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炉》 第1章 铜炉 “张管事,这些粮食还有来年的春种,您不能全部拿走!!” 一间茅草屋里,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紧紧抓着一个布袋不愿放开。 “少废话,你种杨家的地,就要交粮,此乃天经地义!你没有春粮关我屁事!”张管事满脸肥肉,眼睛瞪的如同铜铃,忽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他体型魁梧,又常年习武,这一脚可谓力道十足,踹的少年口齿满是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张管事冷冷看了眼,无事人般扛起刚搜刮出来的粮食,哼着小曲儿远去, “十八摸呀十八摸,摸了小桃摸小杏~” 狼狈爬起来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影,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一双眼睛在愤怒之下,更是通红,死死看向了角落里的石头。 “砰” 十一月的风吹动木门,破旧的木门摇晃了下,紧接着,张管事的脚步声似乎顿了顿。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直到片刻后那脚步声才重新恢复,渐渐远去。 屋内的少年无力的扔了手中的砖块。最终还是不敢动手, 常年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很瘦弱,根本不可能打过对方,如果动手,说不定当场就会被对方打死。 “爹,娘,我尽力了。”少年蠕动着苍白的嘴唇,慢慢坐在墙角。 他叫季迭,祖祖辈辈都住在文和村,以务农为生。 出生不久,生患顽疾的父亲就病逝了,留下娘亲一个人独自抚养他到五岁。 谁知娘亲也因染了风寒,在五岁时离他而去… 就此整个家中只剩下他一人…… 附近的大户杨员外,看他一个孩童好欺负,趁火打劫,以极低的价格,强买走家里仅剩的薄田。 而后又每年收取佣金租给他。 这些年,佣金一年一年的在增加,到现在,已经需要他拿出所有的粮食,才够交上。 摆明了不想给他活路… 他已经累了,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可能会饿死,毕竟已经没有了粮食。 可想到娘亲临死前,紧紧攥住他的手,气若游丝的不断叮嘱让他好好活下去,季迭还是踉踉跄跄的重新站了起来。 “娘亲说过,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季迭,活下去……” 他也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大概是内心深处,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的那份不甘和愤懑,支撑着他活下去! 他想弄死这些欺压他的王八蛋! 可杨家豢养着许多习武之人,据说还和修仙者有联系,根本不是他一个十四岁,又营养不良的少年能够对付。 季迭抬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却反而让脸上看起来满是血污。 肚子也在此时唱着空城计。 他环顾了一圈,家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财物。 就连桌椅板凳这些家具,也都在这些年来,全部拿去换钱了,称得上家徒四壁。 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季哥哥,你今天忙吗,能带我去抓螃蟹吗?” 季迭循声看去,目光落在一个七八岁大,穿着草鞋的小女孩身上, 这女孩全名叫李瓶瓶,和他同一个村。 因为有次看到他抓了一只很大的螃蟹,对他很崇拜,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 在非农忙的时节,季迭经常会带着她去村外的小溪里抓螃蟹。 不过现在他还要为怎么活下去发愁,哪有那闲心,于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没时间。” “哦……”瓶瓶站在门口,也没像往日那样缠着他,扭头跑了。 季迭摇了摇头,也没理会,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摆放着一个被打翻的炉子,长有双耳,看起来和煮饭的锅差不多大。 这是家里唯一可能值点钱的东西,据说是季迭爷爷那一代,从土里刨出来的。 看上去黑不溜秋的,可能是一件铜器,平时用来放米,但现在都要饿死了,季迭也顾不上那么多,狼狈的走了过去,准备把这炉子拿去镇上卖点钱。 谁知就在他沾着血迹的手,把炉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时,黑色的炉子,突然光芒一闪, 紧接着就见炉子表面的鲜血,迅速消失殆尽,而后手中的炉子,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季迭体内。 怎么回事,我眼花了? 季迭懵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两手空空,黑炉是真的凭空不见了。 “我的炉子呢?” 似感应到他的召唤,铜炉又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季迭更懵了,看着这超出他认知的一幕,紧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开口, “收起!” 话音落下,铜炉当即消失在手中, “出来。”季迭又喊。 不出意外,铜炉又重新出现在手中。 “这莫非是一件仙人使用的法宝?”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季迭当下紧紧把铜炉抱在怀里,也没了卖掉换钱的心思,准备好好研究研究这炉子的作用。 说不定能够让他翻身也不一定! 这时,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季家哥哥,这个给你……你拿去镇上的药铺卖了,应该能换几个钱,还有馍馍,给你吃…”刚才离开的小女孩焦急的跑了回来,摊开白嫩的小手。 把一根手指粗细的野山参和一个馍馍,放在他手中的铜炉内。 季迭微微一愣,看着那还散发着热气的馍馍和人参,声音突然哽咽, “瓶瓶,这东西我不能……” 谁知不等他把话说完,小女孩就笑嘻嘻的跑了。 “季家哥哥,在瓶瓶心中,你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么大的螃蟹都能抓到,你可一定要坚强哦,生活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听到这纯真的声音,季迭抽了抽鼻子,眼眶映出一层水雾。 他自幼父母双亡,小小年纪,就深知人情冷暖,知晓世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却难。 如今在自己最低迷的时候,有一个人关心他,那种感觉是无法道明的…… 突然,手中的铜炉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刚才还有手指粗细的人参,不仅增大了数倍,更在那氤氲宝光后,原本略有干瘪的肉质,也好似更加饱满,一根根须子似的东西长了出来,和原先判若两参。 “怎么回事,我的人参,怎么变这样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季迭满是惊愕,说话都有些结巴。 人参的价格是随着年数而增加的,通常情况下,年份越高的人参就越饱满,价值也越高。 之前的那株人参只有几年左右,干瘪瘪的,恍若营养不良,约莫能卖几个铜板。 但现在面前的这株人参,闻着就似有清香进鼻端,沁人心脾,他见都没见过,怕是几十年的人参也不过如此!必然很值钱! 有了它,再也不用担心饿死的问题! 可它为什么突然变了…… 季迭目光慢慢看向怀里的铜炉,迅速过去把门关上,回来研究起那铜炉。 之前他就觉得这个炉子很有可能是仙人的法宝,现在更加确定。 毕竟这株野山参,是放在铜炉里,才突然发生了变化!! “难道说这铜炉,可以提升药材的品质?” 想到自己的猜测,季迭又把野山参再次放进了炉子中,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但直到眼睛都有些酸涩,这次炉子依旧没有反应。 “是每株药材只能提升一次,还是一共就只能提升一次?如果是后者,那也……” 季迭把瓶瓶方才给他的馍馍吃下,填饱了一些肚子,沉吟片刻,打算小去镇上把这野参卖了试试。 出发前,他洗了把脸,把脸上的血污洗去。 再念头一动,把炉子收进了体内。这才揣着野山参,一路出了村子,向着几里外的镇子赶去。 第2章 张风 走了几里的山路,季迭终于抵达村外的镇子,一路来到镇上的七玄药铺外, 据他所知,附近几个村庄的采药人,采到的药材都是送来这里, 门口能看到一支黑色的旗帜挂在房上,‘七玄’两个大字,在风中飘扬。 