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太娇媚,朕要扶她登后位》 第1章 侍寝 偏殿暖阁里软香袭人,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顺着窗檐旁逸斜出。 殿外的侍卫们站成一排,一个个羞臊着红脸,早就听闻皇帝李玄盛的功夫出神入化,果然传闻不虚! “皇上……求你饶了奴婢……” 路清清猫儿似的向男子求饶。 然而李玄盛正在兴头上,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 一阵阵的酥麻如电流般穿透全身,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她失去了意识。 “还是这般经不起折腾。”李玄盛坏笑着对怀中美人低声耳语。 今夜,是路清清代替皇后承宠的第三夜。 她原是宫中花房的粗使奴婢。 只是如今皇后初有身孕不便伺候,因她长相清秀,在宫中又无背景根基,皇后便选中了她送上龙床。 “醒啦。” 还没等路清清完全把眼睛睁开,耳边就传来一句略带调笑的慵懒男声。 她的身子一颤,大脑瞬间清醒,慌忙起身伏在床边。 “奴婢该死,都怪奴婢一时贪睡误了时辰,没能伺候皇上晨起。” 颠鸾倒凤的一夜让李玄盛晨起心情大好,他没有怪罪。 “无妨,今日休沐,不必早朝,你且随朕去皇后处用早膳吧。” “是,奴婢遵命。” 路清清胡乱整理好身上的小衣,随手扯了件外袍,也顾不得穿鞋,便赤脚站在地上伺候李玄盛更衣。 虽说不是头一次伺候,但御用衣饰精致繁杂,让她好一阵手忙脚乱。 路清清的身高只到李玄盛的肩膀,所以当她为男人扣上龙袍领口的盘口时,只能仰着小脸踮起脚尖,白嫩的足跟离开地面,圆润的脚趾因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而变得粉红。 可那盘扣的扣眼又偏偏紧得很,小手捏着扣子怼了半天,任凭她怎么塞也塞不进去。 李玄盛望着面前的美人,她越是慌乱,他越是觉得有趣。 勾了勾唇,俯在她耳畔的轻呵,“怎么伺候朕更衣,比在床上还要慌。” “奴婢惶恐,皇上折煞奴婢了。” 路清清嘴上回答得麻利,心里却早就开始对着李玄盛一阵狂喷。 大早晨起来还要撩老娘! 撩来撩去的,抓起来上两天班就老实了! 这倒霉玩意儿! 至于为什么倒霉,那是因为路清清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一个月前,卷王打工人路清清突然被卷入了地磁暴产生的时空裂隙,等她在一阵眩晕中醒来时,已经魂穿在了与她同名同姓的后宫花房奴婢路清清的身上。 真是闭眼还在电脑旁,睁眼就得上龙床。 此时,首领太监何庆公公进殿禀报,她也终于扣好了最后一颗盘扣。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传话,早膳已经布置妥当,请皇上一同用膳。” 李玄盛点了点头,“告诉皇后,朕与清清同去。” …… 他们同行来到凤仪宫正殿。 皇后王锦柔是当朝宰相王钟的嫡长女,儿时就与皇帝相识,二人青梅竹马。先前李玄盛还是王爷的时候,王锦柔就是他的福晋,登基之后,一举封为皇后。 故而,李玄盛向来念着与她的少年情意,对她呵护有加,举案齐眉。 皇后早早置备妥当,笑盈盈上前行礼问安。 “臣妾听闻皇上早膳不喜荤食,今日特意备下各色清粥小菜,皇上尝尝,不知是否合皇上口味?” 李玄盛扶起皇后,声线毫无波澜。 “皇后有孕在身还如此辛苦,备菜和选人都颇合朕意,有心了。” 以路清清的身份,早膳没有入席的资格,只配站在主子们身后听候差遣。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李玄盛偏要她陪同用膳。 皇命不敢推辞,她只好默默地坐在末位。 没想到一个穿越而来的小宫婢,今天竟也能和皇上皇后一起上桌吃饭了! 可惜她的位置离菜品太远,站起来夹菜属实不太礼貌,路清清只好一口一口舀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白粥。 她心中清楚,宫婢的地位太低,菜人在宫里是不配吃菜的。 这时,皇后突然发话: “启禀皇上,臣妾怀有身孕不便伺候,清清是臣妾宫中最伶俐可人的,便想着让清清代替臣妾尽到伺候皇上的本分。” 路清清接连三日侍寝,一举打破了后嫔妃连续侍寝的最高纪录,就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淑妃,也最多接连侍寝过两日。 皇后看出了路清清的潜力,想举荐她,让她成为分宠的棋子。 李玄盛听完爽朗一笑,皇后这般明晃晃地往龙床上塞人,他一下就明白皇后心中的担忧。 “怎么锦柔越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越发小孩子心思了?” “朕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朕的皇后,无需有这般顾虑,安心养胎便是。” “不过——” 李玄盛话音一顿。 “皇后的提议不错,就封清清为官女子吧。” 路清清起身谢恩,心中哑然失笑。 上一秒还让皇后安心,下一秒就封了个新人? 明明夜里与自己缠绵悱恻,现在倒也是与皇后亲密得很呢! 狗!实在是狗! 路清清早有心理准备,穿越到古代深宫讨生活,皇帝的专一钟情她肯定是指望不上,但求自己能坚挺活到穿回现代的那天,别半道被人嘎了就好。 李玄盛继续用了几口早膳,便在皇后的恭送下匆匆离开了凤仪宫。 即使是休沐之日,李玄盛也有召集大臣们去御书房议事的习惯,在朝政方面,他向来勤谨,一丝不苟。 皇后已经回到殿内,她一个人站在凤仪殿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有些尴尬。 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女阿云来传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路官女子,皇后娘娘有话问你,速去回话。” 皇后表面一副温柔贤妻做派,高坐正殿凤位。 “本宫眼光果然不错,看重的就是你的老实知趣。” “既然你被封为官女子,继续留在本宫宫里也不妥。把药喝了之后,就等着内务府封赏宫殿吧。” 皇后说罢,转身去了内殿休息。 她提拔路清清这枚棋子,为的是在她怀孕这段时间,路清清可以紧紧勾住李玄盛,避免宫中其他妃嫔有可乘之机。 她一定要确保,自己第一个为李玄盛诞下皇子。 所以,路清清承宠可以,生子休想! 阿云快步上前,照例端来了一碗避子汤,紧紧盯着路清清喝尽之后才许她离开。 出了凤仪宫,路清清长舒一口气,阳光正好,对着蓝蓝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 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忙活到现在。 做花房奴婢时,累死累活天天让她搬花盆。 做暖床婢女时,每日被嬷嬷斥责、学习各种宫中礼仪,就算攀上龙床,夜里还得饱受精力旺盛李玄盛的折磨。 累!真是比打工还累! 穿越后宫一个月受的累,比她在现代一年受的累还要多。 她卷不动了,有点开始羡慕咸鱼的生活,她心中默念: 当了嫔妃应该不用再干花房的杂活了吧?就是这避子汤也太苦了…… 路清清这样想着,心情雀跃,脚步飞快,一路朝内务府走去。 第2章 赐居映澜阁 内务府宣旨:“路官女子赐居映澜阁。” 其实,她的住所皇后早已定好,来内务府就是走个过场,省得日后怨恨皇后。 路清清到了住处,只有一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立在门前候着。 映澜阁几乎是整个宫中最偏僻的宫宇,从凤仪宫走到内务府,再走到映澜阁,把她累得够呛。 若不是门口立着两个宫人,她差点怀疑自己已经走出了皇宫。 宫门牌匾上朱漆斑斑驳驳,若此时刮来一阵大风,漆皮只怕要扑扑簌簌落一地,正殿也是一副破败景象。 路清清刚刚燃起的心情已经凉了半截。 里封官女子的配置可不是这样,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没经费了呢? 这哪里是当小主,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扔到了废旧嫔妃回收站! 那个小太监开口介绍: “启禀小主,映澜阁正殿许久无人居住,只有两间偏殿位列东、西两侧。” “现下,有一位徐官女子居住在东偏殿,西偏殿是您的住所。” 现在好了,激动的心情彻底凉了。 费半天劲走到的宫殿破点就破点儿吧,居然还是跟人合住…… 这和她打工的时候合租出租屋有什么区别……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撼中缓过劲儿来,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知道了,你们二人叫什么?” “启禀小主,奴婢蓼汀。” “奴才蘅萝。” “额……” 这俩宫人的名字如此文艺,想必是他们上一任主子定是颇通诗书。 “你们……知道自己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奴婢不知。” “奴才不知。” “很好!” “你们现如今换了新主子,再用旧名也不合时宜,给你们重新起个名字吧。你,叫二喜。你,叫三胖。” “谢小主赐名!” “谢小主赐名!” 至此,一主,二喜,三胖,在映澜阁西殿落定。 转眼到了晌午时分。 路清清忙忙碌碌一上午,这时肚子有些饿了。 以前当花房奴婢的时候,由于身份低微,她都是等其他人吃完饭之后,才能去勉强吃些残羹冷炙。 如今好歹当上了小主,怎么说也得尝尝这货真价实御膳的滋味。 “二喜,我饿了,御膳房送来午膳了吗?” “小主……”,二喜回答得有些迟疑。 “怎么了?” “小主有所不知,虽说是到了午膳时分,但御膳房人手有限,给各宫娘娘、小主送膳食也是按顺序送的。” “所以……咱们宫的膳食,恐怕还要再等一等。” 虽说古代尊卑有序,但饿着肚子空等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官女子没有自己宫中单开小厨房的资格,一切饮食,皆指望着御膳房。 路清清饿着肚子一筹莫展,这时三胖主动要去殿外寻些吃的。 她满脸疑惑。 “这是在宫中,又不是在市井,哪里有吃食可寻?” “回小主,这映澜阁正殿许久无人居住,正殿屋后有些杂树野草,长了不少野瓜野果,奴才平日里会捡些充饥,若是小主不嫌弃,奴才去拾一些来。” 有点吃的总比干饿着强,路清清立刻吩咐三胖去寻。 没过多久,三胖捧着一盘瓜果回来了。番茄,黄瓜,毛桃,黄杏,满满当当,甚是鲜亮喜人。 “三胖,干得漂亮!” 主仆三人边吃边聊。 她借此摸清了二喜、三胖的底细,都算是机敏、老实的宫人。 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生活一月有余,路清清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宫里这帮人一个个都拜高踩低,我位分低,你们跟着我也受苦了。” “小主言重了,奴才伺候过好几位娘娘、小主,小主您是最和善的,奴才怎会受苦呢?” 三胖的一番话让她心里宽慰许多。 按照古人的习惯,路清清大可不必对宫里的奴才说这些,但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她,实在是不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二喜随声附和,“再说了,凭借咱家小主这国色天香的容貌,日后肯定最得皇上宠爱,迟早晋封贵妃,飞黄腾达!” 路清清被二喜这一番豪言壮语逗得咯咯发笑。 她不过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的打工人,长了一张普普通通大众脸,在人群中走丢了一时半会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二喜直夸国色天香,别太离谱! “二喜,你还是别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脸上了。咱们三个人一起好好研究瓜果种植技术,以后吃饱吃好比什么都强。” “小主您也太谦虚了。” 二喜边说边引着自家小主到寝殿妆奁旁,拿出铜镜。 “小主,恕奴婢直言,您本来就生得美貌,若是再多用心在衣饰礼仪上,定是个大美人!” 路清清还没来得及听完二喜说什么,就被镜中自己的容貌震惊住了。 这还是自己吗!? 镜中人青丝如瀑,体态婀娜,眉宇微蹙,一双桃花眼脉脉含情,脖颈的瓷白细腻在交领处向下延伸。 虽身着宽大粗制衣衫,但难掩衣下饱满浑圆,尽显风流娇媚姿态。 只是嘴中嚼着大半块番茄有些违和。 她赶紧抿了抿嘴角流出的番茄汁水,恰好把一抹红唇浸润得丰盈柔软。 这绝对是中了基因彩票! 穿越之后,路清清虽然感知到了自己身材的变化,但是容貌的改变她还一直不知。 花房奴婢是没有资格用铜镜的。 被挑中当暖床婢女后,每日多听命管事嬷嬷的教导,侍奉之前,也只是沐浴,不曾对镜梳妆。 更别说暂居皇后宫中,谁人敢堂而皇之敢称赞她的美貌。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照镜子! 李玄盛夜里一遍一遍喊她美人,居然不是在骗她! 路清清望着镜中陌生但美艳的自己,突然感到穿越这事还不错。 若是能带着这一身皮囊回到现代,娱乐圈里哪还有那些当红小花什么事,还不是她路清清的天下! 对镜自赏,甚是陶醉! 她沉醉于自己新鲜的美貌无法自拔,三胖急匆匆来报,“小主,小主,皇上驾到!” 路清清被通报声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半块番茄一下子滚落到地上。 “啊?这个时辰,他来干啥?!” 第3章 什么?让我栽树! 不等路清清反应,一抹明黄色身影跨进屋内,她赶忙行礼。 “你刚搬过来,朕来看看你。” 李玄盛疾步向前,扶起跪拜在地行礼的美人。 她此时才后知后觉,难怪皇帝一连三日传召自己这个暖床婢女,怕不是已经被这身貌美皮囊迷住了。 没有显赫的家室,没有尊贵的出身。 一个小小的花房奴婢要想在后宫生存下去,美貌,既是让她获得圣宠的依仗,又能最快地使她卷入后宫妃嫔们的争斗旋涡。 不过还好,应付一个贪恋美色的帝王,路清清得心应手。 “臣妾只是一介宫婢,能得皇上宠幸已然是天大的福分。” “如今皇上您还来臣妾的居所来看望臣妾,这里离乾清宫路途遥远,又正值六月,天气炎热,若是累着皇上,岂非是臣妾的罪过。” 呕—— 她用娇滴滴的语气说完这一大串茶言茶语,差点把自己恶心到了。 嘴上说着体贴皇帝,把自己放在低微再低微的位置,就不信勾不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疼。 李玄盛薄唇一勾,一把拉过她纤长柔嫩的玉手,拥坐在窗边的侧榻上,近身伺候的宫婢们识趣退后。 他用一种只能两人听见的低哑声音说道: “清清如此关怀朕的身体,朕也该好好关心下你的。” 面前男人突然靠近,温热急促的鼻息扑簌在路清清柔媚的小脸上。 好近~ 好热~ 虽然早就与眼前的男人有过负距离亲热接触,但当这张英气俊朗的脸再次靠近的时候,路清清严密心理建设还是裂开了一丝丝细缝。 男人的暧昧的鼻息顺着这些细缝溜了进去,在她的心里吹起痒痒的暖风。 糟糕,好像是心动的感觉? 她有点羞愧于对李玄盛的腹诽,美男在前,自己也难挡诱惑。 此时此刻,不掺杂任何世俗纠葛的贪恋于他们二人而言,都是难得的纵情与纯粹。 帝王薄唇轻覆,靠近,纠缠。 一阵唇齿缠绵之后,李玄盛不舍起身。 “清清,朕还要回乾清宫批阅奏章,晚上再来看你。”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臣妾等着皇上。” 恭送李玄盛离开映澜阁后,路清清迫不及待的招呼着二喜和三胖清点他这次带来的赏赐。 “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东西,怪客气的!” 金银珠宝,首饰衣衫,绫罗锦缎,御膳食盒…… 翻看了一样又一样,她咧开的嘴角就没合上过。 此刻也顾不上收进库房,先享用御膳食盒才是正经事。 吃饱喝足,她正想要午睡小憩。 二喜悄声提醒:“小主,咱们要不要去探望下住在东殿的徐官女子?” 虽然她们同为官女子,但路清清作为后来者前去探望也是情理之中。同住一宫,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路清清撑着困意,从李玄盛的赏赐中挑了几件好的,前去东殿拜会。 然而,还没等她迈入东殿的大门,一声傲慢明亮的女声拦下了她的脚步。 “这就是皇上新封的路官女子吧,果然是美丽动人,不同凡响呢!” 她循声望去,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被宫婢们簇拥着,向她缓缓走来。 步态曼妙,眉眼妖娆。 二喜见来人,赶忙拉了拉路清清的衣袖,“小主快行礼,这是淑妃。” 在宫里,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此人是位分远远在她之上的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安好。” 淑妃轻声嗤笑,望着规规矩矩伏地请安的路清清,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我说皇上怎么一连三日都宿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呢,原来是被你这个小狐媚子牵绊住了。” 她的话锋难掩尖酸怨气。 路清清一时慌神。 当暖床婢女承宠是皇后授意,即使皇后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会顾及身为中宫应有的仁善体面,不曾当面为难。 