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进门后,大叔夜夜归家》 第1章 进错房间 喻浅这两天反胃反得厉害,生理期也推迟快八天了。 想起半月前,男人从香港回来那晚要得又急又凶,措施没做到位,她怕是中招了。 顾虑到医院同事嘴杂,喻浅下班后,特意绕路去外面药房买了一支验孕棒。 回到家后,喻浅直奔卫生间。 等待结果的这几分钟,喻浅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中,偏在这时,搁外边的手机突然急促振动—— ‘嗡嗡嗡…’ 喻浅心头一紧,但没理会,低头拿起验孕棒看结果。 验孕棒以五分钟检测结果为最准,喻浅对了下时间,是她心急了点,还差两分钟。 与此同时,外面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嗡嗡的振动频率以及铃声吵得喻浅愈发心神不宁。 担心会是什么重要的事,喻浅出去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喻浅内心抵触,不太想接,但对方貌似不打通就誓不罢休,喻浅最终还是按下接听,疲惫地喊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传来柳晚敏哭哭啼啼的声音:“浅浅,你叔叔他病又犯了,他拿玻璃扎我,还拿火烧我,我身上好多血,我好痛……你快回厉家……” 喻浅蓦地攥紧手机:“您尽快找地方躲一躲,保证好自己安全,我马上回……”来。 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被强行中断。 在被中断的最后一刻,喻浅明显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喻浅心头一沉,当下顾不得其他,连拖鞋都没换便匆匆出了门。 她走后不久,盥洗台上那支验孕棒显示了结果。 … 回厉家的车程较远。 等喻浅赶到厉家时,暮色已至,天空飘起了絮雨。 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直钻衣领,喻浅面无血色,迎着料峭的絮雨往里跑。 轻车熟路找到柳晚敏的房门,看着房门上虚掩的缝,喻浅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抻手猛地推开,然而眼前一幕让她气血逆流。 “浅浅回来了呀。” 躺在美人塌上的柳晚敏正在嗑南瓜子,抬头看见一身狼狈的喻浅站在门外,柳晚敏丢了瓜子撑起身:“别杵门口了,外边冷,快进来。” 从开门看见柳晚敏好端端躺在那时,喻浅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什么被玻璃扎,被火烧,通通都是骗她的。 喻浅将心里的火气压了又压,沉着脸提步进来:“妈,您为何撒这样谎言来骗我?您知不知道……” “哎呀好啦,妈妈知道你担心,你看,这个法子多好使,一叫你就回来了。”柳晚敏倒了杯热茶递给喻浅:“回来看见你妈好好的,还不高兴呐?” 柳晚敏一脸笑眯眯,容色秾丽。她先后生育一女一子,身材管理尚可,尤其那一脸紧致的皮肤,完全看不出已至不惑年纪。 喻浅收回目光,麻木地接过那杯热茶。 柳晚敏触碰到喻浅冰冷的手,旋即握住:“手怎么这么冰?” 说完,柳晚敏这才注意到喻浅头发也湿了些:“你这么大个人,下雨打伞还需要提醒你吗?” 说着就拿起帕子往喻浅脸上擦。 喻浅避开:“我担心您,回来得急。” 柳晚敏伸在半空的手一僵,面上带讪:“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你看我叫你多少回了,你总是不回来,我这也是不得已才用这个法子骗你回来。” 其实喻浅没有面上看起来那样淡定,她心头有火气,但面前这个人是她妈,生她养她,她又能说什么呢。 压下心头苦涩,喻浅把热茶放回去:“既然您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柳晚敏的呵斥声:“回去?回哪去?这厉家不是你的家?” 喻浅脚下一顿:“是您的家,不是我的家。” 她生父姓喻,她是喻浅,她本该在喻家长大,是后来柳晚敏改嫁进了厉家,她才跟着进了厉家。 那年喻浅八岁,柳晚敏坚持要喻浅的抚养权,以至于喻浅一直认为,柳晚敏是很爱她这个女儿的。 “喻浅,你给我站住!”柳晚敏气急败坏追上来。 喻浅没听,她打开房门正要出去,这时柳晚敏急切的声音传来—— “应楼回国了。” 喻浅脚下一顿,止步在门口。 柳晚敏绕到喻浅跟前,手抵着将门合上,注意到喻浅脸上没表情,柳晚敏心头不快:“我不信你当真就忘了那晚发生的事。” 旧事重提,要么缅怀伤感,要么无地自厝。 显然,柳晚敏提及的那晚,对喻浅而言是后者。 喻浅用力闭了闭眼:“妈,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想必大哥他也应该忘了。” “忘了?他厉应楼睡了我清清白白的女儿,一点责任不负就跑去国外,还一去三年,现在他回国了,我能就这么算了?” 疾言厉色到激动处,险些喷溅出唾沫星子。 若是有旁人在,定会认为柳晚敏是一个绝世好母亲,一心为女儿撑腰,只为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可喻浅却平静反问:“那晚那杯茶,不是妈您给我的吗?” 柳晚敏激动的情绪就此打住:“我……” 喻浅一字一句:“那晚我哭着求您带我走,可您却把我送到厉应楼的房间,他可是我名义上的堂哥。” 柳晚敏慌了神:“浅浅,我也不知道那是应楼的房间,我以为是休息室,我送错了房间。” 喻浅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是送错了房间。” 这句话的深意,柳晚敏没去细想。 总之,当初目的达成,她女儿跟厉应楼睡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原本有这么大的把柄,柳晚敏是打算公开逼厉应楼娶喻浅。但谁料,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厉应楼就出了国,柳晚敏的计划落空。 但柳晚敏也没就此死心。 这一等,就是三年。 如今,厉应楼终于回国了! 柳晚敏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即推搡喻浅:“浅浅,先不说这些,你快去把衣服换了,我提前准备好了果盘,你亲自拿上去给应楼。” 喻浅忽地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柳晚敏,嗓音破碎:“妈,他是我堂哥,何况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柳晚敏却是提醒:“你姓喻,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在厉家就是个外姓人,你哪有厉家的血统?” 喻浅呛然,无从反驳。 柳晚敏亦没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何况你们睡都睡过了,你难道甘心这三年什么都没捞到?你不想要个名分?” 第2章 沾染了他 “妈!”喻浅冷下脸:“够了。” 柳晚敏却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强行塞到喻浅手里:“应楼在三楼卧室休息,我掐着时间叫你回来的,这会儿没其他人,你快去。” 喻浅咬着下唇,满脸屈辱。 这几年她总在反复想,如果那晚那杯茶不是她妈妈亲手给她,她大概一直以为她妈妈是爱她的,哪怕爱得少一点点? 没有,一点也没有。 喻浅心灰意冷,将衣服还回去:“我不会去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另外,狼来了这招只能用两次,下次再找我,您最好先想清楚。” 把话说完,喻浅去开门。 这次她下定决心不再受摆布。 可她还没踏出房门,便听到柳晚敏威胁的话:“浅浅,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但在我看来,是过不去一辈子的,正好应楼回来了,也是时候拿出来公开说说了。” 喻浅四肢一僵,愣在原地。 柳晚敏刚才这番威胁的话,犹如一盆冰冷的水朝喻浅兜头淋下。 身体冷了,心也冷了。 柳晚敏冷笑提醒:“去还是不去,浅浅你可要想好。” 