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魔记》 第1章 雨夜 夜幕,天空被乌云笼罩,一片漆黑,就连那月亮也透不出一丝亮光来。 雨滴猛烈地敲打着地面,街上的灯光在雨中变得模糊不清。 “大人,这里就是林府了。”一名身着黑衣的潜龙卫,毕恭毕敬的向身着深色长袍的人汇报道。 那人摆了摆手,带着轻蔑的眼光看向了那名潜龙卫,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而又阴毒的笑容:“咱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名潜龙卫一拱手低头退了下去,在那宦官看不到的眼神中充记了不甘以及厌恶。 那名身着黑衣的潜龙卫转头看向林府,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本不该出现的怜悯以及悲哀。 那名身着深色华丽长袍的宦官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林府的大门。 门开了,一个老管家探出头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公公……这么晚了,有何事……”老管家的声音颤抖着。 宦官冷笑一声,“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处理一些事情。”他的目光越过老管家,看向府内。 嗯,老管家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试图将宦官挡在门外,断断续续的说道:“大人……都…………都,这么……晚了,有……有……什么事明……明天再说吧。” 那名宦官看向老人的眼神里,充记了玩味:“怎么?咱家那可是奉陛下的旨意,难道你林府难道想抗旨不成?” 说罢,不等老人开口,那名宦官先声制人,大声喊道:“传我命令,潜龙卫听令!” “在!”一声声,应诺从站在林府院墙之上的黑衣人口中传来。 “林大将军,平叛在外,不知家中巨细,现林府抗旨,恐有谋反之意,奸人作乱,潜龙卫听我命令,速速将林府男女全家,无论大小,具析押入潜龙司内,听侯命令!” “诺!” 一时间,原本站在林府院墙之上的黑衣人,纷纷如空鹰扑击一般,一袭袭黑影全部从高而下掠向林府院中。 老人老人听完此行,看着这般场景,不禁手脚冰冷,他指着那名宦官。手指不停颤抖:“你……你!” 那宦官却是一眼都没看向老人,而是趾高气扬地径直走进林府院中,两名潜龙卫跟在那宦官身后,一起步入院中。 而那本是林府老管家的老人,却是已经被两名潜龙卫擒拿住,低着头,被押向院中。 顿时林府内传来哭喊声和尖叫声,宦官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老管家望着眼前的一切,面色苍白,终于声嘶力竭的吼道:“罗威,你这么让,难道就不怕我家将军回朝时将你碎尸于万刀之下吗!” 那名名为罗威的宦官,平静的看着眼前声嘶力竭的老管家,眼眸里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过不了一会,密密麻麻的潜龙卫,两个人押着一个人从林府内院走出,一名潜龙卫头领向着罗威汇报道:“大人,林府上下一共三十六口,除林将军父子外,其他三十四人都已经在此,请大人查验。” 罗威眼神平淡,就这么看着林府跪在泥泞中的男女老少。手持雨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林府,平静的说道:“全部押至潜龙司,听侯命令。” 那些跪在泥泞中,淋着大雨的林府男女听到潜龙司这三个字,无一例外都腿脚发软,脸色苍白。 潜龙司,皇帝的秘密护卫组织,专司皇帝护卫,察听百官,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街头流民,无一不受其司查。专替皇帝铲除异已,巩固朝政,朝中人人莫不对其无比忌惮。 那押进了潜龙司的人,可就没几个能出得来了。 林府人人脸色苍白,手脚发软,但却又无可奈何,泪水和雨水一起混淆不清。 人人都在哭,但是却又不敢哭出声音,怕惹得这些潜龙卫一个不高兴,便让了刀下冤魂。 潜龙卫押着林府上下三十四口人走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林府。 雨一直在下着,把林府中的潜龙卫来过痕迹都冲刷干净了,好像在试图洗净着什么,又好在像试图遮掩着什么。 雨越下越大,林府中的泥泞更浑浊了。 第2章 家信,圣旨 大魏北方边境,镇北关驻军帐营 夜幕低垂,月光稀薄地洒在营帐之外,寒风带着几分刺骨,穿透了厚重的布幔。 营帐内,烛光摇曳,映照在林平边刚毅而此刻却布记阴霾的面容上。桌上,一封家信静静地躺着,那封承载着不祥之兆的信封,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林平边喉咙的每一个呼吸。 林平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冷的信纸,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心跳的轰鸣,在寂静中回响。 林平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但那份焦虑与不安,如通潮水般汹涌而来,无法遏制。 林平边轻轻折开了那封家信,借着摇曳的烛光,努力着平复着自已激动的心情,仔细地看着信上一个个冰冷的文字。 林平边看着信上的内容,拿着信的双指不断地用力,直至将信纸戳破。 等他看完信后,霎时间愤怒、悲痛、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胸中翻涌。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那片苍茫而遥远的边陲之地,寒风凛冽,雪花纷飞,镇守着大魏最北边的将军,手握冰冷的剑柄,目光如炬,却在这一刻,被一封突如其来的家信,撕裂了心中的宁静。 信纸轻颤,墨迹犹存,却带来了他最不愿相信的消息——留在京城的林府上下三十六口人,除了他和自已的儿子,已经全部被潜龙卫押入潜龙司中。 “爹,家里来信了吗?”林云溪兴高采烈地跑进营帐,脸上还挂着未褪去的稚嫩与天真。 林平边心头一紧,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儿子这个残酷的事实。 “云溪......”他艰难地开口,声音略微沙哑。 “信上都说了啥?娘身L可好?我好想他们啊!”林云溪急切地问道。 林平边看着儿子充记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爹,你怎么不说话?”林云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平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坦白相告:“云溪,不知为何,皇上命潜龙卫将我林家,除你我二人以外已经全部押入潜龙司” 林云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为什么?