这种款式,你就顺手把它丢到我这里来糊弄我?” 顾尘霄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瞎说!” “那么,你敢不敢当我的面给白浅浅求证?”戳穿渣男的谎言,沐一依毫不留情。 这一次,顾尘霄仿佛嗓子里仿佛卡了一根刺,双唇张开着,无语了。 这条项链的确是他买给白浅浅的。 虽说打算给白浅浅一个惊喜,却也暗示过会送一条价值不菲的饰品给她,若是他当着沐一依的面给白浅浅打电话,必然会露馅。 所以,就算他已经不再打算把项链送给白浅浅,沐一依也不算冤枉他。 瞧着男子这副窘态,沐一依了然一笑, “哦,忽然想起来了,我刚刚说的话不够严谨,虽然不惜重金为白浅浅买下了这件贵重礼物,你今晚还没有去她家,也还没有送给她吧,你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即使她不喜欢这个款式,你送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也一定会很高兴。” 顾尘霄的脸拧得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赌气的把项链摔入垃圾桶, “既然你不要,就当垃圾丢掉!” 话落,便脱下鞋子,爬上床来。 “你这是……干什么?”沐一依一脸不敢相信。 顾尘霄, “今晚,我们同床共枕。” 此刻的沐一依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悚。 失神间,顾尘霄就了扑上来,用有力的双手把她摁在床上, “呵,又是这种抵触嫌弃表情,你以前可不止一次的主动爬过我的床,得到我,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怎么,真的对楚之熠那个浪荡子弟有感情了?还是说,这又是你的欲擒故纵?” 男人的力量这么大,沐一依丝毫动不了,只能冷冰冰的盯着上方这张冷峻的脸,“顾尘霄,你别恶心我!” 他…… 恶心? 顾尘霄一颗总是古井无波的心竟仿佛被某种尖锐的物体扎了一下,隐隐作疼。 与此同时,一股子滔天怒火在他的眼里熊熊燃烧, “沐一依,一年前的此刻本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没有和你入洞房,一年后的今天,我要定你了。” 沐一依只感觉身上一紧便听到“嗤”的一声布料破碎声,她身上的红裙竟然被他从裙领直撕至裙摆。 她惊魂未定,下身那条白色内衣已被他褪到腿弯处。 紧接着,他便压在她身上,要把她据为己有…… “畜牲!” 在这危急的一刻,她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一下子就把顾尘霄推开了,随后一巴掌打向他的脸。 “啪!” 顾尘霄仿佛石化了。 僵坐在床上,看沐一依的眼神疑惑、不甘、难以置信。 自沐一依爱上他以来就一直高高在上的供着他,他习惯了不问她的意愿,对她予取予求,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只需命令一声,她都会像接到圣旨一样去执行。 7年了,今天的沐一依不但处处违背他,还第一次动手打了他的脸! 看着沐一依匆匆下床,他的眼神莫名恍惚, “你要去哪?” “我的卧室。”快步的朝门口走着,沐一依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这就是你卧室!” 沐一依嗤笑, “以后不再是了,因为你来过,它脏了,今后我不会再走进这里一步,我会换个房间,我希望你像以前一样把我的新卧室当做你的禁地,别再去污染它。” “……”顾尘霄原本俊隽的脸五彩斑斓。 只觉得现在的沐一依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针尖一样犀利,针针见血。 “沐一依,你变了,这不是你真实的样子。” 沐一依微微停步,双眉冷傲扬起, “不,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咚!” 房门被摔上。 顾尘霄还呆坐在床上,右半边脸俊朗无暇,左半边脸红欲滴血,双眸深邃而又灼热。 他不是个禁欲的人。 而沐一依虽然被誉为海城的最美名媛,是无数男人的梦中女神,可沐一依太粘他了,以至于,他对沐一依居然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今天,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 即使被她狠狠打了脸,还是感觉她身上的香气在他鼻端萦绕不去,想看她衣服下面的身体,想和她翻云覆雨…… 该死! 顾尘霄一脚将床头桌踢翻在地。 快步走进浴室,开到冷水档,冰冷的水当头洒下,流过他滚烫的身体。 …… 早上,沐一依被手机铃声吵醒。 睡眼朦胧的摸过手机,素约那清亮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不是吧,沐一依!我千挑万选、不惜一掷千金的给你买下那条火辣诱惑的裙子是为了让你在昨晚那个特殊的日子去撩那个对你性冷淡的老公,不是让你穿着它去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你昨晚挑逗的那个人…… 天呐! 楚之熠那个超级种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了?” 沐一依柔声说, “消息传得挺快的,你也知道了呀。” “何止是我知道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沐一依,“嗯?” “唉!