穿着草鞋的少年站在门口,把鞋上的泥土在青石板蹭了蹭,这才走了进去。 那株野山参确实值钱,足足卖了二两银子,几乎是他两年的花销。 怀揣‘巨款’的季迭在药铺买了几种药材,又去买了些米和面。 当然,还给瓶瓶买了一双可爱的绣花鞋,花了十文钱。 “出来。” 回去的路上,季迭再次将铜炉取出, 紧接着把刚在药铺买的人参拿出,放入了炉子中,而后一脸期待的盯着。 嗡!炉子中再次闪过绿色的光芒。 和之前一样,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人参再次变得饱满,闻着隐隐有清香。 “有了这个宝贝,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会饿死了!!”季迭满脸兴奋,忍不住在铜炉上亲了一口, 刚要取出另外两种药材尝试,突然看到一道红色的流光,划过了天边,坠在他前方不远处。 “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季迭步子一顿,隐隐感觉那火光内好像是一个人。 可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修仙者? 季迭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身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迈着脚步朝那里靠近, 渐渐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直径一丈多的大坑。 远远望去,能够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坑内,证明刚才看到的确实是个人!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季迭在大坑几丈外停下脚步,往前看去。 这个位置,已经能够看到坑内的场景。 刚刚看到的人影是一个老者,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还染着鲜血,身下有一大摊血迹,双眼闭合,不知是否还活着。 这时,他发现对方腰间处挂着一个亚麻色的小口袋。 “这个人既然是修仙者,那里面会不会有修仙者修炼的功法?”季迭心脏砰砰砰的跳,壮着胆子,把米面放在一旁。 而后找了一根一丈多长的棍子,小心朝黑衣老者靠近。 直到还剩三步的时候,棍子已经可以够到小袋子。 季迭好奇的伸出棍子,想把那个袋子勾过来,看看里面放着什么。 谁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者,突然抬起手掌,抓住棍子,用力往前一拉。想把他拉过去。 “装死?” 季迭脊背一凉,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受伤如此之重之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整个人差点就被拉到对方身旁。 所幸他反应极快,而且一直有提防,快速放开棍子退到了远处, 可身上还是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小友,老夫乃是七玄门弟子张风,不久前惨遭小人追杀,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我身上有修仙之法,这些都可以给你,只希望你能帮我入土为安。”黑衣老者见偷袭不成,缓缓开口,声音虚弱。 看到对方似乎无法行动,季迭慢慢放下心来, “好,我明早来帮你入土为安。” 经历了刚刚的事,季迭现在对这个黑衣老者满是防备,当然不愿完全相信对方的话。 毕竟对方的要求如果仅是这样,何必最开始装死骗他过去! “小友,修仙之法只可口传,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黑衣老者听到这话声音明显有些焦急。 “刚刚还说修仙之法在身上,现在却说只可以口传。”季迭心中冷笑,猜测对方这么着急,很有可能是活不过今晚了。 于是直接坐在了远处,等待对方归西,再上前查看。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夜幕降临,十一月的深冬,带着冷气。 那黑衣老者起初还有声音,不断循循善诱,想让他上前,最后不知放弃了还是死了,慢慢没了声音。 季迭耐心很好,也不敢冒险,就这么在寒风中等待着,几乎没有睡意。 四周静谧一片,这条路平日里根本没人来,三五天也见不着一个人,更何况现在。 等到天差不多快亮时,他放下了怀里的米面,小心往黑衣老者靠近。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照下,能见度很高, 季迭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观察黑衣老者有没有反应。 对方身上身下都有一大摊血迹,已经开始结霜,身体也一动不动,眼睛大大的睁着,似乎真的死了。 季迭没有大意,还剩两步时,重新找了根棍子,把对方的袋子挑了过来。 这次黑衣老者没有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季迭这才松了口气,确认对方是真的死了,扔了棍子,激动的坐在一旁,查看起手中的袋子, 但一番捣鼓后,却发现这袋子怎么也无法打开,就连牙齿也咬不动。 “难道和铜炉一样,需要滴血认主?”季迭皱着小脸,暗暗思忖,咬破了手指,把自己的鲜血滴在袋子上。 嗡!只见一阵微弱的光芒,从袋子表面闪过,滴在上面的鲜血,迅速消失殆尽。 “猜对了!”季迭暗暗一喜,感觉自己的意识,和一处约莫半人大的空间建起了联系。 能看到里面放着几套衣物,一本蓝色的小册子,一个黑色的令牌,还有几株似乎是药草的东西,以及十几块白色的石头。 “原来东西都在这个袋子里面,这莫非就是仙人的随身空间?”季迭大喜,他以前听说过仙人拥有随身空间,这袋子极有可能就是那样的空间法宝。 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修仙之法! 强压下激动,季迭也知道现在不是看收获的时候。 趁着天还未亮,他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在附近刨起坑来。 “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拿了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好在这里的土不算太硬。”季迭嘀咕着,没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凉风一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在天亮之前,他终于把坑刨好。 将老者拖到坑中,盖土掩埋,抱起了米面,快步回了村子。 一夜的高度紧张,加上刨坑耗费了大量体力,季迭心神俱疲,到家后也顾不得肚子饿,倒在床上就睡。 直到中午,季迭才昏昏沉沉醒来。 察觉肚子不断咕咕作响,季迭煮了些米饭吃下,便关紧了门,坐在床上,拿出那个袋子,满脸兴奋。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修仙之法!”季迭心脏砰砰直跳,研究着该怎么把里面的东西取出。 发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想要里面什么东西,就会自动出现在了手中。 有了之前炉子的前车之鉴,现在倒是没让他有太多意外,但心中还是很激动, 心念一动,迅速把那片空间中那白色的石头,药草,还有剩余的那本册子,全部取了出来。 药草和石头季迭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研究了一会不得其解,便收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被最后的那本册子吸引着, 这册子很薄,只有三页, 翻开后,能看到第一页写着六个大字。 “太玄经凝气卷。” 第3章 太玄经 “太玄经凝气卷。”季迭喃喃, 幸亏娘亲小时候教他识过字,所以他能认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很快,他就将册子翻看完,心脏砰砰直跳着。 这确实是一本修仙之法, 上面记载着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练气期的修行之法! 按照上面的记载,只要身体摆出特定的姿势(盘膝而坐),然后再配合特定的呼吸,就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进入体内。 而当体内的天地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化为了海洋,达成气海的壮观景象,就能突破筑基! 筑基是什么,季迭不知晓。 