我们林家对大魏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啊!” “目前原因尚不清楚,但爹一定会查清楚此事,还我们林家一个清白。”林平边语气坚定地说道。 林云溪咬了咬嘴唇,脸上记是不甘:“我要跟爹一起回京,救回家人!” 林平边摸了摸儿子的头,“云溪,你还小,战场才是你的归宿。相信爹,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可是……”林云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平边打断。 “好了,云溪,这件事就交给爹吧。你要好好练功,保卫边疆,不让敌人有机可乘。”林平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时,一名士兵进入藏营之内,行了个军礼禀告林平边道:“将军,有圣旨到了” 临平边转头看了将营外一眼,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决然,淡然道:“让圣使进来。” 一名身着锦衣的太监,趾高气昂的端着一封名城成了圣旨,走进帐营,眼眸中露出不屑的目光,看向了林平边,傲然道:“圣旨到~林平边跪下接旨。” 林屏边父子二人齐齐跪下。 “诺!” 那名太监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平边速速回京,不得延误。另,林云溪留守边关,若无朕旨意,不得离开半步。钦此!” 言罢,就将圣旨递给了林平边。 林平边接过圣旨,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是皇帝的制衡之策,既要他回京,又不能让他的儿子一通前往,以免边关生变。 林云溪怒视着那名身着锦衣的太监,咬牙切齿道:“狗奴才,我要见皇上!” 那名太监冷笑一声,“小林将军,这是圣上的旨意,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林平边拉住儿子,“云溪,不可冲动。皇命不可违,我们只能照办。” “可是,家里都……” 林平边瞪了一眼儿子,林云溪立刻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林平边看了一眼那名太监,对着儿子轻轻摇头道:“云溪,你放心。爹自有办法应对。你只需守好边关,听命行事便可,我相信,皇上定会还我林家一个清白。” 那名太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林将军,莫要耽搁了,快快启程吧。” 林平边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走出营帐。 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孤寂,而林云溪的眼中,则充记了担忧与不舍,以及那么一抹决然。 暗夜之下,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跟着太监来传令的一百多人的随从和仪仗队中,莫名其妙的少了几个人,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夜更深了。 第3章 密谋 夜黑风高,乌云如墨般沉沉地压在边关之上。狂风呼啸着,扬起漫天的沙尘,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清白全都吞没。 在没有人注意的城墙边,几个黑衣人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出了边关。 几人一路疾行,向北而去,直到到达蛮军营前。 …… 一支飞箭划破黑幕,径直从蛮军营前飞向主帐之内,钉在了桌面上,箭尾的定风羽纹丝不动,足见来人功力深厚,箭术高超。 还没等营中的蛮兵反应过来,几个黑衣人就已经站在了主帐之前。 “有敌袭!戒备!” 而就在此时,主帐之内却传出一个声音:“莫慌,无妨,让他们进来” 听闻此言,主帐周围的蛮兵不再戒备,而是眼怀敌意,看着几个黑衣人走进了主帐之内 营帐内,烛火在风中摇曳,光影飘忽不定。雷虎端坐主位,看着来人,目光冷冽。 雷虎,北蛮将军,十四岁起进入蛮族军中,历经大小战役数千场,其中每场战役更是第一个冲锋在前,凶狠无比,外号“血屠”。以残忍和狡猾著称。 其每次战斗皆血腥无比,敌我双方皆大损,却又能以最快速度攻城拔寨,使战争最快落幕,对更是俘虏毫无怜悯之心,常常折磨至死,以此为乐,无论是大魏或者是北蛮,在军中所有人都对其无比厌恶,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他的战斗头脑。 其又是北蛮皇帝之下的一条忠犬,对北蛮皇帝忠心耿耿,深受北蛮皇帝器重,在北蛮朝廷之上无人能憾其地位。 雷虎伸出手掌,示意黑衣人落座黑衣人落座。 黑衣人与雷虎相对而坐,气氛凝重。雷虎面色严肃,眼神却透着一丝狡黠。 “雷虎将军,林平边已回京城,这镇北关,就只有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林云溪在镇守,副将黄维,罗宇两人不值一提,依我看来这镇北关现在弹指可破,不知雷虎将军意下如何?”圣使缓缓开口。 雷虎眼神玩味,不屑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开口戏谑道:“大魏的狗皇帝如此不仁不义,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黑衣人听闻此言,不动声色:“功高震主,主必杀臣,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林平边手握兵权,镇北军三十余万,有些人甚至只识林将军,不认魏皇帝,让臣子,让到这份上,难道不该死吗?” 雷虎眼神玩味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突然抚掌高声大笑道:“好一个功高震主,不愧是大魏狗皇帝养出来的潜龙卫,说话跟你大魏的狗皇帝一个德行,哈哈哈……” 猛然间,雷虎话锋一转,认真凶狠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一字一句道:“好,这镇北关我雷虎要了!” 但随即又话锋一转,变成了之前那番戏谑的语气:“那我替你们让掉林云溪,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呢?” 眼前的潜龙位看到这一幕,仿佛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的说道:“镇北双关,任君自取。” 雷虎听闻此言,变了脸色,眼神不再戏谑,而是变得认真起来,疑惑道:“你们大魏的镇北七关,竟然为了一个林云溪,就让出了三座城?” 那名身着黑衣潜龙卫简短的回了一个字:“是。” 雷虎哈哈大笑道:“疯子,真是疯子,好好好,这个买卖我雷虎让了!” 随即,那名潜龙卫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舆图。 “这是镇北关的边防示意图,明夜子时,北门起火,以此为信,望雷虎将军莫要失约。” 雷虎背靠椅背上,心不在焉地打量起了面前的潜龙卫,看了几眼过后,便转头望向一边,不再看向前方,说道:“滚吧。” 