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乾当老六》 第1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六殿下,地上凉,您起来吧!” “你们四个先去忙,我再坐一会儿。” 萧羽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一边搓捻食指指腹,一边抬头望着房梁上的三尺白绫,心头一阵无语。 仿佛就在刚刚,他执行海外维和任务,遭到恐怖分子袭击。 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他打光最后一粒狙击子弹,冲入恐怖分子人群,拉响手雷。 之后,他穿越来到大乾王朝。 一个与北宋非常相似的平行时空。 他这副身体的原主,是大乾六皇子。 穿越就穿越吧,但问题是,原主虽然是个帝二代,却是个窝囊废,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负。 尤其大乾二皇子,靖王萧吉。 就在今天上午,二皇子再次带人来到原主住处绮罗轩,将他毒打一顿,并且逼他今日午后前去正阳宫,祸害皇后徐瑾儿。若敢不从,就会派人弄死他。 很明显,二皇子想让原主祸害皇后徐瑾儿,之后上演一出现场捉奸,从而让皇帝废掉徐瑾儿,二皇子的母妃胡贵妃坐上皇后之位。 原主被打之后,茶饭不思,坐卧不宁。 就在刚刚,这货上吊自尽了! 他这是宁死不从吗? 但问题是,他宁可自尽,也不敢反抗,更不敢去向皇帝告发,到底是有多窝囊! 唉! 怎么办? 如果继续当这个帝二代,就要与其他皇子死磕,而其他几个皇子的母亲个个背景不凡,根基深厚。 反观原主,母亲原本只是一个宫女,被皇帝酒后宠幸,生下原主,又在三年前病死,追封四品才人。可以说,原主没有任何家族背景,能在杀机四伏的皇宫中活到现在,已经是祖宗显灵,菩萨保佑。 如果是离开这里,能去哪呢? 搓捻食指指腹,是萧羽前世的习惯动作。每次狙杀目标之前,他都会搓捻食指,以此增加扣动扳机手感。 萧羽正在暗自想着,身边四个宫女悄悄退出门外,小声嘀咕道: “咱们真是倒霉,跟了这么一个窝囊废主子,已经十九了,还整天扎在宫里,唯唯诺诺,窝窝囊囊,一点都不像男人,倒像是个娘们儿!” “就是!他上午被二皇子打了一顿,宁可上吊也不敢去向陛下告状,真是窝囊透了!” “哼,他自己想死,就应该死去外面,别来殃及咱们!” “就是!刚才多亏小翠发现及时,咱们几个合力给他放下,他才捡回一条命,不然咱们四个全得跟着遭殃!” “嘘,你们三个少说几句!背后议论主子,你们不要命啦?” “怕什么,小翠,这里只有咱们几个好姐妹,又没有旁人在场!” 听着门外的议论声,萧羽站起身来。 什么狗屁皇子,什么狗屁帝二代,整天尔虞我诈,宫斗夺嫡,哪有江湖逍遥自在,洒脱快活,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哥要离开京城,远遁江湖!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主意打定,萧羽迈步出了屋子,看了四个小宫女一眼,刚要走出绮罗轩,从院外进来一道人影,与他走个对脸。 此人头戴七珠王冠,锦衣华服,一脸的嚣张跋扈。 正是大乾二皇子,靖王萧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羽身旁,几个小宫女也看到二皇子,赶忙跪下行礼:“奴婢拜见靖王殿下!” “你们几个不开眼的,赶紧给本王滚一边去!”二皇子萧吉看都没看四个小宫女,直接将她们驱离院子,视线落在萧羽脸上,猥琐笑道: “老六,你这是想去哪啊?” “哦。本王知道了,你小子终于想通,正要前去正阳宫,是不是?” “这就对了!” “老六,本王听母妃说,徐瑾儿那个贱人号称京城第一美人,两年前进宫,在东宫照顾太子一年半,三个月前太子死了,她才回到正阳宫,却一直没有机会侍寝,现在还是个处。” “二哥让你跟她睡一觉,让你跟她阴阳双修,对你来说,简直就是白捡个大便宜,你应该好好谢谢二哥。” “来,父皇要我前去武英殿议事,正好和你顺路。你跟二哥走,二哥送你一程!” 萧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搭萧羽肩膀。 萧羽面色淡淡,推开二皇子伸来脏手。“二皇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阴阳双修? 去跟你老妈修吧,老子没工夫搭理你个傻—— 不对!根据六皇子原主记忆,这个世界不仅可以武道修为,而且真有阴阳双修一说。甚至传说突破“大宗师”境,就可以长生不老! 这些都是真的吗? 二皇子不知六皇子已经换人,见萧羽低头思索,以为他是在犹豫,当下再次猥琐一笑。 “老六,你不用怕,本王与母妃已经安排好了,已经让孙太医给那个贱人送去迷香,又将正阳宫宫女引开。” “你小子一会儿到了正阳宫,悄悄溜进去,趁那个贱人熟睡,爬上她的身子,脱光她的衣服,然后——” “嘿嘿,你懂的!” 萧羽面色淡淡,朝着院门抬脚而行。“二皇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什么阴阳双修,都是扯淡的。哥还是远遁江湖,逍遥快活! “站住!”看到萧羽一再拒绝,二皇子的脸色阴沉下来。“老六,你小子真是贱,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别怪二哥不讲兄弟情面!” “来人!” 靖王萧吉高声喊过,院外快步进来四名侍卫,虽然赤手空拳,却也身材魁梧,朝二皇子拱手行礼。 “请靖王吩咐!” 绮罗轩位于皇宫外城西北侧,由御林军统一护卫,原主又是不得势的皇子,自然不会有专门侍卫守护。 这四名侍卫,是由二皇子带来。 萧吉手指萧羽,面部有些扭曲。“来,给本王狠狠揍他,揍到他那死娘认不出来为止!” “是!”四个侍卫朝萧羽恶狠狠扑来。 萧羽星眸中闪过一道寒芒,不等四名侍卫近前,忽然一记撩阴脚,狠狠踢在二皇子裆部! 老子让你阴阳双修! “欧——” 二皇子的要害遭受重创,顿时眼睛瞪成栗子,嘴巴圆成鸡蛋,双手捂裆,像只煮熟的牛蛙一样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大口喘息。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妈什么情况! 老六这个窝囊废,竟然敢打本王? 不仅二皇子,四个侍卫也全都懵逼! 六皇子居然敢打靖王? 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工夫,二皇子萧吉跪在地上,终于发出声音:“萧羽,你竟敢、竟敢偷袭本王,你这是找死!” “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给本王弄死他!哎呦——” “是!”四个侍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朝萧羽扑来。 “站住!”萧羽一把抓起二皇子的脖领,另一条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暗暗发力,同时冷声喝道: “谁敢过来,老子勒死他!” “二皇兄,我有事需要出宫,劳烦你送我一程!” 第2章 走不掉了! “萧……放……救……呃……” 二皇子手刨脚蹬,却无法挣脱萧羽铁锁般臂弯,脸色顿时憋成酱紫猪头,拼命呼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裸绞! 一旦被锁,短时间内便会窒息而死! 看到此景,四名侍卫彻底傻眼,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为别的,只因萧羽的眼神实在吓人! 那是只有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看着臂弯里的酱紫猪头,萧羽冷冷一笑:“二皇兄,送我出宫吧!” 萧羽话音刚落,一团黑影忽然在他头顶上方掠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六皇子,放手!” 嗯? 萧羽闻声回头,只见七步之处站了一道身影,英姿飒爽,五官精致,身穿御林军统领官服,左手扶着腰间长剑,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萧羽认出来人,乃是大内御林军副统领、四品御前带刀侍卫,云蕾! 关于云蕾,原主所知不多,只知她二十出头,武功了得,两年前进宫担任御前侍卫,平日寡言少语,不喜与人交流。 一年前,四皇子携带利刃进宫,企图刺杀皇帝,被云蕾一剑斩杀。 此事之后,皇帝赐封云蕾御林军副统领,众人也送她一个绰号:冷面煞星! 萧羽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些信息,五官精致的侍卫统领再次冷声喝道: “六殿下,放手!” “哼!”萧羽松开手臂。 哥刚才被人围攻,你不出现;哥现在控住局面,你恰好赶到。 还真是恰到好处! 不过,这丫头是从哪进来的,为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难道她会轻功? 难道她真会轻功? 难道这个时空,真的可以武道修为,也真的可以阴阳双修,长生不老? 萧羽正在凌乱想着,他的脚边,二皇子“扑通”一声瘫跪在地,像条上岸的鱼儿一样大口喘息,好半晌才缓过气来,手指萧羽,断断续续道: “萧羽、他、他想谋害本王,云、云统领、你快、快将他杀了!” 七步之外,黑衣侍卫统领手扶剑柄,目光冷冷地扫过二皇子,落在萧羽脸上。 “请二位皇子跟随卑职前往御前,由陛下圣裁!” “对!去找父皇、圣裁!”萧吉一手捂着裤裆,另一只手指着萧羽,咬牙切齿道: “萧羽,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要让父皇砍你的脑袋,灭你的九族!” 灭九族,这是二皇子的口头禅。同时在他眼中,萧羽只是皇帝与宫女所生的贱货,与他并无半点血亲关系。 