美貌能勾引男人,但却会激怒一个吃醋的女人。 这是她第一次领教后宫女人的醋意。 “回淑妃娘娘,嫔妾不敢。” 路清清话音刚落,她的身后紧接传来铿锵有力的一声。 “请淑妃娘娘安”。 从映澜阁东殿传来的声音! 徐官女子! 定是她! 路清清循声侧目,一位身形矫健的女子跪拜在地,身着一袭玄色练功服,腰间紧系青玉腰带,发髻高盘,小麦色的皮肤在晌午的日光下微微泛起金光。 即使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路清清,也被徐官女子这身英气打扮惊住了。 “你若不出来,我都差点忘了这映澜阁里还住着一位呢。” 淑妃见徐官女子出来,语气丝毫没有和缓。 “要说你们二位住在这里还真般配,一个是花匠,一个是木匠。” 花匠自然说的是花房出身的路清清。 那木匠就是徐官女子了。 前段时间宫中修缮宫殿,徐官女子跟着身为木匠的父亲一起进宫做活。 皇后见她老实能干,就留在宫中做了粗使宫女,然后又用了同样的套路将她推上龙床。 徐官女子没有反驳,顺着淑妃的话说道,“与路官女子同住一宫,确实机缘巧合。” 淑妃轻笑。 “确实巧合!” “正好我的宫中有些花草需要移栽,有你们二位一起帮忙,定能事半功倍。” 听到这话,路清清自知不妙。 然而,未等她们二人答应,淑妃带来的宫婢们一轰上前,硬生生架住她们拔腿就要拉走。 一行人不顾宫规礼仪推推搡搡走着到咸福宫,滑稽可笑。 高耸入云的琉璃瓦顶一下映入路清清眼帘,进了院内,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繁花团簇流水石桥的景象甚是别致。 她不禁感叹,这就是宠妃的待遇吗! 但是淑妃今日把她们叫来可不是在自己宫里观景的,她指着院内四角的桃花树,冷声呵道: “你们二人,将北角的桃花移到东角,把东角的桃花移到南角,把南角的桃花移到西角,再把西角的桃花移到北角。” 路清清听完,气的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这个淑妃是rapper吗? 让我栽树! 这简直是转着圈难为人! 她使劲儿琢磨到底用什么理由才能拒绝。 然而此时,与她同来的徐官女子却突然答应。 “是,娘娘,臣妾这就移栽。” 徐官女子一句话,直接硬控路清清一下午。 什么?她背刺我?! 第4章 救救我家小主 路清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月午后,烈日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正是暑气蒸腾最盛的时候。 这种时候栽树劳作,不是上赶着中暑?她到底怎么想的?! 淑妃安排了三四个宫女太监在殿外盯着她们二人移栽桃花,自己躲在殿内纳凉,院子里早已备好了移栽桃树用的工具。 淑妃这是有备而来。 不讲武德! 可是人在咸福宫,不得不低头啊!路清清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开干的模样。 正经移栽不想搞,摸鱼耍滑她可是一把好手。 慢慢干,磨磨蹭蹭到晚膳时分,就不信淑妃还能留她们二人在这里用膳。 路清清心中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如果非要留饭,就让淑妃见识下自己干饭王的厉害! 想到这里,路清清上扬的嘴角差点没压住。 “这个给你”,徐官女子伸手递过来一根铁锹,面色沉重,初见时的飒爽姿态消失殆尽。 “开始干吧,淑妃吩咐下来的事,是躲不过的”。 “好。” 路清清接过铁锹,埋头掘土,二人许久无话。 虽然只是掘土移栽只是装装样子,但在日头底下站久了,又未饮水,路清清有点撑不住了。 瓷白的小脸泛起红晕,精致玲珑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徐官女子,你还好吗,我有些累了。” “还好,你先去背阴处歇息吧,只是小心盯梢的宫人。” 路清清暑热难耐,再多晒一会儿怕是要晕倒在地。 趁着咸福宫的宫人打盹,路清清赶忙溜到树荫下乘凉。暴晒太久,头有些发蒙,纤巧的小手使劲扇风也难解盛夏暑热。 与此同时,映澜阁中乱做一团。 淑妃将路清清和徐官女子一起带走,不准路、徐二人的宫人的同去。 二喜和三胖见路清清许久未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晌午皇上走后,我听小主说皇上晚上还来咱们宫里,不如咱们这去请皇上替小主做主!”三胖按捺不住,拔腿就要往宫外走。 “你先等等”,二喜一把拦住,“若你要去,用什么由头请皇上来呢,小主被淑妃带走?还是小主被淑妃威胁?” 听二喜说完,三胖才意识到,只凭自己空口白牙闯到御前,即使小主真的受了委屈,若是没有实证,皇上是不会相信的,自己反而落一个污蔑淑妃的罪名,白白连累小主。 “要不咱们去求皇后娘娘救救小主?”三胖急忙说道。 “这也不妥,皇后娘娘本就忌惮咱家小主的宠爱,虽她与淑妃不睦已久,但也断不会得罪淑妃偏帮咱们。” 二喜常年跟在嫔妃身边伺候,后宫妃嫔之间明争暗斗的心思,她比三胖拿捏的更精准。 三胖听罢,更发愁了。 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传来一句洪亮女声。 “你们可有办法?” 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深灰练功服的少女,腰间系着与徐官女子同色的青玉腰带,看着年岁比徐官女子小些,眉宇间流露出同样的英气妩媚。 这身打扮,想必是东殿的宫人。 二喜见状,赶忙上前寒暄,“请问姑娘,可是徐官女子宫中之人?” “我叫月儿,是徐官女子的贴身侍女。今日午后我同我家小主一同练功,但她出宫后迟迟未归,问了宫外侍卫我才知道,小主被淑妃强邀去了咸福宫。” 二喜听完,同三胖商量了几句。虽是第一次与东殿打交道,但现在两家小主都身陷囹圄,不如向月儿寻求合作。 打定了主意,二喜把方才求助皇上、皇后的想法说与月儿听,被月儿一一否决,否决出的理由同二喜一样——没有实证。 “毕竟刁难只是咱们的推测,得先去咸福宫看看小主们的情况,若是真被淑妃刁难,那要想办法——” “——让皇上亲眼看见!” 二喜和月儿两人异口同声! “可是咸福宫护卫森严,咱们如何进得去呢?”三胖虽然在宫里结识了些护卫兄弟,但此刻淑妃有心为难,也无法轻易放自己进去。 “三胖兄弟无需为难,我自有办法”,月儿信心满满打了包票,“你们等我一刻,我速去速回。” 话音未落,月儿快速奔向院中的一棵槐树,腿脚轻抬,身体微旋,三两步攀上枝干,借势腾起,纵身跃向屋顶。 二喜和三胖赶忙追出屋外,月儿早已不见了身影,只有树枝震颤碰掉的槐花缓缓散落。 “哇——”二喜和三胖大为震惊。 优雅! 真是太优雅了! 他们二人在宫中生活多年,除了几个凤毛麟角侍卫,从未听闻宫中还有这等功夫的宫女。 徐官女子晋封之后,大多时间都呆在映澜阁,不与宫中其他妃嫔走动,人们都以为她是为了邀宠一心修炼舞蹈功夫,谁承想修炼的是武术功夫! 她的宫女身手已然不凡,想必徐官女子本人更是深藏不露。 二喜有点担心,自家主子有这样一位邻居,不知往后的日子是喜是忧。 一刻钟未到,一个身影闪入映澜阁西殿。 月儿回来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正当月儿伏在咸福宫屋顶偷偷观察时,淑妃发现了在角落里乘凉的路清清。 月儿离得远听的不太真切,只听见淑妃大声呵斥,不时冒出“狐媚”“贱人”几个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还看见路清清还被几个宫人强摁着跪在院中,月儿便急忙赶回报信。 “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淑妃发难让小主跪在院中,小主撑不住的!”二喜的声音中夹杂了些哭腔。 “一定得让皇上亲临咸福宫,你们可有办法面见皇上?”月儿问。 “路小主才得晋封,宫中更无依仗,我们怕是连乾清宫的门都进不去。” 月儿听罢,思来想去,犹豫开口,“或许,咱们可以去求贤妃”。 “贤妃?” “可是我家小主与贤妃并无交集,这个可行吗?”二喜问道。 月儿脸色有些犹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现下,能在御前说上话的妃嫔只有贤妃,我们去试试。” 第5章 救兵 三人商定,二喜和月儿同去贤妃宫中求援,三胖留在映澜阁照应。 贤妃的衍庆宫离映澜阁路程不近,二喜、月儿两人救主心切,没耽搁太久,一路小跑到了衍庆宫。 她们二人只说替自家小主请安拜会,通传宫女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阻拦,放了二人进去。 步入衍庆宫正殿,二喜未敢抬眸环视,用眼角余光瞥见屋内陈设,只觉整体装潢素净宽阔,空气中还有淡淡墨香飘游不定。 “自家小主不亲自前来请安,派遣你们两个宫婢前来,可是轻视我家娘娘?” 