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乾当老六》 第1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是幻觉,和上一世超市一模一样的场景,此刻确确实实出现在她身边。 胡娟开心得发出了猴叫声:“喔喔喔!” 要知道这超市并不是普通的生活超市,是类似于沃尔扒和杀鱼发那样的大型商品超市。 除了这一楼卖床单被罩等生活日用品以外,上面还有两层! 二楼卖食品,速食零食,新鲜蔬菜,鸡鸭鱼肉调料等相关农副产品应有尽有。 三楼是医药专区,各种应急药品一应俱全,甚至前两天因为酸梅汤的爆火,还特意搬来一个传统中药柜。 有了这样一个金手指,荒年里她能横着走啊! “娘呢,咋没了!” 大丫的尖叫声突然响起,胡娟心念一动,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看来这超市是独立的一片小空间,她如果进去,就会消失在外面。 只不过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并且超市里的时间也比外面快很多,她进去好一会儿,在外面却只消失了瞬间。 李香草呆呆的看着她消失又出现,瞠目结舌道:“嫂子,你好像闪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和大丫都眼花了吧,我一直在这站着呢!”胡娟赶忙打哈哈,转移话题:“这里有村长他们帮衬,用不上咱们,要不我去山上挖点野菜,你们俩就留在这起灶生火,等我回来再准备做饭?” 大丫原本还有些疑惑,闻言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道:“娘,你知道的,自开春来,咱们这就没下过雨,家家户户都往山里找吃食,如今山外围已经没啥东西可吃了,我早就想进林子去看看了,不如今儿我跟娘去探探路?” “林子里有大虫啊,不能去,二嫂,你家粮食少,出些面粉打糊糊喝就够了,我用糠菽给大伙蒸个饭好了。” 李香草咬牙道,她本来也不愿意出太多粮食,可若是二嫂要带着大丫进林子,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她想来想去,还是人命重要,总不能因为计较这一口粮食就把人逼死。 胡娟闻言,又好笑又感动,劳动人民就是这样淳朴善良,既然李氏待她赤忱,她也必不能让李氏吃亏。 况且她也想找个机会,看看超市怎么用。 背上竹篓,胡娟笑着说:“我去山外围碰碰运气,或许运气好能带回来点东西再添个菜。” 说罢,不等他们拒绝,就快步溜走,待走到没人的地方直接闪现进空间,直奔熟食区。 大肉包子,牛肉馅饼,酱香饼什么的,她来了! 从穿越到现在就吃过一口糠的胡娟早已饥肠辘辘,狠吃了三个大肉包才缓过些劲儿来。 忽视掉包子下方一文一个的标签,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又跑去面粉区,将大号食品袋装得满当当才算完。 只见她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扫荡时,称重的机器自动闪了起来,提示她应付十二文钱。 胡娟一愣,刚才她就看到包子的价格了,但她没在意,她以为超市的东西是免费的,结果不是无条件取用,还得给钱吗? 她若不给呢? 闪身出空间,拿出腰包一数,少了十五枚散铜板。 竟然会自动扣除她身上的钱,看来她想吃霸王餐的算盘落空了。 家里缺的东西有点多,到处都得用钱,不过幸亏超市物价和现代一致,像她手上的白面,三文钱一斤,抠搜着花点她还是承受得起。 先买点食物再说。 心里盘算着,胡娟到了蔬菜区。 超市的蔬菜区会随着时令变更产品,她上一世死的时候是冬天,蔬菜区多卖一些土豆茄子大白菜之类的。 穿越到这是春天,竟也上了不少新鲜野菜,如灰灰菜,野苋菜,以及芥菜之类的。 每样价格都不同。 灰灰菜2文钱一斤。 苋菜1.5文钱一斤。 芥菜最便宜,一文钱一斤。 胡娟用三样野菜把竹筐装得满满的,乖乖付了10文钱,将面粉压到最下面遮盖住。 这三样菜她都吃过,也知道怎么做,灰灰菜做菜饼,苋菜清炒,芥菜煮汤,光想想都流口水。 走在超市里,胡娟看到蘑菇拿一些,看到鸡蛋拿几颗,零零碎碎感觉村子里能换到的吃食她都装了点。 又随便拿了些调味料,拆掉塑料包装,拿超市里卖的粽叶分开包好。 就离开了食品区,开始往生活区走,家里现在连个锅都没有,就算有粮食,总不能拿陶罐煮饭吧。 心疼的花了六十铜板买了个双耳大铁锅,胡娟就赶快离开了超市。 不然看什么都想买,已经花了一百五十个铜钱的胡娟不敢再逛下去了! 要知道,她上辈子可是大学生,月初当代贝勒爷,月末荒野贝爷那种,如今都学会省钱了,胡娟都为自己感动。 背着满满一竹筐的东西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小福妞带着弟弟都在油布上睡着了。 自己家院子已经修缮完毕,村长带来的汉子们正分成两波,一波在三房的院子里除杂草,另一波帮着三房糊墙修屋顶。 人多眼杂,她脚步一顿,向自家院子走去。 将装面粉的食品袋换成麻布袋,才去叫大丫回来。 大丫也是个机灵的,早就瞧见娘背着一大筐东西回来进了屋子,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才没过去。 她本来还纳闷娘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这么一大筐,总不能都是吃食吧? 下一瞬,直接从纳闷惊成目瞪口呆。 她看着娘把竹筐上的大铁锅拿开,里面是绿油油,水灵灵,满满一大筐的野菜! 这两三个月没下雨的荒年,山里怎么可能长得出这样好的野菜! 娘从哪儿得来的! 莫非是进林子了? 大丫瞬间红了眼眶。 她赶忙擦了擦眼泪,不想叫娘看到她哭的模样。 娘为了她们,从王家分出来自立门户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孤身一人去林子里摘野菜,那可是有大虫的林子啊! 胡娟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继续把筐子里的蘑菇拿出来。 金针菇! 大丫都傻了。 金针菇不是在又潮又阴的地方才能长出来吗? 难道她娘不光进了林子,还进了林子深处,更是采摘到蘑菇,活着回来了? 假的吧,肯定是假的,她娘到底哪儿来的这些东西,然而大丫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她娘又从筐子里拿出香菇,葱姜蒜辣椒各种调味料,还有鸡蛋! 香菇又水灵又新鲜,鸡蛋又大又圆,各有十多颗,一下又一下,停都没过的直往出拿。 前面的野菜和蘑菇还可以说是去林子里摘的,如今看到鸡蛋,大丫慌了。 娘是不是……把分家的银子全花了! 这种可能性都不能想,一想大丫就觉得心慌绝望。 直到她看到娘又拿出来一兜子的白面! 又白又细的上好精面,村里地主都吃不上这样成色的白面啊! 那得把谷壳去得多干净才能磨出这样的面来! 大丫觉得自己猜中了。 娘肯定把家里的银子花光了,她们家真的完了! 第2章 走不掉了! “萧……放……救……呃……” 二皇子手刨脚蹬,却无法挣脱萧羽铁锁般臂弯,脸色顿时憋成酱紫猪头,拼命呼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裸绞! 一旦被锁,短时间内便会窒息而死! 看到此景,四名侍卫彻底傻眼,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为别的,只因萧羽的眼神实在吓人! 那是只有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看着臂弯里的酱紫猪头,萧羽冷冷一笑:“二皇兄,送我出宫吧!” 萧羽话音刚落,一团黑影忽然在他头顶上方掠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六皇子,放手!” 嗯? 萧羽闻声回头,只见七步之处站了一道身影,英姿飒爽,五官精致,身穿御林军统领官服,左手扶着腰间长剑,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萧羽认出来人,乃是大内御林军副统领、四品御前带刀侍卫,云蕾! 关于云蕾,原主所知不多,只知她二十出头,武功了得,两年前进宫担任御前侍卫,平日寡言少语,不喜与人交流。 一年前,四皇子携带利刃进宫,企图刺杀皇帝,被云蕾一剑斩杀。 此事之后,皇帝赐封云蕾御林军副统领,众人也送她一个绰号:冷面煞星! 萧羽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些信息,五官精致的侍卫统领再次冷声喝道: “六殿下,放手!” “哼!”萧羽松开手臂。 哥刚才被人围攻,你不出现;哥现在控住局面,你恰好赶到。 还真是恰到好处! 不过,这丫头是从哪进来的,为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难道她会轻功? 难道她真会轻功? 难道这个时空,真的可以武道修为,也真的可以阴阳双修,长生不老? 萧羽正在凌乱想着,他的脚边,二皇子“扑通”一声瘫跪在地,像条上岸的鱼儿一样大口喘息,好半晌才缓过气来,手指萧羽,断断续续道: “萧羽、他、他想谋害本王,云、云统领、你快、快将他杀了!” 七步之外,黑衣侍卫统领手扶剑柄,目光冷冷地扫过二皇子,落在萧羽脸上。 “请二位皇子跟随卑职前往御前,由陛下圣裁!” “对!去找父皇、圣裁!”