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太娇媚,朕要扶她登后位》 第1章 侍寝 偏殿暖阁里软香袭人,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顺着窗檐旁逸斜出。 殿外的侍卫们站成一排,一个个羞臊着红脸,早就听闻皇帝李玄盛的功夫出神入化,果然传闻不虚! “皇上……求你饶了奴婢……” 路清清猫儿似的向男子求饶。 然而李玄盛正在兴头上,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 一阵阵的酥麻如电流般穿透全身,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她失去了意识。 “还是这般经不起折腾。”李玄盛坏笑着对怀中美人低声耳语。 今夜,是路清清代替皇后承宠的第三夜。 她原是宫中花房的粗使奴婢。 只是如今皇后初有身孕不便伺候,因她长相清秀,在宫中又无背景根基,皇后便选中了她送上龙床。 “醒啦。” 还没等路清清完全把眼睛睁开,耳边就传来一句略带调笑的慵懒男声。 她的身子一颤,大脑瞬间清醒,慌忙起身伏在床边。 “奴婢该死,都怪奴婢一时贪睡误了时辰,没能伺候皇上晨起。” 颠鸾倒凤的一夜让李玄盛晨起心情大好,他没有怪罪。 “无妨,今日休沐,不必早朝,你且随朕去皇后处用早膳吧。” “是,奴婢遵命。” 路清清胡乱整理好身上的小衣,随手扯了件外袍,也顾不得穿鞋,便赤脚站在地上伺候李玄盛更衣。 虽说不是头一次伺候,但御用衣饰精致繁杂,让她好一阵手忙脚乱。 路清清的身高只到李玄盛的肩膀,所以当她为男人扣上龙袍领口的盘口时,只能仰着小脸踮起脚尖,白嫩的足跟离开地面,圆润的脚趾因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而变得粉红。 可那盘扣的扣眼又偏偏紧得很,小手捏着扣子怼了半天,任凭她怎么塞也塞不进去。 李玄盛望着面前的美人,她越是慌乱,他越是觉得有趣。 勾了勾唇,俯在她耳畔的轻呵,“怎么伺候朕更衣,比在床上还要慌。” “奴婢惶恐,皇上折煞奴婢了。” 路清清嘴上回答得麻利,心里却早就开始对着李玄盛一阵狂喷。 大早晨起来还要撩老娘! 撩来撩去的,抓起来上两天班就老实了! 这倒霉玩意儿! 至于为什么倒霉,那是因为路清清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一个月前,卷王打工人路清清突然被卷入了地磁暴产生的时空裂隙,等她在一阵眩晕中醒来时,已经魂穿在了与她同名同姓的后宫花房奴婢路清清的身上。 真是闭眼还在电脑旁,睁眼就得上龙床。 此时,首领太监何庆公公进殿禀报,她也终于扣好了最后一颗盘扣。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传话,早膳已经布置妥当,请皇上一同用膳。” 李玄盛点了点头,“告诉皇后,朕与清清同去。” …… 他们同行来到凤仪宫正殿。 皇后王锦柔是当朝宰相王钟的嫡长女,儿时就与皇帝相识,二人青梅竹马。先前李玄盛还是王爷的时候,王锦柔就是他的福晋,登基之后,一举封为皇后。 故而,李玄盛向来念着与她的少年情意,对她呵护有加,举案齐眉。 皇后早早置备妥当,笑盈盈上前行礼问安。 “臣妾听闻皇上早膳不喜荤食,今日特意备下各色清粥小菜,皇上尝尝,不知是否合皇上口味?” 李玄盛扶起皇后,声线毫无波澜。 “皇后有孕在身还如此辛苦,备菜和选人都颇合朕意,有心了。” 以路清清的身份,早膳没有入席的资格,只配站在主子们身后听候差遣。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李玄盛偏要她陪同用膳。 皇命不敢推辞,她只好默默地坐在末位。 没想到一个穿越而来的小宫婢,今天竟也能和皇上皇后一起上桌吃饭了! 可惜她的位置离菜品太远,站起来夹菜属实不太礼貌,路清清只好一口一口舀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白粥。 她心中清楚,宫婢的地位太低,菜人在宫里是不配吃菜的。 这时,皇后突然发话: “启禀皇上,臣妾怀有身孕不便伺候,清清是臣妾宫中最伶俐可人的,便想着让清清代替臣妾尽到伺候皇上的本分。” 路清清接连三日侍寝,一举打破了后嫔妃连续侍寝的最高纪录,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淑妃,也最多接连侍寝过两日。 皇后看出了路清清的潜力,想举荐她,让她成为分宠的棋子。 李玄盛听完爽朗一笑,皇后这般明晃晃地往龙床上塞人,他一下就明白皇后心中的担忧。 “怎么锦柔越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越发小孩子心思了?” “朕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朕的皇后,无需有这般顾虑,安心养胎便是。” “不过——” 李玄盛话音一顿。 “皇后的提议不错,就封清清为官女子吧。” 路清清起身谢恩,心中哑然失笑。 上一秒还让皇后安心,下一秒就封了个新人? 明明夜里与自己缠绵悱恻,现在倒也是与皇后亲密得很呢! 狗!实在是狗! 路清清早有心理准备,穿越到古代深宫讨生活,皇帝的专一钟情她肯定是指望不上,但求自己能坚挺活到穿回现代的那天,别半道被人嘎了就好。 李玄盛继续用了几口早膳,便在皇后的恭送下匆匆离开了凤仪宫。 即使是休沐之日,李玄盛也有召集大臣们去御书房议事的习惯,在朝政方面,他向来勤谨,一丝不苟。 皇后已经回到殿内,她一个人站在凤仪殿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些尴尬。 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女阿云来传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路官女子,皇后娘娘有话问你,速去回话。” 皇后表面一副温柔贤妻做派,高坐正殿凤位。 “本宫眼光果然不错,看重的就是你的老实知趣。” “既然你被封为官女子,继续留在本宫宫里也不妥。把药喝了之后,就等着内务府封赏宫殿吧。” 皇后说罢,转身去了内殿休息。 她提拔路清清这枚棋子,为的是在她怀孕这段时间,路清清可以紧紧勾住李玄盛,避免宫中其他妃嫔有可乘之机。 她一定要确保,自己第一个为李玄盛诞下皇子。 所以,路清清承宠可以,生子休想! 阿云快步上前,照例端来了一碗避子汤,紧紧盯着路清清喝尽之后才许她离开。 出了凤仪宫,路清清长舒一口气,阳光正好,对着蓝蓝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 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忙活到现在。 做花房奴婢时,累死累活天天让她搬花盆。 做暖床婢女时,每日被嬷嬷斥责、学习各种宫中礼仪,就算攀上龙床,夜里还得饱受精力旺盛李玄盛的折磨。 累!真是比打工还累! 穿越后宫一个月受的累,比她在现代一年受的累还要多。 她卷不动了,有点开始羡慕咸鱼的生活,她心中默念: 当了嫔妃应该不用再干花房的杂活了吧?就是这避子汤也太苦了…… 路清清这样想着,心情雀跃,脚步飞快,一路朝内务府走去。 第2章 赐居映澜阁 内务府宣旨:“路官女子赐居映澜阁。” 其实,她的住所皇后早已定好,来内务府就是走个过场,省得日后怨恨皇后。 路清清到了住处,只有一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立在门前候着。 映澜阁几乎是整个宫中最偏僻的宫宇,从凤仪宫走到内务府,再走到映澜阁,把她累得够呛。 若不是门口立着两个宫人,她差点怀疑自己已经走出了皇宫。 宫门牌匾上朱漆斑斑驳驳,若此时刮来一阵大风,漆皮只怕要扑扑簌簌落一地,正殿也是一副破败景象。 路清清刚刚燃起的心情已经凉了半截。 里封官女子的配置可不是这样,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没经费了呢? 这哪里是当小主,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扔到了废旧嫔妃回收站! 那个小太监开口介绍: “启禀小主,映澜阁正殿许久无人居住,只有两间偏殿位列东、西两侧。” “现下,有一位徐官女子居住在东偏殿,西偏殿是您的住所。” 现在好了,激动的心情彻底凉了。 费半天劲走到的宫殿破点就破点儿吧,居然还是跟人合住…… 这和她打工的时候合租出租屋有什么区别……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撼中缓过劲儿来,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知道了,你们二人叫什么?” “启禀小主,奴婢蓼汀。” “奴才蘅萝。” “额……” 这俩宫人的名字如此文艺,想必是他们上一任主子定是颇通诗书。 “你们……知道自己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奴婢不知。” “奴才不知。” “很好!” “你们现如今换了新主子,再用旧名也不合时宜,给你们重新起个名字吧。你,叫二喜。你,叫三胖。” “谢小主赐名!” “谢小主赐名!” 至此,一主,二喜,三胖,在映澜阁西殿落定。 转眼到了晌午时分。 路清清忙忙碌碌一上午,这时肚子有些饿了。 以前当花房奴婢的时候,由于身份低微,她都是等其他人吃完饭之后,才能去勉强吃些残羹冷炙。 如今好歹当上了小主,怎么说也得尝尝这货真价实御膳的滋味。 “二喜,我饿了,御膳房送来午膳了吗?” “小主……”,二喜回答得有些迟疑。 “怎么了?” “小主有所不知,虽说是到了午膳时分,但御膳房人手有限,给各宫娘娘、小主送膳食也是按顺序送的。” “所以……咱们宫的膳食,恐怕还要再等一等。” 