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拐个最猛糙汉赢麻了》 第1章 乖一点,姐姐疼你 “嗯……” 池皎皎被自己发出的柔媚吟哦惊醒。 头晕乎乎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一股难言的酥麻酸胀。 如同被扔进了火炉,浑身滚烫。 她此刻正坐着,手下是一片古铜色胸肌,精壮结实,往下八块清晰分明的腹肌,没入深处的人鱼线…… 池皎皎心中一惊,她不是和丧尸王在爆炸中同归于尽了吗? 现在是登了极乐世界? 老天爷看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空有理论没有实践,所以死后发福利,给她送了一个春宵美梦? 池皎皎脑子晕成浆糊,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观察周围的环境。 哪有这么简陋破败的极乐世界啊! 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似的,红砖墙,老旧的木桌木凳,桌子上还放着铝制饭盒…… “从我身上下去!” 被她坐在身下的男人开口了。 低哑磁性的嗓音暴怒,深邃幽暗的眸子射出无尽寒意。 池皎皎下意识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锋利眉骨下一双漆黑凤眼又冷又沉,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脸颊泛着潮红,愤怒中又夹了几分羞。 好糙,好帅! 她二话不说,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你乖一点,姐姐疼你~~” 不管了! 死都死了,临终美梦还不让她快活吗? 算老天爷有点良心,发了一个符合她审美的黑皮糙汉帅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是要把他吃干抹净了。 “唔,你……” 男人闷哼。 池皎皎仗着做梦,肆意妄为。 不知道是不是她力气太大,男人被她压着,挣扎得很费劲。 而且,他好像有条腿不能动。 一个梦而已,池皎皎没太在意,撑在男人坚实滚烫的腹肌上,继续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来。 …… 不知过了多久,池皎皎累极,翻身倒在床上。 刚合上眼,一大段记忆涌入脑海,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她死了,又穿越了。 穿到了华国1976年,一个黑胖小村姑身上。 这是一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走哪都要介绍信,干啥都要票证的年代。 原主也叫池皎皎,出生被抱错,前十八年养在城里,三个月前,城里养父母找回了真千金,把原主送回了桃源村。 因为长得又黑又胖,奸滑野蛮,经常偷抢东西,还对清秀帅气的年轻男人动手动脚,被全村人厌恶。 原主有个堂姐,长得漂亮读过书,和在海军陆战第一团的营长顾铮定了亲,婚期就在下月。可顾铮穿越雷区时,一条腿被炸废了,堂姐悔婚,家里却舍不得退那一百块钱彩礼,就想出了个歪招—— 给原主和顾铮下药,等两人事成之后,带着人来捉奸,让原主替嫁。 顾铮卧床养伤,中药后无法反抗,被原主给生扑了。 过程中不知怎么回事,里子换成了末世来的池皎皎,还预知般的看到了后续事件发展。 两人被捉奸在床,顾铮憎恶原主,却因为责任和她结婚,伤愈后成了瘸子,回部队干文职工作,每个月除了生活费,连封信也没往回寄。 原主婚后不安分,把婆家闹得鸡飞狗跳,和男知青勾勾搭搭,怀胎十月生下一对龙凤胎,被人私下骂是野杂种。 在这时,原主的娘因为重病去世,爹没过三天就娶了村东头的寡妇进门,堂姐也美滋滋地嫁了城里人,过得都比原主好。 原主恨得牙痒痒,抢走了家里的钱,丢下两个孩子,说是去部队找顾铮,结果却是去找回城的男知青。 结果她刚到火车站,钱就被扒手偷了,追小偷的时候,因为身体肥硕重重摔在地上,一口气没喘上来,死了。 “这都什么事啊!” 池皎皎暗骂,前世末日求生已经够惨的了,死后穿越又接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唯有龙凤胎能令她心情好一些。 在末世,孩子是希望,也是累赘,她为了生存,孤零零一个人摸爬滚打,即便再喜欢小孩,也不敢起念头,要是真能有一对龙凤胎,也算圆梦了。 他们刚刚那几次,都是在里面,男人又凶又有劲儿,应该能怀上吧? 池皎皎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温度,侧头看了顾铮一眼,莫名有些回味。 可惜,没时间再欺负他一回。 堂姐马上就要带着村民过来抓奸了。 若是春梦,她把男人酱酱酿酿无所谓,但现实对方是个大活人,还是个负伤的退伍军人。 无论在哪个年代,保家卫国的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她已经把人强了,断不能再让他颜面扫地,受人非议。 池皎皎一个鲤鱼打挺。 结果…因为太胖没起来得成。 她费力地撑着床爬起来。 床板上一双黑胖的手,又肥又厚,如同熊掌。 视线沿着那双熊掌,往自己身上扫。 皮肤黝黑粗糙,脏兮兮的,像是攒了十几年的泥垢。 肚子上三层游泳圈,胸前两个圆滚滚的西瓜,坠得人心慌,胳膊比别人腿还粗,腿比猪噜噜的蹄髈还肥。 池皎皎长叹一声,下意识去看右手手心。 那里有道弯弯的月牙印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光芒。 木灵空间跟来了! 老天我亲大爷,总算有个好消息! 这是池皎皎在末世的倚仗,前世她靠着木灵空间跻身基地强者,砍丧尸都砍麻了。 重活一次,不想再打打杀杀,她要赚到足够多的钱躺平,带着龙凤胎崽崽,过种菜养鸡,吃香喝辣,悠然南山的生活。 思绪回笼,池皎皎从顾铮身上跨出去找衣服穿。 因为腰酸腿软,动作有些迟钝,光溜溜的大腿不小心碰到一个东西。 顾铮颤了一下,压抑地闷哼。 “你!”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你刚刚力气太大了,我腿软得很。” 池皎皎道歉,不忘甩锅。 顾铮顿时不吭声了,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耳垂通红。 池皎皎见他这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心里轻哼了声。 男人,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顾铮虽然一条腿受伤不能动弹,但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手臂和腰格外有劲,刚开始是她主动用强,可后面…… 门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叔,婶儿,我就离开了一小会,门就被关上了,顾铮和我堂妹孤男寡女待在里面,还发出了那种羞死人的声音!” “兰香丫头,你堂妹又肥又馋又邋遢,谁下得去嘴?” “说不定顾铮就喜欢我堂妹那种呢,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2章 被捉奸?啪啪打脸 门外村民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好事的要进来抓奸,被几个明理的拦着不准胡来。 池皎皎忍着大腿根的酸软,三两下把散落在床尾地下的衣服捡起来,飞快往身上套。 灰扑扑,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隐隐冒着汗臭馊味,肥肉一圈圈挤出来,几乎要崩开纽扣。 她没忍住干呕了声,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穿好了衣服。 顾铮也在穿衣服,但拖着受伤的腿,很不方便。 池皎皎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你又想做什么?” 顾铮声音低哑夹着怒气,一把钳住了那只朝他胸膛袭来的黑胖小手。 “嘶!松开,手要被你捏断了!” 池皎皎吃痛,黑乎乎的大饼脸上,五官皱成一团。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撇清自己。 “下药的是我堂姐池兰香,目的是和你退婚、讹你家彩礼顺带坑我一把,我也是受害者。” “他们马上就要进来捉奸,你想光溜溜的被他们看,就继续抓着我的手别放!” 事实上原主虽没想霸王硬上弓,但也同意了和堂姐一起诬陷顾铮,只为换两个鸡蛋去讨好她的心上人,结果被下药坑了。 只能说她是又蠢又坏,自食其果。 话音方落,箍住池皎皎手腕的大掌松开。 下手真狠,黢黑的肉都被他捏红了。 刚刚受不住的时候,男人身上被她挠了好几道印子,池皎皎还心有内疚,现在扯平了。 帮他穿衣服的动作有些粗鲁。 最后一巴掌拍在对方胸膛上,“好了,不用谢!” 顾铮:“嘶——” 池皎皎:嗯,怎么不算报复呢? “还有裤子……” 顾铮平生从未说过如此羞耻的话,喉咙干涩得冒烟。 