喻浅指甲嵌进了血肉里,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我去。” 随后认命转身,去里面换衣服。 柳晚敏准备了一套低领金丝绒裙子,特别低,拉链拉上,胸脯呼之欲出。不过到底是初春季节,裙子配了一条针织披肩,勉强防风。 换好后,喻浅面无表情出来,柳晚敏见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要多满意有多满意。 “就知道浅浅最听话了,从来不会让妈妈失望,看,妈妈给你量身定制的裙子多好看。”柳晚敏非常满意,赶紧把另外准备好的果盘递给喻浅。 喻浅什么话也没说,接了果盘出门。 她走得很快,柳晚敏在门口说了些什么她没细听,只隐约听见两句——要跟他提那晚的事,他要是不认,妈妈给你做主! 喻浅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今晚厉家似乎没什么人,正如柳晚敏说的一样,她算好了时间叫她回来。 一路顺利上到三楼,从拐角转过来,就能看见对面是厉应楼的房门。 几步之遥,喻浅望着那扇门出神。 其实对于来见厉应楼,她内心并不抗拒,她真正抗拒的是柳晚敏刻意的算计。 厉应楼是她名义上的堂哥,两人在厉家虽没什么交集,但她对这位堂兄充满了敬重,从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至于那晚发生的错误…… 思绪飘散间,这时房门打开了。 但却不是厉应楼的房门,而是喻浅左侧的房门。 喻浅转过头,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门内的人,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将她拽了进去。 哗啦,果盘散落一地。 不算昏暗的房间里壁灯内嵌,喻浅没法看清男人的脸,只在被拽进来时,看清了男人腕上的孔雀石表盘。 紧接着喻浅的身体被抵在门柜上,男人倾身压下来,灼热的气息沿着她浅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钻入,充斥在鼻尖的雪松香挑动着她的神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亲密得不能再亲密。 “厉……” 喻浅刚要出声,脖子被大掌掐住,被迫仰起脸的同时,男人冰凉的吻落下来。 这个吻霸道得不容抗拒。 喻浅招架不住,推搡男人坚实的胸膛:“唔……厉闻舟,不行,会被听见!” 这是在门口。 门外随便路过一个人,都能听见屋内的动静。 终于,男人停了下来。 喻浅如鱼得水,大口喘息,可还未等她彻底平复,肩膀忽然被男人摁着转了过去。 “怕什么,叫得这么好听,再大声点也无妨。”男人的话语极其恶劣。 披肩滑落肩头,长裙被撩起。 喻浅心头一惊,明白男人的意图,急忙阻止他:“不可以厉闻舟,我,我可能……” “可能什么?”男人的吻炽热,落在她雪白的肩头颤栗。 喻浅却不敢说了。 今天回来得急,验孕棒的结果她没看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可就算确定怀孕,也不能说。她跟厉闻舟的关系是绝对见不得光的,何况他这样冷情又薄幸的男人,怀了他的孩子是没有好下场的。 男人的吻落在喻浅后颈。 喻浅下意识缩脖子,却听见男人喊她:“乖乖……” 喻浅心头像是被什么一撞,厉闻舟在情事上最喜欢用这个昵称,每次情到浓处他就这样喊她。 还没等喻浅回过神,没有任何前奏的硬闯让喻浅打了一个颤栗。 偏偏这是在门口,喻浅不敢发出声音,生生忍着。 “忍着干什么,大声叫出来。” 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喻浅耳畔,腔调里夹杂着一抹戏谑,喻浅倔犟地咬紧唇瓣,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打扮成这样是要去见谁?”男人胸膛覆上她的后背。 喻浅不敢开口。 她不说,男人愈发恶劣。 过了许久,等男人抽身离开,喻浅勉强撑着柜门才能站稳。她极力平复着心跳,可面上的红润难消,这个样子没法直接出门,要是被人撞见,一看就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啪嗒’ 天花板上的灯光亮起。 喻浅侧脸避开亮光,蹲下身捡起掉落的披肩,这一蹲,腿软到起不来。 面前倾轧下来一片阴影,喻浅抬头,也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厉闻舟衣冠楚楚站在她面前,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四目相对,喻浅眸光恍惚了一瞬。跟母亲进入厉家这么多年,她见过所有厉家人,可以说在整个厉家就没有皮相差的男人,但真要论高下,还得是厉闻舟。 他是厉家长相能力都最出色的后辈,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幺子,是未来厉家家主,也是……她名义上的三叔! 厉闻舟从来不是喻浅该沾染的男人。 可这一切源头,还要从三年前那晚上,柳晚敏递给喻浅那杯茶开始—— 第3章 他说腻了 喻浅永远都记得那晚。 她母亲本要将她送进厉应楼的房间,待生米煮成熟饭后,公开逼厉应楼娶她。 但柳晚敏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送错了房间,将本该送到厉应楼房间的喻浅,送到了厉闻舟的房间里。 喻浅至今都记得那天早上醒来,厉闻舟看她的眼神有多冷漠。 他问她目的是什么,她心急撒了谎,她说她喜欢厉应楼,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还望他高抬贵手。 他讽刺的话像针扎在她心口:“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一个为攀高枝嫁给神经病,一个为荣华富贵自甘下贱。” 喻浅满脸难堪:“……还求三叔高抬贵手。” 厉闻舟冷然:“想让我高抬贵手,诚意呢?” 喻浅满脸茫然。 厉闻舟捞起衣服转身离去:“从今往后你得随叫随到,直到我腻味为止,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喻浅的确知道后果。 她没有能力反抗,就这样与厉闻舟不清不楚的关系维持了三年。 至于厉应楼,听说第二天就出国了,柳晚敏逮不到人,没法闹,一切平息下来。 可笑的是,柳晚敏至今都以为,那晚跟喻浅睡了的人是厉应楼…… 此刻厉闻舟站在喻浅面前,挺阔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 随后,他矜贵俯身,攫住喻浅下巴细瞧了瞧:“看起来是花了不少心思。” 喻浅眼眶微微泛红,是疼的,厉闻舟捏着她下巴的手很用力。 “心思太明显,反倒让人失去兴趣。”在喻浅眼泪掉下来之前,厉闻舟松开了手。 喻浅吸气,问道:“那你腻了吗?” 她听见男人轻哂,答非所问:“赶着他一回国就这么迫不及待,三年,你倒是挺能忍。”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喻浅身子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抬手拢起披肩。 “自己起来。”他说。 喻浅已经腿软得没力气了,但还是咬着牙站起身,然后往里走。她怕被人看见她跟厉闻舟在一间屋子,解释不清的。 厉闻舟却扣住喻浅的手腕,将她拉回来:“去开门。” 喻浅摇头:“不行的……” 厉闻舟偏不遂她愿,攥着她的手腕去开门。 好在门外是陈明修,厉闻舟的助理,喻浅顿时松了口气。 此刻陈明修手里端着一盘水果,乍看跟刚才喻浅端上来那盘很像。 喻浅不明所以望向厉闻舟。 厉闻舟轻描淡写:“接着去送。” 喻浅吸气:“不,我不去。” 她这个样子见不得人,怎么敢去给厉应楼送水果。 “难道今晚不是特意去见他?”厉闻舟眼神冷凛,将喻浅拽到面前。 喻浅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了,鼓起勇气问:“今晚你为何如此生气?” 刚才折腾她时,她就察觉到他生气了,跟那晚从香港回来一样,但她却不知他怒从何处来。 厉闻舟扯唇:“看不出来?” 喻浅微怔,她脑海里冒出一个自取其辱的猜测:“你是在吃醋吗?” 厉闻舟轻哂,只是那笑看起来冷情又薄幸:“你以为你是谁?” 喻浅心狠狠沉入谷底。 厉闻舟松开手:“还挺看得起自己。” 喻浅破罐子破摔,扯唇相讥:“能让三叔三年都没腻,我自信点怎么了?” 