虽说古代尊卑有序,但饿着肚子空等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官女子没有自己宫中单开小厨房的资格,一切饮食,皆指望着御膳房。 路清清饿着肚子一筹莫展,这时三胖主动要去殿外寻些吃的。 她满脸疑惑。 “这是在宫中,又不是在市井,哪里有吃食可寻?” “回小主,这映澜阁正殿许久无人居住,正殿屋后有些杂树野草,长了不少野瓜野果,奴才平日里会捡些充饥,若是小主不嫌弃,奴才去拾一些来。” 有点吃的总比干饿着强,路清清立刻吩咐三胖去寻。 没过多久,三胖捧着一盘瓜果回来了。番茄,黄瓜,毛桃,黄杏,满满当当,甚是鲜亮喜人。 “三胖,干得漂亮!” 主仆三人边吃边聊。 她借此摸清了二喜、三胖的底细,都算是机敏、老实的宫人。 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生活一月有余,路清清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宫里这帮人一个个都拜高踩低,我位分低,你们跟着我也受苦了。” “小主言重了,奴才伺候过好几位娘娘、小主,小主您是最和善的,奴才怎会受苦呢?” 三胖的一番话让她心里宽慰许多。 按照古人的习惯,路清清大可不必对宫里的奴才说这些,但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她,实在是不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二喜随声附和,“再说了,凭借咱家小主这国色天香的容貌,日后肯定最得皇上宠爱,迟早晋封贵妃,飞黄腾达!” 路清清被二喜这一番豪言壮语逗得咯咯发笑。 她不过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打工人,长了一张普普通通大众脸,在人群中走丢了一时半会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二喜直夸国色天香,别太离谱! “二喜,你还是别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脸上了。咱们三个人一起好好研究瓜果种植技术,以后吃饱吃好比什么都强。” “小主您也太谦虚了。” 二喜边说边引着自家小主到寝殿妆奁旁,拿出铜镜。 “小主,恕奴婢直言,您本来就生得美貌,若是再多用心在衣饰礼仪上,定是个大美人!” 路清清还没来得及听完二喜说什么,就被镜中自己的容貌震惊住了。 这还是自己吗!? 镜中人青丝如瀑,体态婀娜,眉宇微蹙,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脖颈的瓷白细腻在交领处向下延伸。 虽身着宽大粗制衣衫,但难掩衣下饱满浑圆,尽显风流娇媚姿态。 只是嘴中嚼着大半块番茄有些违和。 她赶紧抿了抿嘴角流出的番茄汁水,恰好把一抹红唇浸润得丰盈柔软。 这绝对是中了基因彩票! 穿越之后,路清清虽然感知到了自己身材的变化,但是容貌的改变她还一直不知。 花房奴婢是没有资格用铜镜的。 被挑中当暖床婢女后,每日多听命管事嬷嬷的教导,侍奉之前,也只是沐浴,不曾对镜梳妆。 更别说暂居皇后宫中,谁人敢堂而皇之敢称赞她的美貌。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照镜子! 李玄盛夜里一遍一遍喊她美人,居然不是在骗她! 路清清望着镜中陌生但美艳的自己,突然感到穿越这事还不错。 若是能带着这一身皮囊回到现代,娱乐圈里哪还有那些当红小花什么事,还不是她路清清的天下! 对镜自赏,甚是陶醉! 她沉醉于自己新鲜的美貌无法自拔,三胖急匆匆来报,“小主,小主,皇上驾到!” 路清清被通报声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半块番茄一下子滚落到地上。 “啊?这个时辰,他来干啥?!” 第3章 什么?让我栽树! 不等路清清反应,一抹明黄色身影跨进屋内,她赶忙行礼。 “你刚搬过来,朕来看看你。” 李玄盛疾步向前,扶起跪拜在地行礼的美人。 她此时才后知后觉,难怪皇帝一连三日传召自己这个暖床婢女,怕不是已经被这身貌美皮囊迷住了。 没有显赫的家室,没有尊贵的出身。 一个小小的花房奴婢要想在后宫生存下去,美貌,既是让她获得圣宠的依仗,又能最快地使她卷入后宫妃嫔们的争斗旋涡。 不过还好,应付一个贪恋美色的帝王,路清清得心应手。 “臣妾只是一介宫婢,能得皇上宠幸已然是天大的福分。” “如今皇上您还来臣妾的居所来看望臣妾,这里离乾清宫路途遥远,又正值六月,天气炎热,若是累着皇上,岂非是臣妾的罪过。” 呕—— 她用娇滴滴的语气说完这一大串茶言茶语,差点把自己恶心到了。 嘴上说着体贴皇帝,把自己放在低微再低微的位置,就不信勾不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疼。 