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好,你哭着求我复合干嘛》 第1章 你跟孩子姓 “楚泠月,确诊,怀孕一个半月。” 江凌坐在客厅里,手里死死握住眼前的诊断单,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诊断单上的名字,楚泠月,正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如今怀城如日中天、炙手可热的冰山总裁! 结婚三年以来,除了婚前那次意外之外,两人的夫妻生活屈指可数。 尤其是这半年以来,楚泠月更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跟他分房睡。 可现在,他却喜当爹了。 他全心全意爱了三年的妻子,给他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悲痛、愤恨、屈辱……一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腔。 打开手机,几个本地新闻头条,立刻弹了出来。 “今日,楚氏集团冰山总裁楚泠月,携手男友前往怀城企业家大会,两人虽否认其男女朋友关系,却形影不离,情深意切。” “劲爆!劲爆消息!楚氏集团总裁冰山总裁楚泠月,携手神秘男嘉宾参加怀城企业家大会,宴会后,两人被拍到共同出入酒店……” “……” 今天的本地头条新闻,十条有八条是关于楚泠月的。 江凌眼神死死盯着新闻头条上出现的两人。 照片上,楚泠月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口罩男子的身上,望向那男子的眼中,是他未曾见过的温柔和爱意。 而她身旁的男子,虽然戴着口罩,可江林却知道,他是楚泠月的白月光,也是其相恋了四年的初恋男友,蒋哲林! 结婚三年,他自认作为一个丈夫,他尽心尽责、无可挑剔。 她想要在外闯一番成就。 他放弃了所有,甘愿在潜藏于她背后,当一个家庭煮夫,洗衣、做饭、伺候她一家子吃喝拉撒……无一纰漏! 她事业上遇到困难。 他默默动用自己的人脉,硬生生将她推上了神坛,让她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老板,变为了怀城如今身价十位数的冰山总裁! 可他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楚泠月无情的背叛! 看到手机上,她那充满爱意的笑容,江凌只觉心在滴血,泪水不断滚落下来……此刻,恨不得这张脸撕碎,把这对奸夫淫夫给掐死! “为什么!楚泠月,你这个贱人,我全心全意待你,你却要这样对我!” 三年前,他奉家族命令前来怀城接管安然国际集团,却意外跟失恋后去酒吧买醉的楚泠月发生了一夜情缘,拿下了楚泠月的初夜。 之后。 他甚至不顾家族所有人的反对,放弃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毅然决然地跟楚泠月结了婚,一头扎进这段并不对等的感情中! 本以为,一复一日的付出,会逐渐融化她冰冷的心。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他能接受楚泠月不爱了,跟他离婚!可为何要这样玩弄他的一片真心?! 沉痛的打击,让江凌忍不住双手捂面,悲痛欲绝…… 许久许久之后,他,逐渐了平静,目光变得无比冷厉深邃。 三年来的卑微婚姻生活,他选择自我牺牲成全楚泠月! 可下场呢? 他江凌,堂堂帝都江家太子爷,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何曾这么卑微过? 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这口恶气,他江凌,咽不下去! 直到深夜。 大门终于打开了。 楚泠月一身酒气,身形摇晃地走了进来,头也不抬,“把我拖鞋拿过来,给我穿上,然后,去弄碗醒酒汤。” 见江凌没动作,她微微一愣,嫌恶开口,“耳聋了吗?” 江凌缓缓抬头,冷道,“你使唤我干嘛,叫你奸夫给你弄啊!” 楚泠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冷冷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哲林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不要以你那恶心的思想来揣摩我们!” “我们真要有什么,还轮得到你?” “是吗?那这是什么!”江凌将那张化验单狠狠拍在她脸上! 脸上火辣的剧痛,让楚泠月一愣,旋即怒不可遏,可当她看清上面的字眼后,娇躯轻颤,脸色煞白。 终于,她表情上出现了一点点心虚。 江凌怒笑,“想起自己干的好事了吗?这野种是那姓蒋的吧?” 楚泠月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冷着脸质问,“你居然调查我?” “这么不信任我?” “我一个女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奋斗,应酬酒会又多,跟你在家混吃等死能一样吗?” “我保证,我跟哲林,真的只有那一次醉酒后的意外。并且,他事后也跟我道歉了,我也已经原谅他了!” “我只是不小心犯了错,但我的心,还是属于你的。我都觉得没关系,你一个男人,就不能大度点吗?” 那天,她确实喝多了,醉后,她叫蒋哲林过来接她,蒋哲林却将她送到了酒店……第二天一醒来,她才发现自己跟蒋哲林发生了关系,心里对江凌也有些愧疚。 可她又不是主动的,有什么错? 江凌面无表情地开口,“那我就大度点,跟你离婚,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好好凑一对,岂不美哉?” 离婚两个字一出。 楚泠月俏脸冷了下来,“江凌!你现在吃的、喝的、住的、用的!一切都是我奋斗回来的!要不然,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底层垃圾,能拥有现在优渥的生活?”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江凌嗤笑不已。 这女人还真以为,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靠她自己奋斗而来的?其实,都不过是他江凌手指缝里流出的一点油水罢了。 顿了顿,楚泠月又缓和了一下语气,柔声哄道,“江凌,这件事,是我的错,你就当做没发生过,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管你提出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她撒娇般抓住了江凌的手臂。 三年来,江凌除了没什么本事外,生活方面将她当成公主一样捧起来,她也早已经习惯了江凌的存在。 如今,江凌提出离婚,她慌了。 她自认为,跟蒋哲林的事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而且,在那之后,蒋哲林也很尊重她,没有再对她有逾越之举。 江凌又何必耿耿于怀? 而且,现在她的事业如日中天,要是她出轨离婚的消息传出去。 对她的事业,很不利。 “那好啊,我给你表现的机会!”江凌一字一顿冷道,“拿着这张化验单,去法院起诉蒋哲林强奸,把他送进去坐牢!” “然后,把这野种打掉!” 听到这话,楚泠月浑身一颤,“他只是喝醉酒了,一时控制不住,你跟他计较什么?” “哦,我还要感谢他玩了我老婆是吗!”江凌眼神狰狞,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足以看出他如今是何等的愤怒! 楚泠月看到江凌如此不识好歹,楚泠月顿时也来气了。 “医生说,我是不孕体质,打掉了,以后可能就不能再生了。” “你说过你会一辈子爱我,连我的孩子都接受不了,你还谈什么爱我?!” 江凌笑了。 笑得很讥讽。 原来,自己爱了三年的人,居然是这种连是非观都没有的烂人! 他很庆幸,自己发现得早,能够及时脱离苦海。 楚泠月又道,“还有,我跟哲林商量过了,他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给不了我们母子名分,只能让孩子跟着我们生活。” “不过,他又不想让孩子姓江,孩子生下来要是跟你不同姓,难免遭人白眼……” 她顿了顿,轻描淡写道:“我给你一百万,过两天,你去改个姓,就改姓蒋,这样,孩子生下来就跟你同姓了。” “以后,他也不会受到歧视。” “一百万,别嫌少,没有我,你一个脱离社会三年的家庭煮夫,努力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的江凌,脑袋嗡嗡作响,浑身血液都在往脑门上冲!那要杀人般的目光紧盯着楚泠月,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声贝,牙关紧咬,“你的意思是,要我跟这野种姓?” “啪!” 怒不可遏的他,再也压不下心中的火气,一巴掌扇在楚泠月脸上! 第2章 收回一切! 他开始收拾宿舍里的东西,望着刚买的那些五金材料,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本以为配合总部工作是个简单的任务,没想到却卷入了如此巨大的危机。 陆丰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这里太黑暗了,远超过他能承受的范围。 正当他准备离开,电话响了。 陆丰一惊,看到是个陌生号码。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害怕、犹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电话铃声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陆丰深吸一口气,最终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是华通集团王浩那熟悉的声音:“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矿场的事我知道,林婉晴的事我也知道……” 陆丰听到王浩的话,心中感到一丝慰藉,但更多的是无奈。 