池皎皎黑红的脸一热,“来不及了,你自己把被子抓牢!” 外面的池兰香急吼吼的。 “大家快跟着我一起撞门!” “我数到三,一、二……” “三!” 木门被人从里面嚯地拉开。 “哎哟!” 几个好事的村民撞了个空,池兰香被压在最下面成了肉饼。 池皎皎扯高了嗓子,先声夺人,“堂姐,你让我在顾家等你,你跑哪去了?” “咦,叔叔婶子们怎么也过来了?” 金花婶瞧出了点不对劲,忙道:“丫头,你堂姐说你和顾铮乱搞男女关系,有没有这回事?” “胡说八道!” 池皎皎又惊又怒的表情毫不作伪,“我和顾铮清清白白,堂姐,你为什么要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我亲耳听到你和顾铮在房间里搞破鞋,堂妹你就别狡辩了。”池兰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一百块钱就下药陷害自己的堂妹,这个女人的心肝是黑的。 对于这种人,能动手就别动口。 池皎皎眼底冷光闪烁,一把揪过池兰香的领子,照着她的脸啪啪啪狂扇! 清脆的巴掌声足足持续了十几下。 池兰香被打懵了。 砰地跌坐在地上,嘴角流血,两边脸颊又红又肿,像褪了毛的猪头。 “死肥婆,你居然敢打我!?”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尖叫。 池皎皎比她声音更大,“打的就是你!黑心肝烂肚肠的坏玩意儿,山里最毒的毒蛇都没你恶毒。” “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想坏我名声,拿刀砍了你都不为过!” 对方的眼神好似真的想杀人,池兰香背后发凉。 围观的村民张大嘴,惊呆了。 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 打起人来比村里的泼妇还厉害。 惹不起惹不起。 池皎皎骂完,嘴巴一瘪,眼里迅速泛起泪花,哽咽道: “叔婶儿,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动手的,求求你们为我主持公道。” “堂姐抢我的钱,不给我饭吃,把地里的活都推给我做,百般虐待欺负,我都忍了,但这一次,她是想害死我啊!”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200斤重、216个月大的孩子哭起来也是很可怜的。 可怜到众村民辣眼睛。 金花婶是个热心肠,立马道:“丫头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大家伙儿帮你做主。” 这婶子太上道了。 池皎皎感激地看她一眼。 “我是被堂姐骗来顾家的!” “她抱怨顾铮是个没用的瘫子,嫁给他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要退亲,拉我陪她一起。” “可堂姐不肯退那一百块钱彩礼,两人吵了起来,堂姐气不过出去找人来收拾顾铮,走前威胁我关上门在屋里守着,不然就不给我饭吃,我迫于威胁,只好待在顾家等,后面她就带着叔婶过来了。” 金花婶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她就是故意往你俩身上泼脏水呢,想拿这个把柄威胁顾家退亲,然后霸占那一百块钱彩礼!” 众村民纷纷点头,他们是爱看热闹,不代表他们是瞎的傻的。 闯进来的时候,还是池皎皎给开的门,如果真的在搞破鞋,谁敢主动开门? 而且两个人的衣服都整齐穿着呢,完全不像办那种事的样子。 “顾铮腿受伤躺在床上,池皎皎200斤的大体格子,这俩人根本不可能搞在一起,池兰香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就是,顾二都这样了,能欺负的了谁?难不成要说是池皎皎用强?她一个姑娘家干不出那样的事儿。” “池兰香心眼可真坏啊,为了霸占彩礼,连自个儿堂妹都害。” “这种害人的思想要不得,我建议告诉村长,让他在全村通报批评池兰香……” 瘫靠在门板上的池兰香心如擂鼓,慌了神。 池皎皎这个贱人,居然临时变卦! 本来说好的是,她给池皎皎两个鸡蛋,池皎皎待在顾铮的房里,等她领着村民过来,就一起诬陷顾铮耍流氓,找顾家讹钱。 为保证能成事,她偷偷给两人下了药。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发出了那种声音,堂妹还喊着“好热,顾大哥我帮你脱衣服……” 她刻意等了一多个钟头才去喊人。 池兰香眼睛滴溜溜转,最后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顾铮。 池皎皎又蠢又笨,又懒又馋,不可能突然变得伶牙俐齿,那些话一定是他教的! 既然发生了关系,床上绝对会留下痕迹。 池兰香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早就和食品厂主任好上了,偷摸做了那事。 她挤开村民,快步走向顾铮的床。 “你们俩有没有事,掀开被子就知道了!” 第3章 救顾母,木灵空间跌回初始状态! 眼看她的手就要摸到被子。 一个黑胖雄壮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猛地冲过来。 “啊!!” 池兰香一声惨叫,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开玩笑,池皎皎的200斤肥膘,连顾铮都被她制住,更何况平板身材的池兰香。 池兰香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怒吼:“池皎皎,你发什么疯!” 池皎皎挡在床前,“顾铮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战斗英雄,你没有资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掀他被子侮辱他。” 刚刚关着门屋子里很昏暗,她急急忙忙穿衣服,也不知道床铺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再说男人下半身还光着,不能被村民们看了去。 顾铮注视着眼前宽阔的背影,心底泛起异样。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护着。 池兰香不依不饶,“我关心一下他的伤咋了?你这么激动,莫非是被子下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心虚了?” 这次没等池皎皎说话,顾铮先开口了。 他怒喝:“池兰香,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霸占彩礼,败坏我和你堂妹的名声,现在竟有脸说关心我的伤,简直满嘴谎话,心思歹毒!” 池兰香被他黑沉沉的脸色吓得一抖。 她不想嫁顾铮,还有一个原因。 他太凶了,眼神凌厉,时常板着脸,根本比不上食品厂杨主任温柔会疼人。 “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营长呢,你现在就是个没用的残废,想娶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只配和池皎皎这样的肥猪婆搞破鞋……” 池兰香满脸嫌弃,对顾铮极尽侮辱贬低。 突然,一道高挑黑瘦的身影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欺负我家老二,老娘跟你没完!” 顾母怒目圆睁,用力薅住了池兰香的头发。 退亲退彩礼,两家还能和和气气的,这小贱蹄子居然敢趁她们去地里送饭,诬陷她儿子搞破鞋。 被扣上了这盆脏水,搞不好是要丢命的。 池兰香的头皮都快被扯掉了,眼泪鼻涕哗一下飙出来。 “啊!我的头发,好痛!顾大娘你松手啊!” 池皎皎双手叉腰,站在旁边看戏。 这大娘脾气够暴,挺对她胃口。 三两下收拾完池兰香,顾母视线一转,对上了池皎皎。 池皎皎:!!! “顾大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可没做什么欺负您儿子的事。” 顾铮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属她欺负得最厉害。 又捏又挠的,弄得他浑身血液翻涌,最后竟没忍住主动…… 顾母眯着眼,半信半疑,“老二,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池皎皎这丫头,自打来到村里,掰玉米、偷鸡蛋、抢小孩的糖……简直人嫌狗憎。 又懒又馋的胖闺女,听说一顿要吃五斤红薯,谁家养得起?有儿子的人家都避着她,生怕被讹上。 顾母也怕。 池皎皎摸了摸鼻子,忙冲顾铮使眼色。 咱俩可是一条船上互占便宜的人,你要敢卖我,我立马反咬! 站在床边又黑又胖的女孩,不停冲他眨眼,眨得眼皮都抽抽了,那模样叫人不堪直视。 顾铮:…… “娘,是真的,您别为难她。” 不仅别为难,还得补偿。 两人发生了关系,按理说他应该娶她。 可池兰香说的没错,他现在就是个残废,没哪个姑娘看得上。 泼辣护短的顾母回来了,村民们不再围着看热闹,三三两两散去。 池兰香头被薅成鸡窝,两边脸颊高高肿起,趁乱跑走了。 