李玄盛薄唇一勾,一把拉过她纤长柔嫩的玉手,拥坐在窗边的侧榻上,近身伺候的宫婢们识趣退后。 他用一种只能两人听见的低哑声音说道: “清清如此关怀朕的身体,朕也该好好关心下你的。” 面前男人突然靠近,温热急促的鼻息扑簌在路清清柔媚的小脸上。 好近~ 好热~ 虽然早就与眼前的男人有过负距离亲热接触,但当这张英气俊朗的脸再次靠近的时候,路清清严密心理建设还是裂开了一丝丝细缝。 男人的暧昧的鼻息顺着这些细缝溜了进去,在她的心里吹起痒痒的暖风。 糟糕,好像是心动的感觉? 她有点羞愧于对李玄盛的腹诽,美男在前,自己也难挡诱惑。 此时此刻,不掺杂任何世俗纠葛的贪恋于他们二人而言,都是难得的纵情与纯粹。 帝王薄唇轻覆,靠近,纠缠。 一阵唇齿缠绵之后,李玄盛不舍起身。 “清清,朕还要回乾清宫批阅奏章,晚上再来看你。”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臣妾等着皇上。” 恭送李玄盛离开映澜阁后,路清清迫不及待的招呼着二喜和三胖清点他这次带来的赏赐。 “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怪客气的!” 金银珠宝,首饰衣衫,绫罗锦缎,御膳食盒…… 翻看了一样又一样,她咧开的嘴角就没合上过。 此刻也顾不上收进库房,先享用御膳食盒才是正经事。 吃饱喝足,她正想要午睡小憩。 二喜悄声提醒:“小主,咱们要不要去探望下住在东殿的徐官女子?” 虽然她们同为官女子,但路清清作为后来者前去探望也是情理之中。同住一宫,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路清清撑着困意,从李玄盛的赏赐中挑了几件好的,前去东殿拜会。 然而,还没等她迈入东殿的大门,一声傲慢明亮的女声拦下了她的脚步。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路官女子吧,果然是美丽动人,不同凡响呢!” 她循声望去,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被宫婢们簇拥着,向她缓缓走来。 步态曼妙,眉眼妖娆。 二喜见来人,赶忙拉了拉路清清的衣袖,“小主快行礼,这是淑妃。” 在宫里,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此人是位分远远在她之上的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安好。” 淑妃轻声嗤笑,望着规规矩矩伏地请安的路清清,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我说皇上怎么一连三日都宿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呢,原来是被你这个小狐媚子牵绊住了。” 她的话锋难掩尖酸怨气。 路清清一时慌神。 当暖床婢女承宠是皇后授意,即使皇后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会顾及身为中宫应有的仁善体面,不曾当面为难。 美貌能勾引男人,但却会激怒一个吃醋的女人。 这是她第一次领教后宫女人的醋意。 “回淑妃娘娘,嫔妾不敢。” 路清清话音刚落,她的身后紧接传来铿锵有力的一声。 “请淑妃娘娘安”。 从映澜阁东殿传来的声音! 徐官女子! 定是她! 路清清循声侧目,一位身形矫健的女子跪拜在地,身着一袭玄色练功服,腰间紧系青玉腰带,发髻高盘,小麦色的皮肤在晌午的日光下微微泛起金光。 即使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路清清,也被徐官女子这身英气打扮惊住了。 “你若不出来,我都差点忘了这映澜阁里还住着一位呢。” 淑妃见徐官女子出来,语气丝毫没有和缓。 “要说你们二位住在这里还真般配,一个是花匠,一个是木匠。” 花匠自然说的是花房出身的路清清。 那木匠就是徐官女子了。 前段时间宫中修缮宫殿,徐官女子跟着身为木匠的父亲一起进宫做活。 皇后见她老实能干,就留在宫中做了粗使宫女,然后又用了同样的套路将她推上龙床。 徐官女子没有反驳,顺着淑妃的话说道,“与路官女子同住一宫,确实机缘巧合。” 淑妃轻笑。 “确实巧合!” “正好我的宫中有些花草需要移栽,有你们二位一起帮忙,定能事半功倍。” 听到这话,路清清自知不妙。 然而,未等她们二人答应,淑妃带来的宫婢们一轰上前,硬生生架住她们拔腿就要拉走。 一行人不顾宫规礼仪推推搡搡走着到咸福宫,滑稽可笑。 高耸入云的琉璃瓦顶一下映入路清清眼帘,进了院内,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繁花团簇流水石桥的景象甚是别致。 她不禁感叹,这就是宠妃的待遇吗! 但是淑妃今日把她们叫来可不是在自己宫里观景的,她指着院内四角的桃花树,冷声呵道: “你们二人,将北角的桃花移到东角,把东角的桃花移到南角,把南角的桃花移到西角,再把西角的桃花移到北角。” 