还满不在乎的,快看看新闻吧,闹大了,你和楚之熠的花边绯闻已经满城风雨,知道吗,沐一依,你被楚之熠那个国民老公带火啦,恭喜你,以前的你是我们海城里人尽皆知的名媛,现在的你已经火遍全国走向世界了!” 第9章 还有比这更适合偷情的地方吗 “这……不可能的!约约,你别闹。”沐一依有点慌。 “你自己上网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对了,依依,我发现一个温馨优雅的好地方,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找我。” “不用,你在‘蓝色岛屿咖啡屋’定了8号座,等我。” “咦?不对吖,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刚定好座位,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素约震惊无比。 沐一依得意的一笑, “我能预知未来呀。” “哼,你少唬我,沐一依,你是不是就藏在附近偷偷监视我呢,你快给我出来!” “乖,别吵啦,一会儿见~” “等等……” 沐一依早挂了线。 用手机一搜,果然,她和楚之熠的“那点事”登上了各大媒体平台的热搜。 “沐氏千金耐不住寂寞投怀国民老公!” “海城最美名媛搭上花花公子,其老公携女秘书在旁围观” “亮瞎眼!顾先生的妻子妖艳出镜,要出轨?” “开始染指已婚女人,‘美女收割机’楚之熠换口味了” “淑女还是荡妇?沐氏千金的底子藏不住了” 类似的消息满屏都是,内容夸张、肮脏的匪夷所思。 配图正是昨晚沐一依在“皇庭一品”和楚之熠见面时的情景—— 她和楚之熠交谈时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从照片里看,两个人的身体就像贴在一起,可见拍照之人有多“用心”。 尤其是她不小心撞在楚之熠身上的那一张,被渲染的格外亲昵暧昧。 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刻意为之,沐一依知道。 作为海城市最为高档的场合之一,“皇庭一品”的保密性做得极好,记者、狗仔根本混不进去,拍下沐一依的照片的人一定是内鬼。 那个内鬼会是谁呢?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来‘听风亭’见我,我只等你五分钟。” 沐一依直觉发来这条消息的人不简单。 打回电话,却是空号。 这反而令她更加紧张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床、穿上衣服,边整理着蓬乱的头发边快步走出卧室。 “少夫人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哪?” 管家刘悦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有点事。”沐一依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封司机前脚刚把少爷接走,你早出来一会儿就好了,说不定少夫人能和少爷乘坐同一辆车。” 沐一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顾尘霄刚走?他昨晚没有在外面过夜吗?” “没有的。”刘悦抬手朝客厅里的沙发一指, “昨晚我睡前看见他闷闷不乐的从你的卧室里走出来,他坐在这张沙发上,面色阴郁的吓人,今天早上起床后发现他还坐在这张沙发上面,烟灰缸里全是烟屁股,脸色还是黑得让我不敢直视,好奇怪,我以前从来没见他这样过,少夫人,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沐一依轻嗤, “他爱怎样就怎样,与我无关。” 刘悦明显愣了一下, “少夫人,您要出去的话,我开车送你。” “不用!” 刘悦更加震惊,“少夫人,以前无论您去哪都是我开车接送。” “以后不一样了,我自己会开车,不需要麻烦任何人。” 头也不回的甩下这句话,沐一依快步走出客厅,钻进了香樟树下的那辆红色法拉利里。 “听风亭”—— 一座户外竹亭。 位于“江渚名苑”北门正对面,被密集的绿竹包围,在竹林外完全看不到这个亭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沐一依把车停在竹林外。 来到竹林里,隔着老远就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慵懒的倚在亭子上。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男子悠然回眸,一张英俊如雕铸的脸便映入沐一依的眼帘。 楚之熠! 果然是他! “怎么在这种地方见面?”沐一依淡淡的说。 楚之熠双眼乜斜, “风景优美,舒雅僻静,叫多大声也没有人听得见,还有比这更适合偷情的地方吗?” 沐一依的脸瞬间臊得通红, “你就不能有点正形是吧?” 楚之熠,“风流不拘,没有正形,这不正是我在世人眼中的样子?” 沐一依无言以对。 只好说, “叫我来干什么。” 楚之熠满不在乎的一笑, “昨天你对我说如果我答应你的求婚,你向我要一件东西,想必沐氏千金要的东西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也一定是稀世珍宝,那会是什么?” 