萧吉一手捂着裤裆,另一只手指着萧羽,咬牙切齿道: “萧羽,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要让父皇砍你的脑袋,灭你的九族!” 灭九族,这是二皇子的口头禅。同时在他眼中,萧羽只是皇帝与宫女所生的贱货,与他并无半点血亲关系。 萧羽微微一笑。“好,二皇兄,我一定等着。你也一定要说到做到。” “甚至说,二皇兄若是忘了,我会在父皇面前提醒你!” 二皇子就是个狂放的傻X。你让皇帝灭哥九族,皇帝和你岂不一起被灭? 萧吉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漏洞,当下脸色一变,色厉内荏道:“该死的!老六你别想拿捏本王把柄!你去向父皇告状?谁敢证明本王说过这话!” 萧羽目光淡淡扫过靖王府的四名下人,落在云蕾那精致的瓜子脸上,微微一笑,却没开口。 二皇子,不要急,老子阴你,根本不需要人证! 正在此时,门外匆匆跑来四个小太监,为首之人朝二皇子行礼道: “靖王殿下,您果然在这。圣上宣您和康王,还有满朝三品以上官员到武英殿议事,就差您了。请殿下跟随奴才前往!” “本王记得此事,你少废、哎呦——”二皇子刚想起身,却扯到要害,立刻惨叫出声。 “你们几个,眼睛瞎了吗!过来扶着本王,去武英殿,找父皇圣裁!哎呦——” “是!”二皇子的几个下人过来搀扶主子。 “慢!”云蕾抬手拦住二皇子。“靖王殿下,前面乃是内宫,靖王府的下人不得入内,请殿下自行前往!” “这……好吧!萧羽,你给本王等着!” “你们几个,过来抬着本王!哎呦——” 二皇子虽然蛋疼,却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当下狠狠点指萧羽,又让四个太监互相握住手腕,就像抬轿子一样抬着他,离开绮罗轩,朝内宫方向走去。 五官精致的侍卫统领手扶剑柄,冷冷看向萧羽。 “六殿下,请!” “云统领请。”萧羽淡淡一笑,抬脚而行。 特妈的! 真是时运不济,遇到这个冷面煞星。 很明显,这丫头是个高手,即便能和她打成平手,御林军也会闻声赶来。 走不掉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呱、呱——” 头顶上方,一群乌鸦呱噪飞过。偌大皇宫,越发显得森严,死气! 武英殿内,皇帝正与文武大臣议事。 皇帝焦头烂额。 大乾与邻国北燕百年前签订“瓦桥之盟”,双方约定:以瓦桥关为界,大乾每年向北燕进贡三十万两岁币,互不侵犯。 过去九十年间,双方相安无事。 但是最近十年,北燕不断在边境搞事,只要稍有机会,就会在大乾身上撕下一块肉,而大乾则被动防御,又屡战屡败,一退再退,最终丢失瓦桥关以南大片土地,只在黄河以北剩下几座城池。 眼下北燕再次集结二十万大军,并且派来使团,要求大乾割让黄河以北全部土地,否则就对乾国大举兴兵。 刚才有大臣说,乾国不能一味退让,不如跟北燕再干一仗,没准可以打胜,顺便把之前丢失的土地、甚至把燕云十六州也一同夺回来。 也有大臣说,大乾此前屡战屡败,太子又在三个月前薨毙(薨hong,一声),储君未立,朝局不稳,人心不稳,同时乾国南方又发大水,国库又空虚,拿什么跟北燕打? 而且双方一旦开战,西夏、吐蕃(bo,一声)、大理这三个邻国很有可能在背后下手,令乾国腹背受敌。 总之,文武大臣有主张开战的,有主张和谈的,甚至还有主张拖着的,各执一词,众说不一。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文武大臣你一句,他一句,好半天也拿不出个稳妥办法,愁得他眉头紧锁。 正在这时,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靖王与六皇子殿外求见。” 老皇帝一怔。 他们两个怎会一起求见? “宣!” “是。”太监转身出去。 很快,四个太监抬着二皇子在左,萧羽独自在右,迈步进来大殿,皇帝面前跪拜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老皇帝摆了摆手,“免了。” “靖王,朕命你和康王、三品以上官员前来武英殿议事,你为何现在才来?而且是与六皇子一起,又是被人抬着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面前,二皇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两腿夹着裤裆,可怜巴巴拱手道: “启禀父皇,儿臣接到父皇召见,就立刻赶来,半路上遇到六弟,心想六弟虽未得到父皇召见,但他毕竟已经成年,也应该为国家出力,为父皇分忧,于是儿臣便想带他同来。” “可是六弟他非但不愿同来,还将儿臣给打了,儿臣这才耽搁一些时间。请父皇明察!” “原来如此。”皇帝有些无语,“靖王主动替朕分忧,其心可嘉,可是六皇子的绵软性子,全京城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打你。你不打他,就不错了!” 说六皇子性子绵软是好听的,其实就是窝囊。 二皇子一脸委屈地说,“父皇,儿臣不敢骗您,老六确实把儿臣给打了。” “他不但踢了儿臣这里一脚,还死死勒住儿臣脖子,想勒死儿臣!当时的情形,云统领全都看到,可以给儿臣作证!” “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 第3章 朝堂对质! 乾帝正为北境战事发愁,同时他依然不太相信二皇子的话,认为萧吉是在夸大事实,当下不耐烦地挥手道: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这里正在商议军国大事,你们兄弟之间这些小事,之后去御书房说。” “你们现在给朕说说——眼下北燕在边境集结二十万大军,又派来使团,要求大乾割让黄河以北全部土地,否则就对乾国兴兵。” “与此同时,我大乾南方又发大水,灾民众多,国库里的银子又不充裕。” “我大乾,应当如何应对?” “靖王,你先说!” “啊?”二皇子一怔,随即苦着脸道,“父皇,儿臣本应回答父皇之问,可是儿臣这里实在疼得不行,求父皇传太医过来,给儿臣诊治。哎呦——” 萧吉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胡长水出列道:“陛下,此事乃是陛下家事,臣本不敢妄言,但是微臣以为,陛下贵为天子,陛下的家事便是天大的事。” “同时如靖王所说,六皇子打了他的要害,甚是疼痛,臣请陛下早些传太医前来,为靖王诊治,以免留下什么遗憾。” 户部尚书胡长水是二皇子的舅舅。 亲外甥被六皇子那个窝囊废给打了,而且又是伤到要害,他这个当舅舅的,岂能置之不管? 胡长水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大臣出列附和: “吾皇陛下,微臣以为,靖王宅心仁厚,为陛下分忧,六皇子却恩将仇报,殴打皇兄,此举实在太不应该,甚至令人心寒。臣请陛下圣断!” “是啊陛下,六皇子这种兄弟相残、骨肉相杀之举,实在太不应该,臣请陛下圣断!” “请陛下圣断!” 一边是得势的二皇子,未来的太子储君人选,另一边是人人瞧不上的窝囊废六皇子,应该支持谁? 这明显是道送分题。 三皇子康王萧瑞与另外一些大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乾帝看了二皇子萧吉一眼,心烦意乱,挥袖道:“好吧。传太医!” “萧羽,朕来问你:靖王所说,是真的吗?” 迎着皇帝愠怒目光,萧羽面色从容,行了个礼。“启禀父皇,儿臣刚才想要出宫办些事情,靖王恰好来到绮罗轩,以莫须有的借口,指使下人围攻儿臣。” “儿臣无奈,只得制住靖王,恰在此时,云统领赶到现场,儿臣于是放开靖王。” “这,便是事情经过。” 萧羽话音刚落,二皇子捂着要害叫道: “父皇,老六他胡说,他这是恶人先告状!儿臣并没让下人打他,是他主动殴打儿臣的!” 皇帝皱了下眉。“你们兄弟都说是由对方挑起争端,这让朕如何评判?” 三皇子萧瑞身后,大乾刑部尚书周展出列道,“吾皇陛下,臣以为,既然二位皇子全都提到云统领,陛下不妨宣云蕾进殿,当面问个清楚。” 乾帝点了点头。“周爱卿所言有理。侯泰!” 台阶下方,御林军统领侯泰一身铠甲,松开剑柄,朝皇帝拱手行礼。“臣在!” 乾帝下令。“宣云蕾进殿!” “臣,遵旨!”侯泰领命。 “等一下!”萧羽朝皇帝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刚才说过,靖王指使下人围攻儿臣,儿臣是在自卫。父皇若是觉得儿臣做错,儿臣认下便是,也甘愿受罚。” “请父皇将儿臣发配北境,戍卫边关,即便战死沙场,儿臣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既然去不成江湖,既然大乾现有外敌入侵,哥干脆前往边关,投身军营,再把后世发明搬运过来,建功立业,掌握兵权。 高台龙椅上,乾帝微微皱眉。“羽儿,你一向文弱,怎会忽然想去北境从军?” “羽儿你不要急,更不要怕,朕不会无缘无故治你的罪。朕问这些,只是想要弄清事实,也好做个评判。” 萧羽淡淡拱手。“父皇圣恩,儿臣惶恐。儿臣身为皇子,整日浑浑噩噩,上不能为朝廷效力,下不能为百姓谋福,实在愧对父皇养育之恩,更愧对皇族列祖列宗。” “儿臣再次请命:请父皇将儿臣发配北境,杀敌报国,保境安民!” “这……”皇帝再次一怔。六皇子之前窝窝囊囊,唯唯诺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地想去北境从军? 明白了。 他是被靖王吓得,想要逃离京城。 