厉闻舟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喻浅顿时后悔跟他逞口舌,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了。 厉闻舟松开她手腕:“滚出去。” 喻浅半点不敢停留,转身就走,门外陈明修立即为她让开路。 等喻浅离开,陈明修转身看向屋内。 厉闻舟倚着门墙,挽起袖口,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俊脸缭绕在烟雾里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半晌,他朝着门外偏了下头。 陈明修立刻会意,转身追出去。 屋外。 絮雨还飘着,料峭的冷风往喻浅脸上刮,红晕消散,只剩一纸苍白。 就在喻浅准备离开时,身后一道声音及时叫住她—— “喻浅小姐。” 喻浅回过头,看见管家撑着伞站在台阶上。 “喻浅小姐,外面还下着雨。”管家说着,将手中的伞倾向喻浅。 看着眼前的伞,喻浅心头升起不太好的预感:“我回来见我母亲。” “老爷知道。”管家倾斜伞柄的手纹丝不动:“正好,老爷也有话要问喻浅小姐。” “现在吗?”喻浅问。 管家:“明早。” 喻浅抿了抿唇角:“我知道了。” 她不想见厉老爷,可眼下明显由不得她。 自读研后,喻浅离开了厉家,只逢家宴、重要节日才回来三五回,很少留宿。 以往她离开老爷子不曾过问,这次是因为什么,喻浅心头已经有了数。 回廊拐角处。 陈明修收回目光,转身折返三楼。 露台上,颀长的身影屹立那,夜风一阵一阵地刮来,身后窗帘浮动。 陈明修走近禀报:“三爷,如您所料,老爷子将喻浅小姐留下来了。” 厉闻舟已经看见了,包括管家撑伞出现之前,喻浅打算冒雨离开的一幕尽收他眼底。 真是一点不爱惜自己身体。 “厉应楼还没回?”厉闻舟侧过身,声音比刮骨风还冷沉。 陈明修立即回道:“三年未见,老爷子这会儿对大少爷稀罕得紧,话密着呢,恐怕还要留大少一会儿。” 厉闻舟轻哂:“还是回来得太早了。” 陈明修听得汗流浃背。 - 翌日清晨。 喻浅被一通来电惊醒,她蒙着被子接通电话:“召漪。” “浅浅你怎么不在家?”电话那头传来乔召漪担心的声音。 喻浅撑开被子,睡眼惺忪:“我昨晚回厉家了,你来我家了吗?” 乔召漪是喻浅在白市最好的朋友,两人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关系已经好到互相知道对方家门密码。 此刻乔召漪问起她不在家,喻浅便猜到乔召漪应该是到她家了。 “刚到你家,不是约好今天陪我去相亲的嘛。”乔召漪这两天生理期来了,从包里翻出卫生棉往卫生间里走:“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回厉家了?” 喻浅从床上坐起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鬈发打不起精神:“老爷子应该已经知道我向外省医院投简历的事。” 电话那头乔召漪啧了声:“果然,在这白市脚下,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那位厉老爷的法眼。” 这话算是戳到喻浅肺管了。 她无可奈何,正要告知乔召漪一时半会回不去,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完了完了’。 喻浅顿时打起精神:“怎么了召漪?” 电话那头传来淅沥沥的水声,紧接着传来乔召漪的质问声—— “浅浅,你卫生间里怎么有一支验孕棒?” 第4章 替她出气 完了。 昨天走太急,别说把验孕棒收起来了,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看到检测结果。 喻浅犹豫着该怎么给乔召漪一个合理的解释,两人虽是要好的朋友,但她跟厉闻舟的事是对任何人都不能提的,乔召漪也一直以为她单身。 “召漪,那支验孕棒……” 喻浅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乔召漪一句惊雷砸过来—— “浅浅,有两条杠欸。” 什么?两条杠?!! 喻浅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一片空白,耳膜似乎被什么敲击着嗡嗡嗡的作响。 她真的怀孕了吗…… 不,也不定的,或许是乔召漪看错了呢。 喻浅内心很慌乱,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此刻她握紧手机的力道犹如握住救命稻草:“召漪,你确定真的看清楚了吗,是两条红杠吗?” 电话那头的乔召漪很心虚:“额,我……也不太确定。” “不确定?”喻浅心头一沉:“是另一条红杠不明显吗?” 乔召漪解释:“刚才我进来卫生间没注意到洗手台旁边放着验孕棒,一不小心弄翻到盥洗盆里了,你这盥洗盆里头的水也没放掉,就,就浸了水。” 听到浸水,喻浅心情更加杂乱。 盥洗盆里的水里混了洗手液,这两条杠到底是不是怀孕这下也说不准了。 ‘叩叩叩-’ 屋外传来敲门声。 喻浅回过神,立即对电话那边说:“召漪,验孕棒的事情我晚点给你解释,有人来敲门了,应该是老爷子要见我。” “哦,那好吧。”乔召漪也清楚厉老爷子那耽误不起:“记得离开厉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吧。” “嗯。” 挂断通话,喻浅趿起拖鞋披上外套去开门。 本以为是管家,没想到是柳晚敏。 “妈。”喻浅喊道。 柳晚敏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责备喻浅,一开口语气还带了几分体谅:“我也是很晚了才知道老爷子又把应楼叫过去,让你扑了个空。” 喻浅微怔,原来昨晚厉应楼不在房间里。 喻浅侧身让柳晚敏进来,顺着话接:“大哥三年没回来,爷爷很想念他,肯定也有说不完的话。” 柳晚敏踏进屋内,脸色看起来也缓和了些:“老爷子知道你回来,还特意让管家留你住下,你看,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老爷子也是疼你这个孙女的。” 喻浅心想,她母亲要是知道老爷子为什么留她,恐怕要气得暴骂她一顿! “对了!” 柳晚敏忽然转过头问道:“昨晚应楼不在三楼,你怎么上去待了那么久?” 喻浅心头一惊,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柳晚敏见状,冷哼一声:“是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叫走了应楼,打算今天敷衍我是吧?” 喻浅唇角扯出一抹好似被看穿的囧笑:“不是。” “不是最好。”柳晚敏没打算多待:“老爷子已经起了,想必一会儿就要见你,你赶紧收拾一下,记得打扮精神点。” “妈,”喻浅在后边问道:“叔叔最近的精神状态稳定吗?” 喻浅口中的叔叔,正是她现在的继父,厉家二爷厉世锦,患有精神方面疾病。 柳晚敏脚下稍顿:“挺稳定的。” 喻浅立即又问:“那南新呢?” 厉南新是柳晚敏跟厉世锦生的儿子,是喻浅的弟弟,两人是同母异父的血缘关系。 柳晚敏有些不耐烦地回了句:“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南新了。” 喻浅抿起唇角。 八点半,管家来叫喻浅去前厅。 出门之前,管家回头递给喻浅一个很复杂的眼神,喻浅心头装了明镜,自然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什么也没问,乖乖跟着管家去厅堂见老爷子。 到了门口,喻浅正要进去,这时迎面突然抛来一个篮球直冲喻浅面门—— 这球飞来的突然,喻浅来不及避开,下意识闭眼抬手去挡住。 这一刻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被砸太惨! 砰一声! 然而,预料之中的砸痛没有传来。 倒是屋内传来一道稚嫩的惊慌声: “三,三叔。” 还闭着眼睛的喻浅,冷不丁听到这声三叔后倏地睁开眼,当看见站在一侧的高大身影时,心头一怔。 竟是厉闻舟。 他不知何时出现,替她挡住了那个砸来的球。 “三爷,您手没事吧?”管家满脸惊惶。 厉闻舟侧目看了管家一眼,这一眼看得管家直冒冷汗,当即转去看喻浅。 喻浅反应极快:“谢谢三叔,多亏了您。” 厉闻舟扯唇轻哂,收回的目光扫向厅内,随后落在躲到太师椅后边,一脸怯生生的厉南新身上。 此刻厉南新小脸都吓白了,小手紧紧抓着太师椅扶手。 