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乾当老六》 第1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六殿下,地上凉,您起来吧!” “你们四个先去忙,我再坐一会儿。” 萧羽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一边搓捻食指指腹,一边抬头望着房梁上的三尺白绫,心头一阵无语。 仿佛就在刚刚,他执行海外维和任务,遭到恐怖分子袭击。 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他打光最后一粒狙击子弹,冲入恐怖分子人群,拉响手雷。 之后,他穿越来到大乾王朝。 一个与北宋非常相似的平行时空。 他这副身体的原主,是大乾六皇子。 穿越就穿越吧,但问题是,原主虽然是个帝二代,却是个窝囊废,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负。 尤其大乾二皇子,靖王萧吉。 就在今天上午,二皇子再次带人来到原主住处绮罗轩,将他毒打一顿,并且逼他今日午后前去正阳宫,祸害皇后徐瑾儿。若敢不从,就会派人弄死他。 很明显,二皇子想让原主祸害皇后徐瑾儿,之后上演一出现场捉奸,从而让皇帝废掉徐瑾儿,二皇子的母妃胡贵妃坐上皇后之位。 原主被打之后,茶饭不思,坐卧不宁。 就在刚刚,这货上吊自尽了! 他这是宁死不从吗? 但问题是,他宁可自尽,也不敢反抗,更不敢去向皇帝告发,到底是有多窝囊! 唉! 怎么办? 如果继续当这个帝二代,就要与其他皇子死磕,而其他几个皇子的母亲个个背景不凡,根基深厚。 反观原主,母亲原本只是一个宫女,被皇帝酒后宠幸,生下原主,又在三年前病死,追封四品才人。可以说,原主没有任何家族背景,能在杀机四伏的皇宫中活到现在,已经是祖宗显灵,菩萨保佑。 如果是离开这里,能去哪呢? 搓捻食指指腹,是萧羽前世的习惯动作。每次狙杀目标之前,他都会搓捻食指,以此增加扣动扳机手感。 萧羽正在暗自想着,身边四个宫女悄悄退出门外,小声嘀咕道: “咱们真是倒霉,跟了这么一个窝囊废主子,已经十九了,还整天扎在宫里,唯唯诺诺,窝窝囊囊,一点都不像男人,倒像是个娘们儿!” “就是!他上午被二皇子打了一顿,宁可上吊也不敢去向陛下告状,真是窝囊透了!” “哼,他自己想死,就应该死去外面,别来殃及咱们!” “就是!刚才多亏小翠发现及时,咱们几个合力给他放下,他才捡回一条命,不然咱们四个全得跟着遭殃!” “嘘,你们三个少说几句!背后议论主子,你们不要命啦?” “怕什么,小翠,这里只有咱们几个好姐妹,又没有旁人在场!” 听着门外的议论声,萧羽站起身来。 什么狗屁皇子,什么狗屁帝二代,整天尔虞我诈,宫斗夺嫡,哪有江湖逍遥自在,洒脱快活,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哥要离开京城,远遁江湖!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主意打定,萧羽迈步出了屋子,看了四个小宫女一眼,刚要走出绮罗轩,从院外进来一道人影,与他走个对脸。 此人头戴七珠王冠,锦衣华服,一脸的嚣张跋扈。 正是大乾二皇子,靖王萧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羽身旁,几个小宫女也看到二皇子,赶忙跪下行礼:“奴婢拜见靖王殿下!” “你们几个不开眼的,赶紧给本王滚一边去!”二皇子萧吉看都没看四个小宫女,直接将她们驱离院子,视线落在萧羽脸上,猥琐笑道: “老六,你这是想去哪啊?” “哦。本王知道了,你小子终于想通,正要前去正阳宫,是不是?” “这就对了!” “老六,本王听母妃说,徐瑾儿那个贱人号称京城第一美人,两年前进宫,在东宫照顾太子一年半,三个月前太子死了,她才回到正阳宫,却一直没有机会侍寝,现在还是个处。” “二哥让你跟她睡一觉,让你跟她阴阳双修,对你来说,简直就是白捡个大便宜,你应该好好谢谢二哥。” “来,父皇要我前去武英殿议事,正好和你顺路。你跟二哥走,二哥送你一程!” 萧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搭萧羽肩膀。 萧羽面色淡淡,推开二皇子伸来脏手。“二皇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阴阳双修? 去跟你老妈修吧,老子没工夫搭理你个傻—— 不对!根据六皇子原主记忆,这个世界不仅可以武道修为,而且真有阴阳双修一说。甚至传说突破“大宗师”境,就可以长生不老! 这些都是真的吗? 二皇子不知六皇子已经换人,见萧羽低头思索,以为他是在犹豫,当下再次猥琐一笑。 “老六,你不用怕,本王与母妃已经安排好了,已经让孙太医给那个贱人送去迷香,又将正阳宫宫女引开。” “你小子一会儿到了正阳宫,悄悄溜进去,趁那个贱人熟睡,爬上她的身子,脱光她的衣服,然后——” “嘿嘿,你懂的!” 萧羽面色淡淡,朝着院门抬脚而行。“二皇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什么阴阳双修,都是扯淡的。哥还是远遁江湖,逍遥快活! “站住!”看到萧羽一再拒绝,二皇子的脸色阴沉下来。“老六,你小子真是贱,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别怪二哥不讲兄弟情面!” “来人!” 靖王萧吉高声喊过,院外快步进来四名侍卫,虽然赤手空拳,却也身材魁梧,朝二皇子拱手行礼。 “请靖王吩咐!” 绮罗轩位于皇宫外城西北侧,由御林军统一护卫,原主又是不得势的皇子,自然不会有专门侍卫守护。 这四名侍卫,是由二皇子带来。 萧吉手指萧羽,面部有些扭曲。“来,给本王狠狠揍他,揍到他那死娘认不出来为止!” “是!”四个侍卫朝萧羽恶狠狠扑来。 萧羽星眸中闪过一道寒芒,不等四名侍卫近前,忽然一记撩阴脚,狠狠踢在二皇子裆部! 老子让你阴阳双修! “欧——” 二皇子的要害遭受重创,顿时眼睛瞪成栗子,嘴巴圆成鸡蛋,双手捂裆,像只煮熟的牛蛙一样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大口喘息。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妈什么情况! 老六这个窝囊废,竟然敢打本王? 不仅二皇子,四个侍卫也全都懵逼! 六皇子居然敢打靖王? 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工夫,二皇子萧吉跪在地上,终于发出声音:“萧羽,你竟敢、竟敢偷袭本王,你这是找死!” “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给本王弄死他!哎呦——” “是!”四个侍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朝萧羽扑来。 “站住!”萧羽一把抓起二皇子的脖领,另一条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暗暗发力,同时冷声喝道: “谁敢过来,老子勒死他!” “二皇兄,我有事需要出宫,劳烦你送我一程!” 第2章 走不掉了! “什么?告御状?你是疯了吧,这才认识多久,你就答应人家帮着告御状?!”福太太惊讶的看着自已的大儿子,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额娘,这不是特意带着回来给阿玛看了嘛,我觉得萧剑所说之事挺靠谱的”尔康说完看向一旁思索的福伦,“阿玛,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现在尔泰去了五阿哥处让了伴读,令妃娘娘这里又怀孕了,皇后娘娘刚有了嫡子,我又在御前行走,皇上虽然不说,但时间长了,福家树大招风.....”尔康不敢再说,“此次如果帮助了萧剑,咱们也是帮理不畏权势的保皇党,皇上日后也不会忌惮咱们和其他大臣有所结交了。”先皇时期的九龙夺嫡多么凶险,记洲大姓的家族都开始韬光养晦,这刚刚有点起复的苗头,皇上那里已经开始在想制衡之道了。 “你让我再想想,此事非通小可”福伦看了尔康一眼,“近期你先不要约见萧剑了,哪怕要告御状,只靠证据和我们还不够” 尔康见福伦并没有立刻拒绝,就知道这事儿有戏,“是,那儿子先回去练武了” “老爷,难道真的要帮萧剑啊?”福夫人看着尔康离开,拉了拉福伦的胳膊,甚是不解。 “夫人啊,儿子说的对,现在咱们的位置看着没有什么,但是等到这几个皇子长成,咱们太过于危险,咱们本就没有参与的心思,自然早点暴露出来的好” “可是告御状,实在是....” “我明白夫人的担心...”福伦略微思索一番,敲了一下手心,“这样,你准备上点礼物,我去拜见傅恒大人” “好”福夫人应下,瞬间也明白了福伦的用意,赶忙去准备礼物了。 ——————————富察府—————————— “小精灵,看来方家快崛起了,关于我魔力的问题主系统有回复了吗?”