沐一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我想让你为我拍下‘鼎创科技’。” 男子玩味的眼神之中多了一分肃然, “据我所知,‘鼎创科技’是一家名过其实的科技公司,野心勃勃,可惜野心太大而能力不足,正因为这样才入不敷出、面临破产,要在这个月的26号公开拍卖,圈子里但凡有点眼光的都知道那家公司是个赔钱货,沐小姐居然要我拍下这个赔钱货给你当聘礼?” 看吧! 就连商业眼光极为毒辣的楚之熠都对“鼎创科技”嗤之以鼻,何况是其他人呢? 正是因为这样,上一世,只有一个“傻瓜”在拍卖会上出价,以六十亿的底价拿下了“鼎创科技”。 一年之后,“鼎创科技”的原班人马成功制造出了一枚顶级芯片,举世震惊,当初那个“傻瓜”狂赚千亿…… 恰恰是在那时,沐氏遇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亏损近八百亿,这才让顾尘霄有机可乘,一步步把沐氏蚕食。 沐一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那场经济危机的到来。 若是能,当然最好。 哪怕不能,自己能在危机来临后拿出八百亿来拯救沐氏的话,顾氏的诡计就别妄想得逞。 只要她买下“鼎创科技”,一年之后,就能轻松拿出那些钱了。 “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如果你真的打算娶我,就请相信你未来的妻子。”目不转睛看着前方这个彷如魅惑的男子,她诚恳的说着。 可是她出现了错觉吗? 怎么感觉楚之熠此刻的眼神温柔的近乎宠溺? 第10章 干脆把生米煮成熟饭怎样 而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去看,楚之熠的目光又变得漫不经心, “也许我未来的妻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我会更相信她。” 沐一依有点晕,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话能别转弯抹角的吗?” 楚之熠双臂环胸倚身竹亭上,一双仿佛在发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子,“昨天因为人多眼杂,你拒绝向我献吻,现在我们孤男寡女,干脆把生米煮成熟饭怎样?” “楚之熠!” 被调戏和轻薄令沐一依无比羞耻,她转身背朝楚之熠,赌气说, “昨天你不是带叶千嫣去开房了?她还没有令你得到满足吗?我是要和你结婚的人,跟你玩弄过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如果你对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们到此为止。” 迈开脚步就走。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倏然在她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些女人和我……”也不知楚之熠想解释什么,话说了一半,却欲言又止, “26号,我们拍卖会见。” 沐一依惊喜交加, “这么说,你答应啦。” 伴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楚之熠来到沐一依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把她脸上那一缕被风吹乱的黑发捋至耳后,柔软的指肚划过娇嫩的脸蛋, “小依子,希望这一次,我没有迟到。” 小依子…… 以前也有人这样称呼她,不过那都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她长大之后就没有人再这样叫她了。 楚之熠为什么这样叫她? 还有这句“这一次,他没有迟到”…… 又是这个没有正形的家伙随口乱说的吗? 还是另有深意? 沐一依的心里有太多疑问。 可是此刻在楚之熠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她就像中了定身咒,身体动弹不得,就连心跳和呼吸也仿佛停止了,只感觉一股子奇异的热流围绕着她…… “密码是你出生日期的后六位,喜欢什么就去买。” 他的声音磁性儒雅,像手中细密的海沙缓缓的落向沙滩。 她这才发现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 而他已经转身走了。 她恍惚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的嫁妆钱,别客气。” 昨天还让她给他交定金。 今天却反过来给她嫁妆钱。 直到楚之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沐一依才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不用看就知道应该是素约等了她太久,打电话催促来了。 她没有接电话,回条信息说, “马上到。” 开车去赴约的路上,总是忍不住的想起楚之熠。 上一世,她只和楚之熠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是在一个雨夜。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算,是在三个月后。 