正在喝茶的老爷子察觉,垂眸看了看扶手上的手,怫然不悦:“他是你三叔,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野兽,有什么好怕的。” “谁说只有野兽才吃人。” 厉闻舟阔步进来,在老爷子身侧的太师椅上坐下。 老爷子呷了一口茶,撩起眼皮:“南新胆小,你一个当长辈的,吓唬他做什么。” 厉闻舟语气极淡:“晚辈要有晚辈的规矩。” 老爷子放下茶盏,沉沉开口:“南新,过来认错。” 整个厉家,除了老爷子这个一家之主,其他人都是有些怕厉闻舟的。 厉家生意做得广泛,集团产业几乎垄断整个白市,明面上是厉老爷子一手遮天掌着大权,而真正掌控主要特殊产业的人只有厉闻舟,人人敬他,人人也都怕他。 厉南新年纪虽小,不谙世事,但每次只要看到厉闻舟,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怕得不行。 老爷子发了话后,南新才一步一步挪过来后,然后耷拉着脑袋站在厉闻舟面前,怯生生喊道:“三叔,我知道错了。” 厉闻舟眉眼冷淡:“方才扔球是想砸谁?” 厉南新小身板抖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厉闻舟慵着上半身往后靠:“是么。” 厉南新那表情看起来都快吓哭了。 一旁的厉老爷子看不下去,冷不丁道:“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难不成你是在给门外那丫头出气?” 这话一出,安静候在门外的喻浅蓦地惊出一身冷汗。 第5章 喜欢的人 第1192章碾压三人! “杨先生真的太强了,竟然连仙剑宗的长老都打得过!” “难怪杨先生不怕仙剑宗的这些人,原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仙剑宗不止翁不凡一个长老,一旦仙剑宗展开疯狂报复,杨先生就算再强,也活不成了啊!” 观战的峨眉女弟子们也都惊叹出声。 但,她们也为杨洛的处境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 杨洛没有任何停顿,身形一闪,再度追了上去! 眼见杨洛追了上来! 翁不凡迅速稳住了身体,疯狂调动体内的真气,左手迅速结印! “五行仙印!” “金山印、苍木印、断水印、天火印、土崩印!” 刹那间! 蕴含了五大属性之力的五方大印凝聚成形,宛如五座大山一般,朝着杨洛镇杀而去! 也就在这五方大印镇杀而来时! 杨洛也不断地调动体内的真气,左手迅速结印! “斗战圣印!” “抱山印、翻天印、覆地印、倒海印、真龙印、焚天印、神雷印!” 七方大印凝聚成形,好似七座大山一般,撞击而出! 咚隆隆! 轰隆隆! 撼天动地的撞击声和爆炸声响彻不止,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方方大印在上空爆炸,化作了山崩海啸般的能量和光芒冲刷而出! 广场周围的一根根石柱接连被冲垮,倒塌而下! “啊……” 翁不凡再度发出一声痛呼,倒飞了出去! 他身上炸开的血口越来越多了,鲜血流淌不止! 杨洛眼神冷冽,继续追击而上! 眼见杨洛又追了上来! 翁不凡怒声大吼:“小畜生,老夫就不信杀不了你!” 说着,他猛地一剑挥出,发出一声爆吼! “五行剑阵!” 眨眼间! 一个庞大的剑阵直接将杨洛给围困在了里面! 剑阵瞬间启动! 数不清的五行飞剑从四面八方爆射向了杨洛! 五行之力也化作了一道道长虹,冲刷向了杨洛! 杨洛傲然挺立在剑阵之中,震声道:“就凭这等剑阵也想杀我吗? 老家伙,我看你真是太天真了!” 说着,杨洛直接一步踏了出去! “踏天九步!” 哐! 整个剑阵为之巨震! “吼!” 一条庞大的金龙虚影则是从杨洛的体内咆哮而出,撞向了剑阵! 咚隆隆! 在金龙虚影的撞击之下,剑阵裂开了一道道裂痕! 在踏出了一步后! 杨洛又连续踏出了八步! “吼吼吼!” 八条庞大的金龙虚影也从他的体内咆哮而出,撞向了剑阵! 也就一分钟不到! 轰隆隆! 整个剑阵彻底崩溃爆炸,化作了炽盛的光芒和汹涌的能量,冲刷向了四面八方! 眼见杨洛这么轻松就摧毁了自己的剑阵,翁不凡直接看傻了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使劲摇头,不敢相信杨洛真的强于他。 杨洛却是眼神冷漠,继续杀向了翁不凡! 翁不凡也没有任何犹豫,杀向了杨洛! 两人在广场上高速移动,不断地交锋,战的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广场不断地撕裂、坍塌! 一根根石柱也不断地倒塌! 整个广场都被摧毁的不成样子! 但,无论翁不凡施展何等杀招,都会杨洛给克制,碾压! 所以,翁不凡愣是被杀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走,快去帮忙!” 玄金护法惊喝一声,赶紧冲了过去。 青木护法也没有任何犹豫,一起冲了过去。 很快,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两人便靠近了杨洛,而后发起了猛攻。 杨洛即使是以一敌三,也依旧不落下风,反倒碾压了三人。足足交战了十几分钟后! 轰隆隆! 翁不凡、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三人再度被震飞了出去! 在三人倒飞出去时! 杨洛手中之剑猛地挥了出去! “逆龙剑阵!” 顷刻间! 一个巨大的剑阵瞬间凝聚成形,将翁不凡三人给困在了里面! 剑阵瞬间启动! 数不清的金色飞剑从四面八方爆射向了翁不凡三人! 一条条庞大的金龙虚影也撞向了三人! 甚至杨洛体内所蕴含的雷、火、水、土四重属性之力,也奔涌向了三人! “快冲出去!” 翁不凡大吼出声,不断地挥动手中之剑,劈向了剑阵! 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也不敢大意,纷纷挥动手中之剑,怒劈向了剑阵! 当然,在挥剑的同时,他们三人也施展出了其他杀招,猛攻剑阵! 如果单单只是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两人,自然是扛不住剑阵的袭杀! 但,因为有翁不凡在,这剑阵也难以斩杀他们! 几分钟后! 轰隆隆! 整个剑阵彻底爆炸了! 当光芒和能量散去时。 众人纷纷望了过去。 只见,翁不凡、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三人站在那儿,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身躯。 虽然剑阵被破开了,但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 “老夫就不信,我等三人联手还杀不了你!!!” 翁不凡嘶吼出声,手持揽月剑,怒杀向了杨洛! 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两人也面容狰狞地杀向了杨洛! 不过,就在三人杀来之时! 杨洛左手一抬,将体内的火焰源源不断地调动了起来,而后震喝出声! “炎帝焚世诀!” “焚天火爆!” 只见,一个金色火球在他的掌心之上凝聚成形,光芒闪烁,火焰跳动,刺眼夺目! 随即,杨洛左手一挥! 这个金色火球直接飞了出去,撞向了翁不凡三人! 而且,这个金色火球在飞出去时,直接暴涨扩大! 从之前的巴掌大小,瞬间暴涨扩大到了百米山岳般大小! 眼见这个庞大的金色火球撞击而来! 翁不凡厉吼出声:“斩灭这个火球!” 说着,他双手握紧长剑,奋力斩了出去! 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两人也双手握剑,怒斩而出! 三把巨剑沉沉地斩向了这个庞大的金色火球,好似要将一切都给通通斩灭! 但,就在三人一剑斩下时! 杨洛左手一抬,五指收拢,发出一声震喝! “爆!” 刹那间! 三人手中之剑还未斩下,这个金色火球便直接爆炸了! 轰隆隆! 爆炸之声响彻天地,震撼八方! 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自爆炸处奔涌向了四面八方,地上的岩石都被烧成了焦炭! “呃啊啊……” 翁不凡、玄金护法和青木护法三人直接被炸飞出去百米开外! 当火焰散去,所有人这才愣愣地望了过去。 只见,那片大地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巨坑。 四周的大地也被烧得漆黑一片。 翁不凡和玄金护法两人被炸得浑身是血,身上到处皮开肉绽。 青木护法更是已经被炸得不成人形,已经死亡。 “竟然才死了一个?” 杨洛双眼一眯,“不愧是修仙者啊,逃命的本事倒是很强! 不过,希望你们接下来也能抵挡得住!” 萤火阳的这几天简直是生不如死,阳过的兄弟应该深有体会。 当然,症状较轻的朋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你是天选之子。 直到今天萤火才退了点烧,身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但喉咙又开始如刀割了。 接下来萤火会继续写,能写一章就更一章,写两章就更两章,但估计更不了太多,状态的确没恢复,太特么痛苦了…… (本章完) 第6章 确定关系 老爷子难得没怒,甚至露出几分意外:“有中意的人了?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喻浅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跟他……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老爷子又问道:“籍贯可在白市?做什么工作的?” 喻浅回答:“他是白市人,工作是…老师。” 她临时想。 是什么身份都行,总归不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到老爷子手里当买卖。 “医生跟老师,职业倒是般配。”厉老爷子虽说着认可的话,但那语气让人听不出认可与否。 佣人过来添茶,热腾腾的白雾缭绕在两张太师椅之间,朦胧了男人冷峻的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涌动的情绪。 这时佣人注意到,男人拿杯盏的那只手背上浮着一层淡青色青筋。 下一秒,男人缓缓抬眸,佣人吓得险些没拿稳茶壶。 “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老爷子不悦斥责。 佣人吓得后退,拿茶壶的手跟帕金森似的一直抖。 厉闻舟偏过头:“您当真是年纪大了,为些小事没完没了。” 老爷子面子有些挂不住,当即一挥手:“行了都出去吧,你也出去。” 最后一句是对喻浅说的。 喻浅松了口气,她没去看厉闻舟的脸色,直接转身离开。 遣退所有人后,老爷子语气不悦道:“你鲜少见到喻浅,不知道她那性子,今天我不压一压她,今后指不定给厉家带来祸患。” 厉闻舟拿过杯盏:“海底的虾米,能掀起多大风浪。” 老爷子哼了声:“难说。” - 喻浅出来时明显感觉到胃里又开始犯恶心了。 她忍了又忍,但架不住那反应实在太强烈,没忍一会儿便忍不住,急忙朝旁边的垃圾桶走去。 她吐了一些酸水,待症状缓解一些正要直起身,旁边突然递来一张手帕纸。 “还好吧?”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喻浅直起身转过头,看到男人时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大哥。” 她刚呕吐过,嗓音有些沙哑。 “好久不见,浅浅。”厉应楼面上扬起温和的笑。 喻浅也回了一个笑。 记忆里的厉应楼跟现在一样,每次见到她,都会冲她温和地笑,他是厉家唯一没有刻薄过她的人。 “擦擦吧。”厉应楼示意喻浅接手帕纸。 喻浅接过手帕纸道了声谢谢,厉应楼问起:“看你刚才吐得厉害,是不是肠胃不舒服?” 鲜少被关心,喻浅心头动容:“嗯,我肠胃一直不太好。” “那你可要多注意饮食。”厉应楼提醒她。 “嗯。”她点头。 三年未见,厉应楼外在形象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喻浅能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 “听说你已经搬离老宅,一个人在外面住?”厉应楼随意问着,将剩下的手帕纸揣进口袋里。 喻浅回他:“租了离医院近的房子,偶尔回老宅住。” 厉应楼看向她:“瑞清医院?” 喻浅点头:“嗯。” 瑞清医院厉氏集团控股的医院,现在喻浅几乎被困在了这里。 此刻厉应楼看喻浅的眼神充满疼惜:“当年你本该有更好的选择,走更长远的路,而不是被困在这里。” 喻浅垂下眼帘:“现在也挺好的。” 厉应楼温声道:“在我面前不用故作坚强,我了解你。” 话音刚落,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爷爷在屋里等了你半天,你在这了解什么?” 喻浅身子一僵。 厉应楼抬眸,看清来人后,立即解释:“三叔,我路过碰到浅浅,跟她说了会儿话。” 喻浅四肢僵硬地转过身:“三叔。” 她恨不能立即走掉,但显然不能。 厉闻舟走过来,目光从喻浅脸上扫过:“刚被爷爷训了,出来逮着个人就诉苦?” 喻浅摇头:“我没。” 厉闻舟收回目光:“厉家不养废物,与其诉苦,不如反省反省自己。” 这话太过无情。 让喻浅满脸难堪。 厉应楼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喻浅,当即就要为她解释:“三叔,不是您以为的那样……” “以为?”厉闻舟冷着脸打断:“什么时候我评判一件事情要用以为来认定?” 厉应楼凝噎,没敢反驳。 厉闻舟适时提醒:“打算让你爷爷等你多久?” “我这就过去。”厉应楼错开身,只是走之前他还不忘安慰一下喻浅:“没事,你别多想。我刚回国事情比较多,等我忙完了改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番话是厉应楼对喻浅的安慰,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喻浅却僵着脖颈没敢点头,只很小声应了一声嗯。 等厉应楼离开,喻浅仰头看向一旁的厉闻舟,每次站在他身边既有安全感又有压迫感,她始终是怕他的。 “三叔是厉家最有话语权的长辈……” 她话未说完,厉闻舟侧目看过来。 她轻轻吸气:“而我作为晚辈,想知道在三叔眼里,我当真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吗?” 厉闻舟凝视她:“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我知道了。”听到这个答案,喻浅什么都不再问,转身离开。 厉闻舟静静看着喻浅的背影,直到一旁陈明修上前来:“喻浅小姐不知道您今天是在帮她解围。” 厉闻舟冷冷扫了陈明修一眼。 陈明修立刻闭上嘴。 - 今天喻浅还是没能离开老宅,柳晚敏又强势地将她留了一天。 不过因为厉南新不待见喻浅,争宠争得厉害,柳晚敏要哄着小儿子,就没多少时间在喻浅面前晃。 乔召漪给她发了消息,说是相亲定了改日,让喻浅不要有心理负担。 喻浅发了个表情包,关了手机,次日正常回医院上班。 忙了一上午,到午休时间喻浅准备去吃饭,这时护士长霞姐匆匆跑来叫住喻浅:“喻医生,重症监护室那个病人说要回家休息。” 喻浅解白大褂的手一顿:“他不是今天住进重症监护室的吗?” 霞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是今天住进来的,但他现在坚持说要回去休息,让我们给他撤掉心电监护。” 喻浅抿唇:“这不符合医院规定,我们担不起责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越来越近,直到女人出现在诊室内。 “医生在吗。” “病人家属来了。”霞姐拉了拉喻浅衣袖提醒。 喻浅抬头准备应付,只不过在看清女人面容后,她心头一沉。 竟然是她—— 第7章 与他般配 女人一身奢侈品牌,从头到脚打扮得明艳又精致,那张脸更是漂亮到无可挑剔,是个秾丽的大美人。 喻浅认识她。 她叫梁愉音,是近两年跟在厉闻舟身边无数次公开露面过的绯闻女友。 上流圈关于厉闻舟的情史传言里,梁愉音是最有谈资的一位,有能力、有美貌、有才情,也在厉闻舟身边待得最久,只要正式场合必定都是她在厉闻舟身边。 如今上流圈还有人买股,认为梁愉音很大可能会是未来的厉太太。 “你是医生?” 梁愉音目光落在穿白大褂的喻浅身上,婉转的语气带着一分迟疑半分肯定。 她鲜少在医院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医生。 喻浅面无异样应道:“我是。” 梁愉音收回目光,直接说明情况:“是这样的,我爸的情况已经好转了,我现在就接他回家,你们把他身上那些仪器都撤掉吧。” 喻浅没说话,她回到座位上翻找出梁云镇的病历报告单。 看完后,她仰头问梁愉音:“梁先生之前有过其他病史吗?” 