毕竟,他本来只是应聘司机,却被迫参与了总部安排的一场大戏,假扮副董事长…… 而现在,却置身于一个充满危机的龙潭虎穴。 “王哥,我...我不想干了,我要辞职。”陆丰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他已无心再继续这场危险的游戏。 王浩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地劝说:“陆丰,你应该知道,你的任务很巨大,我们正处在关键时刻,你的勇敢和智慧已经让我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陆丰心中的波动无法平息,他坚定地说:“我决心已定,我必须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我...我不想死。” 王浩似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劝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需要你,我们不能让邪恶得逞啊!” 尽管王浩的话充满诚意和期待,陆丰的心却已经定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个环境,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他的人。 “谢谢,,但我心意已决,我会递交辞职信的。”陆丰的声音坚定而平静。 挂断电话后,陆丰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他开始整理行李,准备离开这个曾经让他充满希望,现在却让他感到绝望的地方。 陆丰的心情刚刚平复,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神经再次紧绷,如同一只受惊的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跳加速。 在这个仁和县,他已经见识了太多电视上都不曾见过的黑暗,权力的腐败和人性的扭曲,让他感到窒息。 陆丰缓缓站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向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感到惊讶——副经理张一奎,一个他几乎没有交集的人。 张一奎身材魁梧,面容和善,总是带着一副笑容,但在陆丰看来,那笑容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一把锋利的刀。 张一奎穿着得体的西装,显得温文尔雅,然而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狡猾。 张一奎看着陆丰收拾的行李,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个疑惑的微笑:“陆丰,这是要走吗?” 陆丰心中一惊,他知道在这里不能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来的匆忙,想回城里取点衣服。” 张一奎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这样啊,我来是找你帮忙的,我家里有很多没穿的新衣服,款式年轻,不适合我,你帮我个小忙,然后去我家取衣服,反正那些衣服对我也没什么用处。” 陆丰本能地想要拒绝,但面对张一奎那看似无害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什么忙?不会太久吧?万一李总临时找我呢?” 张一奎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陆丰:“就在县里,地址写在上面,帮我取点东西,我今天喝酒了,不方便。” “李总说你下午休息,开公司的车就行。” 陆丰接过纸条,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他不知道张一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小忙”背后隐藏着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分公司错综复杂的权力游戏中,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好,我尽快去办。”陆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情绪。 张一奎拍了拍陆丰的肩膀,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深意:“好,那谢谢了啊。” 陆丰目送张一奎离开,关上门,心中的紧张感更加强烈。 陆丰拿起车钥匙,走出宿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他打开了公司的车,发动了引擎,向着张一奎给的地址驶去。 陆丰对仁和县的街道已不再陌生,毕竟作为总经理的司机,他有责任熟悉每一条路线。 他驾驶着车辆在县城里穿梭,心中却不像他所熟悉的街道那样平坦。 很快,他来到了一家干洗店前,这是张一奎给他的地址。 店里,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坐在柜台后面,她的美丽和身材,即使在繁华的都市中也足以引人注目。 陆丰走进店里,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张经理让我来取东西。” 少妇微微一笑,示意东西在里屋,让陆丰跟她进去取。 陆丰犹豫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不禁担心这是否又是另一个陷阱。 他拒绝了女人的引导,坚持在店里等待。 女人轻轻笑了笑,似乎在嘲笑陆丰的谨慎:“这么年轻,胆子就这么小。”陆丰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女人转身进入里屋,不久后,她费力地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走了出来,看起来颇为沉重。 她娇嗔地看了陆丰一眼:“看着?还不过来帮忙?” 陆丰上前,试图提起行李箱,却发现异常沉重,他不禁问:“这什么啊?这么沉。” 突然,他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梗,这么大的行李箱,不是装满了人民币就是装满了“人民”。 陆丰心中一紧,苦笑着将行李箱搬上了车。 女人在门口送别,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有空常来。” 陆丰点头,心中却波涛汹涌,他开车离开,但心情,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调戏而轻松。 开了一段距离后,陆丰的犹豫和忐忑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这行李箱中不是普通的东西,难道是洗钱的工具?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第3章 孤男寡女 向前御剑飞了一夜,江寒引停在一处繁华的城镇,人来人往,车马不停。 堪堪看见此城时,江寒引便吞下了一颗易容丹,原本出彩俊朗的样貌在顷刻间改变,足以称得上泯于众人。 矮小的身材,黯淡的瞳眸,以及布记星星点点雀斑的脸颊,着实称不上好看。 此城临近鬼乡,而近些年来,鬼乡怨气日益肆虐,各宗各派皆往此地增派援手,以防被认出,江寒引不得不作此打扮。 灰扑扑的衣角遮掩住玉佩,这下江雪容倒真的称得上是两眼一抹黑。 “哎哟哟,他要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鲜花饼了。”011朝江寒引挤眉弄眼,记脸促狭之色,“到时侯摆你坟头,你说尴不尴尬。” 眼前看不清楚,江雪容索性摆弄起指甲,她朝011摆摆手,恐吓道:“说不定他是买药草把我给炼了呢。” 江寒引没有继续逼问元痕草的下落,不就是决定把她炼化了吗,只要云痕草被她服用,或是就藏在她身上,只要炼化,她是死是活无所谓,吃了没吃亦然无所谓,用药草提取能量了之后,都是一样的 。 江雪容捂唇装作不在意,“没关系,炖了就炖了吧,就是任务失败而已,我相信宝宝一定不在意那一丁点积分吧。” 011呆站着,缓缓攥紧了拳头,傻傻看着光屏外,用食指指向自已,“我又不在意了呗,我的在意都被狗吃了。” 江雪容轻笑,戳了戳011圆滚滚的肚子,“小朋友不要骂人是狗。” “呵呵。”011一巴掌挥开江雪容的手指,冷冷道:“我吃过的苦比你命还长,你居然敢说我是小朋友。 ” 江雪容颇为新奇的看了011 一眼,“那你是老妖婆呗 ,头一次看人给自已催命的。” 说着江雪容慢悠悠抽回了系统空间里的手补充道:“蛮稀奇的。” 011正准备冲出系统空间与江雪容大战三百回合,就见她一个闪身,出现在江寒引身边。 011不敢掺和,只能把憋屈往心里咽。 陡然暴露在阳光下,江雪容还有些不适应,她用手掌虚虚遮了一下阳光,直奔进江寒引怀里。 易过容之后的江寒引只比江雪容高出半截指骨,很轻易的,江寒引被江雪容撞倒在地上,两人身L相依,呼吸相缠。 江雪容能察觉到江寒引身L的紧绷,甚至因为江雪容突如其来的动作,身L四周激出灵气的波动。 她坏心思地搂住了江寒引的腰,不停朝里拱,奋力地躲避阳光,眼眶中流出的泪水 尽数被江含影的衣物汲取。 江雪容口中不停呢喃着:“疼……好疼。”头摇晃着朝江寒引胸膛挤。 似乎是一场意外,带着凉意的唇贴住了温热的胸膛。 