那天,她和顾尘霄去参加一场宴会,她独自去洗手间时,楚之熠忽然闯进来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还说,如果她愿意,他肯为她放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 沐一依吓得尖叫,楚之熠就趔趔趄趄的逃走了。 楚之熠的名声不好,那天又大醉酩酊,所以沐一依只当那是一个浪子酒后发疯。 她第二次见到楚之熠时,已经是自己被害的前一天。 沐一依刚得知自己爸妈和弟弟的死都与顾尘霄有关,还没有从悲伤和震惊中回过神,害她的人就来了,在危急关头,楚之熠不知从哪里闯出来救了她,他自己却被车撞成重伤,进了医院。 沐一依听说,楚之熠没有死,但永远站不起来了。 她都没有来得及去医院看他,第二天,就被顾尘霄所害。 所以,沐一依向楚之熠求婚,不只是为了复仇,也是上一世欠他的。 就算楚之熠放荡不拘,这一世,她也要做他的妻子,偿还他上一世的救命之恩。 而上一世,楚之熠给她留下了太多的迷。 她原以为只要接近他就能解开那些谜团,想不到楚之熠就像深海一样神秘莫测,反而令她越来越摸不清了。 …… “蓝色岛屿咖啡屋”。 此刻,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时尚女人正坐在靠窗的8号座位上,耳朵里塞着小耳机,悠闲的品着咖啡听着歌。 她正是沐一依要见的人,素约。 见沐一依走来,她摘下耳机,眉眼弯弯的一笑, “咦?怎么没有穿我送你的那条裙子?网上把你描述得那叫一个妖娆妩媚、祸国殃民、颠倒众生,可惜照片里看得不够清楚,我还想在现实里亲眼见证一下呢。” 沐一依会心一笑, “你见不到了,昨晚它被撕破了。” “啥子?! 我的脑子里怎么会出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一依,不是我想的那样吧?你这么快就向楚之熠……献身啦?” “小坏蛋,想什么呢,是顾尘霄。”沐一依在素约的脑袋上轻拍一下。 发现素约眼神邪恶,又说, “别问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和他和以前一样。” 素约娇俏的小脸上流露一丝愤懑, “好吧,顾尘霄那个冷淡的家伙果然从来不会给我惊喜,这些年来,我都为你憋屈得慌,顾尘霄就算再优秀又怎样,他不爱你,守着这样一个人就像守着一块冷硬的石头,你应该对一个能回应你的男人付出感情,你去找任何男人我都不反对,可是楚之熠…… 那个臭名昭著的种马! 依依,你就算对顾尘霄再心灰意冷也没必要这样作践你自己吧。” 沐一依淡然挽唇, “我对楚之熠是认真的,昨晚我就向他求婚了,今天他答应了我的求婚。” “噗!”刚被素约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被喷得满桌子都是。 紧接着,眼神化为担忧, “依依,以前的你就算自己委屈死也不会让顾尘霄难堪,更别说和其他男人订婚,你不会是昨天又和顾尘霄闹别扭,受了刺激才这样犯浑吧。” 沐一依浅笑, “相反,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清醒过。” 素约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经意的一个扭头,瞧见不远处那道素白的身影,表情更是扭曲的像见了鬼, “不会吧,又是白浅浅!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啊,她一定是知道你在这里才故意找来的!” 沐一依一点也不惊讶。 云淡风轻的回头瞥一眼,果然,白浅浅正和另一个女人手挽手向这边走来。 第11章 战神附体,疯狂虐渣 身穿一袭白裙的白浅浅,皎洁清纯,像个不染尘世的天使。 和白浅浅在一起是个妆容浓艳的女人,虽说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却被更加光鲜亮丽的白浅浅衬得失去光彩,沦为陪衬。 沐一依当然认识这个女人—— 顾雅淇—— 顾尘霄的亲妹妹,她的小姑子! 当初,顾家派人向沐家提亲,顾尘霄的父母姐妹都对沐一依很热情,令沐一依觉得,即使顾尘霄不爱她,她也能在顾家得到家的温暖; 谁知顾家一家子人全是戏精,沐一依嫁过去后,顾氏在沐氏的帮助下度过了难关,顾家人就撕破面具开始露出刻薄的嘴脸。 尤其是顾雅淇。 明知道白浅浅名为顾尘霄的秘书,实则顾尘霄的情人,却和白浅浅做闺蜜,总是和白浅浅狼狈为奸的算计沐一依。 “沐一依!你连这都没有一点反应吗?”见沐一依淡定的离奇,素约简直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放在以前,沐一依早就炸了。 然而,直到此刻,沐一依还是冷笑不语。 不是没有反应。 反而是在保持着高度警惕,不能分心搭理素约。 她重生后的一些举动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走向,比如,昨晚顾尘霄没有和白浅浅在一起。 但有些事情没有变。 就像在一条河流中投进一颗石子,纵然激起涟漪,却还不至于改变整条河的流向。 像上一世一样,素约定了这家咖啡屋的8号桌位; 像上一世一样,白浅浅和顾雅淇一起来了。 那么,那场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吧! “咦,淇淇,好巧吖,那不是沐姐和约约吗?你刚还说很久没有和你嫂子见面了呢,我们过去和她们凑一桌吧。” 白浅浅柔婉娇嫩的声音仿佛能挤出水来。 顾雅淇倨傲的朝8号座位处睨了一眼, “去就去呗。” 素约一脸嫌弃。 这两个女人总是变着法的欺负和羞辱沐一依,简直是沐一依的噩梦。 