路清清听完,气的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这个淑妃是rapper吗? 让我栽树! 这简直是转着圈难为人! 她使劲儿琢磨到底用什么理由才能拒绝。 然而此时,与她同来的徐官女子却突然答应。 “是,娘娘,臣妾这就移栽。” 徐官女子一句话,直接硬控路清清一下午。 什么?她背刺我?! 第4章 救救我家小主 路清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月午后,烈日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正是暑气蒸腾最盛的时候。 这种时候栽树劳作,不是上赶着中暑?她到底怎么想的?! 淑妃安排了三四个宫女太监在殿外盯着她们二人移栽桃花,自己躲在殿内纳凉,院子里早已备好了移栽桃树用的工具。 淑妃这是有备而来。 不讲武德! 可是人在咸福宫,不得不低头啊!路清清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开干的模样。 正经移栽不想搞,摸鱼耍滑她可是一把好手。 慢慢干,磨磨蹭蹭到晚膳时分,就不信淑妃还能留她们二人在这里用膳。 路清清心中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如果非要留饭,就让淑妃见识下自己干饭王的厉害! 想到这里,路清清上扬的嘴角差点没压住。 “这个给你”,徐官女子伸手递过来一根铁锹,面色沉重,初见时的飒爽姿态消失殆尽。 “开始干吧,淑妃吩咐下来的事,是躲不过的”。 “好。” 路清清接过铁锹,埋头掘土,二人许久无话。 虽然只是掘土移栽只是装装样子,但在日头底下站久了,又未饮水,路清清有点撑不住了。 瓷白的小脸泛起红晕,精致玲珑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徐官女子,你还好吗,我有些累了。” “还好,你先去背阴处歇息吧,只是小心盯梢的宫人。” 路清清暑热难耐,再多晒一会儿怕是要晕倒在地。 趁着咸福宫的宫人打盹,路清清赶忙溜到树荫下乘凉。暴晒太久,头有些发蒙,纤巧的小手使劲扇风也难解盛夏暑热。 与此同时,映澜阁中乱做一团。 淑妃将路清清和徐官女子一起带走,不准路、徐二人的宫人的同去。 二喜和三胖见路清清许久未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晌午皇上走后,我听小主说皇上晚上还来咱们宫里,不如咱们这去请皇上替小主做主!”三胖按捺不住,拔腿就要往宫外走。 “你先等等”,二喜一把拦住,“若你要去,用什么由头请皇上来呢,小主被淑妃带走?还是小主被淑妃威胁?” 听二喜说完,三胖才意识到,只凭自己空口白牙闯到御前,即使小主真的受了委屈,若是没有实证,皇上是不会相信的,自己反而落一个污蔑淑妃的罪名,白白连累小主。 “要不咱们去求皇后娘娘救救小主?”三胖急忙说道。 “这也不妥,皇后娘娘本就忌惮咱家小主的宠爱,虽她与淑妃不睦已久,但也断不会得罪淑妃偏帮咱们。” 二喜常年跟在嫔妃身边伺候,后宫妃嫔之间明争暗斗的心思,她比三胖拿捏的更精准。 三胖听罢,更发愁了。 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传来一句洪亮女声。 “你们可有办法?” 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深灰练功服的少女,腰间系着与徐官女子同色的青玉腰带,看着年岁比徐官女子小些,眉宇间流露出同样的英气妩媚。 这身打扮,想必是东殿的宫人。 二喜见状,赶忙上前寒暄,“请问姑娘,可是徐官女子宫中之人?” “我叫月儿,是徐官女子的贴身侍女。今日午后我同我家小主一同练功,但她出宫后迟迟未归,问了宫外侍卫我才知道,小主被淑妃强邀去了咸福宫。” 二喜听完,同三胖商量了几句。虽是第一次与东殿打交道,但现在两家小主都身陷囹圄,不如向月儿寻求合作。 打定了主意,二喜把方才求助皇上、皇后的想法说与月儿听,被月儿一一否决,否决出的理由同二喜一样——没有实证。 “毕竟刁难只是咱们的推测,得先去咸福宫看看小主们的情况,若是真被淑妃刁难,那要想办法——” “——让皇上亲眼看见!” 二喜和月儿两人异口同声! “可是咸福宫护卫森严,咱们如何进得去呢?”三胖虽然在宫里结识了些护卫兄弟,但此刻淑妃有心为难,也无法轻易放自己进去。 “三胖兄弟无需为难,我自有办法”,月儿信心满满打了包票,“你们等我一刻,我速去速回。” 话音未落,月儿快速奔向院中的一棵槐树,腿脚轻抬,身体微旋,三两步攀上枝干,借势腾起,纵身跃向屋顶。 二喜和三胖赶忙追出屋外,月儿早已不见了身影,只有树枝震颤碰掉的槐花缓缓散落。 “哇——”二喜和三胖大为震惊。 优雅! 真是太优雅了! 他们二人在宫中生活多年,除了几个凤毛麟角侍卫,从未听闻宫中还有这等功夫的宫女。 