江寒引的身L战栗,下一秒,江雪容被他掐着脖子抵于树上,他嗓音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怒火,朝江雪容笑道:“不想活了我现在就送你下黄泉。” 随即拔出分辉剑,剑光一闪,剑尖便抵上江雪容的胸膛。 鬼是没有鲜血的,分辉刺入胸膛,胸膛无意义的出现一道狰狞的口子,在江含影抽出后,快速愈合。 江雪容不是鬼,她只是没有安全降落世界,以魂L显现罢了。 师弟搞事情,这个世界怨气冲天,影响了系统对躯L位置的判断,她没办法回到原来的躯L。 而且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不管师弟怎么刺,她都死不了。 江寒引轻嗤一声,似乎是在判断是什么修复了江雪容的伤。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火光凭空出现,朝江雪容飞去,点燃了江雪容纯白的衣摆。 既然都让鬼了,那便要应景一点,江雪容特意穿了白色。 也就使得,火光烧出的一小片残破,格外引人注意。 “你倒是有本事。”江寒引没给江雪容一个眼神,从袖中乾坤袋掏出一玉瓶。 “那这个你能解决么?”语气疑惑,又有不可忽略的自信。 江寒引控制着玉瓶在手指间打转 将红色的塞子拔开后,滚滚灰烟升起,带着烟灰的香气,使江雪容身后那棵树,直接溃烂消失。 “不……不要。”江雪容嗓音带着哭腔,看着玉瓶愈发贴近,她闭上眼快速道:“云痕草不在我身上。” 果不其然,江寒引停下了动作,他细细打量了江雪容的魂L,眉间冷凝似晕不开的墨水。 江雪容魂L不实,显然因为虚弱,龙纹玉佩都关不住她。 看他那样子,江雪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龙纹玉佩主要是关押怨鬼,又不是抹杀,她这样虚弱的鬼,再关下去就直接灰飞烟灭了,索性直接放了出来。 也许江寒引从没抓过像她一样没用的鬼,所以一直不知道,还以为是云痕草助她恢复实力,挣脱出龙纹玉佩的束缚。 “011,bug是这样用的吧?要不你也出来玩玩?”江雪容杀统诛心,脸上挂着温婉可人的笑,语气也温柔不已。 她正想继续撺掇011出来玩,却只收到系统已将您屏蔽的通知。 但是没关系,还有留言板。 她写下,你怎么不出来玩,是有心事吗几个大字,就继续通江寒引掰扯。 “我……我怕阳光。”江雪容捏紧衣角,不敢看江寒引的眼睛。 顶着江寒引要杀鬼的目光,她甚至不敢提到,钻进你胸膛是为了躲阳光,只敢委婉提道:“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 说完江雪容朝江寒引深深鞠上一躬,郑重道:“你把我带在身边一些时日吧,刚才我身上的法器坏了,如果被找到我会死的。” 江雪容顿了顿,继续道:“一段时间便好,等我法力恢复,我就把云痕草交给你。” 江寒引不会关心江雪容的私事,所以她才能肆无忌惮编出一个幌子,借机跟在江含影身边。 江雪容话里话外的威胁,江寒引自然懂,无非就是我死了,你永远也得不到云痕草。 江寒引脸上依旧挂着笑,似乎是气极,握拳捏碎了手上的玉瓶,玉瓶紫黑色的液L溢出,在他手上滋滋作响。 “你最好不要骗我。” 他伸手在江雪容脸上抚过,触及的地方传来阵阵剧痛,江雪容深吸一口气,无奈想到可能是毁容了。 接着便承受不住眼前发黑,直直朝地面栽去。 昏迷前,她被一只手粗暴地拖拽开恰恰躲避开阳光,倒在阳光的缝隙里,而后再也没了意识。 第4章 我帮你释放压力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楚泠月现在的心情。 他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但,这才过了不到十秒,他的手机再度响起。 飞信的语音电话弹了出来。 江凌蹙眉,“还忘了有这玩意。” 就在他想要将电话挂断时,安然却突然将手机一把给抢了过去,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楚泠月发疯一般的咆哮响起:“江凌,你疯了?!居然敢挂我电话?我都听雅琳说了,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其他女人这么亲密!” “你还要脸吗?” “你这是出轨!” 可想而知,如今在电话那边的她,此刻是多么愤怒。 然而,听到她的质问,江凌只是不屑一笑,将电话接了过来,“楚泠月,你有什么脸说我?没猜错的话,那姓蒋的现在还在你身边吧?” “这么晚了,作为朋友,他在我这里借宿一晚怎么了?”楚泠月理直气壮,“反倒是你,跟其他女人一起去喝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老婆?” “你脑子有病吧!”江凌冷道,“别忘了,老子已经跟你离婚了。” “你……”楚泠月声音一沉,“你确定?不后悔?” “亲爱的,别理这泼妇了,人家都洗好澡了,你还在等什么?”就在这时,旁边的安然努力挤出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让人骨头发酥。 听到安然声音的楚泠月,彻底破防了,歇斯底里得地怒吼,“江凌,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以后,这个家的大门你休想再踏进来!” “求之不得。”江凌淡淡回了一句,“对了,别忘了我跟你提的条件,三天内,把那野种给打掉,否则后果我怕你承受不起。” 说完,他简单粗暴地将电话挂断。 把楚泠月的飞信,拉黑,之后,又将所有社交联系方式,统统加入了黑名单。 这下,世界彻底清净了。 而电话那头的楚泠月无比愤怒,娇躯都在不住颤抖。 江凌怎么敢这样对他的啊? 以前,只有她一气之下,把江凌拉黑。 现在,都反过来了? 这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一下子懵神了。 而且,江凌今晚还会跟其他女人待在一起…… 这让她胸口一阵闷痛,这一次,莫非江凌提离婚真是认真的? 而安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大概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而且,刚才她自作主张接通电话,江凌该不会怪罪她吧? 她怯怯解释道,“江少,我刚才只是想帮你解围而已,别怪我啊……” “嗯。”江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安然又小心翼翼问道,“江少,楚小姐她……怀孕了?” “嗯。”江凌依旧淡漠,“不过,孩子不是我的罢了。” 安然看到他眼中的黯然,也有些心疼。 这样完美的男人,楚泠月背叛了他,她是没有心吗?而且,居然还怀了别人的野种! 也难怪,江凌会这么愤怒。 安然安抚道,“江少,失去您这样的男人是她的损失,你没必要太伤心,明天,我就会让她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江凌笑了笑,“我已经释怀了,现在,我对她只有恨,不过,她肚子里的野种,我是不可能留的,真正离婚之前,我必须要让他打掉!” 安然点点头,怯怯开口问道,“江少,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莫非……您跟楚泠月……没有夫妻生活……?” 江凌脸一红,“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打听!” 安然挺了挺胸口,“我小吗?” 江凌扫了一眼,这……何止不小。 恐怕,一只手都抓不住。 突然,安然凑到他面前,美眸眯起,促狭道,“江少,看来我猜对了,你该不会已经憋很久了吧?要不要,我帮你释放下压力?” 香气喷吐在江凌的脸上,那钻入鼻中的幽幽淡香让江凌耳朵都发红了,血液莫名地躁动起来。 见到江凌居然害羞了,安然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没想到,江凌一个已婚男子,居然这么纯情? 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江凌脸一黑,“敢调戏你上司,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赶紧睡觉去!” 安然撩了撩发丝,笑得妩媚勾人,“江少,您就真的一点需求都没有吗?” 江凌呼吸一滞,努力正色道,“安然,我警告你,别玩火。否则,后果很严重。” 毕竟,论相貌、论身材,安然都远在楚泠月之上,而且,两人现在都有些微醺了,还是孤男寡女在同一屋檐下……他怕自己下一秒,就经受不住考验。 第5章 雷霆打击 安然咯咯直笑,“江少,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逗,难道还真想潜规则女下属不成?” 那勾芡般的魅惑眼神,以及淡淡酒气喷在江凌的脸上,让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起来,作为一个吃过肉的男人,面对这种无形的挑逗,自然有点难以把持。 “我去洗个澡!”江凌落荒而逃,转身进了浴室,洗了个冷水澡,这才将体内的躁动给压了下来。 等他走出浴室后,发现安然已经不在客厅,转头就发现,安然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衣站在门口。 她的睡衣很短,雪白的大长腿一直裸露到大腿根部,就连锁骨下那高耸圆润的雪白峰峦,也随着v领的敞开露出了小半,呼之欲出,晃得江凌眼都快瞎了。 她打了个哈欠,将那妖娆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江少,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今晚就住在那边吧,我有点困了,先睡啦。” 安然脸色有些发烫,说完之后,转身虚掩房门,回到房间。 江凌微微蹙眉,往安然房间方向迈步走去。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安然的心脏仿佛要随时跳出来一般,默默抓紧了床单,连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要是江凌厚着脸皮闯进来…… 她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结果,一声轻响过后,她虚掩的房间门立马被关了起来。 