唉,以他这个绵软性子,怎么可能主动单挑靖王五人! 皇帝刚刚想到这里,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太医迈步进了大殿,了解事情经过之后,看了二皇子裆部一眼,皱了皱眉,朝皇帝拱手道: “陛下,靖王受伤之处十分隐秘,难以勘验,若是疼痛,可用毛巾冷敷,静养几日,便可消痛痊愈。” 太医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胡长水追问道:“张太医,靖王他会不会留下什么隐疾?” 二皇子会不会从此不举,不能人事? 须发皆白的张太医捻了一下胡子,皱眉道:“胡大人,此事很难说。下官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什么?! 户部尚书与乾帝顿时大惊失色。 二皇子更是惊得张大嘴巴。“张太医,你是说本王以后、以后——” “啊呦,父皇,儿臣还没有子嗣,这可怎么办啊!您要给儿臣做主!” 二皇子哭天抢地。 老皇帝看在眼中,愁得眉头紧锁。 正在这时,吏部尚书出列道:“陛下,此事已经十分清楚,靖王替陛下分忧,六皇子却恩将仇报,手足相残,此举实在令人心寒心痛,臣请陛下圣断!” 作为二皇子的党羽,吏部尚书恨不得直接给萧羽按上一个重大罪名,将他咔嚓了事,然而萧羽毕竟是皇子,如何处置他,只能由皇帝亲自裁定。 吏部尚书话音刚落,几个大臣立刻出列附和: “是啊陛下,此等骨肉相杀、手足相残之事实在令人心痛,臣请陛下圣断!” “请陛下圣断!” 皇帝看了一眼群臣,又看了一眼萧羽,有些无奈。 六皇子虽然是在自卫,但终究把二皇兄给打了,而且伤在要害,有可能留下隐患,这该如何裁断? 正在这时,皇帝忽然看到萧羽脖颈间有一道於紫,当下问道: “萧羽,朕来问你,你脖颈间的於紫,是怎么回事?” “儿臣脖颈间的於紫……”萧羽摸了一下脖子,转头看了一眼二皇子。 萧吉瞪起眼睛回视。“老六,父皇问你话,你看本王作甚!” 敢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 萧羽面色淡淡,收回目光,朝皇帝行礼道:“启禀父皇,今日上午,靖王前来绮罗羽,对儿臣……” “你胡说!”二皇子大声打断道,“萧羽你胡说,本王今日上午没有去过你的绮罗轩!” “靖王,朝堂之上,不得大声喧哗!”皇帝沉声喝道。“萧羽,你继续说。” “是。”萧羽再次朝皇帝行了个礼,之后气定神闲看着二皇子道: “靖王前来绮罗轩,对儿臣说:大乾大敌当前,南方又发大水,父皇为此操碎了心,儿臣身为皇子,却整天苟活宫中,贪图享受,实在丢尽皇家颜面,更不配做父皇的儿子,甚至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二皇兄,这是你的原话吧?” 第4章 既然穿越成老六,那就当老六! “啊?” 二皇子的脑子瞬间短路。 老六这话什么意思? 哦,他是在给本王下套! 心思陡转,萧吉大尾巴狼地点头道:“不错,本王的确这样说过,不过不是今日,而是前些天。” “老六,你如今已经成年,不能整天浑浑噩噩,稀里糊涂地活着,要多替父皇分忧,为朝廷出力。” “皇兄我平日教导你,鞭策你,也都是在替父皇分忧,更是为了你好。你说是不是啊?” “靖王说得极是。”萧羽朝二皇子行了个礼,继续道:“靖王走后,儿臣回想二皇兄的话,又回忆儿臣过往种种,心中惭愧至极。” “尤其二皇兄说儿臣丢尽父皇的脸,不配做父皇的儿子,甚至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儿臣更是深感无地自容。” “于是刚才,儿臣,自缢了!”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无不惊愕。 六皇子被靖王说了几句,居然上吊自尽了? 这么有尿性? 之前没看出来啊! 二皇子顿时慌神,手指萧羽,大声道:“萧羽,你这是撒谎,是欺君!按大乾律,应当诛你九族!” 即便萧吉自己身为皇子,也担待不起逼死皇子的罪过! 皇帝原本被萧羽的话惊到,下意识起身,忽然听到靖王脱口说出“诛九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靖王,你说的什么昏话!” “萧羽乃是朕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若是诛他九族,朕与你岂不一起被诛!” “你给朕住口,站一边去!” 斥责过口无遮拦的二皇子,皇帝换了和蔼神色,对萧羽道: “羽儿,你是说,你脖颈间的於紫,是、是……”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一旁的张太医。 张太医行礼道:“启禀陛下,六皇子脖颈间的於紫,的确是由绫布勒出。” “啊?!”皇帝惊得一屁股坐回龙椅。六皇子果真上吊自尽了? “羽儿,那后来呢?” “后来——”萧羽轻轻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后来,儿臣恍惚之间,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对儿臣说——眼下北燕大兵压境,大乾南方又发大水,可谓内忧外患,你的母亲虽然出身卑微,但你毕竟是皇族血脉,不知替父皇分忧,为朝廷出力,本就不对,现在又上吊自缢,逃避现实,更加不对。” “你即刻回去,前往北境,投身军营,为大乾戍边,保境安民。” “之后,儿臣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萧羽说到这里,偌大武英殿内鸦雀无声。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六皇子说的,是真的吗? 谁知道! 高台龙椅上,皇帝看着萧羽,幽幽地道:“难怪羽儿刚才说要去北境戍边,原来事出有因。羽儿,你所看到人影,是何模样?” 萧羽目光清明,淡淡道:“启禀父皇,儿臣醒来之后,仔细回忆半天,感觉此人神态威武,又不失慈爱,容貌很像太庙里的——太祖先帝!” 乾太祖,大乾开国第一任皇帝萧坚,死后被追奉,庙号太祖,谥号(谥shi,四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皇帝。 穿越者萧羽并未见过这位皇帝,但是原主在太庙中见过他的画像牌位。 萧羽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古人大多迷信,因此他决定彻底当老六,先给二皇子挖个坑,下个套,再来个借尸还魂,先帝显灵,忽悠一波。 之后,他再利用先帝显灵的光环加持,将后世各种发明搬运过来,制造出各种划时代的大杀器,获得战功,掌握兵权,可谓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简直不要太丝滑。 高台龙椅上,皇帝听到萧羽说出“太祖先帝”,实打实地怔了一下。 “太祖先帝?” “先帝显灵了?” “羽儿,先帝还对你说了什么?” 看到皇帝被自己忽悠瘸了,相信“先帝显灵”,萧羽装模作样地回忆片刻,继续忽悠道: “启禀父皇,先帝对儿臣说了很多,但是儿臣脑子笨,一时记不太清。” “不过儿臣醒来之后,清楚记得先帝教诲,于是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国家效力,为父皇分忧。于是儿臣便想前去兵部报名从军,恰在此时,靖王前来绮罗轩,指派下人殴打儿臣。” “再后来的事情,父皇全都知道了。” “萧羽你胡说!”二皇子实在憋不住话,当下强忍两腿间的剧痛,大声叫道, “本王从没指使下人殴打过你,你这是造谣中伤,更是装神弄鬼,欺瞒父皇。按大乾律,应当——” “靖王!”皇帝一声断喝,怒视萧吉。 再敢胡说昏话,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是,儿臣、儿臣……”二皇子立刻蔫屁,悻悻地捂住嘴巴。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三皇子康王萧瑞,朝皇帝拱手道: “父皇,六弟方才一再说他被靖王府的下人打了,儿臣以为,太医既然在此,不如也给六弟诊治伤势。” “不用不用!”听说要治伤,萧羽神色有些紧张,连连摆手道,“父皇,儿臣的伤势并不严重,不需劳烦太医诊治,回去静养几日即可痊愈,您还是将儿臣发配边疆,之后继续商议军国大事吧!” 看到萧羽这个样子,户部尚书胡长水笃定六皇子是在撒谎,当下装模作样地道: “那怎么行。六皇子,你也是皇子,如果真的受伤,不管伤势轻重,总要让太医处置一番才好。” “张太医,还不快给六皇子治伤?” 殴打皇子外加污蔑构陷,六皇子,你死定了! “是。”张太医来在萧羽面前,躬身行礼道:“请六殿下脱去外衣,让下官查看伤势!” “不用!真不用!”萧羽神色更加紧张,再次连连摆手道:“父皇正在商议军国大事,我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实在耽搁父皇和各位大人时间。” “不耽搁,不耽搁!”胡长水假惺惺道,“六皇子,你就快把衣服脱了吧,有这工夫,太医已经诊治完了!” 高台龙椅上,皇帝面色淡淡,挥了一下袖子。 “胡尚书言之有理。” “羽儿,把衣服脱了,让太医给你瞧瞧。” 第5章 验伤! 柯罡表示自己也看到了尸体,欣喜的不得了。 “唉,怎么只有一具尸体?” “还有一具呢,看到没?” 柯罡再次开口问众人。 “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 “......” “都没看到,这么看来,那个人应该没死,而是潜泳离开了。” 