梁愉音面露不耐烦:“没有其他病史,你们直接把仪器撤掉就行了。” “抱歉不能撤,这不符合医院规定,离开医院一旦梁先生出任何意外我们担不起责任。”喻浅平静告知对方。 梁愉音面露愠色:“怎么这么麻烦。” 喻浅却问道:“一个早上住进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中午说要撤掉仪器回家休息,你觉得这合理吗?” 梁愉音冷脸:“若我今天偏要这合理呢?” 喻浅面不改色:“抱歉,无法合理。” 她的态度惹恼了梁愉音,于是迎来了梁愉音劈头盖脸一句问话:“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 喻浅一怔,随即反问:“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好,很好。” 梁愉音压下怒火,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诊室内过分安静,喻浅都能听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直到四声过后,那边接通。 “闻舟。” “我跟你讲呐,这个医生她真是木鱼脑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真不知道谁把她招进来的……” 梁愉音的声线很婉转,轻言软语喊一人名时,格外动听。 喻浅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厉闻舟总是很喜欢在床上夸她叫得动听,也不知道他对其他女人是不是也这样。有时候她不愿叫,他总会有磨人的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叫。 要进不进最煎熬。 等她服软,他会搂着她耳鬓厮磨:“乖乖叫得真好听。” 在喻浅走神这一分钟时间里,梁愉音已经告完状了。 “等着接电话吧。”梁愉音收起手机。 也不知道刚才厉闻舟在电话里怎么哄的,这会儿梁愉音脸上都是明媚的笑,瞧着也不生气了。 不出半分钟,喻浅手机响了,是林院长的电话号码。 喻浅接起:“林院长。” 电话里,林院长很严肃地交代了几句话,喻浅无从反驳,只能应下:“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喻浅放下手机,抬眸迎上梁愉音的目光:“院长刚在电话里交代了,我会照做。” 梁愉音讽笑了声,转身离开。 护士长霞姐轻轻戳了一下喻浅胳膊,压低声音说:“既然院长发了话,不符合规定也有上面担着,别一根筋扯着让自己不好受。” 喻浅什么也没说,起身去了重症监护室。 梁云镇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喻浅俯身再三询问他是否是自主决定出院回家,梁云镇沉默了几秒才回答:“是,我要回家。” 喻浅直起身,偏头看了看旁边的氧饱和度检测,直到护士催促:“喻医生,现在撤吗?” 喻浅转身:“撤吧。” 从监护室出来,迎面过道站着一男一女。女人是几分钟前才见过的梁愉音,而她身旁的男人是…… “闻舟,就是那个女医生,刚才可劲儿为难我。”梁愉音一看到喻浅就没好脸色。 喻浅倒是没想到,厉闻舟这么快就出现在医院。也许他本就是陪梁愉音一起来的。 “她怎么为难你了?”男人语气里掺了几分笑意,眼神很宠溺。 梁愉音娇哼一声,挽上男人胳膊:“要不是她一直拖着讲道理讲规矩,我爸都已经顺利出院了。” 厉闻舟觑着女人依偎的姿态:“道理有错吗?” “这……”梁愉音表情顿时变得不太自然,她有些猜不准男人的心思。 厉闻舟:“只要是让你不高兴的道理,那就是错的。” 听到这话,梁愉音上一秒还不自然的表情下一秒便绽开笑意,娇嗔道:“闻舟你坏,吓唬我。” 是真的吓到她了,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喻浅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们调情,好不容易消停一晚的胃里又开始翻腾了,有点想吐。 她怕当场失态,提步直接离开。 只不过还没走两步,就听男人不温不凉的声音:“站住。” 喻浅脚下一顿。 梁愉音以为厉闻舟叫住那个女医生,是要给她出气,比如一个不高兴让医院开了这个女医生。 长那么漂亮当医生,估计也是靠脸上来的。 “过来。”厉闻舟说。 喻浅假装没听到,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一走。 厉闻舟眯了眯狭长的眼眸:“你再走一步试试。” 喻浅停下来。 她实在不想过去,但眼下明显由不得她,厉闻舟的威胁从来不只是嘴上说说,他会来真的。 喻浅迅速调整好心情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然后脚下转了个方向,朝厉闻舟和梁愉音走过去。 今天气温偏低,厉闻舟身上穿着黑色薄呢大衣,这衣型挺阔,衬得他身型更加伟岸挺拔,那张清冷的脸看着也更加冷酷无情。 明艳秾丽的梁愉音站在他身旁,与他显得般配至极。 厉闻舟目光扫过喻浅的脸:“怎么,出了厉家就忘了规矩,不知道怎么喊人了?” 喻浅将背脊挺得很直,迎上男人的目光,喊道:“三叔。” 这声三叔,让一旁的梁愉音露出满脸错愕:“闻舟,她…她是你侄女?” 第9章 不会娶她 喻浅跟了厉闻舟三年,没名没份,见不得人,她早都应该清醒了。 但这三年来,厉闻舟对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上瘾,从最初一两个月召见她一回,到后来能连着霸占她十天半月。 “乖乖……” 男人粗重的嗓音将喻浅思绪拉回,紧接着脖颈一疼,她嘤咛一声:“轻轻,轻轻的……” “轻不了。” 男人床上床下完全两副姿态,霸道又凶悍。有时候做狠了,她要哭着求饶才有用。 终于在第三次攀上顶峰后,喻浅彻底瘫在了床上,身上汗涔涔的,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灼人的吻落在喻浅耳后,她陡然一个激灵,本能抬手抵着他:“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男人置若罔闻,用力撞了进来,那一声声抗拒被撞得支离破碎。 “真乖……”男人掌心抚过她汗涔涔的后脖颈,白皙修长,漂亮得不可思议,“跟着我不好吗?” 喻浅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被调成暖黄色调的灯光。 要说跟着厉闻舟好吗? 抛开那层见不得人的关系,其实挺好的。他体力好,床品好,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身材也巨好,如果只是作为p友的关系来评价,他无疑是很棒的。 可他偏偏是厉闻舟。 她和他之间隔着山山海海、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分心想什么?”男人捏着她下巴,轻啄慢捻。 喻浅被迫收回目光与他对视,挺拔的鼻梁犹如起伏的山峦,有研究表明男人的鼻梁代表了他的性能力,喻浅觉得这个研究蛮准的。 “你真的会娶梁愉音吗?”她抬起手,发红的指尖抚上他英俊的脸。 男人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掌心:“你不希望我娶她?” 喻浅喉头一哽:“难道我说不想,你就能不娶她吗?” 男人这时松开她的掌心,将她搂进怀里,放慢速度:“厉太太这个身份不是谁都能驾驭,将来的事情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也未必是她。” 喻浅听懂了。 他只是未必会娶梁愉音。 但一定不会娶她。 这场情事结束已是后半夜,喻浅累得昏睡了过去,厉闻舟抱她去清洗了身体,然后再抱她去隔壁次卧睡觉。 翌日喻浅醒来时,枕边早已没了热温。 她洗漱完下楼来,林姨已经做好早餐在等她。 “厉闻舟呢?”喻浅在林姨给她拉开的位置坐下。 “三爷去公司了。”林姨将倒好的牛奶放在喻浅左手边,“另外,陈助理交代我告知喻浅小姐一声,你可以去车库随便挑选一辆车开走,房子的事情陈助理会联系你挑选。” 喻浅面无表情‘嗯’了声,然后捧着牛奶一口一口喝掉。 厉闻舟财大气粗,对女人出手也大方。 这三年她断断续续收到过几次陈明修给她的转账,每笔都是接近七位数。 她一直没动过这些钱,倒不是她多清高,是没到用这些钱的地步。 珠宝首饰也有,不过都是动辄六七位数的首饰,她实在没合适的场合佩戴,全都躺她柜子里吃灰。 林姨将空杯收走,将那份温热的粥推到喻浅面前。 