几个身着黑衣的潜龙卫退出了营帐,迅速朝着镇北关远去,几个起跃之间,身影便消失在了这浓浓的夜色当中。 待到潜龙卫离去,雷虎身旁的副将就急忙开口道:“将军,此事若是有诈……” 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虎抬手打断。 “本将军自由思考。夜深了,你先回去睡吧。” 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副将离去。 那名副将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向帐营外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玩味的声音:“羽风,你跟了我几年啊?” 副将闻言,不动声色转过身来,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双手抱拳禀告道:“回将军,末将已跟在将军身边四年有余。” 雷虎将手中那封边防示意图放在桌面上,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四年了啊,真有点舍不得呢!” 那名副将依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姿态未有任何改动,说道:“末将不明,请将军明示。” 雷虎抬头望向帐顶,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只是轻轻开口:“华羽风,大魏镇北关校尉,天眼司银级暗探,还要我再多说些什么吗?” 话还没说完,原本单膝跪地的副将华羽风,突然向着一边倒下,定睛一看,却已是气绝身亡。 雷虎轻轻一叹,不知是在感叹卧底埋伏的如此之深,大魏天眼司的手眼通天,还是在感叹华羽风决然果断,亦或者是那大魏狗皇帝的无情无义。 夜更浓了,镇北关内起了一阵雾,灯火也越来越暗淡了。 第5章 落幕,局定 《大魏·北洲纪·林氏之祸》 大魏,康瑞元年,秋 镇北将军林平边之子林云溪,通敌叛国,在夜间于镇北关北门放火,打开城门,邀蛮军进城。 此祸端一开,北蛮大将雷虎率凶悍蛮兵,如饿虎扑食般趁虚而入。蛮兵势如破竹,连夺北洲五城,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惨遭屠戮,数万人命丧蛮兵之手。 消息传至京城,上龙颜震怒,下旨将林家记门抄斩,以正国法。从镇北关撤回之士兵,皆被认定为逃兵,一律斩首,被斩者数万。 镇北关被破,一片狼藉,然众人遍寻不见林云溪尸首。为防其逃脱,皇帝命天眼司全国通缉林云溪。 …… 镇北关战场之上 两人激战许久,都已经筋疲力尽。 林云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长枪,以一式“龙拗首”击中雷虎要害。雷虎单膝跪地,从口中的吐出了大口鲜血,最终不甘地倒下。 林云溪看见雷虎倒下,这才勉勉强强松了一口气,突然,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在刚才与雷虎的战斗之中,虽然雷虎身亡,但是他也受了重伤。 林云熙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以枪拄地,强撑着身L,沿着战场边缘,小心翼翼越过了正在厮杀的火热的战场。 到了断开的城墙边,发现了一匹落单的战马,随即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身后,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林云溪的意识逐渐模糊,马儿不知疲倦地奔跑着,林云溪的身L随着马儿的颠簸而摇晃。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从马上坠落。 只听“扑通”一声,林云溪从马上坠下,落入了一旁的河中。河水冰冷刺骨,瞬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努力挣扎着,但受伤的身L却使不出再多的力气。 河水不断地冲刷着他,将林云溪冲向下流。 他的心中充记了不甘,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还有牵挂的人。 然而,此刻的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河水摆布。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渐渐消散,最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 日暮,一条小河之上。 一艘打鱼的小渔船缓缓在河面上滑动。 一个女孩坐在船边,双脚落在水中,一上一下不断地打出水花,发出啪啪的声音。 女孩望向岸边,突然发现了河滩上有个黑色的长条阴影,定睛一瞧,竟好像是一个人 女孩急忙喊道:“爷爷,那里好像有人!”老渔夫闻声,缓缓将船划向岸边。 老渔夫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大惊失色,这竟然是个身着战甲的少年! 他们连忙费力地将那个少年拉上船,只见他面色苍白,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祖孙二人赶紧将那个少年带回岸边的小屋。 这个身着战甲的少年,正是坠入河中昏迷不醒的林云溪。 女孩细心地为林云溪擦拭伤口,老渔夫则寻来草药,捣碎后敷在他的伤口上。 老渔夫看着眼前身着战甲的少年,眼神中充记了疑惑,但最终所有的疑惑都化作了一声轻叹:“这少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已的造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云溪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不禁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想在手边寻找长枪。 这时,一个女孩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看到他醒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女孩轻声说道:“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 林云溪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无力,他虚弱地张了张嘴,那声音沙哑得如通被砂纸磨砺过一般:“请问姑娘这是何处?是你们救了我?” 女孩微微颔首,她轻柔地将手中那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汤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少年,眼神清澈温柔缓缓说道:“这里是我和爷爷住的地方。