正在训话的,是贤妃的宫女玉竹。 月儿自知不妥,拉着二喜连忙跪下,“姑姑教训的是,只是事急从权,两位小主被淑妃刁难,还望娘娘体恤,替小主们解围”。 “哦?” 贤妃听到“淑妃”二字,饶有兴趣,撂下手中的毛笔,从珠帘后缓缓走出。 与衍庆宫屋内的陈设风格相似,贤妃的衣妆也别致素雅。 身着月白色梭织常服,两鬓只簪一支翡翠簪子略作点缀。 身居妃位,却如此简朴,二喜有些意外。 “你们说淑妃刁难你们家小主,可是事实?若是妄言,本宫可要禀报皇后,治你们污蔑之罪!” “奴婢不敢妄言,待奴婢细细说来,只是……” 衍庆宫内侍奉的宫人约莫有十多个,月儿担心牵扯太多,话语停顿,示意贤妃屏退左右。 贤妃了然,命令其余奴婢退下,只留贴身侍女玉竹一人。 “你这丫头,倒是机敏谨慎,本宫已吩咐其余人退下,你且说来听听。” 月儿连连叩首,感念贤妃恩德,连同飞檐窥探之事,也一五一十告知贤妃。 淑妃为人骄横,宫中人尽皆知。因她容貌美丽备受皇帝宠爱,又有皇商母家撑腰,故而,有时连皇后都要吃瘪。 虽然贤妃一向有仁德之名,但得罪淑妃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若非有极大的好处,断然不会应下。 “你们小主被困,不去求皇后,反而求到本宫这里。本宫知你救主心切,只是不知你救主这颗心,诚不诚?” 月儿听出了贤妃话里的意思,这是逼迫她立表决心。 “小主常同奴婢说,皇后贵为中宫,虽仁德,但才能欠佳,不似贤妃娘娘您,德才兼备。所以奴婢前来恳求娘娘给皇上报信,相信娘娘定能帮我家小主化解危难,还望娘娘成全。” 月儿之言,五分恭维,五分事实。 却正中贤妃下怀。 “你家小主眼光不错,管教宫婢的手段也高明。既然如此,本宫就替你们走一趟。” 贤妃爽快答应,二喜、月儿赶忙谢恩。 为撇清干系,贤妃动身去乾清宫报信,双喜和月儿去咸福宫外接应。 双喜和月儿刚靠近咸福宫门口,就听见宫内传来女子叫嚷之声,却无奈被侍卫拦住,难以进入。 “你这贱婢一味躲懒耍滑,才跪了多久就装晕倒,真当本宫拿你没办法了吗?!” 路清清已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一言不发。 同样一言不发的,还有在宫墙角落一直忙活挖土栽树的徐官女子。 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既不关心路清清的惨状,也不愿在淑妃面前求情几句。 一直专心栽树。 专心到连淑妃都差点遗忘了她的存在,还是经她的宫女芙蓉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宫中还有徐官女子这号人。 “娘娘您瞧,徐官女子把皇上赐您的桃树连根拔起、晾在一边,这么长时间都不重新栽好,这桃树根吸不到水分,叶子都要晒蔫了。” 淑妃一看,果然叶子蔫了,顿时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处理晕倒在地的路清清,赶忙命令徐官女子给桃树洒水。 洒完水后,徐官女子刚要放下水桶,原本站在淑妃身旁的芙蓉突然疾步向前,一把夺过水桶,向淑妃献媚道: “娘娘,依奴婢愚见,树蔫了要洒水,这人蔫了,就更需要洒水了。” 芙蓉是自小陪着淑妃一同长大的贴身婢女,自家主子的心思多年来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该为主子出气,什么时候该安慰主子情绪,芙蓉轻松拿捏,易如反掌。 这次献计,正献到淑妃心坎里。 淑妃出身皇商世家,从小被父母亲族百般宠爱,吃穿用度更是富贵无极。自打进宫,也因容貌出众备受圣宠,更是无人敢嘲她商贾出身,即使是中宫皇后,也难与她平分秋色。 可是,此时此刻晕倒在她面前的路清清,居然能连续三日夺得皇上的恩宠! 小小宫婢出身! 她凭什么?! 罚她栽树、下跪犹嫌不足,她要亲手把这盆冷水浇到路清清头上! 淑妃难抑心中火气,一把接过水桶,狠狠向路清清泼去。 暑热折磨的近乎脱水的路清清,被泼来的冰凉井水一激,清醒了过来。意识渐渐恢复,只是整个身体格外疲惫。 回?回家了? 路清清舔了舔流到嘴角的水珠,长时间的眩晕感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 当她努力抬起双眸,映入眼帘的宫廷地面花砖,很快打破了这一念头。 她回过神来——还在淑妃宫中。 穿越后宫,路清清本想暂避锋芒,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谁料,纵使对淑妃毕恭毕敬、百般退让,却还是逃不过后宫女人嫉妒、贪恋的争斗旋涡! 强掳!移栽!罚跪!泼水! 路清清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后宫生存的残酷。 后宫女人的位分、家族、恩宠,任凭哪一样,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肆意凌虐、折磨的利器和依仗。 至于美貌? 除了勾引好色帝王毫无用处! 只会让她变成女人堆里的活靶子! 现在路清清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哪怕用自己的身体与淑妃硬碰硬,也不能屈辱的死在这!不然,万一死后能穿越回现代,跟朋友吹牛逼都没素材! 路清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奋力挣扎起身,朝着向淑妃的方向扑去。 可惜,想法很自大,现实很拉胯。 还没等路清清近淑妃的身,就被咸福宫的宫人们手忙脚乱的按在了原地。 路清清被五体投地、水哒哒的按在地上,像一只刚刚捕捞上岸的海星。 正当她的生扑计划飞灰烟灭、马上要放弃挣扎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宫外通传的声音。 “皇上驾到——” 第6章 算表白吗 淑妃听见皇上驾到,一下子慌了神。 皇上不是在乾清宫议事吗,这个时辰怎么会来后宫? 陪伴皇上一起过来的,还有贤妃。 贤妃与二喜、月儿分开之后,立即去了乾清宫面圣。她对皇上只字未提前因后果,只说是羡慕淑妃得了御赐桃花,想邀皇上共赏。 但无论什么缘由,皇上来了。 路清清本来已如死灰的心升起了一丝希望。 当她还是花房婢女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淑妃娘娘宠冠六宫的故事。她心里清楚,无论是恩宠还是地位,路清清都无力与淑妃抗衡。 可是,或许,或许呢? 或许李玄盛愿意听听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他心中的天平愿意倾向自己这边。 比没有希望更可怕的是,直面希望的落空。 路清清双目紧闭,不敢继续想下去。 “清清!清清!” 浑身冰冷的路清清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包围,熟悉的触感让她既惊喜又意外。 李玄盛刚踏进咸福宫的宫门,一眼就看到了伏倒在地的路清清。他只觉得心霎时紧了一下,顾不及帝王威严,下一秒就把浑身湿透的路清清揽入怀中。 “皇上……你终于来了……” 当皇上踏进院子,笔直向自己冲来的时候,路清清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 李玄盛拥抱自己时流露出的紧张神色让她断定,帝王心中的天平倾向了自己这边。 路清清不奢求成为帝王的挚爱,只需要比别人多出一点点的偏爱就好。 利用这点偏爱反击淑妃的机会,来了! “皇上……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淑妃娘娘……臣妾不知……” 路清清抽噎着把话说了半截,一头晕倒在李玄盛怀里。 剩下的话无需路清清亲口说出,只需要把磨出血泡的纤纤玉手搭在李玄盛手边,或者将湿漉漉的青丝蹭向李玄盛的颈间,一切便不言而喻—— 鲜红的视觉冲击与冰凉的触感,远比直白的语言更有冲击力。 李玄盛见路清清晕倒在怀,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往日里丰盈柔润的红唇也晒爆了一层皮。 他伸出手想帮路清清拭去脸上滴答的水珠,发现她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烫。 “给朕传太医!!!” 李玄盛抱起路清清,直接向咸福宫正殿走去。 他担心路清清居住的映澜阁路程太远,耽搁医治,不如就近安置在淑妃寝殿。 淑妃愣在原地,自己的寝殿竟然被一官女子占用了! 自从她入宫,还从未见过皇帝如此紧张一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只是个宫婢! 不只是淑妃,连一向端庄持重的贤妃也没能掩盖住脸上惊讶的神情。 李玄盛把路清清安置妥当后,立即吩咐太医切脉诊治。 