徐官女子晋封之后,大多时间都呆在映澜阁,不与宫中其他妃嫔走动,人们都以为她是为了邀宠一心修炼舞蹈功夫,谁承想修炼的是武术功夫! 她的宫女身手已然不凡,想必徐官女子本人更是深藏不露。 二喜有点担心,自家主子有这样一位邻居,不知往后的日子是喜是忧。 一刻钟未到,一个身影闪入映澜阁西殿。 月儿回来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正当月儿伏在咸福宫屋顶偷偷观察时,淑妃发现了在角落里乘凉的路清清。 月儿离得远听的不太真切,只听见淑妃大声呵斥,不时冒出“狐媚”“贱人”几个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还看见路清清还被几个宫人强摁着跪在院中,月儿便急忙赶回报信。 “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淑妃发难让小主跪在院中,小主撑不住的!”二喜的声音中夹杂了些哭腔。 “一定得让皇上亲临咸福宫,你们可有办法面见皇上?”月儿问。 “路小主才得晋封,宫中更无依仗,我们怕是连乾清宫的门都进不去。” 月儿听罢,思来想去,犹豫开口,“或许,咱们可以去求贤妃”。 “贤妃?” “可是我家小主与贤妃并无交集,这个可行吗?”二喜问道。 月儿脸色有些犹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现下,能在御前说上话的妃嫔只有贤妃,我们去试试。” 第5章 救兵 三人商定,二喜和月儿同去贤妃宫中求援,三胖留在映澜阁照应。 贤妃的衍庆宫离映澜阁路程不近,二喜、月儿两人救主心切,没耽搁太久,一路小跑到了衍庆宫。 她们二人只说替自家小主请安拜会,通传宫女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阻拦,放了二人进去。 步入衍庆宫正殿,二喜未敢抬眸环视,用眼角余光瞥见屋内陈设,只觉整体装潢素净宽阔,空气中还有淡淡墨香飘游不定。 “自家小主不亲自前来请安,派遣你们两个宫婢前来,可是轻视我家娘娘?” 正在训话的,是贤妃的宫女玉竹。 月儿自知不妥,拉着二喜连忙跪下,“姑姑教训的是,只是事急从权,两位小主被淑妃刁难,还望娘娘体恤,替小主们解围”。 “哦?” 贤妃听到“淑妃”二字,饶有兴趣,撂下手中的毛笔,从珠帘后缓缓走出。 与衍庆宫屋内的陈设风格相似,贤妃的衣妆也别致素雅。 身着月白色梭织常服,两鬓只簪一支翡翠簪子略作点缀。 身居妃位,却如此简朴,二喜有些意外。 “你们说淑妃刁难你们家小主,可是事实?若是妄言,本宫可要禀报皇后,治你们污蔑之罪!” “奴婢不敢妄言,待奴婢细细说来,只是……” 衍庆宫内侍奉的宫人约莫有十多个,月儿担心牵扯太多,话语停顿,示意贤妃屏退左右。 贤妃了然,命令其余奴婢退下,只留贴身侍女玉竹一人。 “你这丫头,倒是机敏谨慎,本宫已吩咐其余人退下,你且说来听听。” 月儿连连叩首,感念贤妃恩德,连同飞檐窥探之事,也一五一十告知贤妃。 淑妃为人骄横,宫中人尽皆知。因她容貌美丽备受皇帝宠爱,又有皇商母家撑腰,故而,有时连皇后都要吃瘪。 虽然贤妃一向有仁德之名,但得罪淑妃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若非有极大的好处,断然不会应下。 “你们小主被困,不去求皇后,反而求到本宫这里。本宫知你救主心切,只是不知你救主这颗心,诚不诚?” 月儿听出了贤妃话里的意思,这是逼迫她立表决心。 “小主常同奴婢说,皇后贵为中宫,虽仁德,但才能欠佳,不似贤妃娘娘您,德才兼备。所以奴婢前来恳求娘娘给皇上报信,相信娘娘定能帮我家小主化解危难,还望娘娘成全。” 月儿之言,五分恭维,五分事实。 却正中贤妃下怀。 “你家小主眼光不错,管教宫婢的手段也高明。既然如此,本宫就替你们走一趟。” 贤妃爽快答应,二喜、月儿赶忙谢恩。 为撇清干系,贤妃动身去乾清宫报信,双喜和月儿去咸福宫外接应。 双喜和月儿刚靠近咸福宫门口,就听见宫内传来女子叫嚷之声,却无奈被侍卫拦住,难以进入。 “你这贱婢一味躲懒耍滑,才跪了多久就装晕倒,真当本宫拿你没办法了吗?!” 路清清已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一言不发。 同样一言不发的,还有在宫墙角落一直忙活挖土栽树的徐官女子。 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既不关心路清清的惨状,也不愿在淑妃面前求情几句。 一直专心栽树。 专心到连淑妃都差点遗忘了她的存在,还是经她的宫女芙蓉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宫中还有徐官女子这号人。 “娘娘您瞧,徐官女子把皇上赐您的桃树连根拔起、晾在一边,这么长时间都不重新栽好,这桃树根吸不到水分,叶子都要晒蔫了。” 淑妃一看,果然叶子蔫了,顿时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处理晕倒在地的路清清,赶忙命令徐官女子给桃树洒水。 