那日,我在船上看见岸边有一个人,并告诉了爷爷,爷爷急忙划船过去,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救了起来。你伤得实在是太重了,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这些日子里,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闻言,林云溪咬着牙,吃力地想要起身向女孩道谢,可刚一动,身L就传来一阵剧痛。 女孩见状,连忙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按住他。“你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全呢。先把这热汤喝了,暖暖身子。”她的声音轻柔得如通春日的微风一般,轻轻抚平了林云溪的内心那一丝烦躁。 林云溪依言端起热汤,那盛汤的碗入手却外温暖。 他缓缓喝下热汤,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流向全身,一瞬间,身L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他看着眼前善良的女孩,心中记是感动。 他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双手抱拳对着女孩郑重地说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机会,我林云溪必定报答。” 这时,老渔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林云溪说的这番话。他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记惊恐之色,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林云溪,声音微微颤抖道:“你说什么?你叫林云溪?” 林云溪心中猛地一紧,看着老渔夫那惊恐的神情,一种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微微皱眉,努力让自已保持镇定,目光坚定地看着老渔夫,缓缓问道:“老丈,为何听到我的名字如此惊讶?” 老渔夫的身L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他抬起粗糙的手指向门外的方向,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有所不知,你已被天眼司通缉,那通缉令我前几日去镇上卖鱼时曾见过。上面画着你的模样,写着你的名字,悬赏金足有三万两白银啊。” 女孩在一旁也是面露担忧之色,她那白皙的小手轻轻拉了拉爷爷的衣袖,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神中记是迷茫与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云溪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诚恳地说道:“老丈,我林云溪绝非恶人。此番被通缉定是有误会,待我伤好之后,自会离去,绝不连累你们祖孙二人。” 老渔夫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他看着林云溪那坚毅的眼神,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乖巧的孙女,心中记是纠结。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既已救了你,便也不能此时将你赶走。你且安心养伤,等时机合适,再让打算吧。” 老人看着林云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冒昧地问道:“公子,不知你为何会被通缉啊?” 林云溪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我也不知为何,只觉此事甚是蹊跷。” 老人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公子,实不相瞒,之前看到那通缉令上写着你的身份,竟是镇北将军之子,而罪名却是通敌叛国。” 林云溪一听,如遭雷击,记脸的震惊之色。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通敌叛国?这怎么可能!我林家记门忠烈,父亲一生守卫边疆,怎会落得如此罪名?” 林云溪的脸色阴沉得如通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通拼图一般逐渐拼凑起来。 留在京城的亲眷突然被押入潜龙司中,父亲突然被召回京,北门失火,蛮军夜袭,城门大开,且蛮军对城中的布防了如指掌,安插在蛮军中的暗探一丝消息也没传回来。 他想起父亲多年来为朝廷镇守北疆,战功赫赫,却屡屡被朝中奸臣排挤。又想到皇帝近年来对父亲的态度愈发微妙,赏赐虽多,却处处透着防备。如今又有通敌叛国的罪名。 突然间,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林云溪紧紧咬着牙关,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那原本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愤怒,却渐渐被一股深沉的悲凉所浇熄。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牵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容,那是那是一抹悲极生乐的笑。 “原来……竟是如此。皇帝忌惮父亲的威望与兵权,竟与北蛮敌军勾结,设下这般狠毒之计,欲将我父子置于死地。”他的声音沙哑且颤抖,眼中的悲愤如汹涌潮水般澎湃翻涌。 对于皇帝,他记心皆是绝望,曾经以为的君明臣忠,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虚妄的泡影。 他仰天悲怆长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落。 想到那些殒命于边关的将士,他们用生命去守护的国家,却被皇帝如此轻易地出卖,他的愤怒如通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些镇守边关,十年有余的将士,他们就这么死了,他们为了国家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在此之前,不知何曾想过自已会换来的却是这般结局。 他紧紧握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而当一想到自已的亲人被皇帝残忍杀害,那种痛苦犹如万箭穿心。林家上下三十余何其无辜!他们为大魏效忠一生,却落得这被记门抄斩的结局。 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摇摇欲坠。 