柯罡继续寻找,还是没找到第二具尸体。 “副队,你看到海面上的尸体吗?” 孟虎一直盯着海面,不用说也知道他在干什么。 没错,他也一直在找尸体。 目前为止,只看到一具尸体。 “还没发现。” “我会继续找的,你派两人过去看看,一定要弄死他。” “可以。” 柯罡看了看身边的影狼卫,找了两人叮嘱他们,“安全第一,任务第二。” “快去。” “是。” 柯罡目送两人前去,“你们几个负责看好周围和他们的线路的,有情况立即汇报。” “明白。” ...... “卧槽!” “天哪!” “看天上!” 四号岛上,躲在暗处的沙隆兄弟和手下们看到了夜空中的五发火箭弹。 “老大,是火箭弹!” “这是干嘛,为何朝外围发射,难道有人靠近?”有人疑惑。 “快看,那是快艇!” “一定是去打快艇的!” 有人指向远处的快艇大声喊。 “你轻点!” “白痴!” 沙滨一巴掌拍在手下脑门上,瞪着眼怒视。 “哦哦哦!” “对不起,老大。” 沙隆几人朝快艇看去,火箭弹的速度比之他们的眼光还要快几分。 一瞬间击中海里爆炸。 连续爆炸炸毁了快艇,海面被炸得波涛汹涌,没多久一个人浮出了水面。 “老......老大,他......死了......死了吧?” “肯定啊!” “这么多火箭弹不死才怪。” 沙隆说话时,蹙起眉头咬了咬手指,眼神里透出几分凝重,自言自语道。 “厉害!” “真是厉害!” “哥,你嘀咕什么呢?” 沙滨回头问沙隆。 “你看不出来吗,对方很厉害。” “中心岛、二号岛、三号岛、四号岛,五号岛都发生了大规模战斗。” “刚才最北面也发生了爆炸,应该是六号岛的战斗。” “这么算下来,只有七号岛还没发生战斗。” “你仔细品,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或者队伍敢对蝮蛇组织发动进攻,并且能跟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佩雷特迟迟没过来,想必一定是被人牵制了。” 听到这些,沙滨猛地悟了。 “确实。” “那些人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经过严密的部署。”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将军?” 沙滨看向沙隆,心里做不了决定。 “行,我问问将军,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确实要汇报一下。” 沙隆点头看着手机信号,再次陷入挣扎。 “妈的,手机信号没有,忘了这茬子事了。” 不久前,两人也想过联系山迪将军,却发现手机没信号。 “可恶!” 沙隆愤恨的骂了句,“如果咱们现在离开,很可能被他们当做蝮蛇组织的人逃离,随便几发火箭弹击中咱们的船只......” “啧。” “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军火保不住,连你我还有兄弟们的命都保不住。” 沙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背上不禁冒出一股冷汗。 “哥,那我们......你的意思是只能跟他们拼了?” “先看看吧。” 沙隆凝重的看着海面上的爆炸,轻声说道:“真要打起来,你也没办法。” “那倒也是。” 沙滨轻叹,“我让兄弟们注意点。” ...... 他们背面几公里之外。 姜莉还在追逐佩雷特。 佩雷特利用竹子标枪成功阻止了影狼卫的追击,甚至还重伤了一名影狼卫。 于是,姜莉提出自己去追击,其余人返回并照顾伤员。 “佩雷特,别跑了,你逃不掉的!” “别想着有谁能来救你,你的兄弟和手下都死光了。” 姜莉靠在大树后喊话佩雷特。 “你放屁!” “我信你有鬼!” “就凭你们,绝对不可能!” 佩雷特朝着声音方向掷出一根竹子标枪,怒气冲冲的回应姜莉。 “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不想想,为何这么久了都没人支援过来。” “清醒点,乖乖受死!” 姜莉冷嘲热讽的讲。 说完,立即提速冲上去。 第6章 赐婚! “阿嚏!阿嚏!” 萧羽跟随皇帝来在御书房,还没站稳,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皇帝刚在龙椅上坐下,见状关切问道:“怎么了羽儿,是不是刚才脱衣服,受了风寒?” 萧羽微笑摇头,拱手道:“多谢父皇惦记,儿臣没事。” 一想二骂三念叨。哥连打两个喷嚏,定是老二那个傻X骂俺。 双倍返给他! “没事就好。”皇帝换了一个姿势,叹了口气,“羽儿,刚才武英殿人太多,有些话,朕不好多说。” “靖王欺负你,自然是他的不对,可他毕竟是你二哥,你下手,未免重了些。” 萧羽朝皇帝行了个礼。“父皇,儿臣当时被靖王府的下人围攻,事发突然,也是慌了神,没想太多。同时,这也是太祖先帝教给儿臣的。” “啊?”皇帝一怔,“这是太祖教你的?” “是。”萧羽装模作样地忽悠道,“儿臣魂游太虚时,太祖对儿臣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两人之间如此,两国之间也是如此。我大乾一直奉行以文制武,以和为贵,结果导致北燕人以为我大乾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而我大乾就要强悍起来,改变这种局面。” “儿臣谨记太祖教诲,不敢遗忘,跟不敢违背。” 皇帝幽点了点头。“先帝此言,甚是有理。” “好吧。但愿靖王就此长些记性,做事有所收敛。” “不说这些。羽儿,朕来问你——先帝还对你说了什么?尤其北境方面?” 看到皇帝一副急病乱投医的神态,萧羽心中暗笑,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启禀父皇,先帝确对儿臣说起过北境方面。” “先帝说,眼下北燕大兵压境,却又派来使团,其中有些蹊跷,甚至北燕很有可能是在使诈,逼迫大乾就范,因此先帝让儿臣找个机会,见一见北燕使团,探探他们虚实。” “哦?”皇帝听到这话,神情猛地一震,“不错。朕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却又一时想不出来,羽儿这样一说,让朕猛然警醒。” “假如北燕果真集结二十万大军,以他们的过往作派,断然不会派遣使团来下战书,而是直接与大乾开战!” “好,真的是太好了,果真是先帝显琳!羽儿,先帝还说什么了?” 迎着皇帝期待目光,萧羽继续忽悠道:“启禀父皇,先帝还说,不管北燕当下是不是在使诈,总之他们一直想要进犯大乾,大乾应当早做准备,全民皆兵,同仇敌忾。” “此外,先帝不仅让儿臣前往北境戍边,还教给儿臣一套兵法战策,以便将来可以用到。” “哦?”皇帝挑了一下眉毛。“羽儿,先帝教给你什么兵法战策?” 萧羽淡淡道:“启禀父皇,先帝教给儿臣《孙子兵法》。” 皇帝幽幽点了点头。 “《孙子兵法》,战国时孙武所创,共十三篇,十分精妙。相传太祖当年开疆拓土,征战天下,时常研读。先帝如今将其传给羽儿,想来定是对你十分期许。” “不过此书却也十分深奥,羽儿自己研习,恐怕难以参透其中奥义。” 萧羽隐隐听出一些话外音,当下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愚钝,但是儿臣相信勤能补拙,儿臣定当全力以赴,参透书中奥义,活学活用,驱除鞑虏,保境安民!” 皇帝点了点头。“羽儿有此决心,朕心甚慰。这样吧,父皇给你安排一位师父,教你研习此书。” 哦? 萧羽很惊喜。“儿臣谢父皇!只是不知父皇派给儿臣哪位师父?” 皇帝微微一笑,捻了两下胡须,老神在在道: “徐睿。” “徐睿?”萧羽一怔。 徐睿,皇后徐瑾儿的大哥,大乾兵部尚书。 “不错。徐睿。”皇帝幽幽道,“太祖当年起事之时,徐睿先祖追随太祖鞍前马后,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徐家后人也世代从戎,守卫大乾疆土,甚至徐睿的三个兄弟也全都战死北境。” “不过,徐睿虽然熟读兵书,也曾担任兵部尚书,却已经被朕免职一年。” “他被免职——一年了?”萧羽有些凌乱,拱手道,“儿臣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宫外情形,更不知道此事。” 皇帝再次幽幽点头。“最近十年,我大乾与北燕数次交锋,屡屡战败,责任怪不到徐睿一个人的头上,可是朕碍于朝臣压力,将他免职。” “现如今,大战在即……陈震?” “老奴在。”皇帝身边,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躬身回应。 皇帝发号施令:“传朕旨意:北境战事一触即发,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徐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封四品忠武将军,三日内到兵部报到,听候朕的差遣!” “另外,今晚紫宸殿设宴,接见北燕使团。三位皇子,所有四品以上在京官员到宴!” “叫上徐睿,让他一同参加!” “还有!” “陈震,朕如果没有记错,徐睿有个女儿,名叫徐若琳,大约十七八岁,对吧?” “是,陛下。”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躬身回应。“上元节的时候,徐若琳进宫来给皇后请安,陛下见过她。” 皇帝点了点头。