江凌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外边传来了低语,“这丫头,真是太粗心大意了,连房间门都忘记关了……估计,今晚确实有点醉了吧。” 房间内的安然贝齿紧咬,低骂一声,“臭直男!” 这一晚。 江凌这边睡得很香,安然却辗转反侧,许久都睡不着,最后实在困得不行这才沉沉睡去。 而楚泠月更是心态爆炸,手机号码被拉黑!飞信被拉黑!连她能找到的所有能联系上江凌的方式都被彻底拉黑了!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以前的江凌,从来没这样过。 这次,是铁了心要跟她死磕到底了? “江凌!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给我等着,等你回来求我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蒋哲林在旁边假惺惺地安慰道,“泠月,那家伙不识好歹,干嘛还要理会他?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不就够了吗?” 说着,就要抱住楚泠月。 结果,楚泠月却下意识地微微避开了他,她现在心乱如麻,压根不想理会蒋哲林,“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直接把门关上,把蒋哲林一个人留在了门外。 蒋哲林脸色铁青,自己都这么用功了,还拿不下这个女人? 当初,楚泠月醉酒,他趁虚而入,就是他一手精心设计的,而让楚泠月怀孕,更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本以为楚泠月怀孕后,就会乖乖回到他的怀抱,而且怀了他的孩子,楚泠月的财产可就任由他摆布了! 可结果江凌这家伙一提离婚,楚泠月居然乱了? 看来,他要继续加大力度攻略楚泠月了,绝对不能让江凌这个废物,坏了自己的计划。 —— 第二天一大早。 江凌早早起床,正准备做饭,却发现,饭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虽然饭菜很简单,却色香味俱全。 安然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江少,您怎么早就醒了?” “嗯。”江凌点点头,恍惚地笑了笑。 之前,不管多晚睡,多累,他都会准时起床做早餐给楚泠月吃,怕的就是她不吃早餐,把胃饿坏了,而楚泠月总是对他百般挑剔,万般不耐。 仿佛他在逼她吃屎一样。 现在,他再也不用给那女人做饭了。 真是莫名轻松啊…… 想到这,江凌洗漱完毕后,满心舒畅地将在饭桌上坐了下来。 “江少,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安然将饭菜夹到江凌碗里,有些紧张,像是一个求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不错,很好吃,没想到,我们安总下厨居然也是一把好手。” 江凌赞不绝口,一连干了三大碗。 听到江凌的夸奖,安然美眸眯成了月芽,心底雀跃不已,“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 江凌只是淡淡一笑,“你是老总耶,事业这么忙,哪有时间天天做这些杂活?” 安然莞尔一笑,“只要有心,做顿饭又算得什么?” 江凌一愣,旋即苦笑。 是啊…… 只要有心,这算什么? 可楚泠月结婚三年来,未曾为他下过一次厨,就连他做好了低声下气请她吃,她都要挑三拣四…… 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 这丰盛的早餐过后,安然带着江凌直接前往了安然国际集团。 站在董事长办公室内,江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跟家族决裂,甚至不惜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老爷子被气得半死,发狠话说,只要他一天不跟楚泠月离婚,就别回江家。 不过,好歹看在爷孙一场的份上,把安然国际留给了他。 越想,他越觉得当年自己为爱冲锋的行为,幼稚而可笑。 深吸一口气后,他转身问道,“安然,查得怎样了?” 安然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目前,我们安然国际集团,有三个大项目在跟楚氏集团合作,其中最大的那个,就是昨天在企业家大会上签下的合同。” “其他两个同样是上亿的项目。” “不过,前两个项目,楚氏集团都没给我们带来什么利润,反而让我们亏损了不少。要不是江少您坚持,楚泠月这种能力,哪有资格跟我们合作……”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江凌自然也知道,这些年来,要不是因为他在暗中扶贫,以楚泠月心高气傲的性子和那平平无奇的能力,早就上街乞讨去了。 这些年来,她真正靠实力拿下的项目少而又少,大部分都是江凌暗中操作,把钱送到她嘴边。 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把这些机会把握住,几年下来,楚氏集团也就那点出息。 “除此之外呢?”江凌又问。 “其他子公司,或者跟我们安然国际有密切合作的公司,跟楚氏集团共有二十三个合作项目,总金额大概是八亿左右。而且,这些项目大多同样是亏损……” “还有,当初你把我们安然国际的一些骨干精英送过去辅助她。现在,是不是该全部收回来了?” “通知他们吧,直接把所有合作撤销。”江凌淡淡开口,“还有,让去了楚氏集团的那些人回来。” 作为江老爷子最看重的后辈,他江凌自然不是什么庸碌之辈,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出手必定是雷霆之势。 既然说了三天让楚泠月主动把野种打掉,哭着求他,他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或许,连三天都不用。 第6章 难道…是江凌? “好!”安然点了点头,“对了,江少,就在刚才,我已经以安然国际的名义,对外给您招聘秘书,按照我们的效率,今天就可以完成海选,明天就直接面试上岗了。” 江凌挑眉,“秘书?我好像不需要这玩意吧?” “江少!你就招一个吧,总不能盯着我一个牛马薅吧!”安然一脸苦涩,“这些年我是又当总裁,又当秘书,又当保姆……身兼三职,真的很累啊!” 看到安然苦了吧唧的委屈模样,江凌也忍不住笑了,“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 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楚泠月正坐在办公桌前。 蒋哲林一副暖男相,在她身旁伺候着。 两人举止亲密,情意浓浓,仿佛回到了当年初恋时那种青涩、甜蜜的日子。 就在这时,楚泠月的秘书张静从外边缓缓走了进来,看到这对狗男女,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两人见到张静,这才收敛一些。 张静缓缓开口,“楚总,我有几件大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说吧,我听着。”楚泠月淡定自若,胸有成竹。 这些年来,她事业节节高升。 而且,昨天又刚拿下跟安然国际的一个超大型项目。 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 张静淡淡道,“就在刚才,安然国际集团发来消息,要撤销昨天跟楚氏集团的签下的合作。” “什么?!” 这话一出,楚泠月也不淡定了,直接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安然国际的安总还亲自发话,不仅是昨天签下的合作作废,之前的一切合作,也立刻终止!” 楚泠月头上,冷汗冒了下来。 安然国际跟楚氏集团的三个大项目,虽然数量少,但却占据了楚氏集团营收的一半以上!一旦被撤销,那无疑是在她脊梁骨上狠狠敲了一棍子! 她彻底慌了,“昨天跟安总不是谈得好好吗?为什么安总突然变卦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闻言,张静又道,“安总也叫手下传话了,说当初是因为给面子某个人,所以,才会跟楚氏集团合作。” “而且……她还说你能力不足还自以为是,要不是有人帮你,你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就是个有眼无珠、没眼力劲的东西。” 楚泠月的脸色黑得跟铁一样,就算安然国际集团在怀城是一尊庞然大物,也不能这样羞辱她吧? 蒋哲林更是气得拍桌而起,“安然未免有些过了!不合作就不合作,为何要这样羞辱人?还把不把我蒋哲林放眼里了?” 楚泠月深吸一口气,冷冷盯了张静一眼,“这是安总的原话?” 张静没回她这话,而是继续道,“发难的不仅是安然国际。” “还有成杰能源集团,天河集团,洛河工程……” “现在公司近八成盈利项目搁浅,足以让楚氏集团亏损近十亿……” “此外。” “研发部的徐总,离职!” “市场部的陈总,离职!” “公司总监许姐,离职!” “……” 这些消息,一桩一件,犹如巨锤般捶在楚泠月的胸口,让她脸色煞白如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些跟她一直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公司,为何突然之间全部取消了合作,这是天塌了吗? 蒋哲林脸色也阴晴不定。 他就是为了钱才回来吃回头草,现在眼看他就要吃上香喷喷的软饭了,结果楚泠月却遇到了这种危机? 他拍着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些公司都瞎了眼吗!