萧羽微微一笑。“好,二皇兄,我一定等着。你也一定要说到做到。” “甚至说,二皇兄若是忘了,我会在父皇面前提醒你!” 二皇子就是个狂放的傻X。你让皇帝灭哥九族,皇帝和你岂不一起被灭? 萧吉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漏洞,当下脸色一变,色厉内荏道:“该死的!老六你别想拿捏本王把柄!你去向父皇告状?谁敢证明本王说过这话!” 萧羽目光淡淡扫过靖王府的四名下人,落在云蕾那精致的瓜子脸上,微微一笑,却没开口。 二皇子,不要急,老子阴你,根本不需要人证! 正在此时,门外匆匆跑来四个小太监,为首之人朝二皇子行礼道: “靖王殿下,您果然在这。圣上宣您和康王,还有满朝三品以上官员到武英殿议事,就差您了。请殿下跟随奴才前往!” “本王记得此事,你少废、哎呦——”二皇子刚想起身,却扯到要害,立刻惨叫出声。 “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吗!过来扶着本王,去武英殿,找父皇圣裁!哎呦——” “是!”二皇子的几个下人过来搀扶主子。 “慢!”云蕾抬手拦住二皇子。“靖王殿下,前面乃是内宫,靖王府的下人不得入内,请殿下自行前往!” “这……好吧!萧羽,你给本王等着!” “你们几个,过来抬着本王!哎呦——” 二皇子虽然蛋疼,却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当下狠狠点指萧羽,又让四个太监互相握住手腕,就像抬轿子一样抬着他,离开绮罗轩,朝内宫方向走去。 五官精致的侍卫统领手扶剑柄,冷冷看向萧羽。 “六殿下,请!” “云统领请。”萧羽淡淡一笑,抬脚而行。 特妈的! 真是时运不济,遇到这个冷面煞星。 很明显,这丫头是个高手,即便能和她打成平手,御林军也会闻声赶来。 走不掉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呱、呱——” 头顶上方,一群乌鸦呱噪飞过。偌大皇宫,越发显得森严,死气! 武英殿内,皇帝正与文武大臣议事。 皇帝焦头烂额。 大乾与邻国北燕百年前签订“瓦桥之盟”,双方约定:以瓦桥关为界,大乾每年向北燕进贡三十万两岁币,互不侵犯。 过去九十年间,双方相安无事。 但是最近十年,北燕不断在边境搞事,只要稍有机会,就会在大乾身上撕下一块肉,而大乾则被动防御,又屡战屡败,一退再退,最终丢失瓦桥关以南大片土地,只在黄河以北剩下几座城池。 眼下北燕再次集结二十万大军,并且派来使团,要求大乾割让黄河以北全部土地,否则就对乾国大举兴兵。 刚才有大臣说,乾国不能一味退让,不如跟北燕再干一仗,没准可以打胜,顺便把之前丢失的土地、甚至把燕云十六州也一同夺回来。 也有大臣说,大乾此前屡战屡败,太子又在三个月前薨毙(薨hong,一声),储君未立,朝局不稳,人心不稳,同时乾国南方又发大水,国库又空虚,拿什么跟北燕打? 而且双方一旦开战,西夏、吐蕃(bo,一声)、大理这三个邻国很有可能在背后下手,令乾国腹背受敌。 总之,文武大臣有主张开战的,有主张和谈的,甚至还有主张拖着的,各执一词,众说不一。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大臣你一句,他一句,好半天也拿不出个稳妥办法,愁得他眉头紧锁。 正在这时,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靖王与六皇子殿外求见。” 老皇帝一怔。 他们两个怎会一起求见? “宣!” “是。”太监转身出去。 很快,四个太监抬着二皇子在左,萧羽独自在右,迈步进来大殿,皇帝面前跪拜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老皇帝摆了摆手,“免了。” “靖王,朕命你和康王、三品以上官员前来武英殿议事,你为何现在才来?而且是与六皇子一起,又是被人抬着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面前,二皇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两腿夹着裤裆,可怜巴巴拱手道: “启禀父皇,儿臣接到父皇召见,就立刻赶来,半路上遇到六弟,心想六弟虽未得到父皇召见,但他毕竟已经成年,也应该为国家出力,为父皇分忧,于是儿臣便想带他同来。” “可是六弟他非但不愿同来,还将儿臣给打了,儿臣这才耽搁一些时间。请父皇明察!” “原来如此。”皇帝有些无语,“靖王主动替朕分忧,其心可嘉,可是六皇子的绵软性子,全京城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打你。你不打他,就不错了!” 说六皇子性子绵软是好听的,其实就是窝囊。 二皇子一脸委屈地说,“父皇,儿臣不敢骗您,老六确实把儿臣给打了。” “他不但踢了儿臣这里一脚,还死死勒住儿臣脖子,想勒死儿臣!当时的情形,云统领全都看到,可以给儿臣作证!” “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 第3章 朝堂对质! 乾帝正为北境战事发愁,同时他依然不太相信二皇子的话,认为萧吉是在夸大事实,当下不耐烦地挥手道: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这里正在商议军国大事,你们兄弟之间这些小事,之后去御书房说。” “你们现在给朕说说——眼下北燕在边境集结二十万大军,又派来使团,要求大乾割让黄河以北全部土地,否则就对乾国兴兵。” “与此同时,我大乾南方又发大水,灾民众多,国库里的银子又不充裕。” “我大乾,应当如何应对?” “靖王,你先说!” “啊?”二皇子一怔,随即苦着脸道,“父皇,儿臣本应回答父皇之问,可是儿臣这里实在疼得不行,求父皇传太医过来,给儿臣诊治。哎呦——” 萧吉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胡长水出列道:“陛下,此事乃是陛下家事,臣本不敢妄言,但是微臣以为,陛下贵为天子,陛下的家事便是天大的事。” “同时如靖王所说,六皇子打了他的要害,甚是疼痛,臣请陛下早些传太医前来,为靖王诊治,以免留下什么遗憾。” 户部尚书胡长水是二皇子的舅舅。 亲外甥被六皇子那个窝囊废给打了,而且又是伤到要害,他这个当舅舅的,岂能置之不管? 胡长水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大臣出列附和: “吾皇陛下,微臣以为,靖王宅心仁厚,为陛下分忧,六皇子却恩将仇报,殴打皇兄,此举实在太不应该,甚至令人心寒。臣请陛下圣断!” “是啊陛下,六皇子这种兄弟相残、骨肉相杀之举,实在太不应该,臣请陛下圣断!” “请陛下圣断!” 一边是得势的二皇子,未来的太子储君人选,另一边是人人瞧不上的窝囊废六皇子,应该支持谁? 这明显是道送分题。 三皇子康王萧瑞与另外一些大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乾帝看了二皇子萧吉一眼,心烦意乱,挥袖道:“好吧。传太医!” “萧羽,朕来问你:靖王所说,是真的吗?” 迎着皇帝愠怒目光,萧羽面色从容,行了个礼。“启禀父皇,儿臣刚才想要出宫办些事情,靖王恰好来到绮罗轩,以莫须有的借口,指使下人围攻儿臣。” “儿臣无奈,只得制住靖王,恰在此时,云统领赶到现场,儿臣于是放开靖王。” “这,便是事情经过。” 萧羽话音刚落,二皇子捂着要害叫道: “父皇,老六他胡说,他这是恶人先告状!儿臣并没让下人打他,是他主动殴打儿臣的!” 皇帝皱了下眉。“你们兄弟都说是由对方挑起争端,这让朕如何评判?” 三皇子萧瑞身后,大乾刑部尚书周展出列道,“吾皇陛下,臣以为,既然二位皇子全都提到云统领,陛下不妨宣云蕾进殿,当面问个清楚。” 乾帝点了点头。“周爱卿所言有理。侯泰!” 台阶下方,御林军统领侯泰一身铠甲,松开剑柄,朝皇帝拱手行礼。“臣在!” 乾帝下令。“宣云蕾进殿!” “臣,遵旨!”侯泰领命。 “等一下!”萧羽朝皇帝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刚才说过,靖王指使下人围攻儿臣,儿臣是在自卫。父皇若是觉得儿臣做错,儿臣认下便是,也甘愿受罚。” “请父皇将儿臣发配北境,戍卫边关,即便战死沙场,儿臣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既然去不成江湖,既然大乾现有外敌入侵,哥干脆前往边关,投身军营,再把后世发明搬运过来,建功立业,掌握兵权。 高台龙椅上,乾帝微微皱眉。“羽儿,你一向文弱,怎会忽然想去北境从军?” “羽儿你不要急,更不要怕,朕不会无缘无故治你的罪。朕问这些,只是想要弄清事实,也好做个评判。” 萧羽淡淡拱手。“父皇圣恩,儿臣惶恐。儿臣身为皇子,整日浑浑噩噩,上不能为朝廷效力,下不能为百姓谋福,实在愧对父皇养育之恩,更愧对皇族列祖列宗。” “儿臣再次请命:请父皇将儿臣发配北境,杀敌报国,保境安民!” “这……”皇帝再次一怔。六皇子之前窝窝囊囊,唯唯诺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地想去北境从军? 明白了。 他是被靖王吓得,想要逃离京城。 唉,以他这个绵软性子,怎么可能主动单挑靖王五人! 皇帝刚刚想到这里,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太医迈步进了大殿,了解事情经过之后,看了二皇子裆部一眼,皱了皱眉,朝皇帝拱手道: “陛下,靖王受伤之处十分隐秘,难以勘验,若是疼痛,可用毛巾冷敷,静养几日,便可消痛痊愈。” 太医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胡长水追问道:“张太医,靖王他会不会留下什么隐疾?” 二皇子会不会从此不举,不能人事? 须发皆白的张太医捻了一下胡子,皱眉道:“胡大人,此事很难说。下官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什么?! 