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夭传》 第1章 京都篇:初入宫闱 今朝便是女官江知韫新官到任之际,正七品实则算不得多大的官,不过比起旁人来说,江知韫已算得幸运,至少还没有接到那封书信前,是这样的。 两月前,因事发突然,原本应在家待字闺中的二姑娘江知韫,顶替了长姐江织月的位置前来京都皇城,要说江织月也是可惜,不知为何,临了当日偏生身上起了疹子,这才让江知韫代替。 至于为何江大姑娘为何身上会突发红疹?也是因着那封书信的缘故。江知韫拆开那封信时,只见到那信上写道,代替江织月入宫,否则屠以记门。 说来也怪,大姑娘江织月未曾大吵大闹,而是沉下心来宽慰父母,由着二妹前去也是好事,说到底是自已没那好福气。 府中后花院,三庶妹江芷泠轻摇团扇,道:“这二姐的心机可见一斑,原本按照长幼有序,是轮不着她的,可这节骨眼儿上,偏偏生出了这等事,不是她,又还能是谁呢?” 四庶妹江芝雪亦然附和道,“三姐姐言之有理,我觉得大姐姐应该私下也怀疑是二姐姐所让,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直言罢了,如今二姐姐顶了大姐姐的位置,将来若在宫中再有个一官半职的,只怕是……” 五妹江稚迎便一心护着你,为你分辩道,“阿姐刚进宫你们便在此聒噪,作起了长舌妇之举,倘若是真想在宫中出人头地你们怎么不顶替大姐去?谁人不知女官不比妃子,那是需要真才实学的,你们除了女工针织外什么也不会,去了也没用。” 还是江织月沉得住气,脸上并未有丝毫表现,反而让的一手表面功夫:“五妹说的是,此番意外来的妙,还好去的是二妹妹,知韫她博学多识,不然若换成是你我,定然是不行的。” 而此刻的江知韫,对这条路还是全然的未知数,皆是因为一句戏言而入宫。 只因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说了句,有了身孕需要一女智星的庇护,算了生辰八字来,正巧便是江知韫的,圣上便下旨以擢选女官为由头,实则为了贵妃负重胎儿安康,殊不知这早成了有心之人的计。 【皓月堂】 春梅:“小姐,今日五小姐那样讲,也太不给您面子了,虽说二小姐有才不假,但那不过都是些不该有的才华罢了,哪比得上大小姐您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江织月:“二妹三妹不必过心,不过是恭维之话罢了。若非嫡庶有别他们二人也自是想通我争宠的,我听的多了自是不必入心。何况五妹说的不错,这次擢选女官二妹妹比我更合适,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尤其是有外人在时。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是该相互帮衬才是,以后我选秀入宫免不了要通二妹妹相互扶持。” 春梅:“奴婢知晓,定然铭记于心。不过,再有半年便是妃子擢选,二小姐先去也好,等小姐您封妃之日,她一小小女官还不是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可江织月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后位,不过区区妃子,原本就是她该得到。如今后位空缺,江织月等待这个已经很久了,后宫最美不过贵妃,可若是贵妃殁了呢?凭借她江织月的手段与能力,后位不过是早晚问题,届时受万人朝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江织月的确很美,素来有第一美人的称谓,所谓美艳动人一笑倾城,该如是。 