顾铮在床头摸出一个木匣子,喊来顾母耳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 老二居然跟池皎皎睡了! 晴天霹雳,怕什么来什么。 顾母顿时血压飙升,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 顾铮脸色大变,猛地探身扶住顾母,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冷汗直冒。 顾大嫂慌不迭地围上来,“娘!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顾铮强撑着道:“大嫂,金花婶他们还没走远,你快去叫人,送娘去卫生院!” “哦,好、好,我这就去。”顾大嫂慌了神。 池皎皎瞟了眼顾铮额头的冷汗,恻隐之心微动。 他被自己酱酱酿酿吃了好几次,就当补偿吧。 她上前揽过顾大娘的身体。 “大娘是气急昏厥,需要急救,去镇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会加重病情。” 顾大嫂心急如焚,听到她的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妹子,你是城里回来的,懂的肯定比我们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婆婆醒过来?” 顾铮沉声:“大嫂,不是城里人就都懂医,赶紧去叫人!” “这……”顾大嫂拿不定主意。 池皎皎看顾铮一眼,声音淡淡:“我在城里和药房老医生学过中医,正好能治顾大娘的病。” 顾大嫂眼神亮了几分,“妹子,你快救救我婆婆!” 池皎皎将顾母放平,拇指按压合谷和内关这两个急救穴位。 忽地,她抬眸看向顾铮,“你信不信我?” 她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更讨厌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如果顾铮不放心她给顾母治病,她绝对不带犹豫的,立马撒手走人。 顾铮被那双乌黑的眸子盯着,心跳有一瞬加速,下意识点了下头。 等点完头,他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 把亲娘的命交到一个强睡了他的女人手里。 他魔怔了吗? 可对方的眼神干净清澈,镇定自若,与传闻描述的奸滑懒馋完全不同,令人不由自主地信任。 池皎皎看到他点头,满意了,继续给顾母做急救。 顾母此刻牙关紧闭,手握拳,面色苍白,明显是暴怒气逆导致的昏厥。 一边按揉穴位,同时操纵空间里的木系能量在她体内游走。 等安顿好了,她得去药房弄一副针灸银针来,好为以后作掩护。 很快,顾母苏醒过来。 “娘!您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顾大嫂麻利地将人抱着半坐起来。 顾母有些迷蒙,“我刚刚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心口一紧,脑壳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她没有半点不舒服,甚至神清气爽,好似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能一口气翻完整亩地。 顾铮见她醒来,提着的心放下,“娘,您晕倒了,是池皎皎救的您。”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救了人的池皎皎脸色却很不好看。 她的木灵空间,居然断崖式下跌,跌回了初始状态! 意识试图进入空间探查,却被浓浓的白雾阻拦。 这种情况,前世她也经历过,木灵空间在初始状态下,只能操纵少量木系能量,空间里的灵泉、种植土壤和丹房都不能使用,必须吸收大量的能量才能陆续开启。 简单帮顾母疏通经脉,那点木系能量就被抽空了大半,自然恢复要等待24个小时。 这让池皎皎极度缺乏安全感,想让木灵空间完全开启,必须要一个丧尸王晶核,可这个时空,哪儿来的丧尸? 她也绝不希望再出现那种怪物。 没有晶核提供能量,就去找年份久的或者珍稀名贵的植物进行能量交换吧,虽然耗时会很久,总比没有办法强。 桃源村背靠大青山,植物资源丰富,对木灵空间也算有利。 想到这她就打算行动,“既然大娘醒了,我就先走了。” 池皎皎站起身,突然头晕目眩,一个踉跄朝旁边栽去。 旁边是顾铮的床。 她再次把顾铮压在了身下,整张大饼脸埋进他的胸膛。 然后,一股极为澎湃精纯的能量,自相贴处传进了她体内。 第4章 能量源,我嫁你! 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永琪只在富察府待了一年就离开了。凌媱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也套了不少话,原来永琪出现在富察府是因为宫中又开始流言四起,皇帝为了保永琪这个半嫡子,自然把他送到了保皇党的府里。富察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半嫡子这个问题,天知道为什么永琪会突然交给富察皇后抚养,虽然没上玉碟,但是毕竟富察皇后当作嫡子照看了六年,富察皇后的部分势力自然也是隐藏在永琪背后的。 其实凌媱也很奇怪,还珠格格里虽然没有明确的写永琪是谁抚养长大的,但是一定没有他借住富察府这么一说,自已也没有让什么出格的事情,而这个世界属于任务世界,并不是真正的平行空间,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穿越者或者任务者,难道是主系统出现bug了? 虽然凌媱一直存有疑惑,不过行动也是没有停止,早在三岁的时侯就借助系统商城换的忠心丹获得了一个贴身暗卫,暗卫自然是一出生就被傅恒派到凌媱这里的,因为暗卫只把凌媱当孩子,所以时常并没有那么隐匿自已,哪知就被凌媱盯上了,喝下了有忠心丹的水...... 凌媱派这个暗卫建立了自已的小势力,也是傅恒真的很疼爱凌媱,给她的这个暗卫也是个死士,自然本事不差,不出一年就小有规模,直接派人去了济南,埋伏在了夏府。另派一人跟随方之航,适时的保下了方之航一家的性命,偷梁换柱的在行刑的时侯换上了死囚。 夏紫薇现在已经六岁了,金锁也进了夏府。方之航隐姓埋名叫萧航,拖家带口的在上京的路上,随时准备搜集证据告御状。 “凌媱,老佛爷宣你入宫小住几日。”叶赫那拉氏走进了小院,一眼就看到在院中舞剑的凌媱,身轻如燕,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凌媱收势,轻轻捋了捋头发,“额娘~~”说完就像一只小鸟一样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叶赫那拉氏。 “你呀~长不大啊”宠溺的点了点凌媱的额头,叶赫那拉氏看着越发有气质的凌媱,也不由得叹息道,“入宫之后万事小心,和敬公主虽说喜欢你,但你也要注意自已的身份,切不可没大没小,要遵守宫规。” “哎呀,额娘,你就放心吧,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会照顾好自已的!”凌媱起身转了个圈,讨好的看着叶赫那拉氏, “好好好,额娘知道了,快带着梦晴去看看额娘给你准备的东西,还缺些什么。”虽然心里明白老佛爷传召,必定是为了让凌媱去陪陪那个刚来不久的晴格格。说不担心也是假的,现在后宫看似稳定,但是继后久久无所出,富察皇后的婢女偏生的怀了孩子,被封为贵人,皇后那里..... “对了,见到五阿哥切不可再像从前一般了...”叶赫那拉氏突然想起了永琪,虽说只在府上住了一年,但是自家小姑娘和永琪也没少书信往来,儿时的情谊归情谊,可是进了宫,这情谊很有可能变成催命符..... “好了,额娘,别担心啦,我和永琪有分寸的~~”凌媱无奈的应了一声,要说和永琪的友谊,那可是自已当师傅呢!毕竟自已“学富五车”、“精通骑射”.......咳咳....反正永琪这个玩伴还是挺不错的,练习的时侯有人陪着自已一起受罚,拉人下水这事儿是屡干不爽,永琪走了被老师罚起来都没有意思了..... ——————皇宫—————— 下了马车,凌媱带着侍女梦晴跟随老佛爷派来的嬷嬷,慢慢的走向慈宁宫。“咳咳”凌媱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正走过来的永琪,见他假意咳嗽几声,自然是明白他是来“偶遇的”。看着日渐俊朗的小男孩,凌媱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皇家是养人啊,白净白净的奶油小生啊~~~ 永琪上前走了几步,看着出落得越发漂亮的凌媱,自是欣喜。 第5章 顾铮护妻 池皎皎一言难尽地看着镜子。 原主的记忆是给自己美化了的。 实际上的这张脸,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丑、绝、人、寰! 又黑又圆的大脸盘上肉都堆起来了,坑坑洼洼冒着痘痘。 浓黑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鼻梁虽坚挺着,但鼻翼肥大,丰厚的嘴唇边长了圈小胡子,乍一看像张莽汉子的脸。 唯一能看得过去的,就是那双挤在肥肉里的乌黑眼睛了。 池皎皎突然就同情顾铮了。 