户部尚书与乾帝顿时大惊失色。 二皇子更是惊得张大嘴巴。“张太医,你是说本王以后、以后——” “啊呦,父皇,儿臣还没有子嗣,这可怎么办啊!您要给儿臣做主!” 二皇子哭天抢地。 老皇帝看在眼中,愁得眉头紧锁。 正在这时,吏部尚书出列道:“陛下,此事已经十分清楚,靖王替陛下分忧,六皇子却恩将仇报,手足相残,此举实在令人心寒心痛,臣请陛下圣断!” 作为二皇子的党羽,吏部尚书恨不得直接给萧羽按上一个重大罪名,将他咔嚓了事,然而萧羽毕竟是皇子,如何处置他,只能由皇帝亲自裁定。 吏部尚书话音刚落,几个大臣立刻出列附和: “是啊陛下,此等骨肉相杀、手足相残之事实在令人心痛,臣请陛下圣断!” “请陛下圣断!” 皇帝看了一眼群臣,又看了一眼萧羽,有些无奈。 六皇子虽然是在自卫,但终究把二皇兄给打了,而且伤在要害,有可能留下隐患,这该如何裁断? 正在这时,皇帝忽然看到萧羽脖颈间有一道於紫,当下问道: “萧羽,朕来问你,你脖颈间的於紫,是怎么回事?” “儿臣脖颈间的於紫……”萧羽摸了一下脖子,转头看了一眼二皇子。 萧吉瞪起眼睛回视。“老六,父皇问你话,你看本王作甚!” 敢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 萧羽面色淡淡,收回目光,朝皇帝行礼道:“启禀父皇,今日上午,靖王前来绮罗羽,对儿臣……” “你胡说!”二皇子大声打断道,“萧羽你胡说,本王今日上午没有去过你的绮罗轩!” “靖王,朝堂之上,不得大声喧哗!”皇帝沉声喝道。“萧羽,你继续说。” “是。”萧羽再次朝皇帝行了个礼,之后气定神闲看着二皇子道: “靖王前来绮罗轩,对儿臣说:大乾大敌当前,南方又发大水,父皇为此操碎了心,儿臣身为皇子,却整天苟活宫中,贪图享受,实在丢尽皇家颜面,更不配做父皇的儿子,甚至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二皇兄,这是你的原话吧?” 第4章 既然穿越成老六,那就当老六! “啊?” 二皇子的脑子瞬间短路。 老六这话什么意思? 哦,他是在给本王下套! 心思陡转,萧吉大尾巴狼地点头道:“不错,本王的确这样说过,不过不是今日,而是前些天。” “老六,你如今已经成年,不能整天浑浑噩噩,稀里糊涂地活着,要多替父皇分忧,为朝廷出力。” “皇兄我平日教导你,鞭策你,也都是在替父皇分忧,更是为了你好。你说是不是啊?” “靖王说得极是。”萧羽朝二皇子行了个礼,继续道:“靖王走后,儿臣回想二皇兄的话,又回忆儿臣过往种种,心中惭愧至极。” “尤其二皇兄说儿臣丢尽父皇的脸,不配做父皇的儿子,甚至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儿臣更是深感无地自容。” “于是刚才,儿臣,自缢了!”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无不惊愕。 六皇子被靖王说了几句,居然上吊自尽了? 这么有尿性? 之前没看出来啊! 二皇子顿时慌神,手指萧羽,大声道:“萧羽,你这是撒谎,是欺君!按大乾律,应当诛你九族!” 即便萧吉自己身为皇子,也担待不起逼死皇子的罪过! 皇帝原本被萧羽的话惊到,下意识起身,忽然听到靖王脱口说出“诛九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靖王,你说的什么昏话!” “萧羽乃是朕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若是诛他九族,朕与你岂不一起被诛!” “你给朕住口,站一边去!” 斥责过口无遮拦的二皇子,皇帝换了和蔼神色,对萧羽道: “羽儿,你是说,你脖颈间的於紫,是、是……”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一旁的张太医。 张太医行礼道:“启禀陛下,六皇子脖颈间的於紫,的确是由绫布勒出。” “啊?!”皇帝惊得一屁股坐回龙椅。六皇子果真上吊自尽了? “羽儿,那后来呢?” “后来——”萧羽轻轻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后来,儿臣恍惚之间,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对儿臣说——眼下北燕大兵压境,大乾南方又发大水,可谓内忧外患,你的母亲虽然出身卑微,但你毕竟是皇族血脉,不知替父皇分忧,为朝廷出力,本就不对,现在又上吊自缢,逃避现实,更加不对。” “你即刻回去,前往北境,投身军营,为大乾戍边,保境安民。” “之后,儿臣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萧羽说到这里,偌大武英殿内鸦雀无声。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六皇子说的,是真的吗? 谁知道! 高台龙椅上,皇帝看着萧羽,幽幽地道:“难怪羽儿刚才说要去北境戍边,原来事出有因。羽儿,你所看到人影,是何模样?” 萧羽目光清明,淡淡道:“启禀父皇,儿臣醒来之后,仔细回忆半天,感觉此人神态威武,又不失慈爱,容貌很像太庙里的——太祖先帝!” 乾太祖,大乾开国第一任皇帝萧坚,死后被追奉,庙号太祖,谥号(谥shi,四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皇帝。 穿越者萧羽并未见过这位皇帝,但是原主在太庙中见过他的画像牌位。 萧羽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古人大多迷信,因此他决定彻底当老六,先给二皇子挖个坑,下个套,再来个借尸还魂,先帝显灵,忽悠一波。 之后,他再利用先帝显灵的光环加持,将后世各种发明搬运过来,制造出各种划时代的大杀器,获得战功,掌握兵权,可谓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简直不要太丝滑。 高台龙椅上,皇帝听到萧羽说出“太祖先帝”,实打实地怔了一下。 “太祖先帝?” “先帝显灵了?” “羽儿,先帝还对你说了什么?” 看到皇帝被自己忽悠瘸了,相信“先帝显灵”,萧羽装模作样地回忆片刻,继续忽悠道: “启禀父皇,先帝对儿臣说了很多,但是儿臣脑子笨,一时记不太清。” “不过儿臣醒来之后,清楚记得先帝教诲,于是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国家效力,为父皇分忧。于是儿臣便想前去兵部报名从军,恰在此时,靖王前来绮罗轩,指派下人殴打儿臣。” “再后来的事情,父皇全都知道了。” “萧羽你胡说!”二皇子实在憋不住话,当下强忍两腿间的剧痛,大声叫道, “本王从没指使下人殴打过你,你这是造谣中伤,更是装神弄鬼,欺瞒父皇。按大乾律,应当——” “靖王!”皇帝一声断喝,怒视萧吉。 再敢胡说昏话,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是,儿臣、儿臣……”二皇子立刻蔫屁,悻悻地捂住嘴巴。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三皇子康王萧瑞,朝皇帝拱手道: “父皇,六弟方才一再说他被靖王府的下人打了,儿臣以为,太医既然在此,不如也给六弟诊治伤势。” “不用不用!”听说要治伤,萧羽神色有些紧张,连连摆手道,“父皇,儿臣的伤势并不严重,不需劳烦太医诊治,回去静养几日即可痊愈,您还是将儿臣发配边疆,之后继续商议军国大事吧!” 看到萧羽这个样子,户部尚书胡长水笃定六皇子是在撒谎,当下装模作样地道: “那怎么行。六皇子,你也是皇子,如果真的受伤,不管伤势轻重,总要让太医处置一番才好。” “张太医,还不快给六皇子治伤?” 殴打皇子外加污蔑构陷,六皇子,你死定了! “是。”张太医来在萧羽面前,躬身行礼道:“请六殿下脱去外衣,让下官查看伤势!” “不用!真不用!”萧羽神色更加紧张,再次连连摆手道:“父皇正在商议军国大事,我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实在耽搁父皇和各位大人时间。” “不耽搁,不耽搁!”胡长水假惺惺道,“六皇子,你就快把衣服脱了吧,有这工夫,太医已经诊治完了!” 高台龙椅上,皇帝面色淡淡,挥了一下袖子。 “胡尚书言之有理。” “羽儿,把衣服脱了,让太医给你瞧瞧。” 第5章 验伤! “这……好吧。” 萧羽无奈,只得解开腰带,脱下外衣。 他这一脱衣服,在场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他,前胸后背,肩膀手臂,布满淤青。 长长短短,大大小小。 脖颈间,一道半尺长的於紫更是清晰可见! 看到这一幕,户部尚书顿时傻眼。 其他大臣也面面相觑。 二皇子不是说没打六皇子吗,六皇子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来的? 二皇子也傻眼了。 这些伤痕是他之前派人殴打六皇子时留下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下坏了! 龙椅上,皇帝看到萧羽身上伤痕,同样大吃一惊,呼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发颤地道:“羽儿,你这些伤……” 萧羽面色平静地穿好衣服,淡淡道:“父皇,这些伤是儿臣自己不小心弄的,不碍事,父皇不必担忧,您还是将儿臣发配边疆,之后继续商议军国大事吧!” “好。” “好。” “好。”皇帝一边连说三个好字,一边慢慢坐下,转头看向二皇子萧吉,脸色有些阴沉。 “靖王,朕来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没有伤及羽儿,那他身上这些伤痕,又是怎么来的?” “说!” 