空气中散发淡淡的海鲜味儿,喻浅蹙了蹙眉心:“这是什么粥?” 林姨告诉她:“鳕鱼扇贝粥,很营养的。” 喻浅迟疑了一下,拿起调羹搅拌,海鲜的鲜香味随着搅拌扑面而来,喻浅眉头皱得更深。 林姨看出喻浅的不适,询问:“是今天的海鲜粥不符合胃口吗?” “没。” 喻浅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还没吞下,胃里的翻滚来势汹汹,她当即放下调羹,迅速朝卫生间走去。 呕吐声隔着玻璃门传出来。 林姨面色从一开始的担心变成凝重,她站在玻璃门外:“喻浅小姐,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 里面没了声音。 等了片刻,玻璃门才打开,喻浅面色如常走出来:“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过是老毛病肠胃炎犯了,这几天忙于工作没调理好。” “喻浅小姐,保重身体。”林姨深深地看了喻浅一眼。 喻浅回了一个笑。 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脏早已狂跳如雷。 林姨衷心,有关于她的任何事必定会如实报备给厉闻舟。刚才她反胃呕吐的事肯定不会当没看见,到时候厉闻舟知道了,估计会架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真怀了,他容不下,会打掉。 没怀当然最好。 只希望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焦虑导致的,作为医生她最清楚,胃是人身体里的情绪器官之一。 那碗粥她最后还是没吃。 去车库挑了一辆低调的轿车,离开栖岸后直接去医院上班。 如今彻底和厉闻舟断了,她也不确定能否尽快将跟他这段忘掉。但这中间必定有一个过程,或许只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才能好受一些。 一整天下来,喻浅状态还是不太好。 刚好今晚是她和另外一位同事徐医生值班,她上半夜,徐医生下半夜。 熬过上半夜,和徐医生交班后本以为终于可以躺下休息,可没过几分钟电话就不停地响。 喻浅本就不舒服,被吵醒后心悸又想吐,她忍着不适接通电话,护士说:“监19的病人说头晕。” 喻浅闭上眼睛:“下半夜是徐医生,你把情况跟他说。” 护士偏说:“喻医生你来看一下。” 喻浅沉默几秒后,还是起身下床:“好,我马上过来。” 过去查看病人情况这期间,徐医生也在,徐医生还问她怎么过来了,让她好好休息,实在是她脸色太差了。 喻浅摇头说没事。 等处理了病人的突发情况后,她又回去休息。 本以为这次能好好休息,可她躺下后没多久,又有电话打来。 “喻医生,监13的病人心率过快。” “喻医生,喻医生……” 护士喊了好几遍,喻浅心悸得更加厉害,面色惨白惨白的:“我说了下半夜不是我值班,你找徐医生就行了,你是听不懂吗?” “喻医生,你过来看一下。”护士对喻浅的提醒充耳不闻,还是一直叫她过去。 喻浅捂着心口:“到底为什么一直喊我?” 最后护士大概也是不太忍心,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喻医生,你……得罪了人。” 闻言,喻浅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发抖。 她知道了。 是厉老爷子。 他没轻易消气,以这种近乎折磨的方式来磨她棱角。 喻浅面色如纸一样苍白,她捂着心口下床。 只不过这次还没走出门口,突然间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10章 骗身骗心 喻浅醒来时,闻到了麻辣小龙虾的香味。 等她睁开眼,就看到乔召漪正坐在她床边嗦小龙虾,一口同时嗦两个,吃得满嘴流油。 “召漪,其实医院病房里有很多病菌,你这样吃,不太卫生。” 喻浅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这音量足以让乔召漪发现她醒了。 乔召漪鼓着腮帮子转头,一看喻浅醒了,连忙抽纸巾擦嘴擦手:“浅浅你醒了!” “感觉咋样?”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喻浅脸色看起来确实已经好了很多,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乔召漪告诉她:“今天一早给你打电话,是那个徐医生接的,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就立马赶过来医院守着你。” 喻浅立即又问:“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什么情况?” 她只记得她是半夜晕倒,当时心悸想吐,浑身发冷,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乔召漪擦完手给喻浅倒了杯温水:“徐医生说了,是急性胃炎。” 喻浅没接,她撑着起身,再确认一遍:“只是急性胃炎?” “对啊,不然你以为自己怎么了?”乔召漪腾出一只手去扶喻浅,再把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靠坐着更舒服一些。 等喻浅把水喝了,乔召漪这才坐回去继续嗦她的小龙虾。 刚才刷小视频看吃播给看馋了,就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吃着吃着喻浅就醒了。 过了一会徐医生进来了,一看喻浅已经醒来,他面色松缓不少:“你醒了,感觉好些没?” 喻浅望向徐盛霖:“好很多了,昨晚麻烦你了。” “别说这些。”徐盛霖心里也不好受。 喻浅听徐盛霖语气,猜他应该是知道了她被厉家针对的事。 “喻浅,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徐盛霖关心问道她。 喻浅笑着摇头:“哪有什么压力,就是太懒没顾好自己身体。” 知道喻浅昏倒后,徐盛霖责问起,那个护士才磕磕巴巴告诉他是上面有人给喻浅施压。 他知道喻浅的来头,跟医院背后的厉家有关,不过他是个外人,无权无势,做不了什么。 见喻浅没打算说,徐盛霖也不好再问,只叮嘱她:“不能再犯懒,最近要特别注意自己饮食,生冷寒凉,肥甘油腻还有辛辣刺激的都别……” 交代的话说到一半,徐盛霖余光瞥见一眼旁边正在嗦小龙虾的乔召漪。 乔召漪察觉到徐医生的目光,咧嘴:“医生你放心,这些都是我自己吃的,绝对一口都不给她吃。” 徐盛霖却问道:“你知道有些胃病是怎么来的吗?” 乔召漪扬起眉头:“怎么来的?” 徐盛霖说:“看得到吃不到。” 乔召漪:? 徐盛霖:“视觉刺激会造成胃酸分泌,当你的胃开始工作却没有食物进入,这对胃来说属于诈骗,随着胃酸分泌过多对胃黏膜逐步造成损伤,胃病自然也就来了。” “……”乔召漪默默收起剩下的小龙虾并擦干净手。 喻浅在旁边憋笑憋得厉害。 等徐盛霖出去了,乔召漪立马过来跟喻浅吐槽:“这个徐医生一看就没女朋友。” 喻浅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乔召漪:“太刻板了,没有女人会喜欢他那张刻板脸。” 喻浅很想告诉乔召漪,你是没有见过更可怕的,比如厉闻舟那张脸。 正这么想着,她的脸被乔召漪捧起来:“浅浅,有件事你还没跟我招认。” 跟乔召漪对视后,喻浅立马心虚地移开目光,但下一秒又被乔召漪掰过来继续对视。 “你慌什么?”乔召漪问。 “我没慌。”喻浅稳住心神:“你问吧。” 乔召漪憋两天了,趁这会儿直接问出口:“你卫生间里的那支验孕棒到底是怎么回事?” 喻浅抿唇。 乔召漪捧着喻浅脸的两只手稍稍用力,迫使喻浅嘴嘟了起来:“不许回避,不许搪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喻浅无奈掰开乔召漪的手,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乔召漪是个急性子,见喻浅迟迟不肯说,干脆直接问出来:“浅浅,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怀孕了?” 喻浅一怔。 她露出的潜意识反应,更加印证了乔召漪的猜测:“你是不是被骗了感情又被骗了身体了?渣男没想对你负责?” 喻浅:“……” 乔召漪松开手站起身,怒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我的浅浅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愣是瞒得死死的,你该不会还想护着那个渣男吧?” 