“对,朕当时见过她。” “陈震,传朕旨意:徐若琳聪慧得体,品貌出众,又与六皇子年龄相当,将其许配六皇子为宸王妃,一切礼仪,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 台阶下面,萧羽有些凌乱。 首先,皇帝刚才说要徐睿做他师父,现在却又变成老丈人。 其次,古代皇帝绝不会随便赐婚,之所以选择某个家族,通常要与该家族联姻,巩固皇权。皇帝现在赐婚徐家,很有可能因为之前免了徐睿职务,现在想用赐婚方式进行弥补,继续拉拢徐家,而他这个六皇子成了工具人。 再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二皇子母子想要祸害他和徐瑾儿,他若娶了徐若琳,等于和徐家彻底绑在一起,也就有了强有力的靠山。 但问题是, 首先,他想前往北境,荣获战功,掌握兵权,如果现在结婚,就会生出许多羁绊。 其次,皇帝已经娶了徐瑾儿做皇后,现在又将徐瑾儿的侄女赐婚给他这个六皇子,对他来说,之前的皇后徐瑾儿就会既是母后又是姑姑。 再次,他刚刚穿越来到大乾,原主此前也从未见过徐若琳,皇帝现在将徐若琳赐婚给他,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开盲盒。 再再次,徐若琳刚刚十七八岁…… 情况有点乱啊! 凌乱之下,萧羽拱手道,“父皇,儿臣之前浑浑噩噩,如今得到先帝点拨,正想为国家出力,为父皇分忧,所以儿臣想过几年再行结婚,望父皇恩准!” 皇帝闻言笑了一笑。“宸王有此孝心,朕很欣慰,不过古人说得好:修身养性,齐家立业,治国平天下。这是很有道理的。” “男人一旦成家,肩上的责任就会更重,做事也会更加稳妥,所以羽儿你就不要再推脱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羽还想推辞,但是没等开口,身后进来一个小太监,躬身道:“启禀陛下,皇城司四衙指挥使江寒月求见。” 第7章 丽妃屁股手感不错! 宋听晚愣了,“怎么了?这个袋子有问题吗?” “丫头。”李金详颤声道:“这个钱袋可否让我细看一下?” “您随意。”宋听晚将钱袋递了过去,她是想拿铜板给他看的,怎么还看上钱袋子了......难不成这钱袋子是什么更珍贵的东西吗?否则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只见李金详又掏出了那只镶金边的放大镜,一会儿看看布料,一会儿瞅瞅钱袋抽绳末端嵌的金珠,甚至连刺绣的针脚都没有放过。 宋听晚见他看得仔细,也没敢打扰,于是随便打量起店内的装饰。 来了两次了,却都没怎么注意过店内的陈设。 整个店的装修都很中式,跟总喜欢穿唐装的李金详很是映衬。店内放了两处茶座,用来接待客人。 进门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博古架,上面摆放了许多瓷器。右手边也放了一个博古架,这个博古架比较有造型感,上面放的都是些稀奇玩意儿,宋听晚不太认得。 左面墙就在宋听晚对面,抬眼就能看到,上面挂了一副巨大的横幅山水画,非常具有古典气息。 “丫头。” “哎,李爷爷。”宋听晚收回视线。画好看是好看,但她也看不懂。 “丫头,你可知道这钱袋用的是什么料子?” 宋听晚摇头,“不知道。” “哈哈。”李金详笑着捋了捋胡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月华锦。这种料子极为珍贵,古时候只有极为富贵的人家才用得起。” “再说这上面的刺绣工艺。”李金详又把钱袋拿近眼前仔细端详,“金线绣,却跟一般的金线绣不同。” “金线绣,是一种利用金属线进行刺绣的技术,由于纯金质地过软,对制作工艺要求过高,所以多使用银、铜等金属来包裹绣线。” 李金详激动地看着宋听晚,脸都红了,“可是这钱袋上所用绣线可是纯金啊!还有这绣法,这针脚,我曾在一个朋友那里见到过,这方面是她的专长。” “据她所说,这种绣法早已失传,且用纯金线搭配这种技法的少之又少,难度极高,非常珍贵,乃是皇室专属。” “皇室?”宋听晚挑眉。莫不是她猜错了,萧运泽不是县官,而是皇室宗亲? “哎,太久了。”李金详惋惜摇头,“人老了记性不好了,想不起来是哪个朝代的产物了。” 宋听晚想了想,斟酌道:“那如果,这个钱袋子,跟昨天那些是来自同一个朝代呢?” “嘶——”李金详瞪大了眼睛,“丫头,你可还有别的东西能给瞧瞧?” 宋听晚:“袋子里有几个铜板,应该跟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同一个朝代......吧?” “我也不太清楚,您看看呢。”宋听晚不确定地补了句。 话音刚落,李金详便翻出了铜板,又赶紧戴上眼镜,拿起手边的放大镜开始研究。 只一小会儿,李金详便抬头紧紧盯着宋听晚,布满皱纹的双眼里激动都快要溢出来了,连道了三声“对了”! 宋听晚被他喊得有些有些懵。 只见李金详端坐下,将眼镜重新别回胸前,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丫头,你可知这两千年前,还有一个朝代叫大庆?” 大庆? 从李金详口中说出来的“大庆”! 宋听晚大睁着眼睛,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说。原来这个朝代是真实存在的!是还有人知道的! “李......李爷爷,曾经,真的有过这么一个朝代?” “哎。”李金详叹了口气,“从前......” 回去的路上,宋听晚思绪有些复杂。 据李金详所说,两千年前有个大庆王朝,国家富饶,百姓安居,擅制各种精美物件,却被一场瘟疫席卷了整个国家,自此夏旱冬寒,民不聊生,无数人病死冻死饿死,百姓因缺粮甚至易子而食,最终导致王朝覆灭。 瘟疫...... 难道是萧运泽他们正在经历的这场瘟疫? 尽管古代医疗技术非常落后,可真的会因为流感引发这么惨痛的事情? 宋听晚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上网搜索“大庆”,却怎么也查询不到,根本没有相关记载。 宋听晚不死心,或许是因为存在的时间太过短暂所以才没有被记录下来,若是历史上真的没有“大庆”,那李金详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终于,在她契而不舍地寻找下,在一位博主那里找到了有关“大庆”的蛛丝马迹。 这个博主是科普向,主页作品讲的就是历朝历代的野史。 宋听晚认真读着有关“大庆”的这一篇帖子,渐渐地,心潮涌动。 帖子的内容和李金详说的大差不差,但是却更细致一点。 在他的叙述里,大庆民不聊生之际,被周边邻国联手攻打,三面受敌,就在此时,当朝太子率军横空出世,势如破竹,接连夺回三座城池,一度成为大庆的英雄。 最终却因为瘟疫横行、粮草不足,全军覆没,大庆就此亡国。而那位大庆的英雄则被敌军活捉,凌虐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头颅被斩下挂在了皇城下。 宋听晚看完这段短暂的历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用尽浑身解数努力改变努力争取,却始终得不到好的结局,守护不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种感觉,太令人心痛了。 萧运泽...... 他会是那位大英雄吗?那个无论做了多少努力都无济于事的大英雄...... 宋听晚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一片坚定。 不管萧运泽是不是那位太子,既然让她碰上了,她便想尽自己能力帮帮忙,至少要让这个国家的百姓吃饱穿暖,有药可医。 更何况,只要她不瞎整,萧运泽给她的古董,卖了换钱,她一辈子也吃不完。 - 傍晚,萧运泽将金银玉器装进布袋,拎起就往那处废弃医馆走。 跟着的还有白虎。 县城百姓的第三顿药已经发放完毕,白虎得跟他一起去医馆把那堆药盒给烧了。 索性现在人人自危,没有人会到处乱窜,倒也不必担心那些奇怪的药盒被发现。 很快便到了地方。 白虎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一跨过医馆门槛便消失无踪,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此时也被震惊击碎。 起初朱雀他们同他说起时,他还有点难以相信,难以想象一个大活人如何会凭空消失,直到亲眼所见才知其中震撼...... 这边,萧运泽拎着袋子出现在了宋听晚的药店内,一来便看见店内过道上堆满了各种大小的箱子,几乎都要走不动道。 萧运泽与过道那头的宋听晚对视一眼,不由诧异:“宋姑娘,这是?” 紧接着,他便看到对面的女子朝他神秘一笑,打开了近处的箱子,取出一个他完全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第8章 初见绝美皇后 嗯? 萧羽闻声定住身形,松开丽妃,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走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与胡贵妃一样,同样四十来岁,也同样身穿红色宫装。不同的是,她容貌端庄,神态平和,手中盘着一串念珠。 此人正是三皇子康王萧瑞的母亲,孙贵妃。 在她身后,同样跟了几个嫔妃,几个太监,几个宫女。 萧羽刚刚看清这些,身旁的丽妃头晕目眩,差点摔倒,慌乱中抱住另外一个妃子,退在一旁。 