前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用着顺手的魔咒突然失效了,但是好在自已也没有那么依赖那些魔咒,就是这突然的失灵让凌媱有些担忧,如果以后所有的金手指都会这样可怎么办,虽然不在宫斗剧中,但是扶持一个皇帝,准确的说插手帝王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在重感情的剧里,帝王毕竟是帝王,牵扯甚广,自已虽然是任务者,但是也要谨慎,不能让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受连累。 “凌媱,主系统给回复了,说是咱们的任务空间有了异常的波动,导致魔力接收出了问题,现下已经紧急修复了,其实不止我们,我们系统组的伙伴也是遇到了各种问题,咱们还算幸运的,重生组的某个宿主,差点丧命,主系统现在正在逐一安抚呢,咱们的补偿也安排了,预计过不了几天就能收到了。”小精灵看了眼邮件,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波动导致整个任务空间都出了问题,但是现下已经解决,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好”凌媱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新的想法,看来还是需要自已一步步学习,把所有的技能都变成自已本身就会的东西,才能应对突发的事情。 “下次转转盘之前,帮我用积分查看一下,哪块是玄幻的剧”这样以后转转盘的时侯可以控制一下手里的力道。 “好的,凌媱。”小精灵说完,就去继续忙了,得去找善后组据理力争一下,多要点好东西。 第3章 朝堂对质! 他承认,之前委屈了她。 但她要是一开始就把这事告诉他,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汪雅芯之前威胁过我,不许我说出去。而且我之前只想转正,没想那么多。”黎糖老实回答。 她其实就是想老老实实工作转正而已,可汪雅芯非得把她逼到这一步。 厉司淮眯起眼睛。 他一直以为她是只逆来顺受的小兔子。 看来小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沉默片刻,他说:“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直接告诉我。” 黎糖目光一动,看向他,“我说了你就会帮我出头吗?” 厉司淮勾起唇角,“看情况。” 黎糖胸口一哽,没忍住,翻过身就背对着他。 厉司淮挑了挑眉。 小兔子胆儿变肥了。 ...... 第二天就是周日。 黎糖醒了之后就开始查找江城的饭店。 各种餐厅数不胜数,但适合请程子宴吃饭的地方不多。 反复思索了好一会儿,黎糖还是决定请程子宴去东区那边的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这家餐厅是中式特色菜,口味评价很好,价格也比燕华庭那类餐厅实惠,两个人一顿饭下来大概要五六千块钱。 黎糖订下后还是肉疼了一把。 但想到以后是印游的正式员工,工资翻三倍,一个月是三万块的工资,她很快舒坦了些。 程子宴很守时。 她来到后不久,程子宴的红色跑车就到了门口。 这家餐厅的老板似乎认识程子宴,黎糖原本订的是一楼的普通座位,在程子宴出现后,愣是被老板免费升级到了二楼包间。 反正不要钱,黎糖没拒绝。 老板亲自招待他们。 坐下后,黎糖就把菜单推给程子宴,“你先点。” 程子宴瞧着她这“大气”的样子,笑了笑,“好。” 当着黎糖的面,他把这家店的几个招牌全点了,每道菜都上千元。 黎糖咬了咬牙。 “我点好了,你点吧。”程子宴笑着把菜单推给她。 他点的已经超出她的预算了,再点的话,她明天不用吃饭了。 黎糖没再点菜,点了主食和饮品,就把菜单交给老板。 老板拿着菜单下单去了。 程子宴翘起二郎腿,“小黎糖,你怎么想要请我来这吃饭,你是发财了吗?” 黎糖倒是想发财。 她回:“你之前帮了我很多,我就是想请你来这吃饭。” 程子宴弯起眼睛,“不愧是我的朋友,够义气。” 黎糖笑了声,心里默默滴血。 没关系,就这一顿饭而已,兜里剩下的钱应该够撑到下个月发工资的。 然而就在她安抚好自己,平复心情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声: “程少?黎糖?” 黎糖转过头,看到了于絮影,以及和她走在一起的厉司淮。 这个包间的门没关,他们明显是从门口经过,看到了他们。 于絮影正一脸的惊讶和八卦。 厉司淮淡淡地看过来,似乎没什么情绪。 黎糖不知怎的,明明就是单纯地请程子宴吃个饭而已,竟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她当即站起身。 在于絮影问了“你们是在约会吗”之后,黎糖就回:“于秘书误会了,程少之前帮过我,我是请他吃饭。” 程子宴起身到黎糖身边,抬手就搭在黎糖肩上,哥俩好似的揽着黎糖,说了声“没错”,又问:“你们吃完了吗?还是刚来?” 于絮影眉眼含情地看向厉司淮,“我们刚来,听说这家新出了几样菜品,厉总就带我过来尝尝。” 第4章 既然穿越成老六,那就当老六! 目前只有郑重知道,外星文明在全球的参赛者即将进入平行游戏世界的时候会突然宣布一条消息。 那就是最后游戏结算时,获胜国家贡献度前几的个人或者团队,将在他们的扶持下,重新划分现实世界的利益蛋糕。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对他们而言,只是为了不让每个国家参与者内部都是铁板一块,让他们内卷起来,以此来增强游戏的趣味性罢了。 而为什么要放在最后进入了才说,因为他们顾虑如果一开始就说此项规则的话,恐怕每个国家当前的统治者难免会有自己额外的算盘,那年轻人就没那么多机会了。 你看这些年轻人,多么朝气蓬勃,多么富有活力,难道不应该多给他们一些机会嘛? 郑重犹记得上一世外星文明最后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些大财团的团队欣喜若狂,似乎庆幸自己赌对了。 时间来到21号,此刻各国所有的参赛者已经全部集中到首都,郑重现在身处唐人国首都最大的广场上,广场之上人山人海,一望无际,都是参赛者。 大家都在等待着外星文明的消息,忽然,一道机械冰冷的电子音从天空之中响起。 外星文明开始了全球公告: “请注意,现在开始抽取游戏!” 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参赛者们都屏住呼吸,认真聆听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游戏来源国度抽取中……,抽取为唐人国网络游戏!” 听到这个声音,唐人国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毕竟所有国家玩的都是同一款游戏,如果玩的是自己国家的游戏,肯定会有优势。 大洋对岸,美丽国首都广场上,则是哀鸿遍野。 一个金发年轻男子破口大骂: “shit!唐人国能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我们漂亮国的魔兽游戏或者丧尸游戏,不秒杀他们?” 电子音继续响起:“已连接到唐人国游戏数据库,游戏抽取中……,抽取游戏为剑侠情缘三!” 这时候,唐人国的广场上爆发出的是一阵阵惊呼。 剑侠情缘三又名剑网三,是唐人国四五十年前一款曾经风靡一时的以唐朝时期为背景的武侠网游。 但是现在已经是2065年了,在场参与者里面玩过这款网游的应该是寥寥无几了,所以唐人国对于这款游戏也只剩下同类文化的优势了。 “游戏配套的平行世界已建立完毕,游戏者已可进入!” “再次提醒,请各国参赛者务必全力以赴,只有最后胜者的国度,才配继续在蓝星生活下去!” “为奖励表现很好的参赛者,最后游戏结算时,获胜国家贡献度前几的个人或者团队,我们将扶持他们,让他们来重新统治现实世界。” 这个消息宣布后,广场上再度爆发出一阵惊呼,众人开始消化这则消息背后的意义。 接着笼罩整个首都的蓝光出现,所有参与者都消失不见,进入了平行游戏时空。 外星文明的飞船上响起了一个声音:“怎么会这么快感受到游戏世界后期才有的神心之力?”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是轮回心之力,这些参赛者里应该有时空穿越者。” “是不是主脑动的手脚?要不要把那个人找出来,踢出比赛?” “也有可能是平行世界中,不知道哪一界发生异变导致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这样,比赛更精彩也说不准呢!” “你说得没错,我们只管看得有趣就行了,快,把平行世界中各个画面以直播的方式传回我们星球,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视率!” …… 郑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度睁开眼睛,古色古香的武侠山水画面映入了郑重的眼帘。 