他只知道成了仙人之后,应该再无人能够欺压他! 什么杨员外,统统是狗屁! 他要把父母留下的地夺回来!! 怀着激动的心情,季迭盘膝坐在床上,尝试着按照‘太玄经凝气卷’上面的修炼之法修炼起来。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转眼已是晚上, 季迭终于感觉到体内浮现一股暖流,停在下腹上方的位置。 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般。 “这就是灵气么……”季迭感受着自己的修炼成果,十分激动,下床弄了点吃的,就继续坐在床上修炼, 按照小册子上的记载,练气期共有九层, 他这点灵气,和练气一层还有一段距离。 季迭也不着急。 很快一夜的时间过去,季迭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半点不困,反而精神抖擞, 体内的灵力相比昨晚,壮大了一倍多,约莫有三根头发丝粗细! 距离练气一层又近了一步! 而且他还发现,当握住那白色的石头时,可以让自己的修炼速度更快。 他不知道,这白色的石头名为灵石,里面蕴含着天地灵气,所以才能提升修炼速度。 但这也让季迭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接下来的几天,足不出户,每日都握着灵石,废寝忘食的按照‘太玄经凝气卷’上的记载修炼着。 当第四天, 下腹的那股暖流,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一个手指粗细。 正在修炼的季迭,体内突然传出轰的一声,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个子也随之长高了一些,双眼更加有神, “我现在应该达到‘太玄经’上记载的练气一层了,这石头真是个好东西,我的修炼速度几乎快了一倍。”季迭欣喜的睁开双眼,修为刚突破,也不急着修炼, 兴奋的看着手中灵气已失,化为齑粉的石头。 “可惜这几天的修炼下来,这石头已经消耗了五块。 而这石头一共就十一块,用完就没法补充……” 摇摇头,对于这件事,季迭也没太过担忧,反正又不是没有那石头就没法修炼, 他取出了一株那个袋子中的药草,拿在手上观摩着, 这株药草整体呈现紫色,一尺多高,叶子呈圆形,共有三片。 “这些药草和普通的药草不一样,应该是修仙者使用的,不知道品级能否提升。”季迭心中好奇,召唤出铜炉把这株紫色的药草放了进去。 在期待的目光之中,炉内释放出一阵翠绿色的光芒,而后一股淡淡的清香,铺满了整个房间! “好香啊!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季迭眼睛一亮,发现刚才放进铜炉中的那株药草,枝叶增加了一片,而且药香味更加浓郁。 让他有种很想将其吃了的冲动! 不过季迭还是忍下冲动, 这些药草的作用他不知道,可不敢乱吃。 将药草和铜炉都重新收了起来,季迭没再修炼,看向给瓶瓶买的鞋子。 这个小丫头这两天不知道在干嘛,也没来找他。 季迭摇摇头,出了门向她家走去。 “你这臭丫头,竟然学会偷东西了,是谁教你的!”此时一处院子内,一个中年男人板着脸,手中拿着木棍, 在他面前,李瓶瓶怯怯的伸出了手心,“没人教我,我就是看季哥哥太可怜了,所以就把东西给他,爹你打我吧!” 看到她一副主动认罚的模样,李父打也不是,十分头疼, 他也是今儿才发现自己放在柜子里得山参不见了,一问下才知道被自家闺女,送给了那季家小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院外的季迭。 “滚。”李父满脸不待见。 对于这少年,他谈不上厌恶,但也不想和他染上关系。 他一个人带大李瓶瓶,已经十分不易,不想再多个拖油瓶。 “李叔叔,前几天瓶瓶把山参给了我,我拿去卖了,这里是十个铜钱,原本打算让她给你的,可这两天他没来找我,我就亲自送上来了。”季迭连忙拿出十个铜钱,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是我给瓶瓶买的礼物。” “谢谢季哥哥。”瓶瓶喜笑颜开的接过红色的绣鞋。 “快去试试,我只是估摸着你的脚的尺寸买的。”季迭笑笑,揉揉她的脑瓜。 “如果不合适,我拿回去换。” “好。”李瓶瓶抱着鞋欣喜的跑进了屋,她穿的只是草鞋,终于可以换上布鞋了。 “等等,把鞋放下,”李义想叫住女儿却晚了。 小孩子天真,不会想那么多,他却知道季迭的情况,突然间哪来这么多钱,这小子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放心吧,李叔叔,这钱是干净的,我找到了一些父母留下来的积蓄。”季迭知道他的担忧,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腹稿。 “原来如此,这钱你也不要乱花,拿回去吧,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到。”李义叹息,那株山参根本卖不了那么多钱,何况还有一双鞋。 “没事,我还有。”季迭摆摆手,告辞离去。 那小丫头脚的尺寸他自然是知道的,也不太担心会不合适。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又恢复了平淡,季迭照常修炼,吃饭,身上那六块灵石,很快就慢慢见底, 修为却差一点突破练气二层, 直到这天,李瓶瓶推开屋门,脸色发白的扑进他怀里, “季哥哥,爹爹,爹爹被坏人带走了……” 季迭看着她哽咽的模样,疑惑的抱起了他,安慰道:“瓶瓶,没事的,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劲装的大汉出现在门外,冷哂道:“这里有一个,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是这些人,带走了爹爹。”李瓶瓶往他怀里缩了缩。 第4章 爆发 江锋横抱着吴菲,就这么来到了mini轿车前。 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轿车副驾驶椅子子。 吴菲此时整个人还搂着他的脖子,似乎是陷入了一种迷障,都忘记了松开。 “可以松手了么?”江锋淡淡吐出一句。 “啊~”吴菲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急忙慌乱的松开了他的脖子。 此时的吴菲,俏脸有些绯红,长发凌乱之下,显得格外诱人。 江锋目光扫了一眼她的玉足。 嫩白的丝袜美足上,伤口还带着鲜血。 方才的场面凌乱,导致她腿上多出擦伤,丝袜有些勾破了。 江锋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嫩足。 吴菲俏脸微微一呆,玉足轻轻一缩,想逃避。 “别动,给你包扎。”江锋淡淡说道。 吴菲这才,安静了下来。 乖乖的将自己的玉足,伸到了江锋面前。 而此时,她的俏脸,已是一片绯红。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捧着玉足。 虽然,只是处理伤口。 可脚上传来一阵阵酥麻异样的触感,让她心绪凌乱,身子都有些莫名的发软。 江锋握着吴菲的玉足,将她脚下的丝袜撕破。 而后,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伤口。 他的手法很娴熟,伤口处理,与他而言,只是生存的一部分。 烽火台前,狼烟弥漫。 枪林弹雨,血海滔天。 一声漂泊,生死交替。 多少豪杰死于沙场,多少英雄埋骨他乡。 他这一生,救过无数人。也杀过无数人。 他的医术,也并非传统的医学手段。 而是,经过战场无数次生死交替,硬生生被逼出来的战地医术。 在医院手术台前,利用高科技仪器的医术。 与枪林弹雨中,因地制宜,利用自身之力处理伤口。 这,是两种不同的手段。 他的刀快,可他处理伤口的速度更快。 吴菲坐在椅子上,美眸悄悄望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男人...... 她的眸中,带着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 难以用言语形容。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找到了一个能疼爱呵护自己的大哥哥? 亦或者,像是朋友? 或者......更近一步的关系? 吴菲俏脸微微绯红,从雪白的脖颈处一路延伸。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而此时,江锋也将她脚上的伤口包扎处理好了。 看了一眼这女人修长玉腿上的擦伤和淤青,江锋索性伸手,扯住她的整条丝袜,欲将丝袜都给脱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吴菲下意识双腿并拢,双手轻轻抵住自己的大腿根部,防止丝袜脱落。 同时她美眸惊慌失措,有些莫名复杂的望着江锋。 “脱掉丝袜,否则淤青不退,伤会留疤。”江锋淡然的说道。 “啊......那个,我…我自己来。”吴菲俏脸绯红一片,耳根出就像被染红一样。 她整个此刻像一颗娇滴滴的红苹果,让人有种啃上一口的冲动。 