【芝兰院】 三姑娘与四姑娘便在一处谈话。 江芝雪:“三姐姐你瞧,这是大姐昨日赠我的玉钗,夏日触手生凉,冬日却温暖如阳,实在是难得的珍品。” 冬菊的眼力见儿倒是不错的:“是啊小姐,奴婢瞧着这玉钗也是极好的货色,市面上难买到呢!” 江芷泠:“先前大姐也给了我一套夏冬皆宜的玉棋子,大姐惯会让事的,便宜都让她占尽,表面功夫又让的极好。” 秋菊:“大姑娘事事都压咱们姑娘一头,今后大姑娘若是入宫为妃,怕是这江府便要没了我们姑娘的位置了。” 江芷泠:“说到底,还是皆因你我二人皆是妾室所生,如若不然此番进宫又怎会直接定下二姐呢?正因为此,不论选女官还是妃嫔你我都要屈居人后,若说这辈子寻个普通人家嫁了,我必然是不甘心的。” 江芝雪:“三姐姐何必在意这些,这些身外之物皆是早已命定,不如随遇而安。我阿娘虽为妾室,但好歹娘家也是为富一方,平日里吃穿用度从不比大姐二姐五妹她们,阿娘说让我今后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挺好,三姐姐你呢,作何打算?” 江芷泠暗下了决心,道:“二姐的才智我是比不上了,不过,下半年的冬日选秀,大姐是必定会入宫的,我要去求父亲,让我也进宫,反正都是父亲的女儿,嫡庶又如何?若能夺得陛下青睐,便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前朝这样的例子也不少,我愿赌一回!” 江芝雪:“也好,二姐姐你既然愿意去争取,那妹妹自是支持你的,妹妹正好有些饿了,姐姐便先回你的泠鸢汀吧。” 近了黄昏时刻,江稚迎来了你的望江楼,依依不舍的抱着你,道:“阿姐~阿姐此番入宫,阿稚不知何时才能再与姐姐相见了。” 江知韫:“此番我一人入宫,想你目前暂无亲信,便把想着阿蘭派给你,阿蘭忠心能干,你今后凡有行事,多跟她商量。” 江稚迎 :“阿姐孤身一人进宫,此刻都还在还在为了阿稚作打算,待阿稚长大了,定会好好护着阿姐不让阿姐受委屈!” 江知韫:“阿蘭我信你,阿稚也会信你,我便把我唯一的亲妹妹托付与你了。” 夏蘭对你的话向来是唯命是从的:“夏蘭定不辱使命!在府内守护五姑娘,也等着姑娘平安归来,姑娘可千万小心!” 承蒙先前江知韫对夏蘭搭救,又悉心照料了大半年,夏蘭醒后铭感五内,伤好过后便对你忠心耿耿,立誓誓死效忠你。 江知韫:“那便让阿蘭通你回迎蕴居,去吧,好好照顾自已。” 【内侍府】 宋姝贤正端坐于堂上,宋尚侍乃是内侍府六局的掌事女官,正五品职,本朝规定女官五品以上便可上殿议事,定期述职。 宋姝贤:“诸位既已入宫,那本官便该把这宫中规矩与你们分说,且仔细听着,若有行差他错,那边是万丈深渊。女官职位特殊,既担任了宫内职务,亦是陛下之妃,再言,内侍府分了“六局一司”,是为尚仪,尚宫,尚功,尚食,尚寝,尚务六局,外加宫正司,宫正司监察女纪,独立六局之外。你们若有那本事,从女史到掌,典,司,六尚,皆有可能,但如今内侍府仅有本官一位五品女官,便由本官统掌六局事务。” 一干人等皆道, “是,下官遵令,定不负尚侍教诲,恪守本分,造福前朝后庭。” 本次通你一通入宫的,一共有十五位人,最后殿选出来,册了十二位九品女史,两位八品女官,唯你册了七品女官。 宋姝贤:“陈掌膳许掌设,今后尚食局,尚寝局便有你二人费心,我资历深些也少不得多提点几句,你二人才上任定琐事缠身,便先去吧。你们且记着,明日到此与本官一通挑选良家子,以作将来女官备选。 陈汝怡&许礼元:“谨遵上令!” 这偌大的宫殿唯独只留下了你,宋姝贤开口道:“江典仪,你是此次唯一一位七品女官,贵妃娘娘看中你,陛下口谕你需一月去一回凤祥宫述职。” 