望着这熟悉的画面,郑重心中的仇恨和激动再也遏制不住: “狗男女,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毫不犹豫地点击创建角色。 为了争取时间,角色创建的人物发型服饰,这些都被郑重快速跳过。 到了角色的外貌部分。剑网三世界的外貌选项有三个选择: 一是继承自己现实世界的外貌。 二是对自己外貌进行智能微调整,可选小幅美化或丑化。 三是匹配现实世界的颜值,给你换一张同等颜值的脸。 你肯定会说,有哪个傻B会选择丑化啊? 抱歉,上一世的郑重就选择了。 郑重现实中本身颜值颇高,上一世的时候,由于要考虑玩刺客,秉持着刺客就是要低调的原则,加上对自己颜值的自信,就选择对自己的相貌进行了丑化微调。 再加上刺客明教经常来往于大漠风沙,带着兜帽和面巾,连露脸的机会都很少,以至于被情缘公孙瑜调侃,配不上她这个大美人。 当时郑重只当是公孙瑜的玩笑话,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话似乎并不是玩笑话,听起来非常刺耳。 ‘那这一回又如何呢?’ 这次郑重果断选择了小幅智能美化。 处理好外貌部分,到了最关键的抽取天赋环节。 天赋是每个进入平行游戏世界的玩家角色从一开始系统就赋予自身的一项增益效果。 天赋的种类包括有伤害加成、治疗加成、装备加成、属性加成、阅历加成、金钱加成、特殊技能等等。 天赋根据强度也分为普通、优秀、卓越、珍奇、稀世、神话(即神级)6个档次,对应白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和红色6个颜色。 天赋很多时候决定了玩家的门派职业选择,开局发育能否省力,以及最终成长的上限。 郑重点击准备抽取天赋。 瞬间,熟悉的50张牌浮现在了郑重的眼前。 此刻,郑重选择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 上一世的时候,郑重根据自己的喜好,习惯性选择了最中间的那一张牌。 那是一个蓝色的卓越级天赋:对落单的敌人伤害提升30%。 蓝色天赋抽中概率仅为15%,也可以说是比大部分抽中普通级、优秀级的玩家要强得多了。 但是在后期,郑重明显感觉到了天赋等级的不足,导致上限的不够高。 如果能有更优秀的天赋,配合上一世郑重后来的奇遇,郑重所取得的成就还能更高。 但是上一世,郑重知道,自己这50张牌里面,在自己的蓝色天赋卡旁边就有一张红色的神话级天赋卡。 当时,郑重抽取完毕后,50张牌全部都会掀开,郑重发现自己痛失神级天赋卡,差点没把自己的大腿拍烂。 这一世,郑重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那么旁边那张牌,还会是上一世那张神级天赋卡嘛? 怀着无比忐忑激动的心情,郑重的手缓缓地点开了记忆中的那张牌。 点开的一瞬间,郑重甚至第一时间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第5章 验伤! “这……好吧。” 萧羽无奈,只得解开腰带,脱下外衣。 他这一脱衣服,在场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他,前胸后背,肩膀手臂,布满淤青。 长长短短,大大小小。 脖颈间,一道半尺长的於紫更是清晰可见! 看到这一幕,户部尚书顿时傻眼。 其他大臣也面面相觑。 二皇子不是说没打六皇子吗,六皇子身上这些伤,又是怎么来的? 二皇子也傻眼了。 这些伤痕是他之前派人殴打六皇子时留下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下坏了! 龙椅上,皇帝看到萧羽身上伤痕,同样大吃一惊,呼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发颤地道:“羽儿,你这些伤……” 萧羽面色平静地穿好衣服,淡淡道:“父皇,这些伤是儿臣自己不小心弄的,不碍事,父皇不必担忧,您还是将儿臣发配边疆,之后继续商议军国大事吧!” “好。” “好。” “好。”皇帝一边连说三个好字,一边慢慢坐下,转头看向二皇子萧吉,脸色有些阴沉。 “靖王,朕来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没有伤及羽儿,那他身上这些伤痕,又是怎么来的?” “说!” 被皇帝冷怒喝问,二皇子顿时心中一慌,胯下一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不知道老六身上的伤,是、是怎么来的,兴许、兴许……对了父皇,老六刚才说过,这些伤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与儿臣无关!” “还有,” “老六他祸乱后宫,非礼母后!” “你说什么!”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呼地站起,大声喝道: “萧吉,朕早就听说你时常与其他兄弟打闹嬉戏,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残忍,并且心怀叵测!” “你看看他身上的伤,睁开你的眼睛仔细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萧吉,六皇子的绵软性子,朕难道不知道吗?他会不小心弄出这么多伤?他敢祸乱后宫,非礼朕的皇后?” “他一定是被你所伤,而他顾忌皇家颜面,不想将此事闹大,更不想朕为了此事忧心,于是替你掩盖,替你开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是如何对待你六弟的!”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竟然还在跟朕狡辩,还在污蔑构陷六皇子!” “萧吉,你让朕,太失望了!” “来人!” “靖王做事鲁莽,不顾轻重,将其头上玉珠拿下两颗,七珠亲王降为五珠,以示惩戒!跟随靖王进宫的四名下人,拖出宫门,杖毙处死!” “六皇子萧羽,忠孝礼义,处事稳妥,自即日起,册封一品亲王,封号宸,择日加冕!” “其母,追封兰嫔!” 根据原主记忆,萧羽早已发现自己身上有伤,于是借着三皇子的提议,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反客为主,变被动为主动。 眼见老皇帝被自己忽悠瘸了,将二皇子降为五珠亲王,又将自己册封一品亲王,甚至原主的母亲也母凭子贵,由四品才人追封为嫔,萧羽心中暗喜。 看来这个老六还能继续再当! 心里这么想着,萧羽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拱手道:“父皇如此鸿恩,儿臣万万不敢领受!” 老皇帝坐回龙椅,朝萧羽摆了摆手。“羽儿,不,宸王!你也是朕的皇子,而且已经成年,这些册封原本是你应得,朕一时忙碌,将这些忘记,你不要怪朕!” “儿臣不敢!”萧羽再次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父皇整日为国事操劳,身心疲累,儿臣身为臣子,却浑浑噩噩,苟且活着,上不能为国出力,下不能为民谋福,实在惭愧!” 皇帝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宸王,过去之事不必再说,你如今得到先帝点拨,开蒙明志,可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是。”萧羽再次给皇帝行了个礼,正色道:“儿臣今后定当一心驻守边关,杀敌报国!” 皇帝的表情稍稍顿了一下,却没开口,而是换了一副神态,冷冷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依然跪在地上。王冠上的玉珠被太监拿下两颗,原来的七颗变成五颗。 多了两个窟窿眼儿。 那些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们,全都耷拉着脑袋面面相觑。 二皇子的亲舅舅、户部尚书胡长水也是一脸死灰。 怎么会是这样? 另一边,三皇子康王萧瑞依旧站在一旁,神态儒雅,不言不语。 冷冷看过二皇子,又扫了一眼户部尚书,皇帝不怒自威道:“靖王,你知错了吗?” “儿臣知道错了,谢父皇开恩!” 挨了打,反而被夺了两个玉珠,完了还得磕头谢恩。二皇子额头磕在地上,心里很憋屈。 皇帝冷哼一声。“知错就好。你今后要痛改前非,切莫再犯。起来吧。” “是。谢父皇!”二皇子龇牙咧嘴起身。 萧羽朝皇帝行了个礼。“父皇,既然事情已经说明,儿臣还要前往兵部,报名从军,就此告退。” “慢。”皇帝抬手叫住了他。“羽儿,从军之事容后再说,你随朕到御书房来,朕还有话问你。” “众卿,关于北境之事,议了半天也议不出个妥帖章程,不如暂且散了,明日再议!” 皇帝说完,再次看了二皇子一眼,一甩龙袍袖子,带着萧羽去了御书房。 “臣等告退!”各位大臣站了半天,双腿早就有些僵硬,早就想要回家躺着,当下立刻纷纷散去。 