只不过,江锋却依旧目光漠然,似乎…对眼前的尤物,毫无感情。 既然这女人说自己来,那他…也懒得多管。 放开了她的玉足玉腿,然后关上车门。 副驾驶内,吴菲俏脸绯红,将手伸进了制服裙里,把那双肉丝连体裤袜给脱了下来。 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女人浅香。 而此时,江锋也已经拉开了车门,钻进了驾驶室。 车内,漂浮着一阵淡淡的女人浅香,分不清是吴菲丝袜上的香味儿,还是她的体香。 空气变得有些温热静谧。 两个人坐在车内,都没有开口说话。 吴菲,是因为不知所措。双腿轻轻蜷缩在一起,坐在副驾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江锋,则是安静的坐在车内,抽着那最后即将燃尽的半截卷烟。 他目光幽幽的望着车窗外。 车外,数百米处,整栋宋氏大厦…都已陷入了熊熊火海中! 爆炸声剧烈震颤,碎石纷飞,墙面整片塌陷,从数百米高空中摔落而下。 上方整片天空…都被滚滚浓烟熏染,几乎染黑了整半个天! 烈火熊熊的宋氏大厦顶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 宋天龙整个人,跪倒在地上,仰天惨嚎。 口吐腥血,双眼血泪溢出啊。 这,是他毕生心血啊。 宋氏集团,他这一生的所有心血,此刻…就要毁于一旦啊。 而更让他吐血颤抖的是…他连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啊。 今日此刻,他…要死在这里啊。 第5章 最毒妇人心 着可能的策略。 “艾丽森,我们需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如果迈克尔无法获取信息,我们可能需要自己行动。” 他的脚步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回响。 艾丽森也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与男子相遇。 “我知道。 但我们不能盲目行动。 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计划。”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出了几个可能的撤离路线。 就在这时,迈克尔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 “艾丽森,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们的通讯中提到了一个‘清理’行动,目标似乎是你们所在的区域。” 艾丽森和男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意识到形势的严峻。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己经知道我们的大致位置。” 艾丽森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迫。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男子迅速检查了武器,确保子弹上膛,准备随时行动。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艾丽森点了点头,她迅速收拾了背包,确保所有重要物品都己带上。 “迈克尔,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个新的安全地点。” 迈克尔迅速回应:“我正在查找。 但你们需要尽快移动。 我会通过通讯器提供指引。” 艾丽森和男子没有浪费时间,他们迅速离开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知道,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在敌人的“清理”行动开始前找到新的藏身之处。 在逃离的过程中,艾丽森不断地回头观察,确保没有被追踪。 男子则在前面领路,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寻找可能的逃脱路线。 “迈克尔,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艾丽森在通讯器中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第6章 初到七玄门、兽厩 七玄门,位于苍州境内。门下五座山峰,常年云雾缭绕,如同五根通天梁柱。 中间一江春水自西向东,从五峰穿插而过,将其分为南北两岸。其中南岸山峰两座,属七玄门外门,北岸三座,是核心弟子和宗门前辈清修之地。 此刻南岸外,那青年周旭带着紧闭眼睛的季迭,一路疾驰而来, 在青年的提醒下,季迭紧紧闭着眼睛,对于那未知的七玄门很忐忑。 毕竟他是被青年强迫带来的,这种人微言轻,没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很快两人落在这南岸的某座山峰中。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季迭睁开眼睛, 能看到不远处放着一座石碑,上边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外门! 旁边一条青石铺成的道路,通往远处,路边古木参天林立,还有一座座精美的阁楼,映入眼帘,犹如入了仙境。 就连空气之中,似乎都比村子里更加清鲜! 季迭一下子感觉来了这里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就在这时,那女子宋伽也落在一旁, “宋师妹给他安排一下身份,我先去找长老交差,”周旭微微颔首。 “可!”宋伽冷淡颔首,轻飘飘的目光看过季迭,让他不由打了个激灵。 自己之前骂了这毒妇,得罪过她,在之前她可是一直想要弄死自己! 如今来到了这里,她会不会趁机报复? 在季迭心中惴惴时,那青年周旭已经再次疾驰向对岸的山峰,留下宋伽淡漠看了他一眼, “跟上。” 声音如同一月里的寒风,让人从头凉到尾。 季迭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沿着石碑旁的小路,不知要去何处, 那恶毒的女人在说了让他跟上后,也没再理他,季迭忍不住往前看去,正好看到白色的纱裙下,两条玉腿若隐若现,十分惹眼。 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心肠恶毒,但确实是个美人。 季迭活了十几年,对方几乎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管不住眼睛,我就替你剐了!”宋伽冷冷停下步伐。 这女人莫不是背后长了眼睛?竟然知道我在看她! 季迭后背一凉,连忙移开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她。 谁知道这恶毒的女人会不会说到做到。 宋伽冷笑了声,也没再废话,很快前方出现一间阁楼。 一个躺在椅子上的马脸男子,看到走进来的宋伽,连忙从椅子上下来,恭敬一礼, “见过宋师姐,不知宋师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他目不斜视,头埋的很低,不敢乱看。 “此人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功法之类他已经有,你安排他去兽厩。”宋伽淡淡一音,便飘然离去。 “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宋师姐送来的人。”马脸男满脸谄媚,送走了她,脸上的谄媚迅速消失殆尽,趾高气昂的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名字!” “季迭。”季迭感觉此人的修为,应该没那恶毒女人强,不过依然不是他能匹敌的,所以表现的很谦卑。 “以后跟我说话,要说回管事三个字,知道吗。”马脸男冷哼一声。 兽厩可不是轻松活计,关着门内弟子的妖宠,如果出了问题,要被责罚不说,还伴随着许多风险,一不小心被妖兽吃了,也没地方说理。 宋伽既然让他把人送去那里,说明这少年不仅不是她的什么人,很有可能还得罪过她! 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回管事,我知道了。”季迭尽量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态度。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和服饰,以后你就是我七玄门的外门弟子。”马脸男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拿出了一套折叠好的服饰,上面还放着一块黑色的令牌。 