这个工夫,胡贵妃也看到孙贵妃,当下干巴巴一笑。“呦,本宫还以为南海观世音来了,原来是孙贵妃驾到。” “贵妃娘娘不在自己宫中诵经,突然驾临正阳宫,不知所为何事?” 孙贵妃款款走到胡贵妃身前五步,稳稳站定,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胡贵妃,本宫来给皇后请安。不知贵妃娘娘说本宫‘突然来到正阳宫’,是为何意?” “难道说,正阳宫已经换了主人?” “还是说,本宫扰了贵妃娘娘好事?” 胡贵妃脸色微变,随即又是干巴巴一笑。“咳,本宫就是随口一说,孙贵妃莫要介意。” “老六这个逆子做下错事,本宫正要好好教导他,你就来了。” “哦?”孙贵妃挑了一下眉毛,看了一眼萧羽。“不知老六做了何等错事,惹贵妃娘娘发这么大火,带这么多人,追到正阳宫来了?” 胡贵妃不愿说出自己儿子被窝囊废老六给打了,感觉丢人,当下刚要敷衍几句,身后的丽妃却有些大条,插话道: “孙贵妃,您还不知道吗?老六把靖王给打了,而且还是踢了二殿下要害一脚,所以贵妃娘娘才会生这么大的气!” “哦?”孙贵妃微微一怔,看向萧羽。 孙贵妃身后,几个嫔妃纷纷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声议论。 “什么?老六竟然敢打靖王?他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就是,而且还是打了要害,却不知,到底是打了哪处要害?” “就是,到底是打到哪了?严不严重?请太医诊治过没有?” 这几个嫔妃是在关心二皇子吗? 不,她们是在八卦娱乐,吃瓜看戏。 看出几人明知故问,胡贵妃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当下将全部怒火转嫁到萧羽头上,朝那两个太监喝道: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将这个逆子拿下!” 胡贵妃话音刚落,台阶上方,一个清脆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在此,何人在正阳宫前喧哗!” 皇后来了? 众人转头看向台阶上方。 一位紫色宫装丽人带着四个宫女,站在那里。 那紫衣丽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质典雅,母仪天下。 这些皇妃们已经很漂亮了,个个千里挑一,但是在她面前,简直就是萤火虫与皓月相比! 萧羽正在暗自感叹,身旁所有人朝那绝美女子屈膝行礼。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这紫衣丽人果然就是大乾皇后,汴梁第一美人,徐瑾儿。 萧羽定了定神,朝皇后拱手行礼。“萧羽拜见皇后娘娘!” 台阶上方,徐瑾儿看了众人一眼,清冷开口:“都平身吧。二位贵妃,这里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喧闹?” 胡贵妃站直身体,“回皇后娘娘,六皇子以下犯上,殴打靖王,又跑到正阳宫鬼鬼祟祟,臣妾恰好看到,正要管教于她,您就来了。” “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请您主持公道! 胡贵妃的确并不知道武英殿内情况。 她原本制订好恶毒计划,又故意约了几个嫔妃,只等六皇子前往正阳宫的消息传来,之后就会带着这些妃子,以请安的名义前往正阳宫,“恰好撞见六皇子与皇后行悖论之事”。 可是等了许久,她不仅没有等到六皇子前往正阳宫的消息,反而听说六皇子把她儿子给打了。 震怒之余,她又听说六皇子到了正阳宫,于是带着这些嫔妃匆匆赶来。 此刻皇后也已到场,胡贵妃于是借刀杀人,将此事推给皇后,让徐瑾儿亲自处理。 胡贵妃话音刚落,远处匆匆跑来一个宫女,朝皇后徐瑾儿屈膝道: “皇后娘娘,奴婢刚才路过太医院,听太医们说,孙太医,死了!” “什么?”所有人惊愕不已。 丽妃惊道:“不是吧?孙太医才五十多岁,身体也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那宫女道,“回丽妃娘娘,奴婢听太医们说,孙太医是品尝药草,把自己,毒死了!” “啊?”女人们更加惊愕。“把自己给毒死了?这也太不小心了!” “就是,居然把自己给毒死了,真是让人无语!” 众人议论声中,萧羽轻轻皱起眉头,冷冷看了胡贵妃一眼。 根据二皇子之前所说,胡贵妃曾令孙太医给皇后送去迷香,现在却突然死了。 不用说,这是胡贵妃在杀人灭口! 台阶上方,皇后徐瑾儿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自从太子三个月前薨毙,徐瑾儿一直自责对不起姐姐临终托付,夜不能寐,今天中午,孙太医送来安神檀香,宫女点燃之后,她沉沉睡去,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刚刚醒来。 现在,孙太医忽然死了…… 徐瑾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时,萧羽叹了口气,悠悠道:“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谁也无法预知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皇后娘娘,萧羽午睡时做了一个梦,梦到您被一只狐狸撕咬,醒来担心您的凤体,于是过来给您请安。现在看到皇后安然无恙,萧羽就放心了。” “请皇后保重贵体,萧羽告退!” 一语双关说完,萧羽转身就走。 后宫险恶,不行就撤! “站住!”胡贵妃厉声喝道:“萧羽,你把靖王打了,没个交代就想走?” “门都没有!” “皇后娘娘,请您给臣妾做主,狠狠惩罚这个逆子!” 第9章 五千两银子,赌我的脑袋! 徐瑾儿稍稍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萧羽脸上。“六皇子,你当真把靖王给打了?” 萧羽朝皇后行了个礼,“皇后娘娘,萧羽刚才说过,做了一个噩梦,原本醒来之后,就想来给皇后请安,恰好二皇兄来到绮罗轩,拦着萧羽。 于是我与靖王发生一点小小的冲突,也已经向父皇禀报过了。父皇最终将靖王降为五珠,册封萧羽一品亲王。” “什么?”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纷纷一怔,随即表情精彩。 “六皇子把靖王给打了,陛下非但没有降罪,反而将他册封一品亲王?我没听错吧!” “就是,这怎么可能!” 绿色宫装的丽妃更是不屑一笑,风吹摆柳道:“我说老六,你这撒谎的水平也太差了。当着皇后和这么多母妃,你竟敢捏造圣意,自封亲王。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萧羽耸了下肩,“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嘁,”丽妃冷笑,“我看这就是你自己编的。” 萧羽懒得理她,朝皇后微笑拱手。“皇后娘娘,此事不难判断,您只需派人前去武英殿打听一下,便知萧羽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徐瑾儿认为萧羽说得没错,当下便要安排宫女前去打听,却在此时,丽妃抢话道: “没有什么好打听的!” “本宫当时正在昭仁宫,宫女小金前来报信,本宫听得清楚。” “一定是你先把靖王打了,之后巧言欺瞒圣上,现在又跑来正阳宫寻求庇护,还编造圣意,自封亲王!如果有假,本宫愿赌一百两银子!” 作为大乾皇妃,丽妃出身豪门,且年俸白银300两,折合每月25两。 她现在拿出四个月的工资,进行对赌。 丽妃话音刚落,胡贵妃身后,几个嫔妃附和道: “对,丽妃说得没错!我也在场听到。小金是贵妃娘娘身边宫女,已经进宫三年,做事一向稳妥,她不可能乱说! “就是!六皇子把靖王打了,陛下怎么可能没有降罪于他,反而还把靖王削去两珠,又将他册封亲王!” “就是,这怎么可能!” 萧羽见状也不理睬,只对丽妃道:“丽妃娘娘,你想赌一百两银子是吧,和谁赌?和我吗?” 这骚货主动送银子,哥若不狠狠赢她一波,对得起谁? “对!”丽妃叉腰道,“本宫就是和你赌!你敢不敢赌!” 萧羽刚要接话,胡贵妃抢话道,“咳,丽妃,如果他输,脑袋没准直接掉了,你还和他赌?” “对啊!”丽妃回过神来,不屑道,“萧羽,你这是谋逆大罪,脑袋都要搬家,还拿什么赔我银子!” “哎!”萧羽的劲头更加足了。“丽妃娘娘说得没错,如果我输,脑袋搬家,如果我赢,你却只输给我一百两银子,两边赌资不对等,所以丽妃娘娘,不如你再加点赌注。比如加到——五千两!” “五千两银子赌我一个皇子的脑袋,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什么?五千两?”在场众嫔妃纷纷惊呼。 丽妃不屑一笑。“萧羽,你别拿五千两银子吓唬本宫,对本宫来说,五千两银子根本不在话下,本宫就是觉得即便赢了你,也没人赔我银子,所以根本没必要跟你赌!” 丽妃话音刚落,手盘念珠的孙贵妃身后,一个妃子插话道: “丽妃,整个后宫就你好赌,整天跟这个赌,跟那个赌,怎么区区五千两银子,就不敢赌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赌?”丽妃确实喜欢与人打赌,并且一旦被人将军,她就立刻上头。当下就像泼妇骂街一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名妃子喝道: “淑妃,你别在一边看热闹不嫌动静大!