只是沐一依对顾尘霄深爱入骨,为了不惹起顾尘霄的不满,总一味的容忍,即使素约再看不下去,为了沐一依,也只能和沐一依一样忍着。 忍着不说,看见顾雅淇之后,沐一依还会没骨气的主动笑脸相迎。 今天,她却安静的反常,精美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双始终盯着白浅浅的右手的清眸越来越冷。 很快,白浅浅就和顾雅淇一起来到桌子前。 同一时间,一个服务生用托盘端着两杯咖啡健步如飞在白浅浅和沐一依之间经过。 明明看到了这个服务生,白浅浅却一副走神的样子,不但没有闪避,反而加快脚步,径直撞在服务生身上。 “哎呀妈呀,坏了,小姐姐,小心!” 伴着一连串的尖叫,服务生直直朝沐一依所在之处趴下去。 沐一依好像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服务生被白浅浅撞得失去重心的那一刻她已经站起来,双手拖住服务生的双肩上并巧妙的推了一下,服务生便中途转向撞向了白浅浅。 “啊!” 白浅浅在这声尖叫声中蹲坐在地,两杯热气腾腾的浓咖啡咕嘟嘟的全浇进她白皙的脖子里。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12号桌位的两名顾客一直催单,为了赶去给他们送咖啡,我走得很急,没注意到你……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服务生吓得脸都青了。 能来这里喝咖啡的都是有钱人,伤到这种人,他一个底层工薪族哪担得起责任? “不怪你,我看到沐姐推了你才导致你撞在我身上…… 沐姐,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算计我,和你没关系的,怪我,我活该,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白浅浅疼得浑身颤抖,眼里布满泪水,却还在自责。 人们纷纷向她投来疼惜的目光。 而对这个娇弱又大度的女孩儿有多同情,对沐一依这条“毒蛇”就有多痛恨。 沐一依的回应是在桌上拿起一杯冷饮,泼在白浅浅的脸上。 “……”这下,白浅浅双眼发直,呆住了。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直到现在,顾雅淇才反应过来,边去搀扶白浅浅边凌厉斥责, “沐一依,你太过分了!” 沐一依气定神闲,淡然浅笑, “她自己说得很清楚,都怪她自己不小心,和我没关系,我哪过分了?” 顾雅淇一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浅浅被热咖啡烫伤了,看看她痛苦的样子,你不过来帮忙还拿冷饮泼她,还不叫过分吗?你有没有良心呀?” 沐一依嘴角轻扬, “冤枉,她烫伤了,我好心用冷水帮她降降温,她应该感谢我。” 顾雅淇的表情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一个字。 昨晚,白浅浅就打电话向她诉苦,说沐一依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顾雅淇付之一笑。 沐一依嘛! 这个懦弱无能的乖乖女在她眼里永远是个窝囊废,就算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能不一样到哪里去?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现在的沐一依简直牙尖嘴利、能言善辩。 这时,本来想起身去帮忙的素约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座位。 刚刚还担心沐一依像以前一样吃亏,沐一依今天的表现简直就是战神附体,疯狂虐渣。 “怎么回事?” 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因为极富有磁性,令厅里的每个角落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那个一袭裁剪得体的纯手工黑色西装加身的男子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充满各种声音的大厅顿时变得静如深海,每个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顾尘霄! 沐一依永远忘不掉他的声音! 上一世,白浅浅故意做小动作让那个服务生趴在她的身上,浓稠滚烫的咖啡泼得她满头都是,让她出丑不说,还和顾雅淇一唱一和的对她一番羞辱。 后来她知道,白浅浅羞辱她的时候,顾尘霄就在咖啡屋外。 因为吃亏的是她,他便冷眼旁观,没有露面。 现在,她逆转了一切,让白浅浅成为受辱的一方,他便不再坐视不理,来为白浅浅打抱不平了! “总裁,我和沐姐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我已经原谅了沐姐,我们正要握手言和呢,你别参与。” 白浅浅嘴角带笑,眼里含泪。 表面息事宁人,样子别提有多冤屈。 不料,竟没有得到顾尘霄的回应。 顾尘霄神不守舍看着沐一依,目光就像被吸住了。 今天的沐一依穿搭随意,素面朝天,不像昨晚一样妖艳惹眼。 他有点印象—— 几天前,她故意穿着现在所穿的这条浅蓝色长裙坐在他身边,想吸引他的注意,却被他习惯性的无视…… 现在,他倏然注意到原来她穿这种淡雅类型的衣服也这么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