不怪他生气,换作她,被一个又丑又肥的男人扑了,她也气。 甚至想杀人的心都有。 顾铮还肯负责,敬他是个勇士。 身后传来滞涩的脚步声。 池皎皎回头,发现是顾勇士拄着拐杖出来了,双臂因为用力肌肉隆起,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握着一个木匣子。 脑海里蓦地划过几个画面。 她当时有些累了,慢条斯理的想要休息,结果被顾铮的双手掌住了腰。 虽说她的腰上挂了三层游泳圈,但一点都不妨碍对方粗糙的手掌找到着力点,承托起两百来斤的体重,速度还那么…… 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温度,池皎皎有些脸热。 一发即中,这男人还挺行的。 顾铮拄着拐杖走近,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不由得缓和了态度。 “我和你一起回去,提亲。” 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池皎皎耳朵,有点痒。 站起来才发现,这男人好高啊。 又高,又壮,又……大。 原主身高一米六五,只堪堪齐平他的胸膛。 远远望过去,小鸟依人什么的就别想了。 活像是大树底下站了个矮冬瓜。 池皎皎心中憋闷,减肥必须即刻提上日程,太胖了对她和肚子里的崽崽都不好,她要争取早点恢复前世瘦而不柴,拥有漂亮肌肉线条的健康身材。 本着体谅伤员的原则,她问道:“你的腿方便走路吗?我一个人回去也行。” 顾铮脸色又沉下来,语气冷硬,“我是腿受伤了,不是瘫了,这点路能走。” 发生了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躲在后面,像话吗?还是说她嫌弃,觉得丢人,才不想他跟着回去? 说完,他率先走在前面。 池皎皎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轻哼了声,“浑身上下都硬,嘴最硬。” 脾气性子和他的名字简直不要太相符,铁骨铮铮,喜欢硬撑。 顾铮听见她的话,脚步一顿,耳后根火烧火燎的。 那个字,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刚刚在床上,她就是这么说的,而他也是昏了头,居然迷失在她一声声夸奖和鼓励中,越来越…… 大白天的,还是在屋外,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羞!?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流,池皎皎瞥了眼顾铮紧抿的唇角,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进。 至于吗,就说了句嘴硬,生气成这样? 他们先去请老村长李水富,说明了情况后,一起往池家走。 路上才知道,池兰香离开顾家后四处散播谣言,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各种版本都有。 “死丫头,你还有胆子回来!?” 几人刚踏进院子,池老三的媳妇钱红燕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敢打我的兰香,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眼看她的手高高扬起,暗黄发黑的指甲又长又弯,朝池皎皎的脸上刨来。 顾铮不顾伤口的疼痛,拄着拐杖快步走上前,高大身躯挡在了前面。 那一爪落在他脸上,脸微微向右偏,下颌被挠出了一条血痕。 “大家快来看啊!小姨子和未来姐夫搞在一起了,奸夫淫妇啊!” 钱红燕抓着人不依不饶地大喊。 池皎皎眼底生寒,一把揪过了她的领子,“闭嘴!” 钱红燕被她突然出手搞懵了,随即底气十足地嚷嚷,“自己做的丑事还不让人说了?你想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可是你三婶!” 别看这丫头在外撒泼耍混,回到家就是一窝囊废,有她爷奶和爹压着,挨打挨骂屁都不敢放一个。 池皎皎冷哼,“干什么?三婶你殴打战斗英雄,我自然是大义灭亲了!” 话落,手指弯曲成爪,照本宣科的在她脸上狠狠刨了三条血印子,可比顾铮脸上那条深多了。 “嘶啊,我的脸!” 钱红燕痛得龇牙咧嘴,“你们这对狗男女,我——” “三婶,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到处喷粪,你侮辱殴打立功负伤的军人,思想严重有问题,当心我去公安局报案,把你们统统抓起来批斗改造!” 池皎皎一张黑面饼大脸阴沉沉的,说出来的话也像一团乌云压在钱红燕头上。 她如同被卡住嗓子的老母鸡,瞪着眼珠子说不出话来。 这个年代的人对公安敬畏,对监狱改造之类的更是害怕。 钱红燕不敢闹大,不甘心地闭上嘴,拿眼睛狠狠剜了池皎皎一下。 死丫头中邪了,之前被她爹收拾得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居然会威胁人了? 池皎皎懒得搭理她,皱眉看着顾铮脸上那条血印子。 这人明明厌恶自己,可关键时刻还能挺身而出,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品性好有担当的男人。 这样的好男人,在末世几乎都绝种了。 池皎皎不自觉放软语气,“你是不是傻,就那么站着让她挠?” 顾铮垂眸看她一眼,想说还不是为你挡的,他是男人又是军人,总不好跟女同志动手。 她动手倒是干脆,还三倍奉还。 “我没事,小伤。” 他想了想,又道:“下次别这样了,到底是长辈,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为了给他出头,落个不敬不孝的名声,不值当。 池皎皎挑了下眉,没回话。 人善被狗欺,为了名声好听就得忍气吞声? 那她宁愿当被人惧怕的恶霸。 顾铮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心中颇觉无奈。 他未来媳妇是个泼辣的,性子还犟。 算了,泼辣就泼辣吧,免得受人欺负,有他在旁边看着,总不会叫她做出太出格的事。 说话间,收到消息的池老太一路扯着林杏花回来了。 池皎皎看着那个脸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女人,喃喃喊了句,“娘。” 心中酸涩,是原主残留的情感作祟。 若说极品窝里还有一丝温暖,那就是这个包子娘了。 她对原主是真的疼爱,原主挨打她护着,原主干活她包揽,就连口粮,也省下三分之二给原主吃。 但软弱也是真软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家暴垃圾男极度宽容,遇上事只会哭。 这不,林杏花回来的一路上听了不少闲言碎语,早就担心的哭了好几场,这会儿眼睛肿得像核桃。 钱红燕立刻拉着池兰香,露出两人脸上的伤,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二嫂,你可算回来了,池皎皎发浪爬男人的床,兰香以为她被欺负,好心去喊人,却被她打成了猪头,连我这个三婶也被打了!”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去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池皎皎翻了个白眼,这演技有够蹩脚的。 偏林杏花相信了,她看着池兰香和钱红燕的伤,脸色又白了几分。 搞破鞋,打长辈,这都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姑娘家名声坏完了,以后可怎么活? “皎皎,你三婶说的是真的吗?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跟自家人动手啊?” 第6章 包子娘,彩礼交出来! “富察凌媱到~” “你瞧,这说着呢,另一个促狭鬼来了~”晴儿好奇的看向门口。 只见桂嬷嬷身后跟了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因为今日要觐见,便带上了格格那高耸的旗头,小步踱着,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臣女富察凌媱,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给皇后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给敬和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给晴格格请安,晴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行了大礼,并未起身。此刻的凌媱还是对这琼老师挺有好感的,毕竟在她的剧里,可以不用一直奴才长奴才短的,宫规也不是那么严苛,不是宫斗剧就是爽。 “凌媱,快起来,这一路辛苦了。”老佛爷慈爱的看着殿中的凌媱,眼神示意赐座。 “谢老佛爷,这一路走来,花团锦簇,臣女都看花眼了。”凌媱笑着起身,微微屈膝退到椅子旁,慢慢坐下。 老佛爷点点头,这富察家的教养是好,礼数周全。 “家里可还好?” “回老佛爷,家中一切都好,额娘听闻臣女入宫,特意将给老佛爷准备的佛经带来了”凌媱说完,看了眼梦晴,梦晴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佛经还有一把扇子递交给了桂嬷嬷。 老佛爷翻看了一眼佛经,这上了年纪眼神确实不好,这佛经字大又清晰,果真有心了,“这扇子?” “回老佛爷的话,这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臣女的也就刺绣还拿得出手,给皇后娘娘绣了一把扇子,这扇柄是玉石所让,不易生热,适合娘娘使用,希望娘娘能够喜欢。” 皇后娘娘从老佛爷手里接过那绣有牡丹的扇子,这牡丹也不像园中的那样艳丽,反倒是层层叠叠的,可见是用了心思的。“凌媱有心了,本宫很是喜欢”皇后点了点头,将扇子收下了。 敬和见长辈都说完了,轻咳一声开口道,“凌媱,可有我的礼物啊~”凌媱捂嘴一笑,“自然有的,已经给公主的贴身侍女了”说完还冲敬和眨眨眼。 晴儿羡慕的看着敬和和凌媱之间的互动,老佛爷也想起了正事,“凌媱,你最近先在宫里小住一段时间,听闻你最近在研究西洋画,正好晴儿也请了个西洋的师傅,你们就结个伴,一起去学习吧,学会了,也给我们画个...肖像画”老佛爷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西洋画师的画作叫什么名字,画的挺逼真的,可惜用那个什么炭笔,黑漆马虎的。 “是,凌媱遵旨。”凌媱起身行了一礼,“晴格格,以后请多指教” 晴儿看了一眼老佛爷,老佛爷拍了拍晴儿的手,晴儿也向前一步,“叫我晴儿就好,也请凌媱请多指教了”两人对视一笑,好感度飙升。 老佛爷很记意的点点头,扶着桂嬷嬷起身,“走,皇后,该用午膳了,咱们也去看看敬和准备的什么惊喜。” “是”皇后也起身,点头应道。 敬和一听,赶忙上前一步,“孙女带路,老佛爷,皇额娘,请~~”敬和学着店小二的模样弯腰让了个请的手势,老佛爷笑着点了点敬和的头,顺着就向前走去。 敬和和凌媱对视一眼,敬和轻声道,“晚上记得来找我,小妹妹~~” “放心吧~~小嫂嫂~~”说完也不待敬和反应,快速离开了,敬和脸上一红,赶忙轻拍脸颊散热,“这个臭丫头”,说完也追了上去。 第7章 徐小莲;绝不离婚 听人提起池二壮,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惧怕到形成了肌肉记忆,可见原主之前被打得有多狠。 池皎皎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回来好啊,落在原主身上的那些拳头棍棒,她都会加倍奉还。 池老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害怕了,立马拿出长辈姿态:“还不把钱交出来?” “阿奶,彩礼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倒是你们从我身上抢走的八十三块钱,什么时候还?” 池皎皎反客为主。 原主在城里时是纺织厂临时工,认亲乌龙后,工作被抵给了真千金,养父母打发了她一百块钱和一些票。 可回桃源村的当夜,钱和行李就被池家人抢走了大半,剩下的钱还是因为藏在裤衩里才保住的。 池老太脸色僵住,眼神左右闪躲。 “死丫头尽胡说,什么八十三块钱,我可没见着。” 这是要赖账了。 池皎皎轻扯嘴角,现在不肯把钱还回来,她就当放高利贷了,日后搜刮才师出有名不是? 目光扫过正房池老太住的东间,那儿可藏了不少好东西。 顾铮的注意力有大半都放在池皎她身上,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的神情。 乌溜溜的眸子转动,透着股机灵劲儿,总让人感觉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下意识想规劝,可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到中途被咽了回去。 她在池家的日子过得艰难,如今被逼急了,想要报复回去也正常。 吵吵闹闹的,只要不过分,就随她去吧。 没抢到那五百块钱,池老太死活不肯退顾家之前给的彩礼。 老村长劝了又劝,口水说干了都没用。 他觉得被下了面子,生气地拍板:“耍赖也没用,我回头就跟会计说,一百块钱换成工分,从你们家划给顾家。”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啥也没捞着的池老太一顿哭天抢地。 这种把戏老村长见多了,面不改色地对顾铮和池皎皎说: “队里会给你们开结婚证明,到时候记得来拿。” “谢谢村长。”两人道谢。 老村长拍了拍顾铮的胳膊,又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池皎皎,心中长叹。 多好的后生啊,要不是遭了难,何至于娶一个懒肥馋当媳妇,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哦。 老村长挥手赶人,“行了,别围这儿凑热闹了,都回吧!” 村民们看了出好戏,哪舍得回家,不是到村口老槐树下扎堆聊八卦,就是跑去找老姐妹通消息了。 站在人群后方的一个清瘦男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步走到树后藏了起来。 等人散完,池老太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一转,揪过钱红燕嘀咕: “你去把老大媳妇喊回来,她是个有主意的,肯定有办法把咱们的钱拿回来!” “好的娘,我这就去。” ** 池兰香计划搞砸,害得那一百块彩礼倒赔了回去,她怕被池老太骂,悄悄从后院溜来了保健站。 她一进去就喊,“小莲,快给我抹点药,痛死我了!”杨主任最喜欢她的脸了,可千万不能留疤啊。 “天呐,是谁给你打成这样,别动,我给你擦药。” 徐小莲一脸关心,拿着红药水过来。 她是知青,前不久参加公社培训成了桃源村的赤脚医生。 池兰香和杨主任就是她介绍认识的,和顾铮退亲也没少帮着出主意,所以两人无话不谈,成了好姐妹。 她今日穿了件白底粉碎花衬衫,配黑色长裤,两根麻花辫搭在胸前,肤色白皙,五官清秀,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很得男知青还有村里后生的喜欢。 池兰香觉得被抢了风头,心里其实挺嫉妒的,私下里也没少说徐小莲坏话,但当面还是好姐妹。 “还不是池皎皎那个死肥婆,给她找了门好婚事,她不感谢竟然还打我!” 徐小莲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婚事?我一直在保健站忙,都没听到消息。” 池兰香得意地轻哼,“和顾家的呗,臭瘸子和死猪婆,天生一对,她池皎皎也只配捡我不要的烂鞋……” 她正说得起劲,脸上的伤口被人用力按了下。 “嘶!轻点啊,痛死我了!小莲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徐小莲回神,语气勉强,“没事,弄痛你了吧,我轻点。” “兰香,你和顾铮不是已经退亲了吗?关池皎皎什么事,顾铮怎么可能看上她?” 她一定是听错了。 “还不是我奶,不想退彩礼,就让池皎皎替嫁。” 池兰香嘿嘿窃笑了两声,“顾铮当然看不上,所以我找我舅拿了给牲口用的那种药,他们两个在房里动静可大了,还死不承认,现在池皎皎坏了名声,顾铮不娶也得娶!” “啪嗒——” 红药水瓶子突然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池兰香心疼得不行,“你咋拿个东西都拿不稳,一瓶值不少钱呢!” 徐小莲指甲掐进肉里,扯了下嘴角,“没事,不用你赔。” “当然不用我赔了,又不是我砸的。”池兰香斜了她一眼。 “你也是大手大脚的,和顾铮一样,居然拿五百块钱给死肥婆当彩礼,我看他不是腿坏了是脑子坏了,不过等我二伯回来,他那么疼我,五百块钱肯定会拿来给我当嫁妆!” 她说到后半句时,神情愈发得意。 徐小莲脸色很难看,“兰香,退亲的事一直都是我帮你出主意,这次为什么不提前问我?” 她千方百计给池兰香和杨主任牵线搭桥,就是想让池家和顾铮退亲,自己才有上位的机会。 可他们干了什么,居然下药把池皎皎弄到了顾铮床上! 一想到顾铮和那坨肥肉发生了关系,徐小莲心如刀绞。 池兰香被质问,有些不高兴,“我又不是没脑子,干嘛事事都要问你?”她哼了声,也不给药钱,扭头就走了。 徐小莲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厉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把她的计划全毁了! ** 池家—— “皎皎,顾铮的腿废了,后半辈子都得靠拐杖,你真要嫁给他吗?如果你不愿意,娘,娘……” 林杏花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出如果女儿不愿嫁,她能有什么办法。 瞄了眼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的高大身影,她止不住叹气,要是顾铮腿没受伤该有多好啊。 “结婚证明都开了,自然是真的。” “娘,和我爹离婚吧,搬出去单住或者回娘家,我挣钱养你,能吃饱还不挨打,不管怎样,都会比现在活得有人样。” 