被皇帝冷怒喝问,二皇子顿时心中一慌,胯下一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不知道老六身上的伤,是、是怎么来的,兴许、兴许……对了父皇,老六刚才说过,这些伤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与儿臣无关!” “还有,” “老六他祸乱后宫,非礼母后!” “你说什么!”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呼地站起,大声喝道: “萧吉,朕早就听说你时常与其他兄弟打闹嬉戏,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残忍,并且心怀叵测!” “你看看他身上的伤,睁开你的眼睛仔细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萧吉,六皇子的绵软性子,朕难道不知道吗?他会不小心弄出这么多伤?他敢祸乱后宫,非礼朕的皇后?” “他一定是被你所伤,而他顾忌皇家颜面,不想将此事闹大,更不想朕为了此事忧心,于是替你掩盖,替你开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是如何对待你六弟的!”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竟然还在跟朕狡辩,还在污蔑构陷六皇子!” “萧吉,你让朕,太失望了!” “来人!” “靖王做事鲁莽,不顾轻重,将其头上玉珠拿下两颗,七珠亲王降为五珠,以示惩戒!跟随靖王进宫的四名下人,拖出宫门,杖毙处死!” “六皇子萧羽,忠孝礼义,处事稳妥,自即日起,册封一品亲王,封号宸,择日加冕!” “其母,追封兰嫔!” 根据原主记忆,萧羽早已发现自己身上有伤,于是借着三皇子的提议,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反客为主,变被动为主动。 眼见老皇帝被自己忽悠瘸了,将二皇子降为五珠亲王,又将自己册封一品亲王,甚至原主的母亲也母凭子贵,由四品才人追封为嫔,萧羽心中暗喜。 看来这个老六还能继续再当! 心里这么想着,萧羽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拱手道:“父皇如此鸿恩,儿臣万万不敢领受!” 老皇帝坐回龙椅,朝萧羽摆了摆手。“羽儿,不,宸王!你也是朕的皇子,而且已经成年,这些册封原本是你应得,朕一时忙碌,将这些忘记,你不要怪朕!” “儿臣不敢!”萧羽再次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父皇整日为国事操劳,身心疲累,儿臣身为臣子,却浑浑噩噩,苟且活着,上不能为国出力,下不能为民谋福,实在惭愧!” 皇帝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宸王,过去之事不必再说,你如今得到先帝点拨,开蒙明志,可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是。”萧羽再次给皇帝行了个礼,正色道:“儿臣今后定当一心驻守边关,杀敌报国!” 皇帝的表情稍稍顿了一下,却没开口,而是换了一副神态,冷冷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依然跪在地上。王冠上的玉珠被太监拿下两颗,原来的七颗变成五颗。 多了两个窟窿眼儿。 那些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们,全都耷拉着脑袋面面相觑。 二皇子的亲舅舅、户部尚书胡长水也是一脸死灰。 怎么会是这样? 另一边,三皇子康王萧瑞依旧站在一旁,神态儒雅,不言不语。 冷冷看过二皇子,又扫了一眼户部尚书,皇帝不怒自威道:“靖王,你知错了吗?” “儿臣知道错了,谢父皇开恩!” 挨了打,反而被夺了两个玉珠,完了还得磕头谢恩。二皇子额头磕在地上,心里很憋屈。 皇帝冷哼一声。“知错就好。你今后要痛改前非,切莫再犯。起来吧。” “是。谢父皇!”二皇子龇牙咧嘴起身。 萧羽朝皇帝行了个礼。“父皇,既然事情已经说明,儿臣还要前往兵部,报名从军,就此告退。” “慢。”皇帝抬手叫住了他。“羽儿,从军之事容后再说,你随朕到御书房来,朕还有话问你。” “众卿,关于北境之事,议了半天也议不出个妥帖章程,不如暂且散了,明日再议!” 皇帝说完,再次看了二皇子一眼,一甩龙袍袖子,带着萧羽去了御书房。 “臣等告退!”各位大臣站了半天,双腿早就有些僵硬,早就想要回家躺着,当下立刻纷纷散去。 偌大武英殿,立刻变得冷冷清清。 户部尚书胡长水来在二皇子身旁,扶住手腕,往殿外走,“靖王,怎么样,还疼吗?” “我、哎呦——”二皇子迈步太大,牵扯到痛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老六,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跟你没完!” “舅舅,你之前曾说联系江湖势力,除掉老三,情况怎么样了?” “嘘!”胡长水立刻抬手示意噤声,之后十分谨慎地环视四周,确认殿内并无旁人,这才扶着萧吉来到殿外,压低声音道: “殿下放心,舅舅早已派人去往江湖,重金招揽武林高手,并且昨日传回消息:最快明日,便有高手入京!” “哦?”二皇子顿时一振,“真的嘛?太好了!” “老三那个家伙,老是跟我争夺太子之位,现在又跳出来个老六,他也跟我过不去。” “舅舅,江湖高手来了之后,让他先把老六宰了,之后再除老三!” “对了,还有徐瑾儿那个贱人!除了她,母妃就能当上皇后!” “对了舅舅,老六坏了母妃的计策,母妃那边——” 胡长水老神在在一笑,“殿下放心,贵妃娘娘心思缜密,计划周详,一击不中,定会全身而退。” “殿下,你就回府静养,安心等待好消息吧!” “好!”二皇子继续往宫外走,但是步子太大,再次扯到痛处。 “哎呦——” “舅舅,我今天挨了老六一脚,以后会不会——不举啊?” “这个嘛——”胡长水看了二皇子裆部一眼,叹了口气,“靖王放心,天下名医众多,你即便落下隐患,舅舅也会重金请来名医,为你医治。” “啊?”二皇子一脸苦逼,随即恨恨道,“这个该死的老六,本王定要弄死他,再将他碎尸万段!” “舅舅,你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第6章 赐婚! “阿嚏!阿嚏!” 萧羽跟随皇帝来在御书房,还没站稳,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皇帝刚在龙椅上坐下,见状关切问道:“怎么了羽儿,是不是刚才脱衣服,受了风寒?” 萧羽微笑摇头,拱手道:“多谢父皇惦记,儿臣没事。” 一想二骂三念叨。哥连打两个喷嚏,定是老二那个傻X骂俺。 双倍返给他! “没事就好。”皇帝换了一个姿势,叹了口气,“羽儿,刚才武英殿人太多,有些话,朕不好多说。” “靖王欺负你,自然是他的不对,可他毕竟是你二哥,你下手,未免重了些。” 萧羽朝皇帝行了个礼。“父皇,儿臣当时被靖王府的下人围攻,事发突然,也是慌了神,没想太多。同时,这也是太祖先帝教给儿臣的。” “啊?”皇帝一怔,“这是太祖教你的?” “是。”萧羽装模作样地忽悠道,“儿臣魂游太虚时,太祖对儿臣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两人之间如此,两国之间也是如此。我大乾一直奉行以文制武,以和为贵,结果导致北燕人以为我大乾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而我大乾就要强悍起来,改变这种局面。” “儿臣谨记太祖教诲,不敢遗忘,跟不敢违背。” 皇帝幽点了点头。“先帝此言,甚是有理。” “好吧。但愿靖王就此长些记性,做事有所收敛。” “不说这些。羽儿,朕来问你——先帝还对你说了什么?尤其北境方面?” 看到皇帝一副急病乱投医的神态,萧羽心中暗笑,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启禀父皇,先帝确对儿臣说起过北境方面。” “先帝说,眼下北燕大兵压境,却又派来使团,其中有些蹊跷,甚至北燕很有可能是在使诈,逼迫大乾就范,因此先帝让儿臣找个机会,见一见北燕使团,探探他们虚实。” “哦?”皇帝听到这话,神情猛地一震,“不错。朕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却又一时想不出来,羽儿这样一说,让朕猛然警醒。” “假如北燕果真集结二十万大军,以他们的过往作派,断然不会派遣使团来下战书,而是直接与大乾开战!” “好,真的是太好了,果真是先帝显琳!羽儿,先帝还说什么了?” 迎着皇帝期待目光,萧羽继续忽悠道:“启禀父皇,先帝还说,不管北燕当下是不是在使诈,总之他们一直想要进犯大乾,大乾应当早做准备,全民皆兵,同仇敌忾。” “此外,先帝不仅让儿臣前往北境戍边,还教给儿臣一套兵法战策,以便将来可以用到。” “哦?”皇帝挑了一下眉毛。“羽儿,先帝教给你什么兵法战策?” 萧羽淡淡道:“启禀父皇,先帝教给儿臣《孙子兵法》。” 皇帝幽幽点了点头。 “《孙子兵法》,战国时孙武所创,共十三篇,十分精妙。相传太祖当年开疆拓土,征战天下,时常研读。先帝如今将其传给羽儿,想来定是对你十分期许。” “不过此书却也十分深奥,羽儿自己研习,恐怕难以参透其中奥义。” 萧羽隐隐听出一些话外音,当下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愚钝,但是儿臣相信勤能补拙,儿臣定当全力以赴,参透书中奥义,活学活用,驱除鞑虏,保境安民!” 皇帝点了点头。“羽儿有此决心,朕心甚慰。这样吧,父皇给你安排一位师父,教你研习此书。” 哦? 萧羽很惊喜。“儿臣谢父皇!只是不知父皇派给儿臣哪位师父?” 皇帝微微一笑,捻了两下胡须,老神在在道: “徐睿。” “徐睿?”萧羽一怔。 徐睿,皇后徐瑾儿的大哥,大乾兵部尚书。 “不错。徐睿。”