望着躺在床榻昏迷不醒的路清清,李玄盛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转身去了殿外。 院里的人仿佛预感到了帝王之威,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淑妃、贤妃、徐官女子,连同各自的宫人,无人敢发一言。 沉默,凝滞,压迫。 帝王冷峻的目光扫视过院内每一个人,仿佛一把锋利的尖刀在众人的眉心依次划过,迫切寻找着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是谁做的?” 依旧一片沉默。 “朕最后再问一次!是谁做的!”众人噤声引爆了帝王的情绪,狠戾的嗓音夹杂着愤怒。 终于淑妃撑不住压迫,颤抖着向李玄盛哭诉,“路官女子以下犯上欺辱臣妾,臣妾才以宫规责罚,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晕过去了。” 可惜,淑妃的解释并未平息李玄盛的怒气。 “欺辱你?你到说说,她有什么本事能欺辱到你淑妃的头上!” “她……她……她故意破坏您赏赐给臣妾的桃花树……她把树连根拔起,树叶都被这烈日晒蔫了。”淑妃支支吾吾,硬是编出个啼笑皆非的理由。 正在看戏的贤妃差点没搂住表情,拔树?不愧是淑妃这个愚美人能想出的理由。 “启禀皇上,淑妃冤枉我家小主!” 二喜听了淑妃满嘴胡诌,终于忍不住了,着急为路清清辩白。 “启禀皇上,我家小主并未故意损坏!是淑妃娘娘去映澜阁,硬是要我家小主和徐官女子一起来这里移栽花草!”二喜声情并茂,字字恳切。 “徐官女子既然是一起来的,你来说!” 徐官女子叩了头,不缓不慢说道,“启禀皇上,的确是路官女子毁坏御赐桃花树,臣妾适才给树洒水,不小心洒到路官女子身上,臣妾自请责罚。” 什么? 二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徐官女子的婢女月儿,都为了帮助自己小主而恳求贤妃,她怎么能张口污蔑?!还把所有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此时,太医上前禀报,转移了院里的焦灼。 “启禀皇上,路小主醒了。” 李玄盛顾不上再听她们分辩,一心只关心路清清的情况,迫不及待去寝殿照看。 “清清,你终于醒了!”状态一直紧绷的李玄盛看到路清清醒来之后,终于松了口气,满眼心疼里多了几分笑意。 其实,路清清发热是真,晕倒是假。 虽然寝殿与外院隔着三两道门窗,但徐官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路清清的耳朵里。 若再不醒来,恐怕连替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路清清艰难酝酿出几滴眼泪,柔柔弱弱倚在李玄盛胸口,细声说道: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淑妃娘娘命令臣妾移栽桃树,虽然烈日当头,但臣妾一刻不敢耽搁,都怪臣妾身子太弱,不耐暑热晕倒了,淑妃娘娘误以为臣妾偷懒,用水将臣妾泼醒,再罚跪臣妾也是应该的。” 李玄盛轻轻摩挲着路清清布满血泡的双手,心疼的说,“傻姑娘,你都不知道淑妃是怎么说的你,还替她辩白。” 可是,路清清不傻,也知道殿外的那些人是怎么泼她脏水的。 但还是要配合一下李玄盛,装出一副失落委屈的样子,“淑妃娘娘,她,怎会呢?” 李玄盛叹了口气,“你性子单纯,后宫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你放心,以后朕会保护好你,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帝王的承诺,这,算是表白吗? 路清清抬头对上李玄盛幽深怜爱的目光,心里有点子感动。 第7章 晋封贵人 他们的修为在后院不算什么,可是在前院已经是顶峰了。 十个前院弟子当中,能有一个敌得过后院弟子的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实际上,却是一个都找不出来。 “这就是前院参加考核的弟子啊,修为倒还不错啊!” “也就那回事吧,都是尘仙七劫。” “的确,反正他们想从我这里走过去不可能,还是去想想从别的地方走吧。” 三十个后院弟子纷纷议论起来,根本没把博元等人放在眼里。 更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 “前院博元,挑战这位师兄!”博元率先站了出来,目光直视三十人当中的其中一人。 寻常的尘仙七劫,气息还算不错,倒是身形高大,给人一种威猛的感觉。 “好小子,那就试试!” 被博元点名的那个后院弟子,当即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爽。 毕竟,能最先被挑选出来的,都是他们认为比较弱的。 两人纷纷飞身而起,调转体内的力量,开始不断的在半空中碰撞,博元的力量是刀,而且还不是寻常的刀法,威力很强。 刚开始就把后院弟子给打蒙了,不过好在他的实力还是有的,很快就重新稳定了身形,全身气息汇聚在一起,开始了反抗。 两人的水平都是半斤八两,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相互持平。 紧接着是阎啸,也选择了一个尘仙七劫的后院弟子,双方一交手就是最强的力量,沉闷的声音不断在半空中炸开,激荡在所有人的耳中。五⑧○ 其余五人也都分别去挑选各自的对手,只是他们的实力比起博元和阎啸来说,明显是要弱了许多。 战斗起来也有些力不从心,刚开始还能坚持下去。 可是到了后面,已经完全被碾压了。 现在只剩下叶辰还没有动,仿佛是故意让身后的弟子先去挑选对手。 “叶师弟都这时候了,还让什么让,本来可以赢的更轻松的。”胡泰有些费解。 叶辰到的时间也不晚,只要提前选择,就可以很轻松。 结果这个机会,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七人全部都在交手,但是不过三十招,便是有四人败落,没能通过这最终的考核。 剩下的三人就是博元和阎啸,还有一个叶辰不认识。 不过也是前院尘仙七劫的修为,算是不弱的实力。 三人的战斗都属于难舍难分的情况,短时间内谁也无法击败对方,不过眨眼间,百招便是轻松度过。 他们三人算是彻底完成了这次的考核,夺得进入后院的名额。 虽然没有战胜他们的对手,但可以和后院弟子交手百招不败,这对于前院弟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唯有叶辰,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你不选人吗?” “如果你要是怕的话,可以现在就离开,不过考核也就到此结束了。” 正当众人诧异的时候,一个后院的尘仙七劫弟子,对着叶辰好奇的问了起来。 叶辰轻轻一笑:“的确是该结束了,至于对手的话,我一开始还没选好,现在倒是觉得你不错。” “我?” 尘仙七劫的弟子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叶辰。 他是真的没想到叶辰会选择他,在剩下的人当中,还是有不少寻常的尘仙七劫,选择那些人,远比选择他要轻松许多。 “不错,这位师兄,咱们试试吧。”叶辰笑着点点头。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极为轻松淡然。 仿佛没有把任何事情给放在眼里。 “好,如你所愿!” 尘仙七劫巅峰的后院弟子站了起来,周身气息环绕,手中也随之多出了一把宽刀,站在叶辰的不远处。 “你是师弟,让你先出手,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后院弟子对着叶辰说道。 他并没有把叶辰放在眼里,更不认为,叶辰这寻常的尘仙七劫,会是他的对手。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确定?”叶辰目光一闪,有些怪异的问道。 “自然确定,出手吧!” 尘仙七劫巅峰的后院弟子点点头。 叶辰轻笑,随后抬起手臂,一拳凌空拍了出去,凶悍的拳风向前嘶吼,所过之处空间震动。 不过这都是他最为寻常的一拳罢了。 根本就没有爆发出真正的力量来。 主要也是不想让这场战斗变得太轻松,另外也不愿意让别人认为他是在欺负人。 “就这?”、 后院弟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手中宽刀骤然提起,一刀劈落,带起了刚猛的刀锋,对着叶辰的拳风撞去。 轰隆! 两者触碰,后院弟子的刀锋瞬间就撕开了叶辰的拳风,然后余势不减,在地面上带起了一道长长的沟壑,直奔叶辰胸口而去。 感受到这一刀的力量,叶辰表情平静,掌心中气息汇聚,再度一掌拍去。 强劲的罡风炸开,让刀气崩裂,彻底平静下来。 两人的身体也在同时分开。 “嗯?” “真有意思,没想到你能挡住我这一刀,不过你挡不了多久,因为我的力量还有很多。” 后院弟子冷笑起来,对着叶辰说道。 叶辰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对着对方伸出了手掌,那意思是你动手吧。 后院弟子脸色一沉,当即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刀锋横扫,其上气息环绕,对着叶辰再度斩下。 刀锋所过之处,四周的空间皆是被分割成无数份,向着旁边倒卷了出去,强横的气息爆发,直逼叶辰的门面。 “这才叫有点意思,不过还不够,师兄得罪了!” 叶辰轻轻一笑,掌心中翻转,赤剑骤然出鞘,带起刚猛的剑气,向前飞驰而出,迎上了对方的刀锋。 铿! 两者相交,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天地,在这力量之下,让后院弟子原本得意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手臂上更是传来了一股大力,让他的身体不断后退。 体内的气息翻滚,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尘仙七劫巅峰的力量,竟是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这也太玄幻了。 第8章 徐官女子的秘密 易子而食! 秦夭夭躲在娘亲怀里看着那一群人,心里冷得厉害。 虽然这些天,她也见识到了古代乱世的厉害,也努力让秦家的人饱填肚子。 但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乱世的含义。 易子而食,何其残忍。 在饥荒面前,人也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下意识地靠近她娘,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到十分的安心。 她真的很庆幸她能投身在这个团结有爱的家庭,虽然二伯娘有点讨厌。 许秀英感觉到秦夭夭的动作,低头看到闺女脸色不好,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秦老太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小孙女,以为孙女是被吓到了,于是磕了磕手上的旱烟杆吩咐道:“老二老三老四,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秦家老少闻言,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 突然,秦老三喊道:“令文和令平呢?” “刚才还在我后面坐着呢。” 秦令羽赶紧抬脚去找,可附近哪里还有那两个小子的身影。 秦家众人都急了起来,纷纷在附近找了起来。 突然,秦夭夭伸出小手指着远处咿呀地叫了起来。 秦家众人看着方才离开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齐齐变了脸色。 秦老四立即拎着在“山上”找到的柴刀,朝着那群人快步追了过去。 秦老二和秦老三抽出刀紧随其后。 秦令羽和秦令锋、秦令明也拎了根棍子追了上去。 “老二、老三媳妇,护好乐妞儿和家当!” 秦老太吩咐冯小花和石海棠。 然后,她也追了过去。 “各位大哥大伯,我家小子调皮好动,各位叔伯可曾见过?” 秦老二拦在他们面前礼貌地开口询问。 “没有,赶紧滚,别打扰老子赶路!” 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汉子凶神恶煞地大吼,只是那四处乱瞟的眼睛出卖了他。 “各位大哥,大家都是自北边逃难的,好不容易走到这了,谁都不容易,我家小子要是贪玩跑到这,还请你们还回来,我们就各走各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我们就是拼死也要留下你们的命!” 秦老三几个举着雪亮的柴刀,后面追上来的秦令羽几兄弟也高举着棍子。 “我说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们是不是想找事?” 刀疤脸眼一瞪手臂一挥,拿着刀朝秦老四身上招。 “弟兄们,有人找事,干他!”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冲着秦老二和秦老三身上扑。 秦老四眼神一冷,抬起柴刀架住刀疤的刀,抬起脚狠狠一脚将他踹到一边。 随后转身用刀背往其他人身上招呼。 秦令羽趁机摸到他们他们后面,将两个鼓鼓囊囊麻袋打开。 一扯开麻袋,眼睛瞬间红了,绝望地大吼:“令文、令平!” 麻袋里装着正是晕过去的秦令文和秦令平。 秦老四看着毫无生息的侄儿和儿子,眼睛瞬间充血,嘶吼一声,抬起刀狠狠一刀。 一抹血色划过,一个男人瞬间头身分家。 再一刀,又一个男人被劈成两半。 秦老二和秦老三也举着刀往那些人身上砍去。 他们虽然人少,但是他们手上都有刀加上这一路被秦夭夭不遗余力地投喂,一个个人高马大体型剽悍,加上他们被仇恨冲昏头,一个个像是被恶魔附体一样,下手一砍一个准。 就连手无寸铁之力的秦老二都砍倒了两个人。 而刀疤脸早就被吓傻了,他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哭喊:“没死,他们没死!” 他们只不过是路过眼馋别人有肉吃,舍不得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才顺手抓了两个过来打打牙祭。 谁能想到看起来挺和善的一家居然这么剽悍! 说杀人就杀人! 终于,杀红眼的秦老四终于在刀落在刀疤脸的脖子上的瞬间,终于清醒了过来,他一脚将刀疤脸踹在地上,将刀狠狠插在他的脑袋旁,跑过去将秦令平抱了起来,伸出手指发放在他的鼻翼下。 半晌,他才轻轻呼了出一口气,冲着秦家其他人轻轻点了点头。 秦老四将侄子和儿子粗暴地拎起来,往自家营地走去。 秦老三将秦老四的刀拔起来,狠狠踹了一脚刀疤脸:“滚!”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带着秦令羽几个往回走。 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家孩子身上,就是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这两小子怎样了?” 秦老太迎了上去,看着昏迷的两个孙子,心疼得眼泪直掉,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想抱他们,却又不知道该抱哪个。 “娘,我刚才看了一下,他们脖子后面红了一片,应该是直接被打晕了的。” “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去”秦老太催促道。 众人这才发现,家里的男人除了小六秦令安之外,其他都赶来了。 只留下女人和孩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于是,秦老四将手上的两个孩子扔给秦老二和秦老三,撒开下脚丫子飞快往回赶。 好不灵坏得灵! 此刻,秦家的行李旁,装粮食的袋子已经空了,衣物散落一地,仅有的两个陶罐也已经碎成几块。 许秀英一手抱着秦夭夭,一手扯着儿子令安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 石海棠握着根棍子站在她面前,而冯小花则是躲在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老四,令文和令平找到了吗?” 石海棠性子一向泼辣,此刻看到家里的男人,也忍不住掉眼泪儿。 就连襁褓中的秦夭夭也抻着脖子往外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这么可爱的哥哥可不能有半点事啊。 秦老四赶紧应道:“三嫂,找到了,他们都没事,在后头呢马上就回来。” “找到就好,就是咱们的粮食被抢了,你们一走他们就过来抢,他们人多,我护不住,秀英也被吓到了。” 许秀英此时才回过神来,扑到秦老四怀中哭了起来:“老四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儿,乐妞儿就被他们抢走了……。” “他们要吃了乐妞儿,呜呜呜,” 秦老四听到又气又怕,恨不得上去活剐了他们。 不过当务之急要想安抚好自家媳妇,他将许秀英揽在怀中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你男人回来了,他们不会有胆子再过来了。” 秦夭夭被自家老爹和老娘夹中间,小脸憋得通红。 这碗狗粮她先干为敬! 