他以手代笔,迅速在上刻下季迭二字,而后连同衣物,一起扔给了季迭。 “这些东西你待会再看,我先带你去以后你干活之地。” 听到他的话,季迭看着手中的青色衣衫,默默点头,把衣物和令牌一同收进了储物袋。 他跟着马脸男,一路来到几排巨大的棚房外。 旁边有几间房屋和一片园区,能够看到园内有许多结着白色果实的小树。 几个身穿青色弟子服饰的少年,疲惫的坐在屋外,看到马脸男后,恭敬行了一礼! 其中几个少年,好奇的看着他身后的季迭。 马脸男淡淡点头,指向一间房屋, “以后你就住这里。饿了可以吃那些果实。刚好饲养十一号妖兽的弟子不在了,以后你负责喂养十一号的妖兽,就用旁边的果实就行。” “记住,这些都是门内弟子的妖宠,必须悉心照料,每天早中晚三顿需准时,除此之外,还要每七天要为它们沐浴一次,以及打扫一次隔间。” “当然,这些也不是白干的,每月宗门会给弟子发放三块灵石,除此之外,其余时间你可自由支配,当然,如果安排的任务没完成,或者出了岔子,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马脸男对着季迭,警告了一番后,交代一些细节之后便离开了兽厩。 等他走远,一旁的几名弟子迅速凑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季迭, “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你是不是得罪过管事,不然怎么会分配到兽厩!” 几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无一例外都是说此地不是个好地方,惹得季迭疑惑不已, “不就是喂养畜生吗,这有什么难度吗。”季迭问出疑惑。 小时候他家里还有条耕牛,这事他可十分熟悉,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虽说这里的畜生更金贵了些,需要帮它们洗澡,但顶多就是费事了些,也没多大难度吧。 “你自求多福吧,之前饲养十一号妖兽的弟子前两天才刚走,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一个清秀的少年意有所指,看向旁边的棚房。 每一个来这里的弟子,起初都觉得这个活计十分简单,可看到那些家伙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他们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季迭心中也泛起惊疑,走进棚房内,打算看看情况。 他来兽厩,是那女人指定的,他也确实得罪过那女人。 那女人难不成在伺机报复? 棚房里面是一个个隔间,看上去就像是一间间牢房,上面还挂着号牌,能听到野兽的吼声从隔间传出 当季迭看到隔间内关着的东西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他妈! 我要给这些家伙洗澡?! 第7章 升灵果 “我要为它们洗澡,还要进去打扫?” 季迭看着左手边的隔间内,那只通体雪白,被铁链拴住的老虎,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他还以为喂养的是一些家畜之类的畜生,没想到是老虎…… “嗷呜!” 这时,一声狼嚎,从另一处隔间传来。 “还有狼!这狼怎么这么大!”季迭看着那只足足有一人多高的狼,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想到马脸男之前的话,整颗心悬了起来,抬头看了看隔间的号牌, 三号, “还好!这不是我负责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季迭一路深入棚房,寻找自己饲养的十一号隔间,心情渐渐松了下来。 有些隔间内都是正常的动物,比如白色的鹤,就是体型好像有些庞大,比他整个人都高。 “希望我饲养的妖兽,来个正常的。”季迭心中默默祈祷,很快看到了十一号隔间, 他满脸紧张的往里看去, 下一刻,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隔间内,不是狼,不是虎,而是盘着一条水桶粗的巨大蟒蛇, 此蛇少说有两三个人那么长,浑身漆黑,额头之上还有鳞片,散发着寒光。 …… “每七天要打扫一次隔间,为那条大蛇洗一次澡……” 这是季迭来到这兽厩的第三天。 季迭已经熟悉了每日喂食这些环节。 他从果园内,摘了一个果子,放在口中咀嚼着,目光看向那座棚房,一想到四天后,就要为那条蛇洗澡,便感觉有些头大。 这三天下来,他差不多打听清楚了这兽厩的一些信息。 饲养在此的妖兽,都是经过了调教的,大多很温顺,并不会伤人,除非遇到突发情况。 可绝对不包括他饲养的这头。 这家伙据说才在不久前,把负责饲养它的弟子的胳膊,活生生撕扯了下来。 那血腥的场面,季迭想想就感到不寒而栗。 而且它还是某个名气很大的弟子得妖宠,打也打不得, 当然,他也不一定打得过,根据这两天的了解,这兽厩中的野兽,都是妖兽。 妖兽,是一些偶然间,吸收了天地灵气后,踏上修行路的动物, 而这兽厩内的妖兽,都是练气期的修为。 他饲养的那头畜生,据说更是已经是练气三层巅峰。 根本打不过啊! 一枚果子吃完,季迭忍不住揉了揉脸颊,端着一筐果子,走进了棚房,站在十一号隔间外,将其全部倒了进去。 不过那黑色的大蛇,只是睁开冰冷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就重新闭上眼睛,对于地上的果子,并未理会。 “爱吃不吃。”季迭看了一眼,这两天他想过和对方打好关系,谁知对方根本不理会他。 当下也没理会,直接走出棚房。 反正对方饿了自然会吃。 回到了屋里,季迭呆呆坐在床上。 屋内就一张床,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家具,简洁的有些过分。 “不管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不进去就是,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强迫我,至于会不会有其他的惩罚,总比丢了小命好。”季迭咬咬牙,这些天的紧张,在此刻化为乌有。 季迭也闭上眼睛专心修炼起来。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他更加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没有实力,命运就只能被他人支配。 一直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时候,季迭才从修炼中结束,脸上心事重重, “还是无法突破练气二层。” 也不知是何原因,他感觉自己的修为,似乎遇到了一堵墙,无法再提升。 “是人人都这样,还是就我这样!”季迭叹气, 他修行时间尚短,不知道练气这个境界,练气二层,练气五层,练气七层是三个大坎。 想要突破比寻常境界更加困难,天赋不好的,在此境界卡上三五年,都十分正常。 “再试试吧,我就不信一直无法突破。”叹息一声,季迭也没太多灰心,出了门去给那条黑蛇送了一筐果子。 等他从棚房出来,却正好看到有几名弟子聚在不远处。 其中一人正是那天提醒季迭的清秀少年,好像叫什么罗强来着。 他手中举着一枚果子,正在和身旁的弟子炫耀着, “这提升修为的升灵果,是中午吴师兄前来时,看到我把他的妖宠照顾的不错,特意赏我的,羡慕吧。”罗强洋洋自得。 其余弟子没说话,但看得出来眼神都十分羡慕。 这家伙命也忒好了,饲养的妖兽不仅十分温顺,而且妖宠的主人还非常大方,时不时还会给他一些赏赐。 没想到这次直接赏了一枚升灵果。 要知道这种果子蕴含灵气,可以提升修为,效果远比灵石好多了。 “升灵果……”听到那果子可以提升修为,正准备回屋的季迭也停了下来,目光好奇的看了一眼。 却发现对方手中的果子,似乎和那园子中结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淡,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这果子怎么这么像我们吃的?” 他声音不大,只是嘀咕,旁边一位肥胖的弟子听到后,看了他一眼, “没错,这两种果子就是一种。” “就是一种?”季迭一愣,可自己吃的却并无提升修为之效。 “这个说来有些复杂……”那弟子来了话茬,叭叭了一大堆,季迭大体听明白了两种果子的来历。 这两种果子确实都是一个品种,不过对方手中的是已经成熟的,能够提升修为。 他们吃的算得上没成熟的,吃了没那么多效果,只能够填饱肚子而已。 至于为何此地种着这么多果树,却要不等果子成熟就摘了, 一方面这果子的成熟周期很长,似乎需要十年。 还有一方面,此地的果实,种出来,本来就是喂妖兽的,宗门在其他地方,也种有这种果树,悉心照料,等其成熟再采摘。 “没熟吗……”季迭听着这个消息,想到自己的铜炉,心脏砰砰跳着。 他记得最开始触发铜炉那株很小的山参,放进去了就直接增加了几十年的年限,不知道这果实放进去,是否有效果! 如果能增加几十年的年限,应该直接成熟了吧! “出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季迭迅速回了房,将门用石头抵好,召出了那个铜炉。 