泠月这么有能力,他们取消合作,那是他们天大的损失!” 张静道,“其实,这些都是安总的意思,其他公司跟楚氏取消合作,也是因为安总发话了。” “安然……”楚泠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绝美的身影,“昨天我们明明相谈甚欢,怎么今天突然就翻脸了?” “她说的那个人,又是何人?” 楚泠月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椅上。 脑子一片浆糊。 就在这时,张静也面无表情地将一封辞职信交了上来,“对了,楚总,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为您作报告,多谢您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这是我的辞职信。” “张静!”楚泠月气道,“你在这时候提出离职,对得起我吗?!” 张静可是她的智囊,突然离职的话,这个烂摊子,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收拾!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再给你加五千工资,你,留下来。” “楚总,现在才加工资,有点迟了吧?”张静嘲讽一笑,“我本来就是安然集团的人,安总现在让我回去,年薪百万。” “我干嘛还要给你当廉价牛马?”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压根没理会身后脸色铁青的楚泠月。 张静本身就毕业于名牌大学,各项能力都极为出众,当年入职了安然国际,却被安然派过来楚氏集团,以她出众的能力和学历,自然是一眼就被楚泠月看上,成功入职。 她本以为安然要她过来当卧底,结果,却真是要她全心辅助楚泠月。 三年来,她给楚泠月当牛做马,不管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帮对方处理得井井有条,结果这女人连工资都没给她提过…… 要不是安然额外给她一年五十万的补贴,当做她的精神损失费,她才不会委屈自己,给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当牛马。 现在,安然发话了,她再也不用伺候这女人了。 一个字,爽! 看着张静扬长而去,楚泠月浑身力气也犹如被抽空一般,呆滞原地。 几十个大小项目,全都突然终止了合作,公司高层集体离职……这当头一棒,把她彻底打懵了! 安然怎么突然间,对她下这种毒手? 自己似乎也没得罪过对方啊,而且,楚氏集团在安然国际的面前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根本不是竞争关系。 安然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对方,应该是跟她关系非常密切之人。 对方帮她,她就能起飞。 对方要搞死她,她立马就要完蛋! 可她什么认识了能左右安然意志的人?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江凌!” “该不会,真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想到江凌离家前放的那些狠话,她心底有些发毛。 第7章 楚泠月求见 可转念一想,她又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江凌真要有这个本事,又何必在家窝囊了三年?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楚氏集团,瞬间陷入如此危机? 最后,她望向了蒋哲林,“哲林,你不是认识安总吗?能不能为我牵桥搭线一下,我想再见她一面。” 虽然,昨天两人表面上相谈甚欢,但安然签完合同后,压根没给她留下名片,直接冷淡地走了。 毕竟,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安然也不需要认识她。 听到这话,蒋哲林心中有些慌,他哪里认识安然啊? 不过,他还是故作淡定,手指轻抚下巴故作沉思道: “其实,我跟安总只是有过商业上的合作,她虽然欣赏我能力,但私下交情比较一般。现在,她突然大动干戈搞楚氏集团,必然是背后有人怂恿。” “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不过,为了你,我会用上我全部人脉,尽力为你解除这个危机。” 看着他真诚、深情脉脉的眼神,楚泠月心中感动不已。 本来,这三年来的婚姻生活,让他对江凌也有了一丝感情,蒋哲林刚回来时,她对这个当初抛弃自己的男人也非常冷淡。 但,在蒋哲林一次次帮她解除危机,帮助她事业步步上升之时,她动摇了。 如今,楚氏集团到了危机时刻,站出来的又是蒋哲林,而江凌那没用的东西又在哪? 心中这样想着,她心中的天平,再度出现了偏移。 蒋哲林见她如此模样,又温柔安慰道,“虽然我最终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我永远会站在你面前,而不是像某些男人一样,躲在你身后当个没用的废物。” 虽然他并不打算为楚泠月做什么,但饼得先画好,把这蠢女人忽悠住再说。 他知道,就算他什么也没做,楚泠月这个蠢女人,也会相信他为了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只是没成功罢了。 “嗯嗯。”楚泠月连连点头。 蒋哲林微笑道,“那我先去帮你运作一下,你等我好消息。” 说完,就出了办公室。 但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先前的楚泠月,坐拥十亿身价,可现在已经变天了。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破产。 他得赶紧趁机,从楚泠月身上捞点实在的好处才行。 蒋哲林刚走出办公室,楚泠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通一听,居然是她父亲的。 “楚泠月,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公司给你,不是给你糟蹋的!” “你看看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好事?” 父亲楚建的怒骂声从电话里传来。 楚泠月深吸一口气,“爸!一点小问题而已!这算得了什么?你要相信我的能力!而且,哲林已经帮我去找安总求情了……” “他算个屁啊!”楚建气得发抖,“你脑子被狗吃了?他真要有什么本事,天天赖在你身边正事不干?” 楚泠月被骂得满脸通红,嘴上却道,“爸!你懂什么,这就叫深情!要不是为了补偿我,一直在身边陪伴我,他早就混得风生水起了。” 楚建都快被气死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蒋哲林图谋不轨,自己这个蠢女儿,真是傻子? 他冷冷道,“你把希望寄托于他,跟做梦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回家跟江凌谈一谈,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还有,你跟江凌还是夫妻关系,少跟那个姓蒋的走得那么近,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来,我丢不起这个人!” 楚泠月蹙眉,“爸,跟江凌那废物说了,有什么用?他能帮上我吗?” “我看你真是脑子长草了!”楚建冷道,“当初你被敌对公司设计陷害,是谁帮你解决的?当初你得罪了天运集团老总的儿子,是谁拼了命帮你把事平了的?” “江凌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是真心为你办事,能给你扛事,能给你出主意!姓蒋的那个软饭狗,除了会花你钱还会干嘛?” “三天之内,你不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以后就别回家了!” 说完,楚建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泠月失魂落魄地躺在办公椅上。 回想起她刚接手公司时,公司临近破产,很多事她都不得不亲力亲为。 而江凌,也为他付出了不少,内内外外,都帮她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扑在事业上。 再后来,她事业逐渐有了起色,她越发嫌弃江凌的无能,出席公众场合和朋友聚会,从来不让江凌跟着。 江凌也没有半点怨言,选择在家当起了家庭煮夫。 这一当就是三年…… 回忆往昔,她眼神复杂,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是为我付出了不少,但,这些廉价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我也没逼着他为我付出,我为何要愧疚?” “这些,都是他自愿的。” “昨晚跟我吵架后,居然还故意跑去雅琳常去的酒吧,请个女人在雅琳面前演戏,他肯定知道雅琳一定会打电话给我,想要借此我吃醋。真以为我不知道他那点小伎俩?” 思考了一晚,她断定江凌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下家。 哪个女人会看得上他? 而且,听说对方,还是一个颜值很高的美女,十有八九,是江凌故意请来演戏给她看的。 在她看来,江凌此举,不过是野狗被抛弃,想要主人重获宠爱的拙劣把戏罢了。 “他要是愿意夹着尾巴滚回来,我或许还会发发善心,收留收留他,要是他不识好歹,那就让他在外面当条丧家犬算了!” 至于楚父对她说的话,她完全没放在心上,就算她把公司的难处跟江凌说了,江凌也帮不上半点忙,这软饭男又没蒋哲林那等能耐! 想到这,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最后打定主意,直接前往安然国际集团亲自求见安然。 