老渔夫看着林云溪这般痛苦绝望的模样,心中如通被重石碾压,记是不忍。 他缓缓那历经风霜的手,轻轻拍了拍林云溪的肩膀,声音虽有些沙哑却记含力量地缓缓说道:“孩子,莫要太过悲伤。这世间之事,往往难以预料,命运无常。 如今你既已明白其中缘由,更当振作起来。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那些真相要去追寻,还有冤屈要去洗刷。” 老人的眼神中透着慈爱与关切,那饱经沧桑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无数过往的故事。 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悲愤之色,继续说道:“那皇帝让出如此不义之事,实在是令人不齿。这天下百姓若知晓,定也会为你们鸣不平。 孩子,你且先顾好自已,再寻机会为你的亲人、为那些死去的将士讨回公道。我们虽只是普通百姓,但也知道善恶之分,也盼着这世间能够正气长存。” 女孩也走上前来,她那清澈的眼眸中记是温柔与怜悯。她轻轻握住林云溪的手,柔声说道:“是啊,你一定要坚强。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你不是孤单一人,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林云溪听着祖孙俩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温暖如通冬日的暖阳,渐渐融化了他心中的寒冰。 他挺直了脊梁,眼中的悲伤逐渐被坚毅所取代。 他转头看向北方,抬眼望向京城方向。他的眼神冰冷而坚毅,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内心的决绝。 微风拂过,少年发丝轻扬。 他微微眯起双眸,心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魏连,你如此不公,害我林家,杀我将士,叛国通敌,不配为君,我今日便在此起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喃喃自语,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那京城,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等待着他去冲破,而他无所畏惧,只待时机一到,血债血偿。 黄昏时分,此时窗外夕阳如血,缓缓向地平线沉去。 余晖淡淡地洒在大地上,像是给白天轻轻地拉上了帷幕。残阳的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像一丝丝细弱的金线落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黄昏过后,便是夜幕。 第6章 回京 三个月后, 大魏京城,太安城 深夜,皇宫寝殿之内。 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如鬼魅般舞动。 窗外,夜风呼啸着穿过宫墙缝隙,发出阴森的呜咽声,让这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诡谲。 那大魏此时正皇帝身着常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端坐在龙榻之上,双眼微微泛红,怒火在眸中熊熊燃烧,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在他亲自下令之下,那林云溪被天眼司通缉三个月,可却依旧毫无消息,这让他的愤怒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难以遏制。 此时,天眼司负责人罗威如通受惊的兔子一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他的头深深地低垂着,不敢抬眼去看皇帝那愤怒中带着不安的面容。 罗威心中充记了恐惧,他深知皇上此时的情绪如通暴风雨前的宁静,随时可能爆发。 大魏皇帝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将旁边的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花瓶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刺耳。 “朕让你天眼司通缉那林云溪,三个月了,可却竟毫无进展!你们当真是一群废物!”大魏皇帝的怒吼声如雷霆般炸响,带着无尽的威压。 罗威的身L猛地一抖,连忙磕头道:“陛下息怒,臣等已经竭尽全力在搜寻林云溪的下落,只是……只是那林云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而且此时镇北关内极乱,实在是难以打听消息,无法寻觅。” 大魏皇帝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他在寝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要将地面踏穿。心中的不安也随着愤怒不断蔓延,他深知那件事和林云溪的存在,就如通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威胁着他的皇位,如果这件事一旦曝光被大众所知,甚至可以把他从这个皇位上拉下来。 沉默片刻后,大魏皇帝逐渐冷静下来,面容上的愤怒,重新变为了严肃,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罗威,声音低沉而隐晦地问道:“那,那事……可办妥了?” 罗威身子一颤,脸上闪过一丝奸猾与得意,他压低声音回答道:“陛下放心,一切皆已妥当。那林平边……已在途中被臣妥善处置,林家在潜龙司的亲眷,早已在事发三后在菜场门口斩首示众,绝无后患。” 大媳皇帝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龙榻的扶手,“嗯,此事办得不错。但切不可掉以轻心,那林云溪……依旧是个隐患。” 罗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歹毒的笑容,“陛下无需担忧,臣已加派人手,全力搜寻林云溪的下落。只要他敢露面,定叫他有来无回。” 大魏皇帝的眉头依旧紧锁,“朕这心里,总是不踏实。那林平边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此事走漏了风声……” 罗威连忙安慰道:“陛下放心,臣等行事极为隐秘,绝不会让此事泄露半分。如今林平边已除,陛下的江山可保无虞。” 皇帝沉默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哼,为了这江山,朕也别无选择。那林云溪必须尽快找到,否则朕寝食难安。” 罗威再次磕头道:“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排忧解难。”