他拿出一枚果子,放入了铜炉中,而后满脸期待的盯着。 “都是植物,大概,应该,可以吧……” 嗡!熟悉的绿光出现,季迭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等光芒散去,迅速将铜炉中的果子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果子的颜色,比原先淡了一些,看起来和刚才罗强手中的那一枚,差不多一模一样! 不过能否提升修为,还是要测试一二! 第8章 修为暴涨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季迭深吸一口气,拿起果实送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和之前吃时候的口感完全不同,此刻这果实完全是入口即化, 而后一股暖流,在体内胡乱窜动,正是灵力! “真的可以提升!这果实莫非也算是一种药材!”季迭眼神惊喜,越发喜欢那个铜炉了。 简直是个货真价实的宝贝,不断给他带来惊喜! 不过当下首要任务还是将这股灵力炼化,因此季迭也顾不上激动,连忙闭上眼睛,运转起‘太玄经’,将这股灵力化为己有,源源不断汇入了他体内的灵力。 顿时间,季迭只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每个毛孔都舒适的张开了一般,十分舒服。 等将药力彻底吸收完毕,他才欣喜的睁眼,看着咬过一口的果实, “这升灵果的效果好强,一口就差不多和吸收了三块灵石差不多!” 这个效果,再次让季迭忍不住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要知道,灵石他需要时间吸收,吃这果实,前后却只过了几十息,但效果却至少是以前两三天的修炼效果,难怪那些弟子会那么羡慕! 这果实确实是好东西! 而他有那个铜炉,如今这种果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先突破练气二层!”季迭眼神熠熠,激动的在铜炉上亲了一口,此刻他已经感受到自己修为的瓶颈,有了松动,如果再多一些灵力,估计能够直接突破练气二层! 刚好手上的升灵果,只吃了一口,当下不再浪费时间,快速将不大的果实,几口吃下。 轰!这次的暖流更加庞大,在‘太玄经’的牵引下,不断汇入体内的气海。 某一刻,体内直接传出轰隆一声,季迭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身上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成功跨入了一直无法突破的练气二层! 而且突破后,这上涨的趋势依旧没有停下,季迭也没睁眼,继续炼化着残留的药力。 直到那原先手指粗细的灵力,扩大了数倍,慢慢朝着一条小水渠的规模扩张,他才缓缓睁开眼眸, “终于突破练气二层了。”季迭目光清澈,看着前方, 原先他皮肤有些黑,突破后慢慢变白了一些,个子也再次拔高了一些,更加坚毅自信! “说起来,这一切还要多亏了那女人。”想起那恶毒的女人,季迭冷笑了声。 如果不是对方把他安排到兽厩,他还未必会这么快突破。 当然,他自不会感谢对方就是,更不会因此自大! “练气二层远远不是终点,还不能自大,我的实力还不够,那女人不知道什么修为,早晚有天,我要超过她……”摇摇头,季迭暗暗下定决心,没因突破练气二层就忘了自己是谁。 打算出去摘些那种果实,放入铜炉升级一下,提升修为。 此举自没人在意,这些果实生长极快,满园子都是。 不过季迭也没一次性摘太多, 一方面摘太多短时间也用不完,而且他不想被人怀疑。 虽然不会有人想得到,但谨慎点总归没有坏处。 很快,季迭趁着夜深人静,将摘来的果实,全部放入到铜炉中,经过提升后,足足获得了十五枚升灵果。 “十五枚!”季迭呼吸急促, 白日里罗强获得了一枚升灵果,就有那么多弟子羡慕, 如果他这十五枚升灵果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人的嫉妒。 不过季迭自然不会傻傻暴露此事。 他父母早亡,一个人长大,心智极为成熟,否则早就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将多余的升灵果,收入到储物袋,季迭拿起一枚灵果开始啃起来。 按照那册子上的记载,突破练气三层,需要的灵气,是练气二层的数倍之多。 但季迭有升灵果,修炼自然极快,差不多服用了十枚后,体内突然传出轰的一声。 才刚突破练气二层不久的修为,竟然再次突破, 跨入练气三层! 体内的灵力,也达到了一条小水沟的规模!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怕是令无数人惊掉下巴! 毕竟他修炼的时间,仅仅只有不到半个多月! “练气三层了。”季迭对此感触不深,继续服用剩余五枚升灵果,小水沟规模的灵力,缓缓朝着小溪靠近。 次日,季迭抱着一筐果子,走向了棚房内,一路都在低头思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那种升灵果提升的修为,好像减弱了许多。”季迭皱着眉头,思索着原因。 随着升灵果吃的越来越多,他发现提升的修为,开始不断削弱, “以前听说,如果只是小病,最好不要服药,一方面是药三分毒,还有一方面,药服用多了,身体就会渐渐出现抗性,难不成这果实也一样?”季迭深思,觉得自己的猜测大概十分接近事实的真相,却无能为力。 毕竟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不管了,减弱了就减弱了吧,反正我有那么多果实!”季迭豁达一笑,没有在此太过忧虑,很快来到十一号隔间。 季迭向往常一样,把那果实倒了进去,而后看着里面那个大家伙,已经没有开始那般畏缩。 “这条黑蛇的修为,好像只是练气三层巅峰,我现在也是练气三层,就算还打不过它,不过也没那么危险了。”看着它一副孤傲,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季迭也没生气。 眼珠子一转,确认棚房内没人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枚放入铜炉过的升灵果,微一沉吟,直接扔到黑蛇旁边。 自从发现此地有这么多可以提升修为的升灵果后,他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 所以自然还得和这大家伙打好关系,免得进去打扫隔间和洗澡的时候,这家伙给他来一口! 但季迭也不是很确定,这黑蛇会不会对这果子感兴趣。 好在这担心有些多余,只见黑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迟疑的睁开眼眸,将偌大的脑袋朝那枚提升过的升灵果凑了过去。 下一刻一口将其吞下,眼中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有效!” 第9章 都不选 季迭心底一喜,又拿出一枚果实, “还想吃吗?” 它听说练气期的妖兽,是有灵智的,差不多和三岁孩童一样,但也不确定他能否听懂人言。 看到他手中的果实,黑蛇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渴望,当即扭动着身子冲向他。 季迭脸色当即一沉,也不确定这隔间的木栏能否挡住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直到听到铁链的声音响起,这才注意到大蛇尾巴之处,紧紧箍着一个铁环,上面一根铁链延伸至地底。 大蛇拼命挣扎,嘶吼,想冲上来抢夺那枚果子,但都是徒劳,被铁链紧紧拴住,无法离开隔间。 “畜生,想抢?”季迭见此情形,重新恢复镇定,看着它挣扎的模样,冷笑了声,把那枚升灵果收了起来。 “记住,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抢,这枚果实这次就别想了,下次表现好再赏你。” 季迭淡淡看它一眼,也不管它听没听懂,径直走出了棚房。 他此举是要给此蛇灌输一个态度,让对方知道谁是老大,不然即使给对方再多升灵果,这畜生也未必会记他的恩。 毕竟上个弟子,即使每天给它喂食,这畜生都能撕扯掉对方的胳膊,足可见这畜生是什么性格, 想要让它感恩,那是不可能的了,但他可以凭借这果实,试试让对方听话, 听话,就有果子吃! 就是不知道这畜生,有没有那么聪明了。 “任重而道远啊!”从棚房出来,季迭双手抱着脑袋,脸上也没太多着急, 反正来到这兽厩才第四天,还有三天需要进隔间打扫。 三天的时间,不知道能否驯化这个家伙,让它对自己没那么大的敌意呢…… 回了屋,季迭又将刚才趁给黑蛇送食物时,留下来的果子,放进炉子里,就继续修炼起来。 直到下午,体内的灵气离小溪更近了些,他才出门拿了一筐果子去喂蛇, 这一次,季迭又拿出一枚升灵果,不过那黑蛇依旧野性难驯,尝了甜头后,想要扑上来抢夺果子。 “还是不长教训,我都说了,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抢,想要吃就等我赐给你,如果再有下次,这果子你就别想了。”