池皎皎不喜欢林杏花软弱的性格,但她接手了原主的身体,就得帮着处理烂摊子。 可提到离婚,林杏花却像是被触到了雷区,脸色大变,“不行,娘不能和你爹离婚!” “为什么?”池皎皎不解,这种婆家和丈夫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林杏花眼神闪躲,“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哪有女儿撺掇爹娘离婚的,这种话以后千万别再说了。” 一旦离婚,那件事就瞒不住了,她不能害了女儿一辈子! 说话,林杏花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池皎皎盯着她慌张的背影,眼睛微眯。 包子娘的反应有点奇怪,她在害怕逃避什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不容她细想,顾铮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我娘有些事拎不清,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池皎皎指的是林杏花说他腿废了的事。 顾铮嗓音淡淡,“婶儿说的是事实。”他就是个残废。 就连军总医院的专家也说他一辈子都得拄拐杖走路。 从一个勇猛强悍的军人,变成了个拄拐的残疾,打击的不仅是身体,还有他的意志和满腔抱负。 可再不甘再痛苦,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选择接受。 守着这具残破的躯体,浑浑度日。 情绪波动过大,那股暴躁的能量在身体里翻腾,剧烈的疼痛令顾铮额角青筋骤然凸起。 池皎皎暗道不好,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第8章 灵泉水,她有喜欢的人 紧紧握住顾铮的手,暴躁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发泄口,争先恐后地涌入池皎皎体内。 勾动空间的木系能量,在两人之间不停地吸收、转化、交换,熟悉的酥麻,令她浑身发软,脸颊绯红。 顾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伤口不疼了,可被牵住的手掌却似过了电,麻酥酥,滚烫滚烫的。 他喉结艰难地咽动,嗓音嘶哑,“你…把手松开…影响不好……” 被她触碰,他竟觉得舒服,顾铮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而感到不齿。 池皎皎尴尬地收回手,形势所逼,她可不是想吃他豆腐。 “别误会啊,刚刚看你疼得厉害,我才扶你一把的,感觉好点没?” 顾铮低低嗯了声,“多谢。” 为什么每次被她触碰,都会产生那种舒服又奇怪的感觉? 池皎皎瞥见他通红的耳垂,心道这男人真是纯情,睡都睡过了,摸个小手还害羞。 不料心里的话竟被她说了出来,顾铮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 他垂眸,哑声商量:“你…以后在外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池皎皎没忍住戏弄了句,“哦,外面不行,私底下就可以?” 顾铮忽地抬起漆黑的凤眸,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私下也不可以。” 池皎皎摸了摸鼻子,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道:“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池家的厨房矮小简陋,半面墙壁被熏黑,里面有一口土灶,一张脏兮兮的烂木桌子,还有一个上锁的斗柜。 池皎皎翻找出两个缺了口的土陶碗,洗干净后,倒了两碗水。 从顾铮身上吸了两次能量,灵泉开启,已经在空间积聚起一小汪了。 所以这会儿她也大方,每碗里面都滴入了五滴灵泉。 她先自己喝了一碗,还是熟悉的味道,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原主过度肥胖,脂肪压迫内脏,一身的病,并没有因为换了个灵魂就好了。 穿来这一会儿,她已经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心脏不适等症状,要不是有木灵空间保着,多半也嗝屁了。 灵泉下肚,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连大腿根的酸痛感也渐渐消弭。 池皎皎端着另一碗出去,递给顾铮。 顾铮的确渴得厉害,也没客气,接过碗就大口喝起来。 一滴晶莹的水珠沿着他麦色脖颈往下淌,划过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领口边几枚淡粉色的齿痕若隐若现。 男色,诱人。 池皎皎蓦地移开眼,将脑海里的那些颜色废料挥散,生活温饱还没解决,她在想什么呢? “水是甜的,你加糖了?” 顾铮一口气喝完了整碗,心中微讶。 这水清新甘甜,说不出的好喝,一碗下肚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池皎皎莞尔,顺势用了这个借口,“嗯,糖水可以补充能量,对你有好处。” 顾铮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泼辣野蛮,温柔细心,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这丝异样让他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嚯地站起身,道了声谢后就匆匆拄着拐杖离开了。 池皎皎已经习惯顾铮的喜怒无常和寡言少语,她将碗洗了放好,打算回房好好检查一下木灵空间的情况。 篱笆院墙外却钻出一个人影。 “池皎皎,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背着我和顾铮搞破鞋,你伤害了我的情感,得补偿我!” 这理直气壮和讨人厌的语气,池皎皎不回头也知道是原主迷恋的对象——知青宋文浩。 果然,只要原主手上一有钱,这人就会像个苍蝇粘上来。 池皎皎冷笑,转身看向他。 宋文浩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弱,白衬衫敞开,领口被蹭的发黄,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油腻腻的,弄了个三七偏分。 他自以为帅气地推了推眼镜,“池皎皎同志,原本我都打算回应你的表白了,可你却为了钱背叛我,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帮我买辆自行车,我还是可以考虑原谅你的。” 池皎皎眼皮跳了跳。 哪里来的普信软饭男? 记忆里,原主因为一次吵架,宋文浩帮她说了句话,就感动不已,觉得他就是生命里的一束光,是来救赎自己的,便芳心暗许了。 不仅把裤衩里剩的几十块钱倒贴给宋文浩,还帮他干活,给他送吃的,宋文浩明明不喜欢原主,却对原主的示好来者不拒,还一直拿暧昧的话吊着原主。 后来原主钱花光了,宋文浩的态度急转直下,原主心急如焚,就在村里偷玉米,抢小孩的糖,全都送去讨好他。 包括这次答应帮池兰香栽赃顾铮,也是为了事后得两颗鸡蛋,好送去给宋文浩。 再次接手烂摊子,池皎皎脸上堆起不悦,“白日做梦,滚!” 宋文浩表情僵住,死猪婆居然叫他滚,就不怕在他心里的印象变差吗? 这要是搁以前,都不用他开口,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带着钱来问:“宋知青,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哪像现在这种态度,宋文浩心中极为不爽,觉得池皎皎一定是傍上了野男人就跟他拿乔。 看在钱的份上,他缓和了语气,“我最近得了张自行车票,你不是喜欢凤凰牌的吗,给我一百五十块钱,我去买一辆回来。” 有了自行车,他追求大队最漂亮的女知青徐小莲才会更有面子和底气,所以池皎皎的坏脾气他也愿意忍。 池皎皎余光睨着他,一口回绝,“没钱!” “别闹,我刚才可亲眼看到顾铮给了你五百块钱彩礼。” 那可是五百块钱啊,够他用很久了。 宋文浩捂着胸口,满脸伤心,“皎皎,你不是说会一直对我好吗?怎么现在我找你拿点钱花花就推三阻四?” 又是一个惦记彩礼的。 池皎皎差点被那油腻的语气和表情恶心死。 她眼睛转了转,道:“钱可以给你,但你得把先把之前借的钱和票还我。” 宋文浩露出微笑,果然,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刚才不过是在耍性子,他一句软话就现了原形。 于是他用更温柔的语气说:“我这不是凑钱买自行车呢么,等以后我有钱了,肯定还你。” “那你给我打个欠条,签上你的名字,”池皎皎用下巴点点他的挎包,“我知道你包里带了本子和钢笔。” 原主给他花钱没留证据,追男人的理由也不光彩,有个欠条才好要债。 宋文浩蹙眉,“都说了以后还你,还写什么欠条,不相信我?