不就是五千两银子么,你拿出来,我跟你赌!” “这……”淑妃立即熄火。 淑妃也是有背景的。对她来说,五千两银子同样毫无压力。 但问题是,赢面实在太小。 最重要的,她的确只想看热闹。 “嘁!”丽妃像只战胜的公鸡,不屑地瞥了淑妃一眼。 萧羽笑了。“丽妃娘娘,此事别再牵扯别人,就说咱俩。五千两银子赌我的脑袋,你敢不敢赌?” “本宫当然敢赌!”丽妃脱口而出。“不过你得先把五千两银子拿出来,不然我即便赢了,也没人赔我银子!” “好!”萧羽要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对孙贵妃拱手道:“贵妃娘娘,事情您都看到,萧羽手头没有那么多银子,跟您借五千两。一会儿我赢了,咱俩一人一半!” 大乾皇子每月俸银200两,是普通皇妃的八倍,除此之外,还会有其它恩赏,但是六皇子原主每月实际拿不到这么多银子,因此萧羽真的拿不出五千两。 孙贵妃同样出身豪门,且年薪白银800两。 她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六皇子,你若做了错事,当面向贵妃娘娘认个错,赔个礼,贵妃娘娘心底纯善,会原谅你的。” 萧羽微笑行礼。“萧羽多谢贵妃娘娘提点。不过事情已经到此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各位母妃,谁愿借给萧羽五千两银子?” 无人回应。 萧羽见状,来在皇后徐瑾儿面前。“皇后娘娘,事情您都看到,我就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我这有一句话,请您听完之后,再做决断。” 萧羽说完,不等徐瑾儿有所反应,动作轻快地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八个字: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说完,他后退一步,一脸淡定地看着徐瑾儿。 “嗯?”徐瑾儿凤目微合。 作为大乾皇后,徐瑾儿年薪白银1000两。 五千两,就是她五年工资。 徐瑾儿自己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但是作为前皇后徐惠的妹妹,她继承了姐姐全部遗产。 同时,当她看到萧羽一双清澈眼神,之前那个窝囊废再也不见,眼前的六皇子,一副清明淡定,胸有成竹。 不由心中一动。 事情难道真如六皇子所说? 还有,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此话何意? 最重要的,六皇子刚才说梦到本宫被一只狐狸撕咬,明显是在暗指本宫被胡贵妃那个贱人算计…… 心思陡转,徐瑾儿迅速做出决断。 “好!六皇子,本宫拿五千两银子借你。你若赢了,一人一半!” “来人,去武英殿打听情况,看看六皇子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徐瑾儿话音刚落,胡贵妃的另外一个贴身宫女小新,急匆匆跑来近前,屈膝道: “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陛下刚才将靖王降为五珠,同时册封六皇子宸亲王!” 第10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什么? 六皇子这个窝囊废,居然真被册封亲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贵妃厉声叫道:“小新,你一定听错了!” “贵妃娘娘说得对,小新一定听错了!”丽妃跟着大叫,“来人,再去武英殿打听打听!” “慢着!”徐瑾儿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小新,你不用急,慢些说。” “是,皇后娘娘。”宫女小新屈膝道,“此事已在前面传开,奴婢也是路过武英殿,听大家都在议论,又反复确认过了,这才赶来送信。” “二殿下被六皇子踢了要害,之后去找陛下圣裁,陛下非但没将六皇子治罪,反而将二殿下降为五珠亲王,又册封六殿下宸亲王,还将六皇子母亲追封兰嫔。” “还有,” “跟随二殿下一起进宫的四个下人,被拖出宫门,杖毙处死!” “什么?我……”胡贵妃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摔倒,身后妃子急忙将她扶住。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扑通!”丽妃一屁股坐在石板地上,欲哭无泪。 五千两银子,200个月的俸银,就这么没了。 这可是200个月啊! 哭! 孙贵妃身后,淑妃狠狠一跺脚! 刚才咋没跟丽妃那个骚货对赌,那样就能赢她五千两银子! 哭! 众人中间,徐瑾儿看了嘴角泛着得意的帅气萧羽,对丽妃道: “丽妃,本宫知道你出身豪门,而且陛下平日恩赏不少,这五千两银子,限你半个时辰之内送来正阳宫!” “这……是。来人啊,回芷兰宫,给皇后取五千两银子过来!”丽妃的确出身豪门,对她来说,五千两银子不会伤筋动骨,却也着实有些肉疼。 徐瑾儿冷冷看过丽妃,转回身来,朝胡贵妃的贴身宫女小金冷喝: “小金,你可知罪?” “啊?”宫女小金一直跟在胡贵妃身后,闻言愣了一下,赶忙来在徐瑾儿身前,趴跪在地,慌张地道: “皇后娘娘,小金不知错在何处,请娘娘明示!” “你不知道?”徐瑾儿冷冷看着她道,“道听途说,断章取义,乱嚼舌根,拨弄是非,本宫最痛恨你这种贱人!” “来人,将她立刻逐出宫去!” “是!”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抓住小金双肩,往外拖行。 宫女小金立刻傻眼,挣脱双臂,一边磕头一边央求道: “皇后娘娘,小金知道错了!小金也是替贵妃娘娘着急,这才没有听清全部经过,就来送信,求皇后娘娘饶了奴婢!”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小金希望主子能为她说句话。 胡贵妃不想失去贴身宫女,见状急忙护短道: “皇后,小金服侍臣妾已经三年,从来没犯过错,您大人大量,就让臣妾来处置她吧!” “哼!”徐瑾儿冷哼一声,转头一旁。 见皇后没有反对,胡贵妃立刻喝道:“来人,将这丫头拖去一旁,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是!”两个小太监再次抓起小金手臂,拖到一旁,开始掌嘴。 “啪!啪!” 二十个嘴巴下去,脸至少要肿好几天。 见此情形,嫔妃们个个吓得一激灵一激灵的。 徐瑾儿转头看向丽妃。“丽妃,你可知罪?” “啊?”懵逼的丽妃更加懵逼。“皇后娘娘,臣妾已经派人给你去取银子了,您……” “那是另一回事!”徐瑾儿冷怒道,“丽妃,你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大呼小叫,毫无礼数,本宫罚你去太庙跪经一月,潜心悔过,以儆效尤!” “啊?”丽妃彻底懵逼,磕头求饶:“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后娘娘饶了臣妾,或者罚臣妾别的,臣妾胆小,不敢去太庙跪经!” 太庙是什么所在? 供奉大乾各位先帝牌位的地方。 在太庙跪经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天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跪八个小时,念八个小时的经。 “哼!宫里的规矩,岂能容你讨价还价!”冷冷喝完,徐瑾儿转头看向胡贵妃。 “胡贵妃,你可知罪?” “啊?”胡贵妃一怔,“皇后娘娘,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胡贵妃,你也让本宫明示?”徐瑾儿凤眼微合,不怒自威。 “你身为贵妃,却轻易相信一个宫女传话,不取证,不核实,贸然对六皇子加以惩罚,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你身为母妃,二皇子指派下人殴打六皇子,你不仅不对自己儿子加以教诲,反而要对六皇子加以惩罚,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你身为昭仁宫主,下人道听途说,断章取义,搬弄是非,你不仅不主动予以惩戒,反而包庇于她。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这一连串强排比,桩桩件件,说得胡贵妃哑口无言,当即跪倒在皇后面前,翘着屁股叩首道: “皇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道错了!” 嘴里说知错,但是胡贵妃却不惧怕。 她是贵妃,根据大乾宫规,皇后不能过重惩罚于她。 徐瑾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当下冷冷道: “胡贵妃,你今日所犯之错十分严重,不过你是贵妃,本宫不好过重惩罚于你。本宫同样罚你去太庙跪经一月,潜心悔过,以儆效尤!” 胡贵妃极不甘心,却又无话可说,当下叩首道:“臣妾谢皇后开恩!” 胡贵妃身旁,丽妃偷偷看她一眼,松了口气。 这下有伴了! 徐瑾儿没有继续搭理胡贵妃,目光冷冷扫视过所有在场妃子,沉声道: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所有人当作教训。