季迭冷笑,收起果实,直接出了棚房。 这一次黑蛇久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思考。 对此季迭自然不知情,从棚房出来,突然看到一道人影迎面走了上来, “喂,新来的,我待会有事,你去替我给三号的妖兽洗了。”这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也是兽厩弟子,不过来的比季迭更早。 “啧啧,是鹤松,听说他负责那头妖狼,脾气不好,好像还突破练气三层了,沐浴时会十分暴躁,这家伙现在好像已经吓得不敢进隔间了,这是想让这个新来的顶替啊。” “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会怎么做?他修为好像只是练气一层吧,应该不敢违背对方的命令。” 这边的动静,立刻将四周其余兽厩弟子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场景。 他们自然清楚这鹤松说的有事,不过是一个借口,其实是自己害怕了,不敢进去,想推脱给这个新来的,不过也没人想多管闲事。 “好好干啊,不要出差错!”鹤松笑眯眯的拍了拍季迭的肩膀,也不怕自己的目的被其他人看穿, 反正眼前这个练气一层的小子,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拒绝。 “我还要修炼,没时间,你叫别人吧。”季迭听着对方发号施令的语气,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对方的修为在练气二层左右。 如果是刚来那会,还会忌惮几分,现在却没放在心上,直接便拒绝了。 “小子,你说什么?”看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鹤松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区区一个练气一层,竟然敢拒绝他? “我说我待会有事,没时间。”季迭重复。 “这新来的竟然拒绝了。” “啧啧,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兽厩弟子也是十分诧异,一个个更加兴奋,等着看好戏。 “小子,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鹤松这下终于听清了,看到周围那些嘲笑的目光,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颇为恼怒。 “怎么,我不去你还能强迫我不成!”季迭气笑了,懒得再理他,直接越过对方打算回房。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不想受点皮肉之苦,就乖乖听我的话!”鹤松脸色阴沉,手掌猛的抓向他的肩膀,不过季迭速度更快,快速退后躲开了,皱着眉看着他, “你敢在宗门动手,不怕被宗门惩罚吗?” “这种小事,只要不出人命,又有谁会管!”鹤松冷笑了声,见他躲开有些意外,却依旧没放在心上,施舍般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乖乖去替我把妖兽澡洗了,还是我先给你打一顿?” “我两种都不选。”季迭平静道。 “哼!那我今天就教教你规矩,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和实力为尊!”鹤松怒极反笑,一晃身朝着他扑上去,谁知季迭突然身体一晃,轻松避开他的攻击。 “躲的倒是挺……” 话没说话,他突然感觉腹部一痛,整个人犹如一只弓虾一般,飞出去了几步远,重重砸在地上后,表情无比惊恐,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滚吧,下次别再惹我!”而身为当事人的季迭,显得十分平静,低头看了对方一眼,径直离开,根本未将对方放在心上。 鹤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季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这才一瘸一拐的爬了起来,眼底一道深深的怨恨, “啧啧,鹤松,没想到吧,想要欺负新人,结果反而被新人教育了。”有弟子讥讽的看了他一眼,在他伤口上撒盐。 “不过这这新来的什么修为,莫非已经突破练气二层了?!”其余兽厩的弟子也是十分感慨。 鹤松面色难看,没有接话, 今日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都怪这小杂碎! “小杂碎,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10章 再次突破 鹤松藏住眼底的怨恨,在其他弟子的奚落声中,拿起工具进了棚房, 没一会,一声惨叫从兽棚内传出,等鹤松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时,身上的衣服有多处被爪子抓出的血痕,脸也破了相,有一道血淋淋的爪印! 这些季迭自是无心关注,回了屋就继续服用升灵果提升修为。 此时,一间阁楼内,一名兽厩弟子,正在对马脸男禀报刚才的事。 当听到鹤松想用武力逼迫季迭帮他打扫隔间,却反被季迭击败,马脸男也有些诧异, “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了练气二层,还击败了鹤松,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个天才,可惜得罪了宋师姐!命不久矣!” 挥手让那弟子退下后,马脸男闭上眼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季迭已经是个废人。 毕竟他给季迭安排照料的妖兽,是出了名的残暴,连其主人都拿其没办法。 等到了清扫隔间的日子,那小子不死也得残。 也算对宋师姐有个交代了。 就是不清楚宋伽和季迭究竟有什么。但下面的人,只要按对方的心意办事就是, 若是能得到对方的青睐,他的修为和地位,说不定还可以升一升,进入内门也不一定! 次日中午的时候,季迭站在十一号隔间外,将一筐果子倒了进去。 黑蛇睁开眼眸看着他,巨大的脑袋一动不动,只有猩红的信子吐着。 季迭知道它在期待什么,看四下无人,手中拿出一枚被他用铜炉升级过的升灵果。 这次黑蛇一双竖瞳紧紧盯着,露出了渴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季迭昨天的话起了效果,还是因为知道无法挣脱锁链,没有再冲上来。 “还不错,没有抢的想法了。”季迭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直接将那枚果子扔了进去。 反正这种果子他要多少有多少。 而黑蛇看到滚在身旁的果实,似乎愣了一下,犹豫后脑袋凑了过去,迅速将其吞下,猩红的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又看着他。 砰!又是一枚果实滚落在它身旁,它愣了后快速将其吞下,体内的修为,朝着练气四层靠近了许多。 “记住,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往西,这果实我每顿都可以给你一枚。” 黑蛇似听懂了他的话,吐着信子,看着外面的少年,眼神中露出人性化的恭顺。 季迭对此很满意,说完便转身出了兽厩。 棚房外没有弟子的身影,除了一部分在自己的屋内修炼,还有的不在兽厩。 毕竟除了喂食的时间外,其他时间,弟子是可以自行支配的,一些弟子空闲时间都不会待在兽厩。 “说起来,我到七玄门这么久,还没离开过这里,不知道兽厩外是什么景象。”季迭也只是感慨感慨,并不想出去逛逛。 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朋友和认识的人,还不如继续修炼,早日突破练气四层。 在园内摘了一些果实,便回了屋。 途中碰到那鹤松,对方一瘸一拐,脸上还有一道血色的爪印,应该是在清理隔间时,被他负责的妖狼抓伤的。 鹤松也看到他,眼中满是恶毒。 他负责的那只雪狼,性子较为狂暴,不喜欢沐浴洗澡,每次都会很抗拒。 以前一人一狼修为相差无几,他还能勉强与之周旋,现在那畜生突破练气三层,可谓让他吃尽了苦头。 若不是那畜生经过了宗门驯化,野性丢了一些,他估计已经死了。 “嫌身上的伤不够重?”季迭看了眼他目光中的怨恨,冷笑了声。 “别急,马上你就会步我的后尘,甚至比我更惨!”鹤松冷笑了声,一瘸一拐离开。 季迭也懒得理会这种蠢货,径直回了屋,除了喂蛇的时间,基本都在修炼中。 按照‘太玄经’上的记载,想要突破练气四层,需要灵力化溪。 顾名思义,就是体内的灵力达到溪流的程度。 如今一枚升灵果,提升的灵力,已经只有最开始的一半,季迭粗略算了一下,他想要让体内的灵力化为溪流,突破练气四层,估计少说还要炼化三十枚升灵果。 当然,提升修为的同时,他也没忘记驯化那条黑蛇,如今那条黑蛇,对他越发恭顺。 