皇帝幽幽道,“太祖当年起事之时,徐睿先祖追随太祖鞍前马后,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徐家后人也世代从戎,守卫大乾疆土,甚至徐睿的三个兄弟也全都战死北境。” “不过,徐睿虽然熟读兵书,也曾担任兵部尚书,却已经被朕免职一年。” “他被免职——一年了?”萧羽有些凌乱,拱手道,“儿臣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宫外情形,更不知道此事。” 皇帝再次幽幽点头。“最近十年,我大乾与北燕数次交锋,屡屡战败,责任怪不到徐睿一个人的头上,可是朕碍于朝臣压力,将他免职。” “现如今,大战在即……陈震?” “老奴在。”皇帝身边,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躬身回应。 皇帝发号施令:“传朕旨意:北境战事一触即发,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徐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封四品忠武将军,三日内到兵部报到,听候朕的差遣!” “另外,今晚紫宸殿设宴,接见北燕使团。三位皇子,所有四品以上在京官员到宴!” “叫上徐睿,让他一同参加!” “还有!” “陈震,朕如果没有记错,徐睿有个女儿,名叫徐若琳,大约十七八岁,对吧?” “是,陛下。”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躬身回应。“上元节的时候,徐若琳进宫来给皇后请安,陛下见过她。” 皇帝点了点头。“对,朕当时见过她。” “陈震,传朕旨意:徐若琳聪慧得体,品貌出众,又与六皇子年龄相当,将其许配六皇子为宸王妃,一切礼仪,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 台阶下面,萧羽有些凌乱。 首先,皇帝刚才说要徐睿做他师父,现在却又变成老丈人。 其次,古代皇帝绝不会随便赐婚,之所以选择某个家族,通常要与该家族联姻,巩固皇权。皇帝现在赐婚徐家,很有可能因为之前免了徐睿职务,现在想用赐婚方式进行弥补,继续拉拢徐家,而他这个六皇子成了工具人。 再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二皇子母子想要祸害他和徐瑾儿,他若娶了徐若琳,等于和徐家彻底绑在一起,也就有了强有力的靠山。 但问题是, 首先,他想前往北境,荣获战功,掌握兵权,如果现在结婚,就会生出许多羁绊。 其次,皇帝已经娶了徐瑾儿做皇后,现在又将徐瑾儿的侄女赐婚给他这个六皇子,对他来说,之前的皇后徐瑾儿就会既是母后又是姑姑。 再次,他刚刚穿越来到大乾,原主此前也从未见过徐若琳,皇帝现在将徐若琳赐婚给他,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开盲盒。 再再次,徐若琳刚刚十七八岁…… 情况有点乱啊! 凌乱之下,萧羽拱手道,“父皇,儿臣之前浑浑噩噩,如今得到先帝点拨,正想为国家出力,为父皇分忧,所以儿臣想过几年再行结婚,望父皇恩准!” 皇帝闻言笑了一笑。“宸王有此孝心,朕很欣慰,不过古人说得好:修身养性,齐家立业,治国平天下。这是很有道理的。” “男人一旦成家,肩上的责任就会更重,做事也会更加稳妥,所以羽儿你就不要再推脱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羽还想推辞,但是没等开口,身后进来一个小太监,躬身道:“启禀陛下,皇城司四衙指挥使江寒月求见。” 第7章 丽妃屁股手感不错! 皇城司。 类似锦衣卫的存在,负责保护皇帝,监察刺探。 共有八个衙门。 四衙负责监察江湖门派。 这些信息刚刚闪过萧羽脑海,皇帝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对萧羽道: “羽儿,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上紫宸殿会见北燕使者,探探他们虚实。” “朕还有事,我们父子改日再叙。” 很明显,皇帝不想萧羽听到后面内容,于是将他打发了。 “儿臣遵旨。”萧羽给皇帝行了个礼,从御书房出来,只见门外站了两位妙龄女子。 一左一右。 左边的,身穿黑色御林军统领官服,神态清冷,五官精致,身形玲珑,腰悬长剑。 萧羽认识她。 正是御林军副统领,云蕾。 右边的,身穿黑色锦衣卫式官服,同样神态清冷,五官精致,身形玲珑。 原主之前似乎从未见过此人,萧羽不认识她。 萧羽猜测,此人大概就是皇城司四衙指挥使江寒月。 两个妙龄女子,都是二十出头,一个是御林军副统领,负责保护皇帝,另一个是皇城司四衙指挥使,负责监察江湖门派。 全都不简单! 两位黑衣女子这时也看到萧羽,却都没有反应。 萧羽很无语。 当哥是透明人吗? “嗨!”他朝两位美女摆了摆手。 两位美女依旧没有反应。 萧羽更加无语。 这在此时,大内总管陈震出来御书房,对右边黑衣女子略略拱手道:“江大人,陛下宣您进去。” “有劳陈公公。”江寒月很认真地朝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回礼,抬脚进了御书房。 她的玲珑背影进屋之后,大内总管朝萧羽拱手,露出招牌微笑。 “宸王殿下,咱家给您道喜啦!” “多谢陈公公。”萧羽回了一礼,随即意识到自己应该掏红包,于是拍了一下胸前腰际,却发现自己没带银子,当下讪讪一笑,换了话题。 “陈公公,你这是要去徐将军府上宣旨吗?能带我一同去吗?我想尽快见到徐睿将军。” 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吟吟一笑。“宸王殿下,咱家还要侍奉陛下,宣旨之事另有别人。不过咱家以为,赐婚宣旨这种事,殿下最好不要同去。除非是去逼婚,当场抢人。” 萧羽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陈公公说得对。是萧羽孟浪了。” 假如女方不高兴这门婚事,男方又现身当场,场面定会十分尴尬。 到了那时,不仅双方都不愉快,更是丢得皇家颜面。 好吧,草率了。 陈震又是吟吟一笑。“殿下不必如此,咱家刚才听到。殿下为了国事,想要早点见到忠武将军,向他当面请教问题,故此心急。” “宸王殿下,您还是按照陛下吩咐,回去换身衣服,今晚紫宸殿会见北燕使者,到时就能见到忠武将军,当面向他请教。” “宸王殿下,咱家还要侍奉陛下,就不陪您说话了。” “好。多谢陈公公提点。”看着大内总管的胖胖背影回去御书房,萧羽看了一眼五官精致的侍卫统领,辨识一下方向,一路向北,返回绮罗轩。 绮罗轩位于整个皇宫西北侧,萧羽一路沿着雕梁斗拱,青瓦红墙,穿过偌大皇宫,途经养心殿,来在正阳宫附近,停住脚步。 胡贵妃设计陷害皇后徐瑾儿,却因为六皇子原主自缢,导致计划夭折,照此说来,皇后此刻应该已经平安无事。 趁着路过这里,去和徐瑾儿打个招呼,见识一下汴梁第一美女? 再者说,皇帝已经下旨赐婚,从今往后,皇后不仅是哥的母后,还是哥的姑姑。 亲上加亲。 走,去给她请个安! 主意打定,萧羽登上台阶,来在正阳宫门外,一个宫女迎了上来,屈膝道:“六皇子来正阳宫何事?” 萧羽礼多人不怪,朝小宫女淡淡一礼:“萧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宫女容貌不错,而且眼睛很大,闻言,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屈膝道: “六皇子,皇后娘娘正在沐浴。六殿下请换个时间再来。” “这……好吧。”萧羽本想打听今日午后是否出现什么异常,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当下转身离开,刚刚走下台阶,一抬头,迎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四十来岁,身穿红色宫装,一双狐狸眼,瓜子脸可以犁地,眉宇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狐媚。 正是二皇子的母亲胡贵妃。 在她身后,身穿绿色宫服的是丽妃,大约二十五六,容貌姣好,身材不错,但是面相刻薄,少点贵气。 再往后,还有几个身穿锦衣宫装的女人,似乎都是皇妃,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原主平日似乎很少离开绮罗轩,也很少见到这些妃子,因此萧羽并不认识她们到底是哪几个妃子。 不过,看到这群人气势汹汹朝着自己而来,萧羽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胡贵妃一定听到消息,得知自己儿子被六皇子给打了,于是带人前来兴师问罪,恰好在这里遇到。 还真是冤家路窄。 萧羽刚刚这样想着,胡贵妃带着一群人来在近前,厉声喝道: “萧羽,你这个逆子,竟敢以下犯上,殴打你的皇兄靖王,真是反了你了!本宫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你给本宫跪下!” 胡贵妃果然是来兴师问罪,替儿子讨要说法。 萧羽从容一笑。“贵妃娘娘,我刚才的确和靖王发生一点小冲突,不过……” “你少说废话!”胡贵妃不给萧羽说话机会,厉声喝道,“给本宫跪下!” 萧羽淡淡笑着,看着胡贵妃。 这傻娘们到底知不知道皇帝已将此事处理完了? 看她这个样子,消息可能还没传到后宫,因此她还不知道。 或者她已经知情,却在装傻。 萧羽对面,胡贵妃见平日唯唯诺诺的六皇子突然不听话了,顿时更加火大。“好你个逆子,真是反了你了!” “来人,将这个逆子拿下,掌嘴一百,交由陛下处置!” “是!”两个小太监从人群后面转出,就要朝萧羽而来。 “慢着!”萧羽抬手示意,从容一笑。“贵妃娘娘,动手之前,我好心告诉你:父皇方才——” 萧羽话到一半,胡贵妃一挥袖子,再次强势打断:“你少说废话!” “来人,将这个逆子拿下,重重掌嘴!” 绿色宫装的丽妃朝那两个太监附和,“你们还傻站着干嘛,没听到贵妃娘娘发话嘛,快把六皇子拿下,重重掌嘴,之后交由陛下处置!” “是!”两个小太监朝萧羽而来。 