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池皎皎陪他演,“我当然信你啊,可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彩礼钱少了总要有个说辞,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此时,院墙拐角处,顾铮去而复返,正巧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沉下脸色,池皎皎喜欢宋知青,还要给他钱买车? 彩礼钱本就是给她的,两人只是合作结婚,他无权过问。 可为什么心里闷闷的? 第9章 软饭男,夫妻变师徒 “什么?告御状?你是疯了吧,这才认识多久,你就答应人家帮着告御状?!”福太太惊讶的看着自已的大儿子,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额娘,这不是特意带着回来给阿玛看了嘛,我觉得萧剑所说之事挺靠谱的”尔康说完看向一旁思索的福伦,“阿玛,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现在尔泰去了五阿哥处让了伴读,令妃娘娘这里又怀孕了,皇后娘娘刚有了嫡子,我又在御前行走,皇上虽然不说,但时间长了,福家树大招风.....”尔康不敢再说,“此次如果帮助了萧剑,咱们也是帮理不畏权势的保皇党,皇上日后也不会忌惮咱们和其他大臣有所结交了。”先皇时期的九龙夺嫡多么凶险,记洲大姓的家族都开始韬光养晦,这刚刚有点起复的苗头,皇上那里已经开始在想制衡之道了。 “你让我再想想,此事非通小可”福伦看了尔康一眼,“近期你先不要约见萧剑了,哪怕要告御状,只靠证据和我们还不够” 尔康见福伦并没有立刻拒绝,就知道这事儿有戏,“是,那儿子先回去练武了” “老爷,难道真的要帮萧剑啊?”福夫人看着尔康离开,拉了拉福伦的胳膊,甚是不解。 “夫人啊,儿子说的对,现在咱们的位置看着没有什么,但是等到这几个皇子长成,咱们太过于危险,咱们本就没有参与的心思,自然早点暴露出来的好” “可是告御状,实在是....” “我明白夫人的担心...”福伦略微思索一番,敲了一下手心,“这样,你准备上点礼物,我去拜见傅恒大人” “好”福夫人应下,瞬间也明白了福伦的用意,赶忙去准备礼物了。 ——————————富察府—————————— “小精灵,看来方家快崛起了,关于我魔力的问题主系统有回复了吗?”前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用着顺手的魔咒突然失效了,但是好在自已也没有那么依赖那些魔咒,就是这突然的失灵让凌媱有些担忧,如果以后所有的金手指都会这样可怎么办,虽然不在宫斗剧中,但是扶持一个皇帝,准确的说插手帝王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在重感情的剧里,帝王毕竟是帝王,牵扯甚广,自已虽然是任务者,但是也要谨慎,不能让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受连累。 “凌媱,主系统给回复了,说是咱们的任务空间有了异常的波动,导致魔力接收出了问题,现下已经紧急修复了,其实不止我们,我们系统组的伙伴也是遇到了各种问题,咱们还算幸运的,重生组的某个宿主,差点丧命,主系统现在正在逐一安抚呢,咱们的补偿也安排了,预计过不了几天就能收到了。”小精灵看了眼邮件,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波动导致整个任务空间都出了问题,但是现下已经解决,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好”凌媱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新的想法,看来还是需要自已一步步学习,把所有的技能都变成自已本身就会的东西,才能应对突发的事情。 “下次转转盘之前,帮我用积分查看一下,哪块是玄幻的剧”这样以后转转盘的时侯可以控制一下手里的力道。 “好的,凌媱。”小精灵说完,就去继续忙了,得去找善后组据理力争一下,多要点好东西。 第10章 感情不熟,身体熟 顾铮蹙眉,“哪个徐知青?” “就是徐小莲徐知青啊,你和池皎皎结婚了,她怎么办?” 徐知青喜欢顾铮,虽然没明说,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尤其是经常往保健站跑的顾杰。 一个女同志经常向他打听顾铮的情况,不是喜欢是什么? “二哥,徐知青喜欢你,你要结婚也应该和她结啊!” 顾铮对徐小莲没什么印象,在弟弟的描述中才隐约想起有这么个人。 他和池皎皎结婚怎么又扯上徐知青了,简直莫名其妙。 “我和她不熟,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免得惹人误会。” “和徐知青不熟,和那个池皎皎就熟了?” 顾铮被噎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要告诉他你二哥和人家姑娘在床上又亲又啃,你来我往的探讨了三四回,感情不熟,身体熟? 太丢脸太羞耻了,顾铮说不出口,佯怒瞪了顾杰一眼。 被瞪的顾杰闷闷不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谁给他聪明能干的二哥灌迷魂汤了,怎么就突然犯糊涂呢? 徐知青那么好,温柔漂亮有文化,还当上了赤脚医生,他二哥是海岛两栖部队最年轻的营长,是战斗英雄,哪怕腿受伤了徐知青也不嫌弃,两人多般配啊。 而那个池皎皎,比坨烂泥都不如,凭什么当他二嫂! 他二哥当营长风光时,池家巴结的跟什么似的,逢人便说得了门好亲事,可当他二哥负伤被送回村,人还没抬进家,池家就闹上门来悔亲。 爹娘为了二哥能有个媳妇,低三下四地赔礼说好话,却被池家人冷嘲热讽了一通,爹怄得胸口痛,娘躲在屋里哭。 池家没一个好东西。 池皎皎明摆着就是被推出来讹诈彩礼,羞辱他二哥的,顾杰对她更是厌恶。 “二哥,你刚回村不知道,那个池皎皎手脚不干净,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还欺负小孩,咱家铁蛋和二妞都被她欺负过,一路哭着回来。 有婶子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她就把人压在地上打,连打带骂的,比村里泼妇都凶,这种人娶回去肯定会把家里闹翻天的!” 顾杰没有冤枉人,这些确实是“池皎皎”做过的事。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眼神亮了几分,像是突然想到了更好的劝说顾铮的理由,“她心里有人,是知青点的宋文浩!” “我亲眼看见她给宋知青送吃的喝的,两个人钻进小树林,池皎皎还往宋知青身上靠呢……” “够了!” 顾铮脸色越来越黑,沉声打断。 “小叔子在背后讲未来二嫂的坏话,像什么样子?” “婚事已定,以前种种不要再提,你二嫂她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就算有,他这个当丈夫的,也应规劝妻子不要再做错事,帮她改过进步。 至于她喜欢宋文浩……想来定下一年后离婚,就是因为她的意中人是宋文浩吧。 发生关系本就是意外,他占了人家身子,还要管着人家的心不成? 呵,顾铮自嘲地摇摇头,一个站都站不稳的残废,想那么多作甚,只管负好责任就行了。 顾杰最崇拜最喜欢的就是顾铮这个二哥,也最怕他发怒。 此刻见对方沉着脸,浑身冒冷气,连忙诺诺应了声,不敢再说池皎皎坏话了。 他蹲下身,岔开话题:“二哥,你腿还没好,我背你回去吧。” 小时候二哥背他,长大了换他背二哥。 顾家兄弟姐妹间感情很好,不会因为几句争吵就记气,况且弟弟也是真心为哥哥着想。 顾铮拍拍顾杰的肩膀让他起来。 “二哥自己走,你手怎么回事,伤了?”他刚才就发现了,只是没来得及问。 “嗐,被镰刀割的,撒了草木灰,徐知青担心又给我抹了药,我都说不用了,她非得用绷带给我缠上,干活怪不方便的。” 顾杰晃了晃自己的手,又嬉皮笑脸地去碰顾铮,“怎么样,徐知青温柔心善,二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不着调,药费给了没?” 顾铮没有半点和他讨论这个的想法。 “我要回去拿来着,徐知青说不用。” “给,去把药费结了,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 顾铮摸出几块钱塞给弟弟,他们家从来不兴占别人便宜。 顾杰喜滋滋地接过钱,“嘿嘿,哪用得着这么多,剩下的给铁蛋二妞买糖吃!” 这儿离保健站不远,他拿着钱小跑了一路,人未到声先至。 “徐知青,我哥让我把药费给你!” “顾铮哥也来了?” 听见声音,徐小莲欣喜地快步迎出来,看到只有顾杰一个人时,表情瞬间化为失落。 顾杰挠头,讪讪道:“我二哥先回去了,没来。” 徐小莲朝外张望,叹了口气,“我也是担心顾铮哥的身体,他伤得重,不应该下床走动的,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听说他亲自上池家提亲了,池皎皎就那么心急吗,也不拦着点,让一个病号走远路,伤势肯定加重了。” 她面露心疼。 