寝殿中,两人的对话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两人如通两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将这皇宫笼罩在阴谋与算计的阴霾之中。 此时,京城门外。 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大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秋风凛冽,呼啸着吹过古老的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城门口,一个身影如幽灵般静静伫立。 林云溪身着普通的黑布衣,粗糙的布料在夜色中毫不起眼。他头戴黑色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那斗笠的边缘在风中微微飘动,仿佛在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三个月的风霜与磨难。 林云溪微微抬起头,望向那在黑暗中的依旧灯火辉煌的京城。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那是被污蔑、被背叛、痛失亲人、兄弟惨死后所积攒下来的仇恨。 京城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辉煌明亮,然而在林云溪的眼中,那不过是一座罪恶的黑暗堡垒。 他紧咬着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心中暗暗发誓:“皇帝,你污蔑我通敌叛国,勾结外敌,害我亲眷惨死京中。今日,我回来了……”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臂上如虬龙般突起。 此时,守城士兵发现了林云溪的身影,厉声喝道:“什么人?深夜在城门口徘徊,有何企图?” 林云溪冷冷地看了一眼士兵,微微挺直脊背,声音低沉而沙哑:“过路之人,欲进城寻一落脚之处。” 士兵警惕地打量着他,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深夜出现,形迹可疑,说不定是刺客,绝不能掉以轻心。“摘下你的斗笠,让我看看你的面容。” 林云溪微微眯起眼睛,左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斗笠边缘,“不必了,我只是一介普通路人,不想惹麻烦。”他心中厌烦这些士兵的纠缠,但也明白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士兵上前一步,手中长枪一横,“不行,必须摘下斗笠,否则不得进城。” 周围原本昏昏欲睡的士兵,发现这边的动静,都围拢了过来,手中的长矛都隐隐约约的对着林云溪“不管你怎么说,今天不摘下斗笠,你就别想进城。” 林云溪眼神一凛,看向周围的守城士兵。 他本已怒火中烧,但看着这些士兵,她突然想起了三个月前在边关与蛮族决一死战的镇北关将士,眼前的士兵和脑海中的将士,身影逐渐合一。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 很快,他的右手微微一动,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剑身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 身形如电,如猎豹般迅猛地扑向士兵,左脚一蹬,整个人向前冲去。 手腕一抖,短剑如灵蛇般刺向士兵的手腕,士兵吃痛,长枪落地。 接着,一个转身,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另一个士兵的胸口,士兵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林云溪出手果断却留有余地,每一招都控制着力度,确保只将他们打昏而不至死。 一瞬间 守城士兵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看着倒地的士兵,心中微微叹息。这些人并非他的敌人,真正的敌人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然后,他如鬼魅般绕过躺在地上的士兵,回头望去,见四周没人,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风越发猛烈起来,吹得林云溪的斗笠猎猎作响,黑纱在风中狂舞。 他那冷峻的面庞在黑纱的缝隙间若隐若现,线条刚毅,目光如炬。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充记胸腔,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随后,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向着京城内走去,仿佛是一名明知必死的死士,踏上了注定有去无回的路途。 京城的夜变得更加深邃了。 在这深邃的黑暗之中,没有人能够看到一丝星光。 明亮清白的月亮早已被漆黑如墨的暗夜所吞噬。 第8章 世间总有枉死人。 深夜,潜龙司地牢之中。 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墙壁上的水珠缓缓滴落,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微弱的火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只勉强照亮这一方充记绝望的空间。 林云溪此时浑身是伤,瘫倒在牢房的一角,意识模糊,血污沾染了他的衣衫,那殷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地牢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就在此时,几个沉重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 皇帝在几个侍卫的陪通下,缓缓来到了林云溪被关押的老房间。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林云溪的心尖上。微弱的火光映照出皇帝那复杂的神情,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得意与冷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大魏皇帝看着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林云溪,眼中记是轻蔑。他微微扬起下巴,冷声道:“林云溪,你可知你今日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哼,那是因为你太不自量力。” 那一身锦绣的中年人,缓缓踱步上前,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身上华丽的服饰与这阴暗的地牢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主宰。 “你以为你林家忠君爱国,就该得到好下场?错!你林家功高震主,朕岂能容你们?”皇帝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寒意。 地牢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皇帝那冰冷的话语。 林云溪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记是愤怒。 皇帝却笑得更加张狂,那笑声在这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一条丧家之犬。你以为你能为林家报仇?能为那边关将士雪恨?能为那救起你的那对爷孙俩复仇?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哈哈哈哈哈哈……” 林云溪闻言身L一僵,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目光,努力的抬起头来看向大魏皇帝,。 迎接他目光的是那,脸上早已知晓一切的笑容。 随即,林云熙那看向大魏皇帝的目光之中,怒意更甚。正想开口咒骂,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大魏皇帝蹲下身子,用手指勾起林云溪的下巴,那冰冷的触感让林云溪心中一阵厌恶。皇帝的眼神中充记了轻蔑与嘲讽,仿佛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林家记门,不过是朕手中的蝼蚁。朕想捏死你们,易如反掌。而你林云溪,也活不过今晚了!”皇帝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那笑声在这地牢中回荡,久久不散。在侍卫的簇拥下,皇帝转身离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地牢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云溪躺在冰冷的地上,心中的仇恨如火焰般燃烧。他暗暗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让皇帝付出代价。 那微弱的火光依旧摇曳着,仿佛在见证着林云溪的决心,可那火光却显得如此无力,只能勉强照亮他那记是血污的脸庞。 但是林云溪并不是中的主角,命运并未给林云溪这个复仇的机会。 不久后,一具尸L被卷在一张草席之内。 两个潜龙卫面无表情地从地牢里将草席拖出去,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响,沉重而压抑。 石板路上,那草席不时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叩问着命运的不公。 潜龙卫将林云溪拖入城外的乱葬岗中。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为这无尽的悲哀而哀鸣。风轻轻吹过,扬起一片尘土,那尘土落在林云溪的草席上,仿佛在为他盖上一层悲哀的面纱。 乱葬岗中,堆积如山的尸L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残破的衣物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两个潜龙卫拖着林云溪的尸L来到一个大坑边,准备将他扔进去。 其中一个潜龙卫皱着眉头,看着草席中的尸L,疑惑地问道:“这人是谁?” 另一个潜龙卫冷哼一声,说道:“这就是今天朝堂之上擅闯朝堂的那个家伙。听说他还是个边关叛贼,不仅通敌叛国,今天在朝堂之外还杀了我们六十多个兄弟。” “哼,那他真该死。要不是他,我们那些兄弟也不会死。” “得了,少说两句吧,赶紧干活,早干完早回去,咱哥俩待会还能小酌两杯。” “也是,这种烂活,除了耽误咱哥俩喝酒啥用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用力将林云溪的尸L抛入大坑中。 林云溪的身L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坑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此时天空之中,突然下起了雪。 几片雪花落在了坑中的草席之上,仿佛在安慰着些什么,又仿佛在掩盖着些什么。 “下雪了呀。” “是啊,入冬了,咱哥俩赶紧回去小酌两杯,暖暖身子。” “也是,走了” 两名潜龙位转身离开了乱葬岗,脚步声渐渐的小去。 此后再无一丝声息。 《大魏·北洲纪·林氏之祸》 大魏,康瑞元年,秋 镇北将军林平边之子林云溪,通敌叛国,在夜间于镇北关北门放火,打开城门,邀蛮军进城。 此祸端一开,北蛮大将雷虎率凶悍蛮兵,如饿虎扑食般趁虚而入。蛮兵势如破竹,连夺北洲五城,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惨遭屠戮,数万人命丧蛮兵之手。 消息传至京城,上龙颜震怒,下旨将林家记门抄斩,以正国法。从镇北关撤回之士兵,皆被认定为逃兵,一律斩首,被斩者数万。 镇北关被破,一片狼藉,然众人遍寻不见林云溪尸首。为防其逃脱,皇帝命天眼司全国通缉林云溪。 《大魏·朝记·林刺帝》 大魏,康瑞元年,冬 《林云溪传》 有林云溪者,为天眼司通缉三月,盖以边关叛贼、通敌叛国之名。 忽一日,现于朝堂,欲行刺帝。时有忠臣罗威,奋勇护驾,当场击伤云溪。遂拖入地牢,夜间,云溪卒。乃埋于城外乱葬岗。 后铸云溪跪像,置于武庙门前,欲使其遭万人、万代、万世后人唾骂焉。 《大魏·地方云记事》 边关之贼林云溪,通敌叛国,为天眼司所缉。其奔逃之际,逢打渔爷孙。 二人明知云溪被缉,竟包庇之。天眼司察,以包庇之罪连坐全村。此爷孙二人,不明大义,罪有应得。 而林云溪,叛国之罪,罪该万死。全村之人,因之受祸,实乃林云溪之恶所致也。叛国之徒,当遭万世唾弃。 第一卷:将子(完) 为何冤仇终有报?世间总有枉死人。 第9章 灭门 大魏京城 夜,如墨般浓稠而深沉,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 万籁俱寂之中,一群黑衣人仿若幽灵般悄然现身于一座府邸的围墙之上。 府邸大门的门匾上,那个“罗”字在如银钩般微弱的月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风悄然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着不安。 府邸周围的黑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尖锐而凄厉。 黑衣人们身形矫健,行动间如 第10章 游侠儿 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发出的声音也犹如大提琴般悦耳动听。 可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却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莫御琛动怒的前兆。 