偌大武英殿,立刻变得冷冷清清。 户部尚书胡长水来在二皇子身旁,扶住手腕,往殿外走,“靖王,怎么样,还疼吗?” “我、哎呦——”二皇子迈步太大,牵扯到痛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老六,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跟你没完!” “舅舅,你之前曾说联系江湖势力,除掉老三,情况怎么样了?” “嘘!”胡长水立刻抬手示意噤声,之后十分谨慎地环视四周,确认殿内并无旁人,这才扶着萧吉来到殿外,压低声音道: “殿下放心,舅舅早已派人去往江湖,重金招揽武林高手,并且昨日传回消息:最快明日,便有高手入京!” “哦?”二皇子顿时一振,“真的嘛?太好了!” “老三那个家伙,老是跟我争夺太子之位,现在又跳出来个老六,他也跟我过不去。” “舅舅,江湖高手来了之后,让他先把老六宰了,之后再除老三!” “对了,还有徐瑾儿那个贱人!除了她,母妃就能当上皇后!” “对了舅舅,老六坏了母妃的计策,母妃那边——” 胡长水老神在在一笑,“殿下放心,贵妃娘娘心思缜密,计划周详,一击不中,定会全身而退。” “殿下,你就回府静养,安心等待好消息吧!” “好!”二皇子继续往宫外走,但是步子太大,再次扯到痛处。 “哎呦——” “舅舅,我今天挨了老六一脚,以后会不会——不举啊?” “这个嘛——”胡长水看了二皇子裆部一眼,叹了口气,“靖王放心,天下名医众多,你即便落下隐患,舅舅也会重金请来名医,为你医治。” “啊?”二皇子一脸苦逼,随即恨恨道,“这个该死的老六,本王定要弄死他,再将他碎尸万段!” “舅舅,你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第6章 赐婚! “阿嚏!阿嚏!” 萧羽跟随皇帝来在御书房,还没站稳,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皇帝刚在龙椅上坐下,见状关切问道:“怎么了羽儿,是不是刚才脱衣服,受了风寒?” 萧羽微笑摇头,拱手道:“多谢父皇惦记,儿臣没事。” 一想二骂三念叨。哥连打两个喷嚏,定是老二那个傻X骂俺。 双倍返给他! “没事就好。”皇帝换了一个姿势,叹了口气,“羽儿,刚才武英殿人太多,有些话,朕不好多说。” “靖王欺负你,自然是他的不对,可他毕竟是你二哥,你下手,未免重了些。” 萧羽朝皇帝行了个礼。“父皇,儿臣当时被靖王府的下人围攻,事发突然,也是慌了神,没想太多。同时,这也是太祖先帝教给儿臣的。” “啊?”皇帝一怔,“这是太祖教你的?” “是。”萧羽装模作样地忽悠道,“儿臣魂游太虚时,太祖对儿臣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两人之间如此,两国之间也是如此。我大乾一直奉行以文制武,以和为贵,结果导致北燕人以为我大乾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而我大乾就要强悍起来,改变这种局面。” “儿臣谨记太祖教诲,不敢遗忘,跟不敢违背。” 皇帝幽点了点头。“先帝此言,甚是有理。” “好吧。但愿靖王就此长些记性,做事有所收敛。” “不说这些。羽儿,朕来问你——先帝还对你说了什么?尤其北境方面?” 看到皇帝一副急病乱投医的神态,萧羽心中暗笑,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启禀父皇,先帝确对儿臣说起过北境方面。” “先帝说,眼下北燕大兵压境,却又派来使团,其中有些蹊跷,甚至北燕很有可能是在使诈,逼迫大乾就范,因此先帝让儿臣找个机会,见一见北燕使团,探探他们虚实。” “哦?”皇帝听到这话,神情猛地一震,“不错。朕一直隐隐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却又一时想不出来,羽儿这样一说,让朕猛然警醒。” “假如北燕果真集结二十万大军,以他们的过往作派,断然不会派遣使团来下战书,而是直接与大乾开战!” “好,真的是太好了,果真是先帝显琳!羽儿,先帝还说什么了?” 迎着皇帝期待目光,萧羽继续忽悠道:“启禀父皇,先帝还说,不管北燕当下是不是在使诈,总之他们一直想要进犯大乾,大乾应当早做准备,全民皆兵,同仇敌忾。” “此外,先帝不仅让儿臣前往北境戍边,还教给儿臣一套兵法战策,以便将来可以用到。” “哦?”皇帝挑了一下眉毛。“羽儿,先帝教给你什么兵法战策?” 萧羽淡淡道:“启禀父皇,先帝教给儿臣《孙子兵法》。” 皇帝幽幽点了点头。 “《孙子兵法》,战国时孙武所创,共十三篇,十分精妙。相传太祖当年开疆拓土,征战天下,时常研读。先帝如今将其传给羽儿,想来定是对你十分期许。” “不过此书却也十分深奥,羽儿自己研习,恐怕难以参透其中奥义。” 萧羽隐隐听出一些话外音,当下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愚钝,但是儿臣相信勤能补拙,儿臣定当全力以赴,参透书中奥义,活学活用,驱除鞑虏,保境安民!” 皇帝点了点头。“羽儿有此决心,朕心甚慰。这样吧,父皇给你安排一位师父,教你研习此书。” 哦? 萧羽很惊喜。“儿臣谢父皇!只是不知父皇派给儿臣哪位师父?” 皇帝微微一笑,捻了两下胡须,老神在在道: “徐睿。” “徐睿?”萧羽一怔。 徐睿,皇后徐瑾儿的大哥,大乾兵部尚书。 “不错。徐睿。”皇帝幽幽道,“太祖当年起事之时,徐睿先祖追随太祖鞍前马后,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徐家后人也世代从戎,守卫大乾疆土,甚至徐睿的三个兄弟也全都战死北境。” “不过,徐睿虽然熟读兵书,也曾担任兵部尚书,却已经被朕免职一年。” “他被免职——一年了?”萧羽有些凌乱,拱手道,“儿臣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宫外情形,更不知道此事。” 皇帝再次幽幽点头。“最近十年,我大乾与北燕数次交锋,屡屡战败,责任怪不到徐睿一个人的头上,可是朕碍于朝臣压力,将他免职。” “现如今,大战在即……陈震?” “老奴在。”皇帝身边,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躬身回应。 皇帝发号施令:“传朕旨意:北境战事一触即发,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徐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封四品忠武将军,三日内到兵部报到,听候朕的差遣!” “另外,今晚紫宸殿设宴,接见北燕使团。三位皇子,所有四品以上在京官员到宴!” “叫上徐睿,让他一同参加!” “还有!” “陈震,朕如果没有记错,徐睿有个女儿,名叫徐若琳,大约十七八岁,对吧?” “是,陛下。”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躬身回应。“上元节的时候,徐若琳进宫来给皇后请安,陛下见过她。” 皇帝点了点头。“对,朕当时见过她。” “陈震,传朕旨意:徐若琳聪慧得体,品貌出众,又与六皇子年龄相当,将其许配六皇子为宸王妃,一切礼仪,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 台阶下面,萧羽有些凌乱。 首先,皇帝刚才说要徐睿做他师父,现在却又变成老丈人。 其次,古代皇帝绝不会随便赐婚,之所以选择某个家族,通常要与该家族联姻,巩固皇权。皇帝现在赐婚徐家,很有可能因为之前免了徐睿职务,现在想用赐婚方式进行弥补,继续拉拢徐家,而他这个六皇子成了工具人。 再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二皇子母子想要祸害他和徐瑾儿,他若娶了徐若琳,等于和徐家彻底绑在一起,也就有了强有力的靠山。 但问题是, 首先,他想前往北境,荣获战功,掌握兵权,如果现在结婚,就会生出许多羁绊。 其次,皇帝已经娶了徐瑾儿做皇后,现在又将徐瑾儿的侄女赐婚给他这个六皇子,对他来说,之前的皇后徐瑾儿就会既是母后又是姑姑。 再次,他刚刚穿越来到大乾,原主此前也从未见过徐若琳,皇帝现在将徐若琳赐婚给他,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开盲盒。 再再次,徐若琳刚刚十七八岁…… 情况有点乱啊! 凌乱之下,萧羽拱手道,“父皇,儿臣之前浑浑噩噩,如今得到先帝点拨,正想为国家出力,为父皇分忧,所以儿臣想过几年再行结婚,望父皇恩准!” 皇帝闻言笑了一笑。“宸王有此孝心,朕很欣慰,不过古人说得好:修身养性,齐家立业,治国平天下。这是很有道理的。” “男人一旦成家,肩上的责任就会更重,做事也会更加稳妥,所以羽儿你就不要再推脱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萧羽还想推辞,但是没等开口,身后进来一个小太监,躬身道:“启禀陛下,皇城司四衙指挥使江寒月求见。” 第7章 丽妃屁股手感不错! 皇城司。 