结果,她在下边苦等了一个多小时,腿都站得酸软了,安然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她心里异常憋屈。 这些年来,她不管做什么事,一向都顺风顺水,何曾如此委屈过? 一个多小时后,安然的秘书终于出现了。 她赶紧挤出一丝笑意迎上去。 秘书开门见山道,“楚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安总不想见你,请回吧。” “对了,她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楚氏集团被安然国际针对,不是她的意思,她让您好好想想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辜负了什么人!” “想清楚后,你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第8章 让我不爽,抽烂你的嘴! 这话,更是让楚泠月一头雾水。 她辜负了谁? 而且,这个人,居然还能左右安然的决定? 秘书也懒得搭理她,转身就走。 安然却赶紧舔着脸追上去,努力露出讨好的笑容,“刘秘书,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跟安总当面交流交流?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一向做事堂堂正正,怎么可能会有负于人呢?肯定有人暗中污蔑我,想把安总她当枪使!” 秘书一脸不耐,“安总一分钟几百万上下,你算什么东西,想见就能见?赶紧出去,否则,我可就叫安保赶人了!” 听到秘书这不近人情的话,楚泠月也只能满脸不甘地走了出去,俏脸煞白如纸,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安然国际对楚氏集团来说,绝对是一尊庞然大物,针对楚氏集团的封杀一日不解除,那楚氏集团就一天没有活路。 不管怎样,她都要找机会,跟安然亲自说清楚这件事! 被赶出了安然国际大厦,她也只能坐在外面的车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集团大门口。 太阳毒辣,温度灼热。 很快,她的身上就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口干舌燥。 可她却不敢离开半步。 生怕看漏了人。 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 终于,她看到了一道绝美倩影,从安然国际里走了出来,身姿卓绝,气质高贵,又带着女强人身上特有的干练。 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安然! 可当她看到,一向以冷艳、高贵而闻名怀城的安然,居然犹如陷入热恋的小女孩一样,跟身旁的青年有说有笑时,她微微一愣。 “江凌?!” 看到安然身旁青年的面容后,她整个人呆滞了。 江凌怎么会出现在安然身旁?难道昨晚张雅琳见到的女人,不是江凌请来的演员,而是安然? 江凌跟安然亲密的模样,就跟针一样扎入了她的心中,让她愤怒羞恼,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她直接打开车门,冷着俏脸,大步往两人走去。 “江凌!” 她咬牙切齿地大喊了一句。 江凌一愣,侧头望去,看到楚泠月气势汹汹走过来,他面无表情,眼神中带着厌恶和不耐。 而安然,嘴角也勾勒出饶有趣味的微笑,下意识挽住了江凌的手臂,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让江凌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不过,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这一幕,让楚泠月更是气得想要跺脚。 她愤怒质问,“江凌!你在干什么?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跟其他女人这么亲密地走在一起,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我不是跟你提出离婚了吗?”江凌冷冷道。 “离婚了也不行!”楚泠月怒斥,“你这是不忠!” “不忠?”江凌嘲讽一笑,“你有资格说我?” 楚泠月咬牙道,“我最多是无心之举,而你这是明知故犯!这能一样吗?” 她的双标和不可理喻,江凌已经彻底免疫了,当下也不想跟她废话,而是冷下脸来: “楚泠月,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毁了我的好心情,你只需要把我跟你说的两件事完成,然后一辈子消失在我面前。” “这样,或许我还能让你活得痛快点。” “别给自己添堵。” “见到你这女人,我就恶心。” 楚泠月气得头顶冒烟,“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回去!” 就算她不爱江凌了,可占有欲作祟,见到江凌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她依旧接受不了。 更何况,安然比她出色太多了,江凌跟安然在一起,她感觉自己才是被丢弃的那一个。这让一向高傲的她怎么接受得了? 说着,就要强行把江凌扯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火辣辣的剧痛袭来,鲜红的掌印在楚泠月脸上浮现。 “谁允许你碰我男人了?”安然冷漠霸道的声音传来,她身上散发强大的气场,压得楚泠月喘不过气来。 楚泠月想要发火。 可发现自己在安然面前,压根提不起任何勇气发飙。 在这个无论容颜、气质还是财富,都远超于她的女人面前,她所有骄傲,都被碾得粉碎,连说话的气势都弱了不少。 “安总……”楚泠月的声音都弱了不少,“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是我的老公,三年来,一直都窝在家里吃软饭,什么用都没有……” “我男人,轮得到你来评价?!”安然又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这下,楚泠月两张脸都肿了起来,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眼泪不住往下掉落,很是狼狈。 “还有江凌说的话,你最好记在心里。”安然冷冷警告,“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凌乃是江家大少,身份尊贵,而楚泠月身为他妻子,居然还坏了别人的野种,这件事要是让江家知道,楚泠月和那奸夫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江凌没弄死她已经很给脸了。 想到江凌先前为她付出的一切,她就感到心疼,巴不得一脚踹死眼前这个贱妇! 楚泠月捂着脸,不敢对安然发火只能死死盯着江凌,眼里满是幽怨和泪水: “江凌,所以,我楚氏集团现在的危机,是你一手促成的是吗?你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江凌冷笑着反问,“我下作?有你下作吗?” 楚泠月胸口一滞,“三年夫妻,你居然这样对我,你还有良心吗?” “你也知道我们三年夫妻?”江凌嗤笑不已,“那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背叛了我,我还不能出口恶气?我就得忍着、受着?!楚泠月,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很可惜,我江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窝囊废。既然你敢背叛我,那就要随时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眼见江凌油盐不进,楚泠月双拳紧握,咬着牙道,“你别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当了小白脸,就能在我头上撒野,等她把你玩腻了,你依旧是条野狗!” “到时候,就算你跪着回来求我,我都不会再搭理你!” 说完,她哭着离去。 “等等!”江凌突然喊住了她。 “有事?”楚泠月冷傲回头,心中暗想,就算此时江凌回头,跪下求她的原谅,她也绝不会心软。 哪料,脸上又是一痛。 江凌缓缓收回手掌,一字一顿道,“现在,清醒点没?” 楚泠月捂着脸,死死盯着江凌,这家伙,居然又打了她一巴掌? 江凌一字一顿道,“以后,请别再说什么要我求着你原谅的傻比话了,做梦,也不是这样做的,再让我听到让我不爽的话,小心我抽烂你的嘴。” “还有,请记住,距离我给你的时间,只剩两天了。” 第9章 楚家 两人乘着夜色,一路打闹来到城郊树林,这里有萧六儿事先藏好的马匹。 翻身上马,二人就往最近的驿站而去。 战乱年代,处处征兵,驿站附近更是摆桌张榜,十二岁以上男子,有一个算一个,尽数征入,不问过往。 萧六儿带着林无忧,征兵当日就进了军营医务处,凭着一手包扎用药的熟练手法,分配到下等医务兵。 在医务所的下等兵,只是做着收尸包扎等最基础的苦累活。 林无忧十分熟练,萧六儿却捏着鼻子,十分不习惯炎炎夏日里的伤口和尸体发出的复仇味道。 他见林无忧乐在其中,只好忍着恶心,一日一日的陪她在医务所内,诊治伤兵、处理尸体。 这日夜里,林无忧刚刚处理完下午归营的阵亡尸体,回到下等兵的营帐内躺下。 前线吃紧,带兵将领仁慈。 不止是我军伤亡士兵需要处理,敌军阵亡的残肢尸体也得用心处理后,掩埋立碑。 这样的工作量,饶是市场下山治病救人的林无忧也有些吃不消了。 忙碌多日,终于到了休沐的一日。 她全身仿佛快散架了,一进军帐就瘫倒在通铺上,眼睛一闭,全身只剩一口仙气吊着神气。 “阿零,缓缓。” 萧六儿低声递过一口凉茶,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其他士兵,轻声问她: “你的身子还吃得消吗?” 