萧羽见状,星眸微合,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从不动手打女人,却不介意痛打这些不男不女的小太监! 眼看两个太监来到近前,萧羽刚要动手,忽然改了主意,闪身躲到几个妃子身后,左藏右闪,玩起老鹰捉小鸡,期间还搂住丽妃蛮腰,跳了几步水兵舞,又顺势抓了一把她的屁股。 不错不错,这骚货屁股手感相当不错! “啊!”丽妃被萧羽耍得团团转,又前后失守,顿时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贵妃娘娘,快来救我!” 看到这一幕,胡贵妃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连个窝囊废都抓不到,真是一群废物!” “你们都是死人嘛,快去喊几个御林军过来,将这个逆子拿下!本宫今天定要狠狠收拾他!” 胡贵妃话音刚落,萧羽身后,一个女人口念佛号: “阿弥陀佛!今日这正阳宫,好热闹啊!” 第8章 初见绝美皇后 嗯? 萧羽闻声定住身形,松开丽妃,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走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与胡贵妃一样,同样四十来岁,也同样身穿红色宫装。不同的是,她容貌端庄,神态平和,手中盘着一串念珠。 此人正是三皇子康王萧瑞的母亲,孙贵妃。 在她身后,同样跟了几个嫔妃,几个太监,几个宫女。 萧羽刚刚看清这些,身旁的丽妃头晕目眩,差点摔倒,慌乱中抱住另外一个妃子,退在一旁。 这个工夫,胡贵妃也看到孙贵妃,当下干巴巴一笑。“呦,本宫还以为南海观世音来了,原来是孙贵妃驾到。” “贵妃娘娘不在自己宫中诵经,突然驾临正阳宫,不知所为何事?” 孙贵妃款款走到胡贵妃身前五步,稳稳站定,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胡贵妃,本宫来给皇后请安。不知贵妃娘娘说本宫‘突然来到正阳宫’,是为何意?” “难道说,正阳宫已经换了主人?” “还是说,本宫扰了贵妃娘娘好事?” 胡贵妃脸色微变,随即又是干巴巴一笑。“咳,本宫就是随口一说,孙贵妃莫要介意。” “老六这个逆子做下错事,本宫正要好好教导他,你就来了。” “哦?”孙贵妃挑了一下眉毛,看了一眼萧羽。“不知老六做了何等错事,惹贵妃娘娘发这么大火,带这么多人,追到正阳宫来了?” 胡贵妃不愿说出自己儿子被窝囊废老六给打了,感觉丢人,当下刚要敷衍几句,身后的丽妃却有些大条,插话道: “孙贵妃,您还不知道吗?老六把靖王给打了,而且还是踢了二殿下要害一脚,所以贵妃娘娘才会生这么大的气!” “哦?”孙贵妃微微一怔,看向萧羽。 孙贵妃身后,几个嫔妃纷纷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声议论。 “什么?老六竟然敢打靖王?他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就是,而且还是打了要害,却不知,到底是打了哪处要害?” “就是,到底是打到哪了?严不严重?请太医诊治过没有?” 这几个嫔妃是在关心二皇子吗? 不,她们是在八卦娱乐,吃瓜看戏。 看出几人明知故问,胡贵妃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当下将全部怒火转嫁到萧羽头上,朝那两个太监喝道: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将这个逆子拿下!” 胡贵妃话音刚落,台阶上方,一个清脆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在此,何人在正阳宫前喧哗!” 皇后来了? 众人转头看向台阶上方。 一位紫色宫装丽人带着四个宫女,站在那里。 那紫衣丽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质典雅,母仪天下。 这些皇妃们已经很漂亮了,个个千里挑一,但是在她面前,简直就是萤火虫与皓月相比! 萧羽正在暗自感叹,身旁所有人朝那绝美女子屈膝行礼。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这紫衣丽人果然就是大乾皇后,汴梁第一美人,徐瑾儿。 萧羽定了定神,朝皇后拱手行礼。“萧羽拜见皇后娘娘!” 台阶上方,徐瑾儿看了众人一眼,清冷开口:“都平身吧。二位贵妃,这里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喧闹?” 胡贵妃站直身体,“回皇后娘娘,六皇子以下犯上,殴打靖王,又跑到正阳宫鬼鬼祟祟,臣妾恰好看到,正要管教于她,您就来了。” “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请您主持公道! 胡贵妃的确并不知道武英殿内情况。 她原本制订好恶毒计划,又故意约了几个嫔妃,只等六皇子前往正阳宫的消息传来,之后就会带着这些妃子,以请安的名义前往正阳宫,“恰好撞见六皇子与皇后行悖论之事”。 可是等了许久,她不仅没有等到六皇子前往正阳宫的消息,反而听说六皇子把她儿子给打了。 震怒之余,她又听说六皇子到了正阳宫,于是带着这些嫔妃匆匆赶来。 此刻皇后也已到场,胡贵妃于是借刀杀人,将此事推给皇后,让徐瑾儿亲自处理。 胡贵妃话音刚落,远处匆匆跑来一个宫女,朝皇后徐瑾儿屈膝道: “皇后娘娘,奴婢刚才路过太医院,听太医们说,孙太医,死了!” “什么?”所有人惊愕不已。 丽妃惊道:“不是吧?孙太医才五十多岁,身体也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那宫女道,“回丽妃娘娘,奴婢听太医们说,孙太医是品尝药草,把自己,毒死了!” “啊?”女人们更加惊愕。“把自己给毒死了?这也太不小心了!” “就是,居然把自己给毒死了,真是让人无语!” 众人议论声中,萧羽轻轻皱起眉头,冷冷看了胡贵妃一眼。 根据二皇子之前所说,胡贵妃曾令孙太医给皇后送去迷香,现在却突然死了。 不用说,这是胡贵妃在杀人灭口! 台阶上方,皇后徐瑾儿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自从太子三个月前薨毙,徐瑾儿一直自责对不起姐姐临终托付,夜不能寐,今天中午,孙太医送来安神檀香,宫女点燃之后,她沉沉睡去,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刚刚醒来。 现在,孙太医忽然死了…… 徐瑾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时,萧羽叹了口气,悠悠道:“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谁也无法预知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皇后娘娘,萧羽午睡时做了一个梦,梦到您被一只狐狸撕咬,醒来担心您的凤体,于是过来给您请安。现在看到皇后安然无恙,萧羽就放心了。” “请皇后保重贵体,萧羽告退!” 一语双关说完,萧羽转身就走。 后宫险恶,不行就撤! “站住!”胡贵妃厉声喝道:“萧羽,你把靖王打了,没个交代就想走?” “门都没有!” “皇后娘娘,请您给臣妾做主,狠狠惩罚这个逆子!” 第9章 五千两银子,赌我的脑袋! 徐瑾儿稍稍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萧羽脸上。“六皇子,你当真把靖王给打了?” 萧羽朝皇后行了个礼,“皇后娘娘,萧羽刚才说过,做了一个噩梦,原本醒来之后,就想来给皇后请安,恰好二皇兄来到绮罗轩,拦着萧羽。 于是我与靖王发生一点小小的冲突,也已经向父皇禀报过了。父皇最终将靖王降为五珠,册封萧羽一品亲王。” “什么?”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纷纷一怔,随即表情精彩。 “六皇子把靖王给打了,陛下非但没有降罪,反而将他册封一品亲王?我没听错吧!” “就是,这怎么可能!” 绿色宫装的丽妃更是不屑一笑,风吹摆柳道:“我说老六,你这撒谎的水平也太差了。当着皇后和这么多母妃,你竟敢捏造圣意,自封亲王。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萧羽耸了下肩,“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嘁,”丽妃冷笑,“我看这就是你自己编的。” 萧羽懒得理她,朝皇后微笑拱手。“皇后娘娘,此事不难判断,您只需派人前去武英殿打听一下,便知萧羽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徐瑾儿认为萧羽说得没错,当下便要安排宫女前去打听,却在此时,丽妃抢话道: “没有什么好打听的!” “本宫当时正在昭仁宫,宫女小金前来报信,本宫听得清楚。” “一定是你先把靖王打了,之后巧言欺瞒圣上,现在又跑来正阳宫寻求庇护,还编造圣意,自封亲王!如果有假,本宫愿赌一百两银子!” 作为大乾皇妃,丽妃出身豪门,且年俸白银300两,折合每月25两。 她现在拿出四个月的工资,进行对赌。 丽妃话音刚落,胡贵妃身后,几个嫔妃附和道: “对,丽妃说得没错!我也在场听到。小金是贵妃娘娘身边宫女,已经进宫三年,做事一向稳妥,她不可能乱说! “就是!六皇子把靖王打了,陛下怎么可能没有降罪于他,反而还把靖王削去两珠,又将他册封亲王!” “就是,这怎么可能!” 萧羽见状也不理睬,只对丽妃道:“丽妃娘娘,你想赌一百两银子是吧,和谁赌?和我吗?” 这骚货主动送银子,哥若不狠狠赢她一波,对得起谁? “对!”丽妃叉腰道,“本宫就是和你赌!你敢不敢赌!” 萧羽刚要接话,胡贵妃抢话道,“咳,丽妃,如果他输,脑袋没准直接掉了,你还和他赌?” “对啊!”