类似锦衣卫的存在,负责保护皇帝,监察刺探。 共有八个衙门。 四衙负责监察江湖门派。 这些信息刚刚闪过萧羽脑海,皇帝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对萧羽道: “羽儿,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上紫宸殿会见北燕使者,探探他们虚实。” “朕还有事,我们父子改日再叙。” 很明显,皇帝不想萧羽听到后面内容,于是将他打发了。 “儿臣遵旨。”萧羽给皇帝行了个礼,从御书房出来,只见门外站了两位妙龄女子。 一左一右。 左边的,身穿黑色御林军统领官服,神态清冷,五官精致,身形玲珑,腰悬长剑。 萧羽认识她。 正是御林军副统领,云蕾。 右边的,身穿黑色锦衣卫式官服,同样神态清冷,五官精致,身形玲珑。 原主之前似乎从未见过此人,萧羽不认识她。 萧羽猜测,此人大概就是皇城司四衙指挥使江寒月。 两个妙龄女子,都是二十出头,一个是御林军副统领,负责保护皇帝,另一个是皇城司四衙指挥使,负责监察江湖门派。 全都不简单! 两位黑衣女子这时也看到萧羽,却都没有反应。 萧羽很无语。 当哥是透明人吗? “嗨!”他朝两位美女摆了摆手。 两位美女依旧没有反应。 萧羽更加无语。 这在此时,大内总管陈震出来御书房,对右边黑衣女子略略拱手道:“江大人,陛下宣您进去。” “有劳陈公公。”江寒月很认真地朝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回礼,抬脚进了御书房。 她的玲珑背影进屋之后,大内总管朝萧羽拱手,露出招牌微笑。 “宸王殿下,咱家给您道喜啦!” “多谢陈公公。”萧羽回了一礼,随即意识到自己应该掏红包,于是拍了一下胸前腰际,却发现自己没带银子,当下讪讪一笑,换了话题。 “陈公公,你这是要去徐将军府上宣旨吗?能带我一同去吗?我想尽快见到徐睿将军。” 白白胖胖的大内总管吟吟一笑。“宸王殿下,咱家还要侍奉陛下,宣旨之事另有别人。不过咱家以为,赐婚宣旨这种事,殿下最好不要同去。除非是去逼婚,当场抢人。” 萧羽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陈公公说得对。是萧羽孟浪了。” 假如女方不高兴这门婚事,男方又现身当场,场面定会十分尴尬。 到了那时,不仅双方都不愉快,更是丢得皇家颜面。 好吧,草率了。 陈震又是吟吟一笑。“殿下不必如此,咱家刚才听到。殿下为了国事,想要早点见到忠武将军,向他当面请教问题,故此心急。” “宸王殿下,您还是按照陛下吩咐,回去换身衣服,今晚紫宸殿会见北燕使者,到时就能见到忠武将军,当面向他请教。” “宸王殿下,咱家还要侍奉陛下,就不陪您说话了。” “好。多谢陈公公提点。”看着大内总管的胖胖背影回去御书房,萧羽看了一眼五官精致的侍卫统领,辨识一下方向,一路向北,返回绮罗轩。 绮罗轩位于整个皇宫西北侧,萧羽一路沿着雕梁斗拱,青瓦红墙,穿过偌大皇宫,途经养心殿,来在正阳宫附近,停住脚步。 胡贵妃设计陷害皇后徐瑾儿,却因为六皇子原主自缢,导致计划夭折,照此说来,皇后此刻应该已经平安无事。 趁着路过这里,去和徐瑾儿打个招呼,见识一下汴梁第一美女? 再者说,皇帝已经下旨赐婚,从今往后,皇后不仅是哥的母后,还是哥的姑姑。 亲上加亲。 走,去给她请个安! 主意打定,萧羽登上台阶,来在正阳宫门外,一个宫女迎了上来,屈膝道:“六皇子来正阳宫何事?” 萧羽礼多人不怪,朝小宫女淡淡一礼:“萧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小宫女容貌不错,而且眼睛很大,闻言,她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屈膝道: “六皇子,皇后娘娘正在沐浴。六殿下请换个时间再来。” “这……好吧。”萧羽本想打听今日午后是否出现什么异常,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当下转身离开,刚刚走下台阶,一抬头,迎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四十来岁,身穿红色宫装,一双狐狸眼,瓜子脸可以犁地,眉宇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狐媚。 正是二皇子的母亲胡贵妃。 在她身后,身穿绿色宫服的是丽妃,大约二十五六,容貌姣好,身材不错,但是面相刻薄,少点贵气。 再往后,还有几个身穿锦衣宫装的女人,似乎都是皇妃,后面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原主平日似乎很少离开绮罗轩,也很少见到这些妃子,因此萧羽并不认识她们到底是哪几个妃子。 不过,看到这群人气势汹汹朝着自己而来,萧羽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胡贵妃一定听到消息,得知自己儿子被六皇子给打了,于是带人前来兴师问罪,恰好在这里遇到。 还真是冤家路窄。 萧羽刚刚这样想着,胡贵妃带着一群人来在近前,厉声喝道: “萧羽,你这个逆子,竟敢以下犯上,殴打你的皇兄靖王,真是反了你了!本宫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你给本宫跪下!” 胡贵妃果然是来兴师问罪,替儿子讨要说法。 萧羽从容一笑。“贵妃娘娘,我刚才的确和靖王发生一点小冲突,不过……” “你少说废话!”胡贵妃不给萧羽说话机会,厉声喝道,“给本宫跪下!” 萧羽淡淡笑着,看着胡贵妃。 这傻娘们到底知不知道皇帝已将此事处理完了? 看她这个样子,消息可能还没传到后宫,因此她还不知道。 或者她已经知情,却在装傻。 萧羽对面,胡贵妃见平日唯唯诺诺的六皇子突然不听话了,顿时更加火大。“好你个逆子,真是反了你了!” “来人,将这个逆子拿下,掌嘴一百,交由陛下处置!” “是!”两个小太监从人群后面转出,就要朝萧羽而来。 “慢着!”萧羽抬手示意,从容一笑。“贵妃娘娘,动手之前,我好心告诉你:父皇方才——” 萧羽话到一半,胡贵妃一挥袖子,再次强势打断:“你少说废话!” “来人,将这个逆子拿下,重重掌嘴!” 绿色宫装的丽妃朝那两个太监附和,“你们还傻站着干嘛,没听到贵妃娘娘发话嘛,快把六皇子拿下,重重掌嘴,之后交由陛下处置!” “是!”两个小太监朝萧羽而来。 萧羽见状,星眸微合,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从不动手打女人,却不介意痛打这些不男不女的小太监! 眼看两个太监来到近前,萧羽刚要动手,忽然改了主意,闪身躲到几个妃子身后,左藏右闪,玩起老鹰捉小鸡,期间还搂住丽妃蛮腰,跳了几步水兵舞,又顺势抓了一把她的屁股。 不错不错,这骚货屁股手感相当不错! “啊!”丽妃被萧羽耍得团团转,又前后失守,顿时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贵妃娘娘,快来救我!” 看到这一幕,胡贵妃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连个窝囊废都抓不到,真是一群废物!” “你们都是死人嘛,快去喊几个御林军过来,将这个逆子拿下!本宫今天定要狠狠收拾他!” 胡贵妃话音刚落,萧羽身后,一个女人口念佛号: “阿弥陀佛!今日这正阳宫,好热闹啊!” 第8章 初见绝美皇后 嗯? 萧羽闻声定住身形,松开丽妃,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走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与胡贵妃一样,同样四十来岁,也同样身穿红色宫装。不同的是,她容貌端庄,神态平和,手中盘着一串念珠。 此人正是三皇子康王萧瑞的母亲,孙贵妃。 在她身后,同样跟了几个嫔妃,几个太监,几个宫女。 萧羽刚刚看清这些,身旁的丽妃头晕目眩,差点摔倒,慌乱中抱住另外一个妃子,退在一旁。 这个工夫,胡贵妃也看到孙贵妃,当下干巴巴一笑。“呦,本宫还以为南海观世音来了,原来是孙贵妃驾到。” “贵妃娘娘不在自己宫中诵经,突然驾临正阳宫,不知所为何事?” 孙贵妃款款走到胡贵妃身前五步,稳稳站定,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胡贵妃,本宫来给皇后请安。不知贵妃娘娘说本宫‘突然来到正阳宫’,是为何意?” “难道说,正阳宫已经换了主人?” “还是说,本宫扰了贵妃娘娘好事?” 胡贵妃脸色微变,随即又是干巴巴一笑。“咳,本宫就是随口一说,孙贵妃莫要介意。” “老六这个逆子做下错事,本宫正要好好教导他,你就来了。” “哦?”孙贵妃挑了一下眉毛,看了一眼萧羽。“不知老六做了何等错事,惹贵妃娘娘发这么大火,带这么多人,追到正阳宫来了?” 胡贵妃不愿说出自己儿子被窝囊废老六给打了,感觉丢人,当下刚要敷衍几句,身后的丽妃却有些大条,插话道: “孙贵妃,您还不知道吗?老六把靖王给打了,而且还是踢了二殿下要害一脚,所以贵妃娘娘才会生这么大的气!” “哦?”