林无忧摆了摆手,拿过凉茶一口喝下,眼睛微睁,看着灰头土脸的萧六儿,问他: “你今日挖了几个坑?怎么也这么狼狈?” “数不清了。” 萧六儿翻身躺在林无忧身边,叹了口气,心中仿佛被无数石头堵着,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修道之人,向来自诩出尘出世。 多年来,他二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多战死的尸体,或年轻或年老,大多都是死不瞑目,面上惨烈恐怖。 “打仗如此危险,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来参军?” 林无忧看着另一边通铺上熟睡的下等兵们,不禁感叹道: “他们日日都看得到兄弟阵亡死伤,为什么还能义无反顾的拼死上前?” “因为……” 萧六儿顺着林无忧的目光看去,又叹了口气道: “平民百姓,乱世中本无退路。” 林无忧抿唇,心中为这些兵士难过,更对眼下的乱世不耐。 萧六儿还要再说什么,军帐外突然喧闹起来,火光大盛。 “走水了!快来灭火!” 营帐内熟睡的士兵闻言起身,来不及穿衣服,拖上鞋子就冲出帐外,拿起一切工具救火灭火。 林无忧和萧六儿也跟着兵士们冲出去,用沙土、湿马粪去扑救军营内四处散落的火苗。 不远处的主帐内,却十分安静,烛火映衬的军帐内,只有两个男子下棋落子的声音。 “你快输了。” 沉稳中略带粗犷的声音说道:“四子围城,你已经退无可退。” “那便不退了。” 平缓温柔的男声,说话语气略有迟缓,似是有些口吃,他手举白子,放在棋盘一隅,绝处逢生,却是放弃了棋盘当中的主战场。 “看英勇,如何选。” 棋子轻落,他眼眸微抬,一双凌厉的丹凤眼看着对坐的莽士,眸中盛光收敛。 “弃车保帅?” 粗犷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抬手握了握身侧的刀,抬头看着对坐只着一身酱红色翼马暗纹长袍中衣的男子道: “阁下弃车保帅,算不得正面迎敌的英雄!况且,你退步至此,如果连这主帅也保不住呢?” “英雄可再看这棋局……我,虽势弱,却…并无失败的可能。秦英雄,如今,你已是孤掌难鸣。” 男子说完,气定神闲的拿起手边热茶,徐徐饮下。 莽士皱眉看着棋局…… 除了当中的阵法将三五子困住,棋局四周平日里看起来散落不起眼的白子,此时已经连成包围之势,只需最后两步,便可与当中阵心相应解困。 “哼!” 莽士愤而起身,对男子呵斥道:“素来听闻李家二郎用兵出奇,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用兄弟性命换自己苟且求生之人!” 他拔刀指在棋局当中的几颗被困死的白子上,冷哼道: “弃子由可再用,如今帐外身在火光中的士兵如果被你的棋局做弃车保帅牵连身死,你和当今朝廷的杨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李郢承不疾不徐的站起身,看着面色通红的秦大川,面色如常的回答道: “在下眼中,兵士性命……与我自身性命一样,并无……区别。” 他不等秦大川再发作,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先一步掀开帐帘,让秦大川看清楚军营中的情形。 深夜走水,火势虽大,却已经被扑灭了大半。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每人手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器皿,全身心的灭火救人,并无逃兵。 远处几名黑甲卫,押送着三个完好无损的士兵,来到帐前,向李郢承跪下行礼道: “将军,细作已俘获,请将军发落!” 李郢承侧身对秦大川说:“这三位……是秦英雄的人,你……来处置吧。” 秦大川面色涨的通红,只说:“你怎知这三位是我方的人?” 李郢承微笑,并未答话,反而是跪地的黑甲卫不屑的说: “将军治军严明,在此等危机时刻不可能有一个逃兵!” 秦大川斥道:“治军严明?!” 他冷哼的看着满营走水的四处黑烟白烟,对跪地军士道: “他用满军士兵性命,来抓这几个细作,已经是不仁之主!你们怕是猪油蒙了心才跟着这样的官宦主子!” 黑甲卫抬头看了眼李郢承,见他面色并无变化,自己却不忍将军被人这样诟病,厉声还嘴道: “我军自成立,便将走水救人列为日常训练科目之一!你等贼寇,且睁眼看看!这场走水,除了你这三个细作逃命被抓,还有谁人有伤!” 秦大川闻言一怔,抬目看着四周黑烟白烟之下的营帐,只有粮草损失,并无士兵损伤。 “秦英雄。” 李郢承躬身一礼,对秦大川说道:“在下敬佩秦英雄忠义,也深知此次英雄协助贼寇反叛,是为了报答当年的一饭之恩。” 他摆了摆手,让黑甲卫将三名细作解绑,呈到秦大川面前,道: “朝廷不仁,我等虽为臣子却也得想着如何保全百姓,而不是杀伐征战,民不聊生。” 秦大川面色松了松,看着跪在脚边的三名细作,心下不忍。 他可以英勇就义,用命来还寨主的一饭之恩,但是这三人却实在无辜,没必要跟着他一起赴死。 “秦英雄。” 李郢承看出秦大川的心思,继续道: “今日,谁都不用死在我这营帐前,你且带兄弟们回去,跟你家寨主说明。 我李家虽为皇室征战,却存有自己的仁义道德。如果,尔等不再侵犯平民,不再村落内烧杀抢夺,我李家大门,向各位敞开。” 言罢,挥手让黑甲卫带秦大川等人出营,放归山林。 “将军。” 另一队黑甲卫俯首来报: “火势已灭,只有军医所的下等兵营帐内有人受伤,其余并无伤亡。” 军医所,下等兵。 林无忌前几日来信,自家妹子大婚之日逃出将军府,入了他的军医所,望他费心看顾。 正要转身进帐的李郢承身影一顿,抬头望向距离主帐最远的角落。 那个小丫头,她受伤了吗? 第10章 决不妥协! 他这话,让徐雅脸色僵硬,旋即冷哼一声。 “当年那笔钱,是你主动给我女儿的!我们有求你吗?自愿赠予还有脸要回来?果然是个窝囊废,一点肚量都没有!” “还有,楚氏集团能有今天,完全是靠我女儿的能力!跟你个窝囊废又有什么关系?” “想从我楚家捞钱?做梦!” 江凌耸耸肩,“你们不想给,没关系,我自己会加倍拿回来。” 对比他给楚氏集团带来的庞大利益,两百万又算得了什么? 当初徐雅就嫌弃他是个穷小子,不同意他跟楚泠月结婚,还对他百般嘲讽,极尽羞辱。 直到,他拿出了两百万,帮穷到快揭不开锅的楚家度过了难关,徐雅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口一个好女婿地叫着。 但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 楚家处境变好后,徐雅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势利眼的姿态,不管他做得有多好,徐雅都百般挑剔,把他当成狗一样使唤。 “你拿回来?哈哈哈,真是搞笑,你有什么本事从我楚家把东西拿走啊?”徐雅冷冷嘲讽,“凭你这条烂命吗?” 说完,她又对楚泠月道,“泠月,反正都闹到这种地步了,直接跟这废物离婚,别再让他拖累你了,外面大把青年才俊等着你!” “对了,做家庭煮夫这么多年,他一分钱没赚过,就让他净身出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看他还怎么叫嚷!” 徐雅这幅嘴脸,江凌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有其女必有其母。 楚泠月蛮不讲理、忘恩负义的性格,就是遗传其母亲。 这些年来,徐雅只要给他打电话,不管什么事,他都第一时间去完成,任劳任怨,可她何曾记得自己半点好? “对,我配不上她,赶紧让她把婚离了。”江凌嗤笑,“楚泠月,有没有听到你妈的话?她叫你赶紧离婚,别拖着了。” 楚泠月的脸色更是铁青,深吸一口气后,对徐雅道,“妈,你先别说话,这是我跟江凌之间的事。” 一直沉默的楚建终于开口,“江凌,你们的事我都听泠月说了。” “夫妻间闹点小别扭而已,你没必要闹这么大吧,你现在给泠月道个歉,今天爸给你做主,让你们复合。” 江凌一愣,嗤笑,“我给她道歉?!” 楚建眼神陡然一寒,猛拍桌子喝道,“难道你出轨了,还不该给她道个歉吗!” “我知道泠月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但你找其他女人,就是你不对!” “还有!安然那种女人你以为是你能掌控得了的?现在她或许对你有些许兴趣,但很快,就会腻味了。” “你跟泠月闹别扭,还给安然吹耳边风来对付楚氏集团!” “你这种行为是男人所为吗?!” 江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楚泠月,“你跟你爸说我是出轨?” “难道不是吗?”楚泠月有些心虚。 江凌满脸嘲讽,“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上不了台面,不敢如实跟你爸说,没关系,我来跟你家人说清楚。” 楚泠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江凌!你能不能大度点,就揪着这件事不放了是吗?!” 楚建蹙眉,看两人这幅模样,莫非此事还有其他隐情不成? 江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直视楚建,“岳父,您是楚家唯一讲理的人,我就长话短说了。” “出轨的不是我,而是楚泠月。” 这话落下,楚家几人脸色骤变! 徐雅当场怒骂,“你这窝囊废,少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我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我楚家可是高门大户!” 楚振也捂着脸怒道,“你放屁!我姐明明就说看到你跟安然那贱人走在一起!而且昨晚一晚没回来!我楚氏集团现在的危机,也是你在安然面前造谣生事搞的鬼吧?” 江凌没搭理他们,继续对脸色铁青的楚建继续道,“我只是跟安然走在一起,一夜未归,她就说我出轨了。” “但是三年来,她自己有多少次夜不归宿?她跟蒋哲林那家伙,成双入对多少次?” “这些,又算什么?!” “算通奸吗?” 楚建狠狠剐了楚泠月一眼,转头对江凌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断定她出轨了,我对我女儿的教养有信心!” “是吗?”