丽妃回过神来,不屑道,“萧羽,你这是谋逆大罪,脑袋都要搬家,还拿什么赔我银子!” “哎!”萧羽的劲头更加足了。“丽妃娘娘说得没错,如果我输,脑袋搬家,如果我赢,你却只输给我一百两银子,两边赌资不对等,所以丽妃娘娘,不如你再加点赌注。比如加到——五千两!” “五千两银子赌我一个皇子的脑袋,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什么?五千两?”在场众嫔妃纷纷惊呼。 丽妃不屑一笑。“萧羽,你别拿五千两银子吓唬本宫,对本宫来说,五千两银子根本不在话下,本宫就是觉得即便赢了你,也没人赔我银子,所以根本没必要跟你赌!” 丽妃话音刚落,手盘念珠的孙贵妃身后,一个妃子插话道: “丽妃,整个后宫就你好赌,整天跟这个赌,跟那个赌,怎么区区五千两银子,就不敢赌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赌?”丽妃确实喜欢与人打赌,并且一旦被人将军,她就立刻上头。当下就像泼妇骂街一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名妃子喝道: “淑妃,你别在一边看热闹不嫌动静大!不就是五千两银子么,你拿出来,我跟你赌!” “这……”淑妃立即熄火。 淑妃也是有背景的。对她来说,五千两银子同样毫无压力。 但问题是,赢面实在太小。 最重要的,她的确只想看热闹。 “嘁!”丽妃像只战胜的公鸡,不屑地瞥了淑妃一眼。 萧羽笑了。“丽妃娘娘,此事别再牵扯别人,就说咱俩。五千两银子赌我的脑袋,你敢不敢赌?” “本宫当然敢赌!”丽妃脱口而出。“不过你得先把五千两银子拿出来,不然我即便赢了,也没人赔我银子!” “好!”萧羽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对孙贵妃拱手道:“贵妃娘娘,事情您都看到,萧羽手头没有那么多银子,跟您借五千两。一会儿我赢了,咱俩一人一半!” 大乾皇子每月俸银200两,是普通皇妃的八倍,除此之外,还会有其它恩赏,但是六皇子原主每月实际拿不到这么多银子,因此萧羽真的拿不出五千两。 孙贵妃同样出身豪门,且年薪白银800两。 她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六皇子,你若做了错事,当面向贵妃娘娘认个错,赔个礼,贵妃娘娘心底纯善,会原谅你的。” 萧羽微笑行礼。“萧羽多谢贵妃娘娘提点。不过事情已经到此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各位母妃,谁愿借给萧羽五千两银子?” 无人回应。 萧羽见状,来在皇后徐瑾儿面前。“皇后娘娘,事情您都看到,我就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我这有一句话,请您听完之后,再做决断。” 萧羽说完,不等徐瑾儿有所反应,动作轻快地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八个字: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说完,他后退一步,一脸淡定地看着徐瑾儿。 “嗯?”徐瑾儿凤目微合。 作为大乾皇后,徐瑾儿年薪白银1000两。 五千两,就是她五年工资。 徐瑾儿自己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但是作为前皇后徐惠的妹妹,她继承了姐姐全部遗产。 同时,当她看到萧羽一双清澈眼神,之前那个窝囊废再也不见,眼前的六皇子,一副清明淡定,胸有成竹。 不由心中一动。 事情难道真如六皇子所说? 还有,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此话何意? 最重要的,六皇子刚才说梦到本宫被一只狐狸撕咬,明显是在暗指本宫被胡贵妃那个贱人算计…… 心思陡转,徐瑾儿迅速做出决断。 “好!六皇子,本宫拿五千两银子借你。你若赢了,一人一半!” “来人,去武英殿打听情况,看看六皇子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徐瑾儿话音刚落,胡贵妃的另外一个贴身宫女小新,急匆匆跑来近前,屈膝道: “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陛下刚才将靖王降为五珠,同时册封六皇子宸亲王!” 第10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什么? 六皇子这个窝囊废,居然真被册封亲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贵妃厉声叫道:“小新,你一定听错了!” “贵妃娘娘说得对,小新一定听错了!”丽妃跟着大叫,“来人,再去武英殿打听打听!” “慢着!”徐瑾儿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小新,你不用急,慢些说。” “是,皇后娘娘。”宫女小新屈膝道,“此事已在前面传开,奴婢也是路过武英殿,听大家都在议论,又反复确认过了,这才赶来送信。” “二殿下被六皇子踢了要害,之后去找陛下圣裁,陛下非但没将六皇子治罪,反而将二殿下降为五珠亲王,又册封六殿下宸亲王,还将六皇子母亲追封兰嫔。” “还有,” “跟随二殿下一起进宫的四个下人,被拖出宫门,杖毙处死!” “什么?我……”胡贵妃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摔倒,身后妃子急忙将她扶住。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扑通!”丽妃一屁股坐在石板地上,欲哭无泪。 五千两银子,200个月的俸银,就这么没了。 这可是200个月啊! 哭! 孙贵妃身后,淑妃狠狠一跺脚! 刚才咋没跟丽妃那个骚货对赌,那样就能赢她五千两银子! 哭! 众人中间,徐瑾儿看了嘴角泛着得意的帅气萧羽,对丽妃道: “丽妃,本宫知道你出身豪门,而且陛下平日恩赏不少,这五千两银子,限你半个时辰之内送来正阳宫!” “这……是。来人啊,回芷兰宫,给皇后取五千两银子过来!”丽妃的确出身豪门,对她来说,五千两银子不会伤筋动骨,却也着实有些肉疼。 徐瑾儿冷冷看过丽妃,转回身来,朝胡贵妃的贴身宫女小金冷喝: “小金,你可知罪?” “啊?”宫女小金一直跟在胡贵妃身后,闻言愣了一下,赶忙来在徐瑾儿身前,趴跪在地,慌张地道: “皇后娘娘,小金不知错在何处,请娘娘明示!” “你不知道?”徐瑾儿冷冷看着她道,“道听途说,断章取义,乱嚼舌根,拨弄是非,本宫最痛恨你这种贱人!” “来人,将她立刻逐出宫去!” “是!”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抓住小金双肩,往外拖行。 宫女小金立刻傻眼,挣脱双臂,一边磕头一边央求道: “皇后娘娘,小金知道错了!小金也是替贵妃娘娘着急,这才没有听清全部经过,就来送信,求皇后娘娘饶了奴婢!”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小金希望主子能为她说句话。 胡贵妃不想失去贴身宫女,见状急忙护短道: “皇后,小金服侍臣妾已经三年,从来没犯过错,您大人大量,就让臣妾来处置她吧!” “哼!”徐瑾儿冷哼一声,转头一旁。 见皇后没有反对,胡贵妃立刻喝道:“来人,将这丫头拖去一旁,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是!”两个小太监再次抓起小金手臂,拖到一旁,开始掌嘴。 “啪!啪!” 二十个嘴巴下去,脸至少要肿好几天。 见此情形,嫔妃们个个吓得一激灵一激灵的。 徐瑾儿转头看向丽妃。“丽妃,你可知罪?” “啊?”懵逼的丽妃更加懵逼。“皇后娘娘,臣妾已经派人给你去取银子了,您……” “那是另一回事!”徐瑾儿冷怒道,“丽妃,你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大呼小叫,毫无礼数,本宫罚你去太庙跪经一月,潜心悔过,以儆效尤!” “啊?”丽妃彻底懵逼,磕头求饶:“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后娘娘饶了臣妾,或者罚臣妾别的,臣妾胆小,不敢去太庙跪经!” 太庙是什么所在? 供奉大乾各位先帝牌位的地方。 在太庙跪经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天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跪八个小时,念八个小时的经。 “哼!宫里的规矩,岂能容你讨价还价!”冷冷喝完,徐瑾儿转头看向胡贵妃。 “胡贵妃,你可知罪?” “啊?”胡贵妃一怔,“皇后娘娘,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胡贵妃,你也让本宫明示?”徐瑾儿凤眼微合,不怒自威。 “你身为贵妃,却轻易相信一个宫女传话,不取证,不核实,贸然对六皇子加以惩罚,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你身为母妃,二皇子指派下人殴打六皇子,你不仅不对自己儿子加以教诲,反而要对六皇子加以惩罚,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你身为昭仁宫主,下人道听途说,断章取义,搬弄是非,你不仅不主动予以惩戒,反而包庇于她。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这一连串强排比,桩桩件件,说得胡贵妃哑口无言,当即跪倒在皇后面前,翘着屁股叩首道: “皇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道错了!” 嘴里说知错,但是胡贵妃却不惧怕。 她是贵妃,根据大乾宫规,皇后不能过重惩罚于她。 