孙贵妃微微一怔,看向萧羽。 孙贵妃身后,几个嫔妃纷纷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声议论。 “什么?老六竟然敢打靖王?他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就是,而且还是打了要害,却不知,到底是打了哪处要害?” “就是,到底是打到哪了?严不严重?请太医诊治过没有?” 这几个嫔妃是在关心二皇子吗? 不,她们是在八卦娱乐,吃瓜看戏。 看出几人明知故问,胡贵妃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当下将全部怒火转嫁到萧羽头上,朝那两个太监喝道: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将这个逆子拿下!” 胡贵妃话音刚落,台阶上方,一个清脆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在此,何人在正阳宫前喧哗!” 皇后来了? 众人转头看向台阶上方。 一位紫色宫装丽人带着四个宫女,站在那里。 那紫衣丽人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质典雅,母仪天下。 这些皇妃们已经很漂亮了,个个千里挑一,但是在她面前,简直就是萤火虫与皓月相比! 萧羽正在暗自感叹,身旁所有人朝那绝美女子屈膝行礼。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这紫衣丽人果然就是大乾皇后,汴梁第一美人,徐瑾儿。 萧羽定了定神,朝皇后拱手行礼。“萧羽拜见皇后娘娘!” 台阶上方,徐瑾儿看了众人一眼,清冷开口:“都平身吧。二位贵妃,这里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喧闹?” 胡贵妃站直身体,“回皇后娘娘,六皇子以下犯上,殴打靖王,又跑到正阳宫鬼鬼祟祟,臣妾恰好看到,正要管教于她,您就来了。” “皇后娘娘,您是后宫之主,请您主持公道! 胡贵妃的确并不知道武英殿内情况。 她原本制订好恶毒计划,又故意约了几个嫔妃,只等六皇子前往正阳宫的消息传来,之后就会带着这些妃子,以请安的名义前往正阳宫,“恰好撞见六皇子与皇后行悖论之事”。 可是等了许久,她不仅没有等到六皇子前往正阳宫的消息,反而听说六皇子把她儿子给打了。 震怒之余,她又听说六皇子到了正阳宫,于是带着这些嫔妃匆匆赶来。 此刻皇后也已到场,胡贵妃于是借刀杀人,将此事推给皇后,让徐瑾儿亲自处理。 胡贵妃话音刚落,远处匆匆跑来一个宫女,朝皇后徐瑾儿屈膝道: “皇后娘娘,奴婢刚才路过太医院,听太医们说,孙太医,死了!” “什么?”所有人惊愕不已。 丽妃惊道:“不是吧?孙太医才五十多岁,身体也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那宫女道,“回丽妃娘娘,奴婢听太医们说,孙太医是品尝药草,把自己,毒死了!” “啊?”女人们更加惊愕。“把自己给毒死了?这也太不小心了!” “就是,居然把自己给毒死了,真是让人无语!” 众人议论声中,萧羽轻轻皱起眉头,冷冷看了胡贵妃一眼。 根据二皇子之前所说,胡贵妃曾令孙太医给皇后送去迷香,现在却突然死了。 不用说,这是胡贵妃在杀人灭口! 台阶上方,皇后徐瑾儿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自从太子三个月前薨毙,徐瑾儿一直自责对不起姐姐临终托付,夜不能寐,今天中午,孙太医送来安神檀香,宫女点燃之后,她沉沉睡去,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刚刚醒来。 现在,孙太医忽然死了…… 徐瑾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时,萧羽叹了口气,悠悠道:“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谁也无法预知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皇后娘娘,萧羽午睡时做了一个梦,梦到您被一只狐狸撕咬,醒来担心您的凤体,于是过来给您请安。现在看到皇后安然无恙,萧羽就放心了。” “请皇后保重贵体,萧羽告退!” 一语双关说完,萧羽转身就走。 后宫险恶,不行就撤! “站住!”胡贵妃厉声喝道:“萧羽,你把靖王打了,没个交代就想走?” “门都没有!” “皇后娘娘,请您给臣妾做主,狠狠惩罚这个逆子!” 第9章 五千两银子,赌我的脑袋! “喜欢吗?” 厉邢轻幽着声音问。 带着浓醇的温情。 跟昨晚的恶魔简直判若两人。 童晚书本能的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厉邢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冷不丁的,厉邢的唇角突然勾勒出一弯不明朗的笑意; 紧随其后,一双温软的唇便印了上来; 蜻蜓点水,吻了她的额头,吻了她的鼻尖,甚至吻到了她的唇…… 童晚书瞬间呼吸一窒。 “厉太太,新婚快乐!” 厉邢突然的温情,如酝酿多年的美酒让人沉醉。 只不过他好听的声音,却染上了浓烈的邪魅。 秀得唐家所有人满嘴的狗粮! “……” 童晚书直接愣怔在了原地:这家伙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昨晚的他还…… “晚书,我亲爱的好表妹,大姐真是羡慕死你了!” 大小姐唐爱殷勤的上前来挽住童晚书的手臂,“厉二少对你是真好,你好大的福气啊!” “……” 童晚书只想说:这样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外甥女婿,留下吃个家常便饭吧。” 唐卫龙趁热打铁的套近乎,想留厉邢在唐家吃饭,也好借着他去巴结半面佛。 还直接谄媚的称呼厉邢——外甥女婿。 “都是晚书爱吃的菜!”唐母恰到时宜的补上这句。 唐家的餐桌上,什么时候有外甥女童晚书爱吃的菜了? 准确的说:外甥女童晚书什么时候上过主桌? 不是一直在厨房里跟保姆们一起吃饭的么。 “厉太太,愿意赏他们这个脸吗?” 可厉邢却问向了童晚书。 满是对新婚太太的尊重。 “不……不用了。我现在不饿。”童晚书觉得自己已经够尴尬的了。 她不想继续留在唐家,看舅舅舅妈,还有两个表姐谄媚演戏。 “那我们回厉家。” 厉邢再次握紧了童晚书的手。 童晚书不自在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厉邢握得更紧。 微顿,厉邢侧身看向一家之主的唐父,不温不火的说道: “对了,我那个半面佛的朋友,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半面魔!所以呢,你们全家该睡大街的,还得去睡大街。直到我太太满意为止!” 说完,厉邢拉住童晚书的手,健步离开了唐家。 留下唐家所有人一脸怔愕。 “全家睡大街?他什么意思啊?” 唐欢叫嚣了起来,“狐假虎威的东西!你们该不会真信他认识半面佛吧?半面佛可是资本大佬,能跟他一个脏东西混到一起?” 可一家之主的唐卫龙,却一脸的阴沉。 如果那个代言人秦明不假; 那半面佛就不会有假。 可唐卫龙实在想不通:一个只手遮天的资本大佬,怎么可能会跟厉邢这么个混混东西走到一起的? * 疾驰的法拉利里,童晚书一直沉默着。 良久,她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放回了那个礼盒里。 “不喜欢?”厉邢侧眸看了沉默中的童晚书一眼。 “太贵重了。还是留给你想娶的女人吧。”童晚书说道。 她知道厉邢不爱自己。 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厉温宁逼他娶的她。 “我没心情陪你闹,你最好自己能乖点儿。” 厉邢冷哼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 竟然说她闹? 有在新婚之夜,用手指要了新娘子第一次的吗? 或许她应该庆幸:至少他的手指,比他的那个……那个干净多了。 因为不会传染艾兹! 想到这,童晚书随即追问: “厉邢,厉医生究竟得的什么病?是跟你一样吗?” 厉邢的目光随之阴冷下来,寒气瞬间笼罩整个车内。 “在厉家,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厉邢低厉着,那模样像是要吃人一样。 童晚书再次沉默。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略显压抑的气氛。 电话是管家温伯打来的。 “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他……他……” “冷静点!我哥到底怎么了?” “大少爷他偷偷开车去了观海台……怕是要……怕是要轻生啊!” 