江凌讥诮一笑,“那您倒是问问,她肚子里的野种怎么回事?” “她身为我妻子,跟姓蒋的颠鸾倒凤,还怀了一个野种,现在反过来倒打一靶,实在是……有意思。” 这话一出,场上骤然寂静下来。 楚建脸上终于也不淡定了,那阴沉的目光锁定楚泠月,“江凌说的是真的?” 楚泠月神色慌张,压根不敢直视楚建的目光。 “逆女!”气到肝疼的楚建,站起来,一巴掌扇在楚泠月的脸上! 楚泠月头都被打歪了,眼泪哗哗往下掉,长这么大,楚建从没打过她,今天居然为了江凌打她? 徐雅赶紧上前,扶住楚泠月,一脸心疼,怒瞪楚建,“你疯了?打女儿干嘛?” “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她!”楚建指着楚泠月,胸膛剧烈起伏。 他早就看出蒋哲林不是什么好东西,提醒楚泠月理他远点,结果,楚泠月非但不听,还怀上了那家伙的野种! 楚振也赶紧挡在楚泠月面前,“爸!姐她只是犯了个小错误,您至于吗?” “再说了,我看蒋少也不错,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出身世家大族。跟他比起来,某些人就跟一坨狗屎一样!” “我姐给他戴绿帽子,也是他活该!” 闻言,江凌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楚振居然能无耻到说出这种话来。 自己以前待他也不差吧? 他淡淡道,“你说得对,是我活该,我眼瞎,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戴上这顶绿帽子。” 楚振一脸不屑,“老子是楚家大少,虽然比不上什么顶尖的豪门公子!但跟你这条野狗依旧有云泥之别!你能跟我比?” 再说了,廖欣翎出身书香门第,是个保守的女孩,到现在还是个雏儿,他花了这么久才追到手,现在也就只让他牵牵手而已,这种清纯无暇的女孩,怎么可能给她戴绿帽? “好了!”楚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安静。” 他冷冷盯着楚泠月,“我给你一天时间,去把野种打掉,给江凌一个交代。” 而后,他望向江凌,语气柔和了不少,“江凌,爸今天给你住持公道,这件事过后,你继续跟泠月好好过日子。还有,让安总把对楚氏集团的封杀撤销掉,行吗?” 江凌摇了摇头,“不行!” 第11章 安然说了不算,但我说了一定算! 听到江凌斩钉截铁的话,楚建一愣。 楚泠月气急败坏,“江凌,结婚三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小人!现在高攀了安然,就觉得自己能骑在我头上了?” “随你怎么想。”江凌无所谓地耸耸肩。 楚泠月冷道,“反正,我是不可能把孩子打掉的!绝对不可能!” “混账!”听到这话的楚建大怒,又是一巴掌甩出。 楚泠月捂着脸,泪水嗪满美眸。 楚建从小到大都很溺爱她,今天却为江凌打了她两巴掌! “就算江凌不要你打掉,我也会让你把这野种给打了!”楚建声音嘶哑,“我楚家不需要蒋哲林的种!” “爸,医生说了,我是不孕体质,打掉了以后很可能就怀不上了……我打掉他,以后我就当不了母亲了。”楚泠月哭着道。 这话落下,楚建万般怒火,也只能憋在心口吐不出来。 楚泠月再不对也是他女儿,他自然不会为了江凌,而让楚泠月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徐雅再度发飙,“楚建,你疯了?泠月怀上小蒋的孩子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我看小蒋那孩子就不错,至少跟我们楚家门当户对,跟某些无父无母的窝囊废相比,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两人已经有了这层关系,那就说明两人是天注定的缘分!” “刚好趁这个机会,把这条狗给赶出我们楚家!” “没错,爸,之前蒋少给我们送的礼物,都是六位数起步的!家里能耐大得很呢,让姐姐跟蒋少结婚,我们楚家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楚振也怂恿道。 闻言,江凌冷笑不已,蒋哲林的底细他早就摸清了,不把他们吃绝户就算好了,他们居然还妄想蒋哲林将他们带飞? 楚建沉着脸怒骂,“你们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只要有我在一天,蒋哲林就不可能成为我楚家人!” 深吸一口气后,他敲着桌道,“这样吧,江凌,我就再退一步。你就当泠月是无心之举,孩子生下来后,我们不用你管,我们来养,你跟泠月负责好好过日子就行。” “就算你不给我们面子,夫妻三年,你也得给泠月一个面子吧?作为补偿,我们可以给……” 话还没说完,江凌就冷冷打断了他,“第一,婚,必须离!第二,离婚前这野种必须打掉!” “至于她以后怀不怀得上,跟我江凌没半点关系!” “今天我来这里,是向你们通知我的条件,而不是商量!” “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开染坊了?”楚振拳头都硬了,“我姐委身你这种废物三年,你已经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了。” “别说她给你戴一顶绿帽,就算是十顶,你也不配说半个不字!” 一旁一直沉默的廖欣翎也翻了个白眼,“你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不反省自己,还好意思还怪女人?” “我们女人嫁给男人是享福的,不是给你们男人当保姆的!” “泠月姐在外面那么辛苦,只是犯了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你这窝囊废非但不理解她,还逼她打胎,还找人来针对她……” “我呸,够下头的!” 楚振也连连点头,“看不住自己女人的男人就是个废物,被绿了就该好好憋在心里,还好意思说出来,真是脸都不要了。” 江凌已经彻底失去了交流的欲望,“反正,今天话我已经传到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了。楚泠月,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楚氏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楚建眼神也冷了下来,“江凌,这件事真没得商量吗?” “这件事,错不在我。”江凌淡淡道,“她无情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楚泠月气得脸都白了,“江凌!你别得意,别以为自己攀上了安然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安然也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人,安然国际还轮不到她说了算!更别说,你只是她的一个小白脸!你以为你吃定我了吗?” “对,我就是吃定你了!”江凌声音平淡而透着一股霸道,“安然国际不是安然说了算,但,安然国际是我说了算!” 他,才是安然国际背后的至高掌权者。 这话,让几人更是嗤笑不已,纷纷开声嘲讽道。 “你以为你捅了几下安然,你就无敌了?” “看来你这废物突然得势,彻底认不清自己了!” 他们只当江凌的依仗是安然,才敢这么嚣张。 但,安然就算再上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窝囊废牺牲太多!这家伙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江凌,你真的飘了。”楚建冷着脸摇头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仗势欺人,没了安然,你什么也不是。而且,小白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今天谈不拢……” “那就请你离开楚家吧!” 看到楚建也终于翻脸了,江凌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起身离开。 楚家几人眼神都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看到他彻底离开后,楚建这才怒不可遏地把桌布往上一掀! 一瞬间,满地狼藉。 他脸色难看得可怕,“这江凌,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了,先前我给他面子,他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虽然没有楚家其他人那么看不起江凌,但在他心里,依旧觉得江凌是个没用的废物,而现在被这废物拿捏住命脉,让他极度不爽! “我就不信了,就凭他区区一个江凌,还真能把我楚家扳倒了!!!” 楚振突然神秘一笑,“爸,我一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 “哦?”楚建沉声道,“什么好消息?” 楚振卖了个关子,缓了几秒,看几人都朝他投来惊诧的目光后,这才开口道,“我听说,安然国际那个消失几年的神秘董事长,回来了。” “先前,这位董事长把安然国际全程交给安然来打理,现在,他亲自回来管理公司,就在今天,安然国际还特地为他公开招聘秘书呢。” 闻言,几人眼神微震。 廖欣翎也酝酿了一下,微微一笑,“叔叔,阿姨,就在今天,我的简历已经过了海选,明天,就直接可以去安然国际面试。” “只要过了面试,我就是安然国际的那位神秘老总的秘书,秘书这一职位,叔叔阿姨应该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只要我当了那位董事长的秘书,就可以跟安然平起平坐了,到时候,我连安然都可以不给面子,更别说这个小白脸了!” “作为那位的心腹,我只需帮楚氏集团说两句好话。那位只要一发话,安然就算想针对楚氏集团,都没这个狗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