徐瑾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当下冷冷道: “胡贵妃,你今日所犯之错十分严重,不过你是贵妃,本宫不好过重惩罚于你。本宫同样罚你去太庙跪经一月,潜心悔过,以儆效尤!” 胡贵妃极不甘心,却又无话可说,当下叩首道:“臣妾谢皇后开恩!” 胡贵妃身旁,丽妃偷偷看她一眼,松了口气。 这下有伴了! 徐瑾儿没有继续搭理胡贵妃,目光冷冷扫视过所有在场妃子,沉声道: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所有人当作教训。如果有谁再犯,本宫决不轻饶!” “谨遵皇后懿命!”所有皇妃臣服跪拜。 “都起来吧!” 目光扫过全场,徐瑾儿心里很舒服。 果然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这个六皇子,变化很大啊! 心里这么想着,徐瑾儿看向萧羽。 迎着皇后审视目光,萧羽逢迎笑着,行了一礼。“萧羽多谢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皇后威仪,萧羽敬服!” 徐瑾儿轻轻瞥了萧羽一眼,冷傲道:“宸亲王不必多礼。有本宫在此,后宫无人可以颠倒是非,肆意妄为!” 胡贵妃的脸色很难看。 另一边,一直没开口的孙贵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皇后说得极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后主理后宫,秉公处事,令人敬服!” 胡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 萧羽暗暗一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吧! “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说得都对。皇后娘娘,萧羽以后遇到什么委屈,一定第一时间来找娘娘倾诉,请娘娘为萧羽做主!” 徐瑾儿一怔。 这个老六,还真会顺杆爬! “宸亲王,你在正阳宫还有其它事吗?” “没有了。” 萧羽也不想在这多做停留,当下对皇后行礼道: “皇后娘娘,萧羽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告退。” 萧羽话音刚落,徐瑾儿的贴身宫女小娥碎步跑来,朝徐瑾儿屈膝行礼道: “皇后娘娘,陛下刚才下旨,封徐将军为忠武将军,三日内到兵部报到,听候陛下差遣!” 听到这个消息,徐瑾儿有些惊讶。“小娥你确定?” “小娥确定!”宫女小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陛下已经派人前往将军府上宣旨!” 徐瑾儿幽幽点了点头,追问道:“陛下为何忽然下旨?” 小娥摇了摇头。“这个小娥就不清楚了。对了皇后娘娘,陛下刚才还下旨,将若琳小姐赐婚给宸亲王!” 第11章 刁难 “什么?” 徐瑾儿骤然一怔,随即身体晃了一晃。 陛下竟将若琳赐婚给这个窝囊废! “皇后娘娘!”身旁宫女急忙将她扶住。“娘娘您没事吧?” 徐瑾儿稳住心神,转头看着萧羽,完全说不出话来。 萧羽对皇后一拱到地。“请皇后娘娘放心,萧羽定会照顾好若琳小姐!” “皇后娘娘,各位母妃,萧羽还有事情需要马上去办,就此告退!” 匆匆说完,萧羽撇下众人,快步逃出正阳宫,一口气回到绮罗轩,坐在内堂,回想从重生到现在,暗自凌乱。 随即,他忽然想到穿越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原主长什么样,于是让宫女小翠取来一面铜镜,照着自己的脸,细细端详一番。 还不错,眉清目秀,气质清朗,就是有点文弱,一看就是个受气包。 萧羽刚刚得出这个结论,只听三个小宫女又在门外嘀咕道: “他不是被云统领给抓走了嘛,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回来了?” “谁知道!要我说,一会儿还得给他擦药!” “唉,这次你们给他擦药吧,上次是我,看到他那一身伤,我、我就心慌!” “就你慌?上上次是我,之后连着做了好几晚噩梦。小柔,这次该你了!” “我?我胆子最小,上上上次是我给他擦的,到现在还做噩梦。今天中午,他上、上吊,我还不知道晚上敢不敢睡觉呢。还是你们来吧!” “那就让小翠给他擦。小翠来得最久,手上也最稳,而且小翠好像对他有点意思,就让她擦!” “我看行。不过你说小翠对他有点意思,是啥意思?” “这都不懂,你真笨!” “不是吧?难道小翠想、想生一个小窝囊废?” “谁知道呢!要我说,咱干脆明天去趟内务府,就说照顾不周六皇子,请内务府给咱调去别处,免得整天跟他受窝囊气,还跟他着急!” “我看行!对了,我跟你们说,最近我总感觉有人偷看咱们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我跟小翠说,小翠还说没有这回事! “我也有这感觉。唉,咱们真是倒霉,跟了这么个主子。就冲这个,咱仨一会就去内务府!” “对,咱一会儿就去!” 听到这些话,萧羽对着镜子,回忆原主记忆,发现这货的确喜欢趴窗缝,偷看宫女洗澡。 那个画面…… 唉,这货好歹也是个皇子,喜欢这些小宫女,就应该大大方方说出来,偏要偷偷摸摸。 果然是个窝囊废! 无语摇头,萧羽对着镜子,和身边宫女道:“小翠,你也想要调去别处吗?” 宫女小翠也听到同伴那些话,当下红着小脸,有些慌乱的屈膝道:“六殿下,小翠不想调去别处,只想留在殿下身边。” “哦?”萧羽微微一笑,放下镜子。“我是个窝囊废,你跟着我,不觉得委屈吗?” 宫女小翠道:“奴婢不敢。奴婢十五岁进宫,侍奉殿下母亲兰才人两年,兰才人对奴婢很好,殿下您对奴婢也很好,奴婢不敢忘恩。” “还有,殿下您别听她们三个嘀咕,她们其实也是替您着急,所以才……” 小翠话到一半,院里响起一个尖细声音:“来,这是绮罗轩今晚的果菜,你们三个,自己过来搬运!” 听这声音,似乎来自一个年轻太监。 很快,三个小宫女幽怨的声音响起:“怎么又是一筐烂菜?这怎么吃啊!” “就是!我说小贵子,内务府怎么每次分给绮罗轩的都是烂菜烂果,这让人怎么吃啊!” 那尖细声音干笑道:“我也没办法,菜商每天送进皇宫里的果菜数量有限,又要搬来倒去,难免会有破损,所以,你们只好将就用了。” “那也不能每次都把烂菜烂果分给绮罗轩啊!”宫女小红不满地道。 “就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们天天都把烂菜烂果分给绮罗轩,未免太欺负人了!”小兰附和。 小太监不屑一笑。“咳,谁让你们跟了一个窝囊主子,只好跟着倒霉咯!” “你说什么!”小红不满地喝道,“不许你这么说六殿下!” 看到小红一副要打架的架势,小柔急忙劝和道:“小红,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小贵子,我们几个随便吃点也就罢了,可是六皇子是皇子,他总不能每天净吃些烂菜烂果。” “再者说,今天这些果菜实在烂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吃,要不然,你给我们换些好一点的吧,哪怕只够六殿下一个人的就行!” “是啊,你给我们换一些吧!”小兰附和。 小太监摇了摇头。“没法换,其它的果菜已经分发没了,就剩这些。你们主子若有怨言,可以去找毛管事反映。” “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小太监说完,转身要走。 “不行!”小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着那筐烂菜道,“小贵子,你今天必须把果菜给我们换了,不然别想走!” “就是,今天必须把果菜换了,不然别想离开!” “是啊,小贵子,今天的果菜实在太烂,根本没办法吃,你就给我们换换吧!” 几人正在拉扯,一个中年太监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小太监,迈步进了院子,声音尖细的慢悠悠道: “吵什么!” 中年太监声音并不很高,但是三个小宫女见到他,如鼠见猫,立马怯怯躬身行礼。 “奴婢见过毛管事!” 那中年太监居高临下,视线扫过三个小宫女,尖细的声音慢悠悠道: “咱家在三里地以外,就听到绮罗轩叽叽喳喳,闹闹哄哄。” “这里是大内皇宫,不是乡间街市,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甚至若是传到内宫,惊了圣驾,你们几个担得起吗?” 三个小宫女低着头,慌张地互相对视一眼,站在中间的小红紧张地道: “回毛管事,我们三个只是觉得、果菜有些烂了,而且烂的厉害,实在没办法吃,想让小贵子给我们换些好一点的。” “哦?”毛管事低头看了一眼菜筐,对着空气道,“这些果菜烂吗?小贵子,你觉得呢?” “小的在!”太监小贵子谄媚笑着,凑到中年太监身边,哈着腰道: “小的觉得,这些果菜还好,能吃。” 中年太监轻蔑一笑,对着正房方向道:“明明挺好的东西,偏要说是烂的,看来六皇子年龄大了,口味也越发高了,想要尝尝奇珍异果,虎肝熊胆。” “既然如此——” “小贵子,将这些果菜抬走,何时买到六皇子想要的东西,再给他送过来!” “是!”小贵子哈着腰,朝身后挥了下手。 另外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就要将菜筐抬走。 宫女小红见状,慌张地道:“等一下。毛总管,六皇子今晚吃什么啊?” 中年太监不屑一笑,对着正房道:“绮罗轩不是嫌弃没有虎肝熊胆,又瞧不上寻常果菜,那就只好等着了!” “小贵子,走!” “是!” 几个太监转身就要离开绮罗轩。 “慢!”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萧羽神态洒脱,迈步走出。 “毛管事,你是想将绮罗轩众人,全都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