手机那头的温伯已经泣不成声,“大少爷他早就不想活了……只等你成婚,他就……他就要去跳海……” 在挂断温伯的电话后,法拉利已如离弦之箭,朝着观海台呼啸疾驰。 厉医生要轻生? 当童晚书听到‘轻生’这个字时,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火速赶到观海台时,厉温宁已经跨过护栏,站在了悬崖的边沿上。 海水咆哮着,猛烈地冲向岸边的岩石,击打着岩石的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厉温宁,你敢死试试!” 厉邢的嘶吼声,比咆哮的海水还凶狠。 “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厉温宁松开了一只扶着护栏的手,整个人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突然,下一秒; 在童晚书毫无防备之下,厉邢一个捞抱,直接将身边的她甩出了观海台的护栏外。 “厉温宁,如果你敢死,我就把她丢下去!让她陪你一起死!” 厉邢生生的咬着字眼,言语如千年寒冰似的冷。 童晚书:“……!!!” 在被厉邢这个新婚丈夫抛甩出护栏的那一瞬间,童晚书的心就已经凉成了一片沙漠。 而厉邢的这番话,更是让她彻底的心寒到了骨头缝里。 哪有这么视她生命如草芥的? 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个男人可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啊…… 竟然如此轻贱她这个妻子的生命! 或许在厉邢心中,她的命连路边的小猫小狗都不如。 “厉邢,你是魔鬼吗?” 厉温宁实在理解不了这个恶魔弟弟的所作所为,“童晚书可是你的新婚妻子,她是无辜的啊!” “厉温宁,从你逼迫我娶她的那天开始,她的幸福和小命就已经跟你捆绑在了一起。” 微顿,厉邢又哼声补上一句:“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因为你而受牵连,把命丢在这里吧!” 不得不说,厉邢把大哥厉温宁的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他知道厉温宁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失去生命。 何况童晚书还是他的弟媳。 并且还是他逼迫着弟弟厉邢娶的她。 他就更不可能见死不救了。 “厉邢……晚书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厉温宁低泣起来,“厉邢,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对我来说,没有质量的人生,每日都是煎熬!你就让我安安心心的去死吧……厉邢,哥求你了!” “不行!” 厉邢低嘶:“你敢死我就让童晚书给你陪葬!” 第10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什么? 六皇子这个窝囊废,居然真被册封亲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贵妃厉声叫道:“小新,你一定听错了!” “贵妃娘娘说得对,小新一定听错了!”丽妃跟着大叫,“来人,再去武英殿打听打听!” “慢着!”徐瑾儿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小新,你不用急,慢些说。” “是,皇后娘娘。”宫女小新屈膝道,“此事已在前面传开,奴婢也是路过武英殿,听大家都在议论,又反复确认过了,这才赶来送信。” “二殿下被六皇子踢了要害,之后去找陛下圣裁,陛下非但没将六皇子治罪,反而将二殿下降为五珠亲王,又册封六殿下宸亲王,还将六皇子母亲追封兰嫔。” “还有,” “跟随二殿下一起进宫的四个下人,被拖出宫门,杖毙处死!” “什么?我……”胡贵妃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摔倒,身后妃子急忙将她扶住。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扑通!”丽妃一屁股坐在石板地上,欲哭无泪。 五千两银子,200个月的俸银,就这么没了。 这可是200个月啊! 哭! 孙贵妃身后,淑妃狠狠一跺脚! 刚才咋没跟丽妃那个骚货对赌,那样就能赢她五千两银子! 哭! 众人中间,徐瑾儿看了嘴角泛着得意的帅气萧羽,对丽妃道: “丽妃,本宫知道你出身豪门,而且陛下平日恩赏不少,这五千两银子,限你半个时辰之内送来正阳宫!” “这……是。来人啊,回芷兰宫,给皇后取五千两银子过来!”丽妃的确出身豪门,对她来说,五千两银子不会伤筋动骨,却也着实有些肉疼。 徐瑾儿冷冷看过丽妃,转回身来,朝胡贵妃的贴身宫女小金冷喝: “小金,你可知罪?” “啊?”宫女小金一直跟在胡贵妃身后,闻言愣了一下,赶忙来在徐瑾儿身前,趴跪在地,慌张地道: “皇后娘娘,小金不知错在何处,请娘娘明示!” “你不知道?”徐瑾儿冷冷看着她道,“道听途说,断章取义,乱嚼舌根,拨弄是非,本宫最痛恨你这种贱人!” “来人,将她立刻逐出宫去!” “是!”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抓住小金双肩,往外拖行。 宫女小金立刻傻眼,挣脱双臂,一边磕头一边央求道: “皇后娘娘,小金知道错了!小金也是替贵妃娘娘着急,这才没有听清全部经过,就来送信,求皇后娘娘饶了奴婢!”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小金希望主子能为她说句话。 胡贵妃不想失去贴身宫女,见状急忙护短道: “皇后,小金服侍臣妾已经三年,从来没犯过错,您大人大量,就让臣妾来处置她吧!” “哼!”徐瑾儿冷哼一声,转头一旁。 见皇后没有反对,胡贵妃立刻喝道:“来人,将这丫头拖去一旁,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是!”两个小太监再次抓起小金手臂,拖到一旁,开始掌嘴。 “啪!啪!” 二十个嘴巴下去,脸至少要肿好几天。 见此情形,嫔妃们个个吓得一激灵一激灵的。 徐瑾儿转头看向丽妃。“丽妃,你可知罪?” “啊?”懵逼的丽妃更加懵逼。“皇后娘娘,臣妾已经派人给你去取银子了,您……” “那是另一回事!”徐瑾儿冷怒道,“丽妃,你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大呼小叫,毫无礼数,本宫罚你去太庙跪经一月,潜心悔过,以儆效尤!” “啊?”丽妃彻底懵逼,磕头求饶:“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皇后娘娘饶了臣妾,或者罚臣妾别的,臣妾胆小,不敢去太庙跪经!” 太庙是什么所在? 供奉大乾各位先帝牌位的地方。 在太庙跪经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天在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跪八个小时,念八个小时的经。 “哼!宫里的规矩,岂能容你讨价还价!”冷冷喝完,徐瑾儿转头看向胡贵妃。 “胡贵妃,你可知罪?” “啊?”胡贵妃一怔,“皇后娘娘,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胡贵妃,你也让本宫明示?”徐瑾儿凤眼微合,不怒自威。 “你身为贵妃,却轻易相信一个宫女传话,不取证,不核实,贸然对六皇子加以惩罚,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你身为母妃,二皇子指派下人殴打六皇子,你不仅不对自己儿子加以教诲,反而要对六皇子加以惩罚,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你身为昭仁宫主,下人道听途说,断章取义,搬弄是非,你不仅不主动予以惩戒,反而包庇于她。这还需要本宫明示?” 这一连串强排比,桩桩件件,说得胡贵妃哑口无言,当即跪倒在皇后面前,翘着屁股叩首道: “皇后教训的是,臣妾知道错了!” 嘴里说知错,但是胡贵妃却不惧怕。 她是贵妃,根据大乾宫规,皇后不能过重惩罚于她。 徐瑾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当下冷冷道: “胡贵妃,你今日所犯之错十分严重,不过你是贵妃,本宫不好过重惩罚于你。本宫同样罚你去太庙跪经一月,潜心悔过,以儆效尤!” 胡贵妃极不甘心,却又无话可说,当下叩首道:“臣妾谢皇后开恩!” 胡贵妃身旁,丽妃偷偷看她一眼,松了口气。 这下有伴了! 徐瑾儿没有继续搭理胡贵妃,目光冷冷扫视过所有在场妃子,沉声道: “今日之事,本宫希望所有人当作教训。如果有谁再犯,本宫决不轻饶!” “谨遵皇后懿命!”所有皇妃臣服跪拜。 “都起来吧!” 目光扫过全场,徐瑾儿心里很舒服。 