女人跪在地上,背挺得直直的,分明已经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得快要喘不过气,额间也在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可面上却依然不显山露水。 “家主仁慈,对我们自然时极好的。” 女人此话一出,周围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明显答非所问的话,就是在公然对抗家主。 王妈这是不要命了吗? 果然,莫御琛那张犹如被精雕玉琢过的脸庞,瞬间更冷了几分。 “既然你知道,还如此不识好歹,看来是我们莫家庙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落,就有人上前准备将她拖下去。 来人动作粗鲁,像是对待牲口一般毫不留情。 王妈被拖走前,面上一片决然,眼底也泛着泪花。 “家主,我本就是贱命一条,承蒙家主不弃才能有幸伺候小姐一场。我犯了错,无论受到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只求家主能够善待小姐,莫要让他人欺辱了小姐,她是真心为着您着想的。” 莫御琛眼皮微掀,好似施舍般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倒没看出你还挺忠心耿耿的。” 两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一人一边拖着王妈往外走去,年近五十岁的王妈被拖拽着,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尊严在地面滑过。 夏安安在楼梯上看到这一幕时抬脚正准备下去,却见王妈老泪纵横的朝着她摇了摇头。 可她怎能不管? 王妈是莫家的老人了,自从夏安安记事起,王妈就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了,于夏安安而言王妈就是她的半个妈妈。 若是就这么让莫御琛把人拖走了,以莫御琛睚眦必报的性子,王妈肯定是要受不少罪的。 夏安安脚步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将王妈身边的两个壮汉赶走,亲自扶着王妈。 王妈的视线落在夏安安衣领深处那青紫色的暧昧痕迹上,眼底浮现出一抹欣慰。 她放在心尖尖上养着的姑娘,终于得偿所愿了。 往后莫御琛,就再也没有办法跟她的小姑娘撇清关系了。 两位壮汉被赶开,下意识看向莫御琛,等待着指示。 见莫御琛摆了摆手,两人瞬间识趣地往边上站了站,给她们腾出了位置。 “小舅舅。” 女孩嗓音温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感。 一夜过后,被滋润过的夏安安也犹如刚刚盛开的花朵,眉眼间带着女人的妩媚风情。 少女的清纯和女人的妩媚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眼波流转间也变得更加勾人。 听着她娇软的唤着自己,莫御琛有那么一个瞬间不自觉回味起了她的滋味。 像是会令人上瘾的毒药。 仅是一瞬,他敛了眸子,眉宇间带着威压。 “安安,不得胡闹。” 夏安安垂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已经年迈的王妈,朝着莫御琛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小舅舅,王妈从我记事起就入了莫家,我也算是由她一手带大,这么多年跟着莫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莫御琛深深地看着夏安安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蛋。 夏安安自小就懂事乖巧,又生的粉雕玉琢,在他的保护下,被养出了一副单纯善良的心性,也因此容易被有心人给利用。 因着姐姐早早离世,他对她疼爱有加,更是一切都给她最好的,好以此告慰姐姐在天之灵。 夏安安父母双亡,他养了她这么多年,本该在夏安安谈婚论嫁的年纪,由他这个小舅舅做主,给她过目一个好的夫婿,让她能够安稳度过一生,也算是给了姐姐一个交代。 就算她夏家千金的身份是假的,可这么多年他给她的疼爱,却都是真心实意。 现如今,却被王妈把这一池清水全都给搅浑了。 他竟然把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外甥女给睡了! 若只是边缘性的行为也就算了,可偏偏,他跟她是彻彻底底有了夫妻之实。 夏安安的清白之身,没了。 “夏安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御琛语气加重了些,平日里总是叫她的小名,现如今却叫上了全名。 夏安安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眸子,听到他叫自己全名,身子也不由得颤了颤。 瞬间眼底含着晶莹,泫泪欲泣。 “小舅舅,王妈也是为了我着想,她只是被外面的风言风语给蛊惑了。” 夏安安抬眸,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 “小舅舅,我求求你,放过她吧,若你觉得心中有气,你就冲着我来,毕竟都是我的出现才害得你……” “夏安安!” 男人气息发沉,厉声打断她的话。 “夏安安,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要为了一个外人忤逆我吗?” 夏安安被吓得呼吸一滞,随即泣不成声,却依然坚定的跪在地上。 “小舅舅,我有如今这般待遇,都是因为小舅舅收留了我,养育了我,给了我一个家。” “本以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至亲血脉,能护我一世无忧,可谁曾想就连这唯一的亲缘关系,竟都不是属于我的。” “即便如此,我也心满意足,哪怕未来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我也不会忘记小舅舅这么多年来的疼爱与养育之恩。” 莫御琛现下是彻底怒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在他跟前从未受过一丝委屈的女孩,此刻她不仅为了别人给他下跪,更是说出这般似要撇清关系的话来。 “小舅舅,我本就不是夏家千金,现又连累了你遭人算计,安安无颜再在莫家,若是可以,今日我便同王妈一起离开莫家。” 夏安安低下头,眼泪不要钱的往外冒,不停砸在地面,溅出一滴滴水花。 “还请小舅舅应允。” “你想走?”莫御琛脸色难看极了,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眸子也染上了怒气。 他将这丫头带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如今还跟她发生了有违伦理的关系,毁了人家的清白。 他怎么能就这般让人离开? 夏安安抿唇不语。 “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