第9章 邀宠 小盛子微微挑眉,恭敬道,“嗻。 皇上,如果,遇上他们二人,是直接杀了,还是……” 皇上眉眼满是不耐,挥了挥袖,“提头来见!” “嗻!” 小盛子如烟般,很快消散在了他的视野中。 皇上在书房,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等到国师。 夜色的凉意,席卷全身。 “父皇,我下学了! 听说妹妹落水了?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连我也不能进去!” 一个小公子,如同一头小牛般冲进房门,没大没小地质询着。 “三皇子,您小心着点,皇上还没用膳呐!” 小秋子拉了他一把,可惜没拉住。 今天下午,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三皇子,您自求多福吧! 而这三皇子顾平安今年十八,与顾喜乐同岁,长得如同门前的竹子,笔直修长。 但性子顽劣,不通文墨,只爱吃喝玩乐斗蛐蛐,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 平日里,皇上没少骂他。 看到皇上黑了脸,顾平安如鹌鹑似的缩在原地,用气声道,“父皇,要不你先用膳。 我看,你脸都饿黑了。” 皇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扔了个茶杯,砸到顾平安身侧,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平日里的礼仪,都学哪里去了? 圣贤书读了这么些年,还跟个未开化的野人似的,言语粗俗,行为放荡,滚回屋,抄祖训100遍去。 抄不完,敢出屋,朕打断你那双狗腿。” 顾平安被骂的一脸委屈,但还是要梗着脖子,弱弱道,“抄就抄,小爷又不是没抄过。 那,那我妹妹……” 顾平安和顾喜乐是双胞胎,平日里也关系最好。 别人对于顾喜乐,或多或少地会有些同情,或怜悯,或厌恶。 只有他从来不把顾喜乐当痴儿。 皇上对于又怂又贱的顾平安无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动,气的头突突突地疼。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顾平安得了皇上的口信,高兴的不得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临了,还要来一句,“老头,你再凶我,小心我找万贵妃告状去,哼!” “孽障,你,你,你……” 皇上你了半天,实在找不到新的词去骂他。 而顾平安一路小跑,来到了椒房殿。 顾喜乐刚睡没多久,便听到些奇怪的声响。 她好奇睁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凑在眼前。 手快于脑子,啪地一声,顾平安脸上便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顾喜乐被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 【呀,是我那竹子三哥……】 【长的唇红齿白,还怪好看的。】 顾平安一愣? 声音,像是妹妹的。 可是妹妹并没有开口。 看了看四周的侍卫丫鬟,他们一脸淡漠。 所以,就我可以听到妹妹的心声? 难道说,我是话本子里所说的天选之子! 顾平安揉了揉脸,站在原地,嘿嘿嘿地傻笑。 【可怜我的三哥,长这么好看,下场可惨了!】 【明明有个好脑子,却被人养成猪脑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斗蛐蛐,而诗书礼乐,一窍不通,是个令太后不喜,令皇上头秃的蠢蛋。】 【唉,三哥看起来比我还傻,实际上,应该比我更傻。 也难怪,最后死的那般惨……】 顾平安心中咯噔一下,我死的惨? 【单蠢无知,被人骗到楚国,生生地拔了舌头,剜了眼睛,一根根敲碎了手骨,脚骨,挑断脚筋手筋,扔到街上,做乞丐……】 作风比魔族还魔族。 顾喜乐怜悯地瞥了他一眼,真是好惨一男的! 顾平安光想想那下场,都脊背发凉,浑身寒颤,噌地一下跳开好远。 顾喜乐不解,看着面色惊恐仿佛见鬼的哥哥,开口问道,“哥哥,怎么了? 我可不是故意打你的。” 顾平安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妹,没事,我……我,我要回房了。 夫子今天教导的功课,我还没预习呐!” 在周围一种丫鬟侍卫不解的目光下,他眼含泪花,手握成拳:“对,我,我要好好学习。 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要长脑子! 小青,小白,我们走。” 呜呜呜,太惨了,怎么不读书可以这么惨? 为什么没人早点告诉我!! 竹子三哥嗷地一声,一路洒泪地跑开了。 顾喜乐呆愣几秒,回不过神。 刚想躺下继续睡觉,蓦然想起另一件事。 “小绿,万贵妃的侄女,今天是不是进宫来了?” 小绿本是皇上身边的死侍,不久前刚刚被调了过来,保护公主。 她容貌普通,性格较冷,声音粗哑,不太爱说话。 闻言,点了点头。 那没错了,就是今天——草包公主落水,万若柔进宫这天。 顾喜乐一下从床上跳起,抓起衣服,便往身上套。 “糟糕,小绿,你知道三哥哥的书房在哪里吗 快带我过去。” 去晚了,三哥哥就真的要被万贵妃给算计了! 小绿生疏地服侍着,又点了点头。 门外的小红听见动静,推门而入,见到此情形,小跑上前,赶忙阻拦,“我的小祖宗! 你这是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就别闹了。 再出什么事,我们这些命苦的,也要跟着遭殃。” 说着,她便开始解顾喜乐的外衫。 顾喜乐不喜,这人怎么这般没规矩。 “小绿,快带我去!” “好。” 眨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原地,吓得小红魂都快没了。 再睁眼,两人已到达勤学阁——三皇子的书房。 里面灯火通明,映照出两个人影。 万贵妃的侄女,万若柔,和傻子三哥。 万若柔的侍女,彩狸正立在门外。 她向来看不起顾喜乐。 看到顾喜乐到来,她眉眼一横,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呦,是傻子公主呀? 我家小姐可正与三皇子商议要事呐! 你可要乖乖滚远点,别脏了我家小姐的眼。” 察觉到小绿冷厉的视线,她撸起袖子,抬手便要打,嘴中低声骂道,“呵呵,这又是哪里来的小贱蹄子,竟敢瞪我! 知道我是谁——” 她的巴掌扬起,还未落下,便被小绿半路拦住。 眼见屋内两个人影距离越来越近,顾喜乐有些不耐。 “真是没规矩的家伙!” 不等那人反应,她便控制着力道,一巴掌,扇飞了她。 动静之大,很快就惊动了屋里的两人。 “彩狸,怎么了?” 那声音温柔至极。 扑通一声,似乎是凳子倒了。 “唉,阿柔,小心点。” 小绿踹开房门,就见两人正腻歪在一起。 确切说,是万若柔跌进了顾平安怀中。 郎才女貌,看起来好不般配。 她慌张起身,柔弱无措,眼眸含泪,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喜乐,不是,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的。 我们,没什么的。” 好好的一个事,硬是被她说的,多了几分瞎想的空间。 而顾平安正沉浸在她的体香中,浑然不查,还附和地点了点头。 第10章 嫉妒她的美貌 果不其然。 次日各宫妃嫔去凤仪宫请安时,皇后神采奕奕,一改疲态。 路清清特意起了个大早,第一个到凤仪宫,为皇后梳洗簪花。 “皇后娘娘今日气色看着好些了。” 皇后对镜端坐,没搭理路清清。而是冲着阿云捧来的一簇花朵中,指了指一支正红色牡丹。 路清清会意,将这支牡丹别与皇后鬓边,解释道,“昨日嫔妾为皇上送点心,一提到皇后娘娘您身体不适,皇上便立刻放下公务来见娘娘,可见皇上对娘娘关怀备至。” 路清清不仅能哄男人开心,哄起女人来也是一套套的。 听路清清说完,皇后才放松紧绷高冷的状态,脸上浮现笑意,缓缓开口,“知道了,事情办的不错,随我去正殿吧。” 此时,其他妃嫔已陆陆续续到了。 只见贤妃坐于右首,除了皇后,位置最尊。 贤妃对面空着,想必是淑妃的位置,她还在禁足,不得出宫。 其他的妃嫔路清清勉强认得,但并无交集。 她们见了路清清美艳容貌,先是一愣,紧接着向她投去嫉恨的眼神。 皇后见众位妃嫔到齐,最先发话,“各位姐妹怕还是不认得吧,这位妹妹是皇上刚封的路贵人。” 路清清微微一笑,旋即起身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姐姐们万福金安。” 规规矩矩,举止大方。 话音还未落,就有几个妃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怪不得皇上这么喜欢她,你们瞧她一脸的狐媚样……” “现在就这么惺惺作态,死矫情,晚上不知道在床上怎么勾引皇上呢……” “听说是个小宫婢,肯定是个下贱坯子……” ………… 叽叽喳喳,嗤笑不断。 