喻浅抬头想解释:“其实不是……” 乔召漪摆手表示不想听解释:“你就说吧,对你骗身骗心的渣男是谁?“ 话音刚落,病房门推开了。 乔召漪脸色十分不爽:“谁啊,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 最后那个字音,被乔召漪咽了回去。 她看见了谁! 厉闻舟! 浅浅的三叔!! 乔召漪几乎是立马就瞪大了眼睛,表情更是说不出的震惊。 当然喻浅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厉闻舟。他是刚好在医院,听说了就顺路来看她,还是特意来看她的? 厉闻舟走了过来,乔召漪立马往旁边挪给他腾出位置。 他目光落在喻浅苍白的小脸上:“身体不舒服?” 是关心的话,但听不出关心的语气。 乔召漪去瞅喻浅的反应,还好,比她淡定些。 “急性胃炎,输了液,已经好多了。”喻浅抬头去看男人冷峻的脸,稳住心神问道:“三叔怎么过来了?” 厉闻舟随意拉开椅子坐下:“来看你。” 没说特意,也没说顺道。 一旁什么都不知道的乔召漪,立即附话:“浅浅,你三叔真好。” 喻浅:“……” “陈明修。” 房门再次推开,陈明修走了进来,厉闻舟说:“把这位乔小姐请出去。” 陈明修点头,然后走向乔召漪。 乔召漪表情顿时一抽,干嘛要轰她出去? “乔小姐,请先出去,三爷要跟喻浅小姐谈话。”陈明修做出请的手势,还算客气。 可乔召漪不太放心,也有很多疑惑,直到喻浅递给她一个眼神后,她这才不情不愿跟着陈明修出去。 算了,等会儿再问。 随着门关上,病房里只有喻浅和厉闻舟两人。 那晚之后,两人分开了,喻浅以为接下来应该很难再见他一面,没想到才隔了一天。 想起刚才陈明修说的话,喻浅忐忑开口:“不知…三叔要跟我谈什么。” 厉闻舟靠着椅背,嗓音冷幽幽的:“骗身骗心的渣男。” 喻浅心里咯噔一声。 厉闻舟似笑非笑觑着她:“不打算解释一下?” 第11章 真的怀了 喻浅原本还担心刚才她和乔召漪的对话,会不会被厉闻舟听见。 这下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厉闻舟都听见了。 “平时牙尖嘴利,这会儿怎么又哑巴了?”厉闻舟把手伸过来。 指尖还未触及到喻浅的脸,她已迅速往后仰,避开了他的手,然后一脸防备地盯着他:“我跟召漪经常这样口无遮拦聊天,她刚才是在说笑,无意得罪你。” 厉闻舟凝眸看了她片刻:“不准躲。” 喻浅撑在床面的手指蜷缩起,眼看厉闻舟的手再次伸过来,她这次没躲,任由他捏着她下巴。 “我要是不进来,你是打算跟你这位朋友说实话,还是编一篇谎话给她听?”厉闻舟问道她。 喻浅不敢看厉闻舟的眼睛,但回答的话却无比利落干脆:“这三年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包括我身边亲近的朋友,三叔大可以放心。” “我要是说不放心呢?”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愈比刚才重。 她脸上清透干净,肤色白润细腻,因他力道重,指腹在她下巴上揉红了一小块,与旁边白皙的肤色成对比。 喻浅有些吃痛,鼓起勇气迎上他审视的目光问:“那三叔想怎么样?” 厉闻舟:“盯着你。” 听到这话,喻浅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掰着他的手激动道:“厉闻舟,那晚你答应过我……” 看着男人的脸色,后面那几个字她竟说不出口了。 厉闻舟甩开手,冷着一张骇然至极的脸:“往下说,我那晚答应你什么了。” 喻浅在心头骂他无耻。 与此同时,病房门外。 对喻浅处境十分担心的乔召漪,正试图趁着陈明修没发现,悄摸过去偷听里面什么情况。 才挪了两步,陈明修目光就看了过来,提醒她:“乔小姐,请止步。” 乔召漪笑得干巴巴的,她指了指病房门:“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陈明修:“三爷跟喻浅小姐谈话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外面也不行。” 乔召漪一阵风似地挪到陈明修跟前,试探性问:“那位厉三爷找浅浅谈什么事啊?” 陈明修面无表情:“我不清楚。” 乔召漪又问道:“厉三爷……会打人吗?” 陈明修瞥着乔召漪一眼:“乔小姐过于紧张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厉三爷总不能是特地过来看他小侄女的吧?”不然乔召漪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可能性。 “为什么不能?”陈明修反问。 乔召漪一愣,随即转身摸着下巴思索,浅浅跟厉三爷之间能有什么牵扯呢? 一个是叔叔,一个是小侄女…… 病房里,厉闻舟脸色缓和了一些,他随意问道:“车开得还习惯吗?” 喻浅却是一头雾水:“车?” 是她那天早上从栖岸开走的那辆车吗? 在她疑惑之际,男人起身坐在了她床边,也离她更近了一些:“你猜,你把车开走后,林姨打电话跟我说了什么。” 喻浅心口蓦地一紧:“林姨她……说了什么?” 厉闻舟勾唇,耐着性子欣赏着她那不堪一击的伪装:“对海鲜反胃,有这回事?” “有。”喻浅承认:“我不喜欢那个味道而已。” 他沉声提醒她:“好好回答。” 喻浅嘴硬:“三叔不也没直接问。” 厉闻舟被她这态度气笑:“验孕棒买了?” 喻浅没答。 “哪天?”他又问。 她还是没答。 厉闻舟伸手勾住她后脖颈,喻浅被迫离他更近,最后僵持不住还是松了口:“是回老宅那天。” 厉闻舟眯眸,难怪那晚她支支吾吾说她可能什么,却又没说清楚。 “怀了?”他掌心慢慢移到她脸侧。 喻浅表情很复杂:“三叔以为呢?” 他指腹刮擦着她的脸:“想好再回答。” “三叔是不是觉得,我故意算计怀你的孩子?”喻浅撇开脸,不想与他这样亲近。 厉闻舟见她避开,也收回了手:“你没这个胆子算计。” 喻浅自嘲:“三叔还挺了解我。” 不过她确实没胆子算计,跟了他三年,向来安安分分,既没惦记过厉太太这个位置,也没妄图过母凭子贵。 更何况这段关系一开始本来就不对等,所以她从未妄想在他身上图什么。 身上都是他的气息,喻浅特别不自在,在他抽回手后,立马往后挪,就像避他如洪水猛兽。 厉闻舟温凉的眼神觑她一眼:“出息。” 喻浅忍住没还嘴,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还疼着呢。 进来前厉闻舟已经看了喻浅的检查报告,急性胃炎,前几天有明显症状,她自己没在意,也没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 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挠下巴上的红印,越挠越红,他用手指弹开她的手:“爱惜些自己的身体,一日三餐最好准时准点,别犯懒。” 喻浅定定看着他。 纠结犹豫了一会,她将憋在心里那话问出来:“倘若我真的怀了,三叔打算怎么处理?” 厉闻舟不答反问:“你想怎么处理?” 她不知死活想知道他的态度,没想到他却反过来问她。 喻浅认真想了一个能让厉闻舟满意的处理结果:“尽快约人流手术。” 厉闻舟脸色一冷。 喻浅以为自己说错了,可回味一下又觉得自己没说错。 自觉又让他省心,有什么不高兴的? “好生休息。” 厉闻舟冷着脸起身准备离开。 喻浅立即叫住他:“三叔……” 男人步伐未停。 “厉闻舟!” 喻浅急了,她知道不能再提,但她还是不甘心,眼看男人就要开门出去,她立即说:“那晚你答应过我的话,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男人手落在门把手上,回过头,看她的眼神冷漠又疏离:“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认为你很与众不同?” 房门打开又关上。 厉闻舟走了。 喻浅回过神来胸口起起伏伏:“……床上喊我乖乖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副脸色!” “你三叔给你脸色了?” 突然听见乔召漪的声音,喻浅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是,召漪应该只听到了她后半句吧? 她正紧张着,忽然又听到乔召漪追问:“还有什么床上?什么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