洒完水后,徐官女子刚要放下水桶,原本站在淑妃身旁的芙蓉突然疾步向前,一把夺过水桶,向淑妃献媚道: “娘娘,依奴婢愚见,树蔫了要洒水,这人蔫了,就更需要洒水了。” 芙蓉是自小陪着淑妃一同长大的贴身婢女,自家主子的心思多年来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该为主子出气,什么时候该安慰主子情绪,芙蓉轻松拿捏,易如反掌。 这次献计,正献到淑妃心坎里。 淑妃出身皇商世家,从小被父母亲族百般宠爱,吃穿用度更是富贵无极。自打进宫,也因容貌出众备受圣宠,更是无人敢嘲她商贾出身,即使是中宫皇后,也难与她平分秋色。 可是,此时此刻晕倒在她面前的路清清,居然能连续三日夺得皇上的恩宠! 小小宫婢出身! 她凭什么?! 罚她栽树、下跪犹嫌不足,她要亲手把这盆冷水浇到路清清头上! 淑妃难抑心中火气,一把接过水桶,狠狠向路清清泼去。 暑热折磨的近乎脱水的路清清,被泼来的冰凉井水一激,清醒了过来。意识渐渐恢复,只是整个身体格外疲惫。 回?回家了? 路清清舔了舔流到嘴角的水珠,长时间的眩晕感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 当她努力抬起双眸,映入眼帘的宫廷地面花砖,很快打破了这一念头。 她回过神来——还在淑妃宫中。 穿越后宫,路清清本想暂避锋芒,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谁料,纵使对淑妃毕恭毕敬、百般退让,却还是逃不过后宫女人嫉妒、贪恋的争斗旋涡! 强掳!移栽!罚跪!泼水! 路清清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后宫生存的残酷。 后宫女人的位分、家族、恩宠,任凭哪一样,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肆意凌虐、折磨的利器和依仗。 至于美貌? 除了勾引好色帝王毫无用处! 只会让她变成女人堆里的活靶子! 现在路清清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哪怕用自己的身体与淑妃硬碰硬,也不能屈辱的死在这!不然,万一死后能穿越回现代,跟朋友吹牛逼都没素材! 路清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奋力挣扎起身,朝着向淑妃的方向扑去。 可惜,想法很自大,现实很拉胯。 还没等路清清近淑妃的身,就被咸福宫的宫人们手忙脚乱的按在了原地。 路清清被五体投地、水哒哒的按在地上,像一只刚刚捕捞上岸的海星。 正当她的生扑计划飞灰烟灭、马上要放弃挣扎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宫外通传的声音。 “皇上驾到——” 第6章 算表白吗 淑妃听见皇上驾到,一下子慌了神。 皇上不是在乾清宫议事吗,这个时辰怎么会来后宫? 陪伴皇上一起过来的,还有贤妃。 贤妃与二喜、月儿分开之后,立即去了乾清宫面圣。她对皇上只字未提前因后果,只说是羡慕淑妃得了御赐桃花,想邀皇上共赏。 但无论什么缘由,皇上来了。 路清清本来已如死灰的心升起了一丝希望。 当她还是花房婢女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淑妃娘娘宠冠六宫的故事。她心里清楚,无论是恩宠还是地位,路清清都无力与淑妃抗衡。 可是,或许,或许呢? 或许李玄盛愿意听听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他心中的天平愿意倾向自己这边。 比没有希望更可怕的是,直面希望的落空。 路清清双目紧闭,不敢继续想下去。 “清清!清清!” 浑身冰冷的路清清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熟悉的触感让她既惊喜又意外。 李玄盛刚踏进咸福宫的宫门,一眼就看到了伏倒在地的路清清。他只觉得心霎时紧了一下,顾不及帝王威严,下一秒就把浑身湿透的路清清揽入怀中。 “皇上……你终于来了……” 当皇上踏进院子,笔直向自己冲来的时候,路清清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 李玄盛拥抱自己时流露出的紧张神色让她断定,帝王心中的天平倾向了自己这边。 路清清不奢求成为帝王的挚爱,只需要比别人多出一点点的偏爱就好。 利用这点偏爱反击淑妃的机会,来了! “皇上……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淑妃娘娘……臣妾不知……” 路清清抽噎着把话说了半截,一头晕倒在李玄盛怀里。 剩下的话无需路清清亲口说出,只需要把磨出血泡的纤纤玉手搭在李玄盛手边,或者将湿漉漉的青丝蹭向李玄盛的颈间,一切便不言而喻—— 鲜红的视觉冲击与冰凉的触感,远比直白的语言更有冲击力。 