虽然压着嗓子说话,但声音刚好能被殿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路清清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悠哉悠哉靠在椅子上,压根不想理会,任凭她们说去。 当面说人坏话这种低级手段,她压根不屑一顾。 “玉嫔,你们聚在一起说什么呢,这么有趣?”皇后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知故问。 一位身量纤纤,小家碧玉的嫔妃站起回话,“回皇后娘娘,嫔妾们是在讨论,这路贵人本是个花房宫婢,整日里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最熟悉花草,如今圣眷正浓,不知是使用什么手段留住皇上,该不会……用的依兰花吧!” 依兰花香能使男女动情,房中调情之用,是宫中禁物。 玉嫔怕是心里的酸意满得快要溢出来,竟然口不择言,污蔑路清清使用媚药争宠。 路清清猛得心中一惊。 她突然担心玉嫔不是无端污蔑,自己恐怕是早已中了她的圈套。脑子里开始疯狂搜索依兰花的样子,试图找出这朵催情之花到底长在自己宫中的哪个角落。 不过很快,路清清就意识到,这个玉嫔是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 “大胆!依兰乃是宫中禁药,玉嫔你说路贵人使用依兰花,可有证据?”皇后拍着桌案,指问玉嫔。 玉嫔没想到皇后如此较真,居然开口维护路贵人,哆哆嗦嗦站起,“嫔妾……嫔妾……只是随口一说,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哼,猜测!从前因为这种空穴来风的猜测,后宫之中生出多少祸端!玉嫔,你该谨言慎行才是!” 玉嫔在皇后处吃了苦头,瞬间没了方才那般嚣张的气焰,悻悻闭嘴。 路清清心中一阵暗爽。 想来投靠皇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有皇宫二老板庇护,最起码免去了麻烦的口舌之争。 众人见玉嫔吃瘪,立刻噤声,不敢再编排路清清。 皇后不想围绕路清清的话题停留太久,随即正色道,“本宫今日召诸位姐妹前来,是为万寿节一事。七月二十是皇上生辰,本宫有孕在身不便操持,昨日皇上已属意贤妃代为操办。” 贤妃眼神刹那间闪过一丝得意,起身领命,拜谢圣恩。 每年的万寿节极为隆重,不仅有文武百官进献寿礼,宴请百官,后宫妃嫔也可献礼赴宴,共同庆贺。 单是布置万寿宴,筹备餐食就极为繁琐。贤妃得了这个风光的差事,以她的心气,必定要借机展现自己的管理才能。 正当贤妃沉浸在风风光光的幻想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庄妃忽然起身。 “贤妃娘娘资历深,按理说也是能担得起这重任的,只是第一次操办,难免有力所不及之处。嫔妾从前跟着皇后娘娘操办万寿节有些经验,自请协助贤妃,为皇上皇后分忧。” 未等贤妃反应,皇后好像与庄妃早有默契,立刻应允。 应允之后,又随即假惺惺征求贤妃意见。贤妃心中虽是不快,无奈也只能点头称是。 路清清坐在末位,边喝茶边吃瓜。 好一出大戏!沉浸式宫斗,比看电视剧爽多了! 看那庄妃的打扮,也是中规中矩,姿色平庸,略施粉黛。身着天水碧提花外袍,钗环素雅寡淡,和贤妃走的同一种穿搭风格。 难怪她们两个不对付。 一时间,屋内众人表情各异,眼神微妙。 皇后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在正殿多呆,只说自己身子不适,就叫众人散了。 路清清给皇后请安来得太早,晨起连早膳都还没来得及吃,也懒得与其他妃嫔虚伪寒暄,拉着二喜,直接开溜。 一出凤仪宫,没走几步,“路姐姐,留步,留步呀”,忽然背后穿传来陌生的女声。 路清清有点莫名其妙,今日请安,只有她叫别人姐姐的份,哪里冒出来一个妹妹。 扭头一看,一明眸皓齿女子,笑盈盈朝自己走来。 “你是?” “我是舒贵人,姐姐叫我晴儿就好。”舒贵人眨巴着眼,挽着路清清衣袖,好生热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后宫妃嫔众多,皇上只有一个,大家同用一个男人,还虚情假意以姐妹相称,让路清清心生恶寒。 “啥事?有话直说。” 路清清不愿搭理,舒贵人也没好意思再绕弯子,偏过头,凑在路清清耳边。 “姐姐可否教教我,怎样拢住皇上的心呀?” 第11章 只是暖床婢女罢了… 众人的抬起目光,顺着半空中那道被扇飞出去的弧度人影望去...... ‘呯。’女秘书整个人狠狠摔落在数米之外的地上,长发凌乱,凄惨无比! 口中鲜血溢出,整个精致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 “你,你…你敢打我?!!” 江锋平静的站在那儿,掏出了一根软中华卷烟,缓缓点燃。 “你很聒噪。”他的眸中带着一丝不耐。他很厌烦,这种女人。 “你…你可知我是谁?!”女秘书声音愤怒狰狞,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愤怒! 她可是黄二公子的秘书!整个山市,何人见她不行礼?! 可今天,她竟,竟然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江锋叼着烟,身影一步一步…缓缓朝她走来。 “给我跪下!给我跪下道歉!今天,本小姐要让你求死不能…!”女秘书愤怒喝道! 她以为,江锋走来,是来道歉的。她以为,江锋打了她,开始后怕了。开始懊悔,试图求饶了。 可,江锋却上前,拉住她胸前的衣襟,再次…狠狠一巴掌扇下! “啪......!!”剧烈脆响的耳光声回荡! “我,管你是谁。”江锋目光平静,此时的他,冷到极点,毫不怜香惜玉。 女秘书整张脸剧烈颤抖,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她的面颊上,那隆过的鼻子、还打过玻尿酸的嘴唇…垫过假骨头的下巴…在一瞬间都被打的扭曲,变形。 整个人变得奇丑无比,整形过的五官,这一刻都扭曲了。 现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林雨婷俏脸错愕,望着面前的画面,有些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你死定了!!我可是......黄恢弘公子的秘书!!你敢打我?!!”女秘书彻底震怒的浑身颤抖,面怒无比狰狞。 “哦,是么。黄恢弘算什么?”江锋声音平静,扬起手掌。 ‘啪…!’又是狠狠一耳光扇下。 “噗!”女秘书一整排的门牙直接被扇飞出去,口吐鲜血,无比凄惨! 这位高冷傲然的女秘书,今日此时,彻底被扇成了一个猪头脸! 脸上所有整容的痕迹都被打的扭曲,变的比一个猪头还恶心。 “呃啊......我发誓!!我要让你跪倒在我脚下!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脚下!!”女秘书整个人都剧烈颤抖,鲜血、鼻涕、眼泪…混合着流淌,此时的她,哪儿还有先前那高贵冷傲的模样?变得无比恶心凄惨。 “生死不知,无畏轻重。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江锋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嘲的弧度。 他连,黄家长公子都敢当场斩杀。 眼前这区区一个二公子的秘书走狗,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敢如此对我…二公子不会放过你的!!”女秘书声音狰狞颤抖,透着无尽怒意。 江锋目光幽幽,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是么…很期待呢。杀了一个黄朝东不够,再来一个弟弟黄恢弘,倒也算圆满?” 轰~!此话一出! 女秘书的瞳孔猛地一颤! 整个人仿佛石化在原地?! 杀了一个黄朝东…不够?? 此话何意??! 黄…黄朝东大公子?!是…是眼前这人所杀??! 这一茬,女秘书整个娇躯都在颤抖!发自全身的惊恐!一股寒意席卷! 江锋目光幽幽,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皮鞋。 阎罗杀人,眨眼之间。 “江先生,算了吧。”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林雨婷终于上前,复杂的开口劝道。 这女秘书,毕竟是黄家二公子的秘书。况且,这里是林氏集团的大门口,如今已经够乱了,她不想再让集团门口…沾染鲜血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