果然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这个六皇子,变化很大啊! 心里这么想着,徐瑾儿看向萧羽。 迎着皇后审视目光,萧羽逢迎笑着,行了一礼。“萧羽多谢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皇后威仪,萧羽敬服!” 徐瑾儿轻轻瞥了萧羽一眼,冷傲道:“宸亲王不必多礼。有本宫在此,后宫无人可以颠倒是非,肆意妄为!” 胡贵妃的脸色很难看。 另一边,一直没开口的孙贵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皇后说得极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后主理后宫,秉公处事,令人敬服!” 胡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 萧羽暗暗一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三个女人一台戏吧! “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说得都对。皇后娘娘,萧羽以后遇到什么委屈,一定第一时间来找娘娘倾诉,请娘娘为萧羽做主!” 徐瑾儿一怔。 这个老六,还真会顺杆爬! “宸亲王,你在正阳宫还有其它事吗?” “没有了。” 萧羽也不想在这多做停留,当下对皇后行礼道: “皇后娘娘,萧羽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告退。” 萧羽话音刚落,徐瑾儿的贴身宫女小娥碎步跑来,朝徐瑾儿屈膝行礼道: “皇后娘娘,陛下刚才下旨,封徐将军为忠武将军,三日内到兵部报到,听候陛下差遣!” 听到这个消息,徐瑾儿有些惊讶。“小娥你确定?” “小娥确定!”宫女小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陛下已经派人前往将军府上宣旨!” 徐瑾儿幽幽点了点头,追问道:“陛下为何忽然下旨?” 小娥摇了摇头。“这个小娥就不清楚了。对了皇后娘娘,陛下刚才还下旨,将若琳小姐赐婚给宸亲王!” 第11章 刁难 “什么?” 徐瑾儿骤然一怔,随即身体晃了一晃。 陛下竟将若琳赐婚给这个窝囊废! “皇后娘娘!”身旁宫女急忙将她扶住。“娘娘您没事吧?” 徐瑾儿稳住心神,转头看着萧羽,完全说不出话来。 萧羽对皇后一拱到地。“请皇后娘娘放心,萧羽定会照顾好若琳小姐!” “皇后娘娘,各位母妃,萧羽还有事情需要马上去办,就此告退!” 匆匆说完,萧羽撇下众人,快步逃出正阳宫,一口气回到绮罗轩,坐在内堂,回想从重生到现在,暗自凌乱。 随即,他忽然想到穿越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原主长什么样,于是让宫女小翠取来一面铜镜,照着自己的脸,细细端详一番。 还不错,眉清目秀,气质清朗,就是有点文弱,一看就是个受气包。 萧羽刚刚得出这个结论,只听三个小宫女又在门外嘀咕道: “他不是被云统领给抓走了嘛,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回来了?” “谁知道!要我说,一会儿还得给他擦药!” “唉,这次你们给他擦药吧,上次是我,看到他那一身伤,我、我就心慌!” “就你慌?上上次是我,之后连着做了好几晚噩梦。小柔,这次该你了!” “我?我胆子最小,上上上次是我给他擦的,到现在还做噩梦。今天中午,他上、上吊,我还不知道晚上敢不敢睡觉呢。还是你们来吧!” “那就让小翠给他擦。小翠来得最久,手上也最稳,而且小翠好像对他有点意思,就让她擦!” “我看行。不过你说小翠对他有点意思,是啥意思?” “这都不懂,你真笨!” “不是吧?难道小翠想、想生一个小窝囊废?” “谁知道呢!要我说,咱干脆明天去趟内务府,就说照顾不周六皇子,请内务府给咱调去别处,免得整天跟他受窝囊气,还跟他着急!” “我看行!对了,我跟你们说,最近我总感觉有人偷看咱们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我跟小翠说,小翠还说没有这回事! “我也有这感觉。唉,咱们真是倒霉,跟了这么个主子。就冲这个,咱仨一会就去内务府!” “对,咱一会儿就去!” 听到这些话,萧羽对着镜子,回忆原主记忆,发现这货的确喜欢趴窗缝,偷看宫女洗澡。 那个画面…… 唉,这货好歹也是个皇子,喜欢这些小宫女,就应该大大方方说出来,偏要偷偷摸摸。 果然是个窝囊废! 无语摇头,萧羽对着镜子,和身边宫女道:“小翠,你也想要调去别处吗?” 宫女小翠也听到同伴那些话,当下红着小脸,有些慌乱的屈膝道:“六殿下,小翠不想调去别处,只想留在殿下身边。” “哦?”萧羽微微一笑,放下镜子。“我是个窝囊废,你跟着我,不觉得委屈吗?” 宫女小翠道:“奴婢不敢。奴婢十五岁进宫,侍奉殿下母亲兰才人两年,兰才人对奴婢很好,殿下您对奴婢也很好,奴婢不敢忘恩。” “还有,殿下您别听她们三个嘀咕,她们其实也是替您着急,所以才……” 小翠话到一半,院里响起一个尖细声音:“来,这是绮罗轩今晚的果菜,你们三个,自己过来搬运!” 听这声音,似乎来自一个年轻太监。 很快,三个小宫女幽怨的声音响起:“怎么又是一筐烂菜?这怎么吃啊!” “就是!我说小贵子,内务府怎么每次分给绮罗轩的都是烂菜烂果,这让人怎么吃啊!” 那尖细声音干笑道:“我也没办法,菜商每天送进皇宫里的果菜数量有限,又要搬来倒去,难免会有破损,所以,你们只好将就用了。” “那也不能每次都把烂菜烂果分给绮罗轩啊!”宫女小红不满地道。 “就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你们天天都把烂菜烂果分给绮罗轩,未免太欺负人了!”小兰附和。 小太监不屑一笑。“咳,谁让你们跟了一个窝囊主子,只好跟着倒霉咯!” “你说什么!”小红不满地喝道,“不许你这么说六殿下!” 看到小红一副要打架的架势,小柔急忙劝和道:“小红,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小贵子,我们几个随便吃点也就罢了,可是六皇子是皇子,他总不能每天净吃些烂菜烂果。” “再者说,今天这些果菜实在烂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吃,要不然,你给我们换些好一点的吧,哪怕只够六殿下一个人的就行!” “是啊,你给我们换一些吧!”小兰附和。 小太监摇了摇头。“没法换,其它的果菜已经分发没了,就剩这些。你们主子若有怨言,可以去找毛管事反映。” “我还有其它事,先走了。” 小太监说完,转身要走。 “不行!”小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着那筐烂菜道,“小贵子,你今天必须把果菜给我们换了,不然别想走!” “就是,今天必须把果菜换了,不然别想离开!” “是啊,小贵子,今天的果菜实在太烂,根本没办法吃,你就给我们换换吧!” 几人正在拉扯,一个中年太监带着两个十几岁的小太监,迈步进了院子,声音尖细的慢悠悠道: “吵什么!” 中年太监声音并不很高,但是三个小宫女见到他,如鼠见猫,立马怯怯躬身行礼。 “奴婢见过毛管事!” 那中年太监居高临下,视线扫过三个小宫女,尖细的声音慢悠悠道: “咱家在三里地以外,就听到绮罗轩叽叽喳喳,闹闹哄哄。” “这里是大内皇宫,不是乡间街市,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甚至若是传到内宫,惊了圣驾,你们几个担得起吗?” 三个小宫女低着头,慌张地互相对视一眼,站在中间的小红紧张地道: “回毛管事,我们三个只是觉得、果菜有些烂了,而且烂的厉害,实在没办法吃,想让小贵子给我们换些好一点的。” “哦?”毛管事低头看了一眼菜筐,对着空气道,“这些果菜烂吗?小贵子,你觉得呢?” “小的在!”太监小贵子谄媚笑着,凑到中年太监身边,哈着腰道: “小的觉得,这些果菜还好,能吃。” 中年太监轻蔑一笑,对着正房方向道:“明明挺好的东西,偏要说是烂的,看来六皇子年龄大了,口味也越发高了,想要尝尝奇珍异果,虎肝熊胆。” “既然如此——” “小贵子,将这些果菜抬走,何时买到六皇子想要的东西,再给他送过来!” “是!”小贵子哈着腰,朝身后挥了下手。 另外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就要将菜筐抬走。 宫女小红见状,慌张地道:“等一下。毛总管,六皇子今晚吃什么啊?” 中年太监不屑一笑,对着正房道:“绮罗轩不是嫌弃没有虎肝熊胆,又瞧不上寻常果菜,那就只好等着了!” “小贵子,走!” “是!” 几个太监转身就要离开绮罗轩。 “慢!”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萧羽神态洒脱,迈步走出。 “毛管事,你是想将绮罗轩众人,全都饿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