李玄盛见路清清晕倒在怀,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往日里丰盈柔润的红唇也晒爆了一层皮。 他伸出手想帮路清清拭去脸上滴答的水珠,发现她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烫。 “给朕传太医!!!” 李玄盛抱起路清清,直接向咸福宫正殿走去。 他担心路清清居住的映澜阁路程太远,耽搁医治,不如就近安置在淑妃寝殿。 淑妃愣在原地,自己的寝殿竟然被一官女子占用了! 自从她入宫,还从未见过皇帝如此紧张一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只是个宫婢! 不只是淑妃,连一向端庄持重的贤妃也没能掩盖住脸上惊讶的神情。 李玄盛把路清清安置妥当后,立即吩咐太医切脉诊治。 望着躺在床榻昏迷不醒的路清清,李玄盛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转身去了殿外。 院里的人仿佛预感到了帝王之威,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淑妃、贤妃、徐官女子,连同各自的宫人,无人敢发一言。 沉默,凝滞,压迫。 帝王冷峻的目光扫视过院内每一个人,仿佛一把锋利的尖刀在众人的眉心依次划过,迫切寻找着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是谁做的?” 依旧一片沉默。 “朕最后再问一次!是谁做的!”众人噤声引爆了帝王的情绪,狠戾的嗓音夹杂着愤怒。 终于淑妃撑不住压迫,颤抖着向李玄盛哭诉,“路官女子以下犯上欺辱臣妾,臣妾才以宫规责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晕过去了。” 可惜,淑妃的解释并未平息李玄盛的怒气。 “欺辱你?你到说说,她有什么本事能欺辱到你淑妃的头上!” “她……她……她故意破坏您赏赐给臣妾的桃花树……她把树连根拔起,树叶都被这烈日晒蔫了。”淑妃支支吾吾,硬是编出个啼笑皆非的理由。 正在看戏的贤妃差点没搂住表情,拔树?不愧是淑妃这个愚美人能想出的理由。 “启禀皇上,淑妃冤枉我家小主!” 二喜听了淑妃满嘴胡诌,终于忍不住了,着急为路清清辩白。 “启禀皇上,我家小主并未故意损坏!是淑妃娘娘去映澜阁,硬是要我家小主和徐官女子一起来这里移栽花草!”二喜声情并茂,字字恳切。 “徐官女子既然是一起来的,你来说!” 徐官女子叩了头,不缓不慢说道,“启禀皇上,的确是路官女子毁坏御赐桃花树,臣妾适才给树洒水,不小心洒到路官女子身上,臣妾自请责罚。” 什么? 二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徐官女子的婢女月儿,都为了帮助自己小主而恳求贤妃,她怎么能张口污蔑?!还把所有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此时,太医上前禀报,转移了院里的焦灼。 “启禀皇上,路小主醒了。” 李玄盛顾不上再听她们分辩,一心只关心路清清的情况,迫不及待去寝殿照看。 “清清,你终于醒了!”状态一直紧绷的李玄盛看到路清清醒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满眼心疼里多了几分笑意。 其实,路清清发热是真,晕倒是假。 虽然寝殿与外院隔着三两道门窗,但徐官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路清清的耳朵里。 若再不醒来,恐怕连替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路清清艰难酝酿出几滴眼泪,柔柔弱弱倚在李玄盛胸口,细声说道: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淑妃娘娘命令臣妾移栽桃树,虽然烈日当头,但臣妾一刻不敢耽搁,都怪臣妾身子太弱,不耐暑热晕倒了,淑妃娘娘误以为臣妾偷懒,用水将臣妾泼醒,再罚跪臣妾也是应该的。” 李玄盛轻轻摩挲着路清清布满血泡的双手,心疼的说,“傻姑娘,你都不知道淑妃是怎么说的你,还替她辩白。” 可是,路清清不傻,也知道殿外的那些人是怎么泼她脏水的。 但还是要配合一下李玄盛,装出一副失落委屈的样子,“淑妃娘娘,她,怎会呢?” 李玄盛叹了口气,“你性子单纯,后宫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你放心,以后朕会保护好你,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帝王的承诺,这,算是表白吗? 路清清抬头对上李玄盛幽深怜爱的目光,心里有点子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