转眼已经到了来到兽厩的第七天,季迭坐在床上,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一般,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不断增长。 这两天下来,他差不多炼化了二十八枚升灵果。 体内的灵力,距离化为溪流的程度,已经十分近。 季迭犹不满意,一枚一枚的果实服下,炼化,体内的灵力不断增长,引得规模已经远超小水沟的灵力,不断翻滚…… 而此时兽厩内,一众弟子没有看到季迭,都有些疑惑, “今天好像是十一号房的清扫时间吧。” “那新来的人呢?难道是害怕躲起来了?” “怕也是正常情况,毕竟那畜生可是练气三层巅峰……” “嘘,这话如果被妖兽主人听到了,小心收拾你!” 一大早,喂完各自负责的妖兽的兽厩弟子就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谁让十一号的妖兽在兽厩太过出名,众人纷纷猜测季迭是害怕躲起来了。 就在这时,马脸男出现在兽厩,周围弟子纷纷安静下来,恭敬一礼。 “见过管事。” “季迭呢?”马脸男淡淡皱眉。 “回王管事,那家伙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呢,早上连他负责的妖兽都没喂。”鹤松开始阴阳怪气,对于季迭满是不知名的怨恨。 “哼,去把他叫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待在屋里!”马脸男冷哼一声,自然清楚两人的恩怨,当即让他去把人叫出来。 “遵命!”鹤松得令,满脸喜色的走向了季迭居住的屋子,见屋门被从里面锁住,砰砰砸起了门, “季迭,滚出来!” “躲着是没有用的,管事就在外面!” 听到动静,屋内的季迭紧紧闭着眼睛,无心理会。 将第三十一枚升灵果,完全炼化后,他体内已经达到小溪规模的灵力,突然大规模翻滚,动荡! 不断冲击着练气四层的壁垒! “给我破!”季迭双眼血红,在门外鹤松的叫嚣中,一股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从体内传出… 只听轰隆一声,体内的灵力也趋于了平静。 第11章 变故 “突破了,练气四层的感觉,是这样么……”季迭缓缓睁开眼眸,看了眼门口。 “季迭,快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的鹤松还在不断叫嚣,谁知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一身青色弟子服饰的少年站在门口,冷冷看了他一眼。 “管事的找你!”被这目光注视着,鹤松不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声音也弱了几分。 “见过管事。”季迭自然也看到了马脸男,走过去有模有样,恭敬一礼。 “季迭,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马脸男沉声道。 鹤松顿时满是幸灾乐祸。 “回管事,你只说每七天打扫一次,没规定什么时辰吧。”季迭不卑不亢。 “哼,我是管事,我要你什么时候打扫你就得什么时候打扫。”马脸男脸一沉。 “是。”季迭垂眸,突破练气四层后,他隐隐能感觉到对方得气息,比他强大了一些,应该是练气四层巅峰左右。 也不想得罪对方,打了一桶水,拿起水桶毛刷扫把等工具,就进入了棚房,一路来到十一号隔间外。 那条黑蛇看到他来了,睁开了眼眸,恭顺的吐着信子。 “你第一次做这事,我要监督你,如果敢偷奸耍滑,别怪我不客气。”马脸男义正严辞,跟着他进来, 对他满是怨恨的鹤松,自然也不会错过,除此外还有一些好事的弟子。 不过当对视黑蛇的眼眸后,都感觉脚底有股寒意,更没人敢说帮忙,这蛇凶残是出了名的。 “进去吧。”马脸男看了里面一眼。 “是。”季迭抱拳一礼,打开隔间的门,走了进去,看向不远处的大家伙,深深吸了几口气,放下水桶等一众工具,只拿着扫把缓缓朝前方走去。 随时提防着这畜生变脸! 虽说这家伙这两天表现的十分恭顺,可蛇终究是蛇,季迭也不敢完全信任它,哪怕修为已经比他略高,也不敢大意。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黑蛇吐着信子,将硕大的脑袋,朝季迭凑了过去,似乎在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一时间外面的弟子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仿佛里面的是自己一样。 “就是这样!吃了他!”鹤松十分兴奋,已经想象到待会季迭被黑蛇袭击的场景。 季迭也紧紧盯着它,心脏砰砰跳着,手中的扫把随时可当作武器,给它当头一下。 所幸这两天的投喂和训练还是有效果的,黑蛇把脑袋凑到他前面,看了看他就退了回去。 “还算你这畜生有良心。”季迭浑身不自觉一松,嘀咕着从储物袋取出一筐果子,放在了黑蛇前,其中还放着一枚提升过的升灵果,混在其中。 见黑蛇把脑袋凑过去吃起了果子,季迭也拿着扫把,清扫起隔间内的粪便。 一人一蛇分工明确。 “这…怎么回事,那蛇竟然没攻击他……”隔间外跟来的弟子,全部傻了, 马脸男、对季迭满怀怨恨的鹤松,也是错愕不已,想不通那条黑蛇为何如此温顺,没有攻击季迭。 “你吃你的,我替你洗个澡。”很快隔间内的粪便清理完毕,季迭把水桶放在脚边,看了黑蛇一眼,用毛刷开始为它刷洗身上的粪便。 黑蛇依旧吃着果子,并未理会他,一切十分顺利。 “小杂碎!”看到这一幕,鹤松阴沉着目光,盯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抓痕,眼睛散发着寒芒,神情满是不平衡和愤懑。 自己清扫隔间的时候,伤成这样,这杂碎凭什么安然无恙。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隔间内,谁也没注意到,一只银针大小的短箭,突然破空,击在巨蛇柔软的腹部。 口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银针刚好被黑蛇下腹的鳞片挡住,但依旧吃痛的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狂暴的嘶吼着,身体乱动,罗筐里的果实瞬间被打翻了一地。 “死吧!杂碎!”鹤松暗暗癫狂,如今季迭就在黑蛇身旁,如果黑蛇突然发怒,它必死无疑。 马脸男似有所觉,暗暗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其余弟子则是已经脸色惊变, “不好,这黑蛇失控了!” “是谁!”见黑蛇突然发狂,季迭也是一愣,旋即身体瞬间暴退到远处,目光看向前方,发现了那根掉落在地的银针。 他眼底闪过一道寒芒,顿时明白黑蛇为何会突然失控。 有人想要害他! 鹤松?! 他来到兽厩后,有过恩怨的就只有对方,除了他,他实在想不出谁想置他于死地! “这个杂碎!”季迭强行抑制怒火,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目光看向前方受惊后,不断嘶吼的黑蛇。 他也不确认这个状态下的黑蛇,会不会攻击他。 不过很快他知道了,这家伙已经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身体猛地一甩,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攻击向他! “该死的!”季迭瞳孔一缩,体内的灵力几乎全力运转,身体猛地暴退,冲向门口,可不等他退出隔间,门就突然被关上。 “任务还没完成,不许出来。”马脸男一脸漠然的站在外面。 季迭死死盯着他,这黑蛇如今在失控的状态,对方却要他继续为它清洗? 你他妈怎么自己不来! “管事!现在这黑蛇,不知道被谁攻击,正是……”对方是管事,季迭也只能强忍住怒火,谁知话没说完,就直接被打断, “规矩就是规矩,任务没完成,不许出来,这是本管事的命令!你如果敢违背,就是以下犯上,按照门规,可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马脸男把管事两个字咬的极重,这个泥腿子得罪过宋师姐,这种时候,他自然要按‘规矩’办事。 当然,这规矩自然也是他的规矩! 门规可没规定弟子要在什么时候清扫隔间这些琐事。 “好,我记住了!”季迭目光死死盯着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切,但却看得出对方是在刻意为难! 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要针对他,他好像没有得罪过对方吧! “你在威胁我?”马脸男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的怒火,眼底深处闪过了一道讥诮, 其余弟子看到这一幕,觉得马脸男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但被马脸男目光一扫,一个个又都噤若寒蝉,不敢说什么。 对方是管事,修为也远超他们,不是他们能够得罪。 就在这时,黑蛇身体一甩,地上散落的无数果实就飞了出去,砸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