如果有谁再犯,本宫决不轻饶!” “谨遵皇后懿命!”所有皇妃臣服跪拜。 “都起来吧!” 目光扫过全场,徐瑾儿心里很舒服。 果然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这个六皇子,变化很大啊! 心里这么想着,徐瑾儿看向萧羽。 迎着皇后审视目光,萧羽逢迎笑着,行了一礼。“萧羽多谢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皇后威仪,萧羽敬服!” 徐瑾儿轻轻瞥了萧羽一眼,冷傲道:“宸亲王不必多礼。有本宫在此,后宫无人可以颠倒是非,肆意妄为!” 胡贵妃的脸色很难看。 另一边,一直没开口的孙贵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皇后说得极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后主理后宫,秉公处事,令人敬服!” 胡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 萧羽暗暗一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吧! “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说得都对。皇后娘娘,萧羽以后遇到什么委屈,一定第一时间来找娘娘倾诉,请娘娘为萧羽做主!” 徐瑾儿一怔。 这个老六,还真会顺杆爬! “宸亲王,你在正阳宫还有其它事吗?” “没有了。” 萧羽也不想在这多做停留,当下对皇后行礼道: “皇后娘娘,萧羽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告退。” 萧羽话音刚落,徐瑾儿的贴身宫女小娥碎步跑来,朝徐瑾儿屈膝行礼道: “皇后娘娘,陛下刚才下旨,封徐将军为忠武将军,三日内到兵部报到,听候陛下差遣!” 听到这个消息,徐瑾儿有些惊讶。“小娥你确定?” “小娥确定!”宫女小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陛下已经派人前往将军府上宣旨!” 徐瑾儿幽幽点了点头,追问道:“陛下为何忽然下旨?” 小娥摇了摇头。“这个小娥就不清楚了。对了皇后娘娘,陛下刚才还下旨,将若琳小姐赐婚给宸亲王!” 第11章 刁难 “什么?” 徐瑾儿骤然一怔,随即身体晃了一晃。 陛下竟将若琳赐婚给这个窝囊废! “皇后娘娘!”身旁宫女急忙将她扶住。“娘娘您没事吧?” 徐瑾儿稳住心神,转头看着萧羽,完全说不出话来。 萧羽对皇后一拱到地。“请皇后娘娘放心,萧羽定会照顾好若琳小姐!” “皇后娘娘,各位母妃,萧羽还有事情需要马上去办,就此告退!” 匆匆说完,萧羽撇下众人,快步逃出正阳宫,一口气回到绮罗轩,坐在内堂,回想从重生到现在,暗自凌乱。 随即,他忽然想到穿越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原主长什么样,于是让宫女小翠取来一面铜镜,照着自己的脸,细细端详一番。 还不错,眉清目秀,气质清朗,就是有点文弱,一看就是个受气包。 萧羽刚刚得出这个结论,只听三个小宫女又在门外嘀咕道: “他不是被云统领给抓走了嘛,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回来了?” “谁知道!要我说,一会儿还得给他擦药!” “唉,这次你们给他擦药吧,上次是我,看到他那一身伤,我、我就心慌!” “就你慌?上上次是我,之后连着做了好几晚噩梦。小柔,这次该你了!” “我?我胆子最小,上上上次是我给他擦的,到现在还做噩梦。今天中午,他上、上吊,我还不知道晚上敢不敢睡觉呢。还是你们来吧!” “那就让小翠给他擦。小翠来得最久,手上也最稳,而且小翠好像对他有点意思,就让她擦!” “我看行。不过你说小翠对他有点意思,是啥意思?” “这都不懂,你真笨!” “不是吧?难道小翠想、想生一个小窝囊废?” “谁知道呢!要我说,咱干脆明天去趟内务府,就说照顾不周六皇子,请内务府给咱调去别处,免得整天跟他受窝囊气,还跟他着急!” “我看行!对了,我跟你们说,最近我总感觉有人偷看咱们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我跟小翠说,小翠还说没有这回事! “我也有这感觉。唉,咱们真是倒霉,跟了这么个主子。就冲这个,咱仨一会就去内务府!” “对,咱一会儿就去!” 听到这些话,萧羽对着镜子,回忆原主记忆,发现这货的确喜欢趴窗缝,偷看宫女洗澡。 那个画面…… 唉,这货好歹也是个皇子,喜欢这些小宫女,就应该大大方方说出来,偏要偷偷摸摸。 果然是个窝囊废! 无语摇头,萧羽对着镜子,和身边宫女道:“小翠,你也想要调去别处吗?” 宫女小翠也听到同伴那些话,当下红着小脸,有些慌乱的屈膝道:“六殿下,小翠不想调去别处,只想留在殿下身边。” “哦?”萧羽微微一笑,放下镜子。“我是个窝囊废,你跟着我,不觉得委屈吗?” 宫女小翠道:“奴婢不敢。奴婢十五岁进宫,侍奉殿下母亲兰才人两年,兰才人对奴婢很好,殿下您对奴婢也很好,奴婢不敢忘恩。” “还有,殿下您别听她们三个嘀咕,她们其实也是替您着急,所以才……” 小翠话到一半,院里响起一个尖细声音:“来,这是绮罗轩今晚的果菜,你们三个,自己过来搬运!” 听这声音,似乎来自一个年轻太监。 很快,三个小宫女幽怨的声音响起:“怎么又是一筐烂菜?这怎么吃啊!” “就是!我说小贵子,内务府怎么每次分给绮罗轩的都是烂菜烂果,这让人怎么吃啊!” 那尖细声音干笑道:“我也没办法,菜商每天送进皇宫里的果菜数量有限,又要搬来倒去,难免会有破损,所以,你们只好将就用了。” “那也不能每次都把烂菜烂果分给绮罗轩啊!”宫女小红不满地道。 “就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们天天都把烂菜烂果分给绮罗轩,未免太欺负人了!”小兰附和。 小太监不屑一笑。“咳,谁让你们跟了一个窝囊主子,只好跟着倒霉咯!” “你说什么!”小红不满地喝道,“不许你这么说六殿下!” 看到小红一副要打架的架势,小柔急忙劝和道:“小红,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小贵子,我们几个随便吃点也就罢了,可是六皇子是皇子,他总不能每天净吃些烂菜烂果。” “再者说,今天这些果菜实在烂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吃,要不然,你给我们换些好一点的吧,哪怕只够六殿下一个人的就行!” “是啊,你给我们换一些吧!”小兰附和。 小太监摇了摇头。“没法换,其它的果菜已经分发没了,就剩这些。你们主子若有怨言,可以去找毛管事反映。” “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小太监说完,转身要走。 “不行!”小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着那筐烂菜道,“小贵子,你今天必须把果菜给我们换了,不然别想走!” “就是,今天必须把果菜换了,不然别想离开!” “是啊,小贵子,今天的果菜实在太烂,根本没办法吃,你就给我们换换吧!” 几人正在拉扯,一个中年太监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小太监,迈步进了院子,声音尖细的慢悠悠道: “吵什么!” 中年太监声音并不很高,但是三个小宫女见到他,如鼠见猫,立马怯怯躬身行礼。 “奴婢见过毛管事!” 那中年太监居高临下,视线扫过三个小宫女,尖细的声音慢悠悠道: “咱家在三里地以外,就听到绮罗轩叽叽喳喳,闹闹哄哄。” “这里是大内皇宫,不是乡间街市,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甚至若是传到内宫,惊了圣驾,你们几个担得起吗?” 三个小宫女低着头,慌张地互相对视一眼,站在中间的小红紧张地道: “回毛管事,我们三个只是觉得、果菜有些烂了,而且烂的厉害,实在没办法吃,想让小贵子给我们换些好一点的。” “哦?”毛管事低头看了一眼菜筐,对着空气道,“这些果菜烂吗?小贵子,你觉得呢?” “小的在!”太监小贵子谄媚笑着,凑到中年太监身边,哈着腰道: “小的觉得,这些果菜还好,能吃。” 中年太监轻蔑一笑,对着正房方向道:“明明挺好的东西,偏要说是烂的,看来六皇子年龄大了,口味也越发高了,想要尝尝奇珍异果,虎肝熊胆。” “既然如此——” “小贵子,将这些果菜抬走,何时买到六皇子想要的东西,再给他送过来!” “是!”小贵子哈着腰,朝身后挥了下手。 另外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就要将菜筐抬走。 宫女小红见状,慌张地道:“等一下。毛总管,六皇子今晚吃什么啊?” 中年太监不屑一笑,对着正房道:“绮罗轩不是嫌弃没有虎肝熊胆,又瞧不上寻常果菜,那就只好等着了!” “小贵子,走!” “是!” 几个太监转身就要离开绮罗轩。 “慢!”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萧羽神态洒脱,迈步走出。 “毛管事,你是想将绮罗轩众人,全都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