顾杰气愤地握紧了拳,“她们合起伙来算计,就是想赖上我二哥,哪会管他伤得重不重!” 答应了不说池皎皎坏话,可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顿了顿,看向徐小莲,“我二哥明天要换药,徐知青你能不能上家来给他检查一下?” 徐小莲把钱放进抽屉,柔柔一笑,“好,那我明天过去帮他换药检查,在公社培训班我特意学过怎么处理外伤。” 听听,特意学的,徐知青真是时刻都把他二哥放在心上,哪像那个池皎皎,尽会害人! 顾杰咧了下嘴,“那就谢谢徐知青了。” 说不定多相处相处,二哥就能看见徐知青的好,改变主意不娶池皎皎了呢? 徐小莲笑着摇头,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时,眼神闪了闪。 刚才她被顾铮和池皎皎定亲的消息砸懵了,精神恍惚,忘记给顾杰打破伤风针了。 下地干活被镰刀割伤常有的事,九成九的村民都不放在心上,更舍不得花钱打针。 可前段时间隔壁村有个村民被镰刀割伤后没打针,结果得破伤风死了,公社培训班为此再三强调了防治破伤风的重要性。 徐小莲正犹豫着要不要补打,顾杰已经冲她摆手跑走了。 也好,如果伤口感染,她就有更多机会去顾家了。 那么多人被镰刀割伤,就死了一个,顾杰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 ** 池家是三面小土房围起来的小院子,北面正屋,池老头池老太和大房住左右两间,三房住东屋,池皎皎所在的二房住西屋。 狭小的土坯房,低矮破旧,推开木门,一股酸臭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黄土墙坑坑洼洼,小小的破木窗户透不进几缕光线,整个房间就三样家具,用石块垫腿的架子床,被虫蛀了的烂箱子和一张破木桌子。 箱子里塞了一团衣服,全是原主穿过没洗的,因为她懒得洗,放几天散散味再拿出来继续穿。 床上铺着干稻草,上面扔了张草席,脏兮兮油腻腻的,散着一股霉味。 墙角有一堆土,原主从外面偷摸弄到了红薯土豆花生什么的就埋在里面,算是储备粮。 就在储备粮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木桶,没盖子,房间里的臭气很大一部分来源于那儿。 吃的拉的放一块,原主是真不膈应啊。 池皎皎眉头拧出川字,撸了袖子就开始收拾,哪怕只是在婚前暂住,她也不想住在一个猪圈里。 开干! 第11章 不配用热水洗澡 首先就把那个装排泄物的黑木桶拎去倒了。 农村旱厕,两块石板一搭,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蛆虫。 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池皎皎在末世锻炼三年,心理素质算好的,但也怕自己这大体格子一脚给那石板踩碎了。 迅速处理完木桶,她把枕巾被单全部拆了和脏衣服一起装进竹筐里,这些都是要洗的,再不洗就包浆了。 池老太拉着两个儿媳妇躲在东间里嘀嘀咕咕,池兰香不知跑哪儿去了,家里暂时没有人来招惹池皎皎,她乐得自在,进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准备洗澡。 前世,她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出车祸走了,母亲改嫁又生了弟弟妹妹,她被丢在老家,跟着外婆一起长大,用土灶生火做饭都是必备技能,难不倒她。 烧水间隙,又回房间把地扫了,灰擦了,草席拿到院子里反复拍打,再用温水擦几遍去去虫和汗渍,晾干后晚上就能用。 屋里家具少,东西少,打扫起来并不费劲,但再怎么打扫也是破旧潮湿的土坯房,变不出花儿来,只是看起来干净整洁一些。 关上门窗,池皎皎摸着手心里的月牙印记,心中默念,“进去!” 眼前画面闪动,下一秒她人就出现在木灵空间内,灵泉所在的一小块土地上。 四周浓浓白雾环绕,白雾中闪烁着莹绿色的光点,是从顾铮体内吸收而来,经空间转化成的木系能量。 这些绿色光点携带着盎然的生命力,对池皎皎异常亲和,一闪一闪地围在她身边,画面美轮美奂。 但美轮美奂只存在于想象。 事实上,池皎皎那敦实宽阔的身躯,更像一头大黑熊闯入了迷雾森林,正在笨拙地捉萤火虫。 颇有……野趣。 池皎皎仔细检查着木灵空间的情况,跌回了初始状态后,简直和前世天差地别。 本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如今不停地滴答、滴答,才在下方积攒出了一汪水,看着又可怜又心酸。 装有中医传承的药庐和可以加速作物生长的土壤全都隐在白雾中,看不见摸不着。 更别提前世扫荡了十几个城市百货大楼的物资了,毛都没有一根。 “累死累活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池皎皎长叹,有些心梗。 她盘腿坐下,用原主留下来的掉漆搪瓷缸,怒喝了一杯灵泉水,然后牵引空间里的木系能量在身体里游走,最大程度地吸收灵泉水。 片刻过后,她身上就冒出了厚厚一层污垢,油腻腻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池皎皎可舍不得弄脏她的宝贝空间,连忙闪身出去,兑水洗澡。 听见动静,正屋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 钱红燕贼兮兮地钻出来,看见池皎皎进了厨房,以为她要偷吃,后脚就跟了上来。 “呕~什么味儿这么臭?” 钱红燕捂住鼻子,嫌弃地叫了声。 她剜着池皎皎,骂道:“恶心玩意儿,你掉粪坑了?赶紧滚出来,不准进厨房!” 池皎皎自己也被熏得不行,没功夫和她打嘴仗,拿着水瓢往桶里舀水。 土灶有两口大铁锅,一个炒菜,一个做饭,中间挖个洞放烧水壶,做饭的时候连带着就能烧两壶水。 她烧了一锅加一壶,还没烧开,但足够洗头洗澡了。 钱红燕跟进来,抬着下巴颐指气使: “不去地里干活还敢霍霍家里的柴火,把水瓢放下,热水留着等你堂姐回来洗!” 在她心目中,林杏花伺候公婆男人妯娌,是老仆人,池皎皎就该伺候兄弟姐妹,是小丫鬟。 丫鬟仆人,有什么资格用热水洗澡?去河里滚一圈就得了。 “死丫头,你耳朵聋了,三婶和你说话听不见啊?” 她蹬蹬瞪走过来,伸手就要揪池皎皎的耳朵教训。 “小贱蹄子,和你娘一样都是浪货,以为爬男人的床就有靠山了,顾铮和村长都走了,你跟谁傲呢!” 池皎皎手腕一顿,刚从铁锅舀起来的一瓢热水,“哗”地径直泼向了钱红燕的面门。 包子娘再软弱再不好,也轮不到她来诋毁。 “三婶嘴太臭,我给你洗洗!” “嗷!!!” 钱红燕被滚烫的热水浇中,脸上脖子迅速红了一大片。 先是麻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发抖,在厨房边跳边惨叫。 “啊!好痛!池皎皎你个黑心肝的烂比玩意儿,怎么不死在野男人床上啊!” 她越痛,骂得越狠,仿佛只有狠狠咒骂才能缓解痛苦。 声音传到正屋东间,池老太趴在门板上听。 “好像是老三媳妇在叫,她被死丫头收拾了?咋这么没用!” 见她开门想去帮忙,老大媳妇赵娟连忙拦住。 “娘,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池皎皎那丫头不是什么善茬,被三房下药丢了清白,这会儿肯定憋着火呢,咱们撞上去会吃亏的。” 要说这三房的人办事可真不靠谱,抓奸都抓不到现行。 彩礼全进池皎皎兜里了,他们一分钱没讹到,反倒赔进去一百块钱的工分! 还有钱红燕脸上的伤,挠得可深,要留疤的。 赵娟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脸,这种时候冲到前面去,要是池皎皎发疯也给她来一爪子,她找谁哭去? 一声声哀嚎从厨房传出。 池老太立马缩回了手。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忙,所以别人一劝就劝住了。 “娟儿,你赶紧想想法子,不能由得那个冤孽在家里造反啊!” 赵娟悠哉悠哉地找了个板凳坐下。 “您别急,二弟他们修河坝就快回来了,二弟是最孝顺的,到时候想怎么收拾池皎皎,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她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亲昵地对池老太道: “娘,金宝有个朋友是县木材厂的正式工,最近想卖工位,对外要价六百,卖给金宝只要五百,咱们要是买了,那就是白捡一百块钱啊!” 池老太觑她一眼,“你是看死丫头的彩礼钱刚好五百吧。” 老大媳妇心眼多的像筛子,别以为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娘,瞧您说的,金宝进城端铁饭碗吃商品粮,您这个当奶奶的,那可就是十里八村最风光的老太太了!” 池老太最喜欢听奉承话,一想到将来自己跟人炫耀孙子是县城正式工的画面,就美得不行。 “金宝是长孙,死丫头的彩礼钱当然要紧着他用,顾家后生还准备了三转一响,到时候里面的自行车就给金宝上班骑!” 赵娟笑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等金宝上班领工资了,一定好生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