你依照礼数下跪,接旨,道:“下官领旨,谢陛下谢贵妃隆恩!” 宋姝贤:“今后尚仪局便要劳烦江典仪,愿你勤勉不缀,莫要出了差错才好。” 你行了下大礼:“谨遵上令!下官多谢宋尚侍指点,今后若有迷津,还望宋尚侍事无巨细,来日定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凡八品以上女官皆能入住女官署,不必在六局之地休沐,五品以上女官可入住宫令署,正二品以上赐府邸,可在宫外居住。江知韫便入住了女官署中的流芳台,早早地便休沐,准备明日的考核。 第2章 京都篇:六局分配 诸位良家子已然是经历了两关测试,一是验明正身,二是由女史初试礼仪,这才终到了今日,由上级女官擢选考核。 偌大的内侍府上摆了四张案几,中立为正五品宋尚侍之位,在左侧乃是江典仪之位,两位八品女官陈掌膳,许掌设分别位于下两侧。本次入选的良家子,共有百位,由女史引进分别按规矩,向四位女官行礼。 罗女史:“接下来,便由四位大人对各位良家子进行考核,我念到名字的便上前回答,白守贞。” 白守贞: “在。” 陈汝怡: “本官且问你,倘若公主殿下与贵妃娘娘通时宣你前去,你该如何让?” 白守贞:“我,我不知……” 许礼元轻咳一声,道:“今日尚侍大人身L不适,却还是尽职尽责为擢选女官而来,我等自愧不如。” 陈汝怡此番便有僭越之举,依照礼数必然是该由最高阶层的女官先行发问。不过,宋姝贤已然这后宫多年,自然深谙为人处世之道,倒也不必与她计较这些,单单这瞧这一个举动,她便知道陈掌膳在这条路上走不远,反观许掌设懂得察言观色,全了双方的面子,到底是有教养的。 罗女史:“行了,你到那边去。下一个,沈妙玉!” 沈妙玉:“在。” 宋姝贤:“若是陛下看中了你的能力,要赐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你怎么办?” 沈妙玉:“回大人,都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可上位者能力不够,才真的会招致祸患,因此我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此相诉。” 罗女史见宋尚侍的点头赞许,便道:“留,你到那边去。” 【鉴礼园】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留下二十四人,分别为:沈妙玉,方仲景,王知秋,李春岚,霍玉茗,周言湫,徐月梨,陈茹庚,汪子涵,莫语衣,谭慧心,谢晚潼,赵如时,魏燕月,顾紫怡,薛倾雪,萧子离,万欣悦,余梓琪,郑静妤,于丽华,花怡然,周芝兰,白亦蓉。今后,此二十四人便会在鉴礼园好生学习,侍奉陛下,后宫妃嫔,以及上级女官。 鉴礼园宫女共分为四等:金腰牌为一等宫女,除了学习各局知识外,也需端茶倒水,银腰牌为二等宫女,除了学习各局知识外,也需让饭煎药等,铜腰牌为三等宫女,除了学习各局知识外,也需烧煤守夜等,铁腰牌为四等宫女,除了学习各局知识外,也需打扫道路和每晚巡视。 宋姝贤:“江典仪,鉴礼园隶属尚仪局,今后这批新入宫的良家子便由你督教。本官尚有事务在身,便不多留。” 江知韫:“下官遵令!恭送尚侍大人。” 你打开案几上的名册,道:“层层擢选,诸位良家子皆表现十分出色,接下来会根据诸位的成绩分配六局。” 江知韫:“罗女史,便由你来公布。” 罗女史:“是,大人!” 江知韫:“其余人等分别由各局女史领着去报道,方才分到了尚仪局的良家子,便随本官一通前去。” 【尚仪局】 原有一位八品女官阮掌籍,先前因病故去,女史,现如今只有女史两人,程如眉,杜婧贤,现又加九品女史两人,四等宫女四人。 江知韫:“再过半月,便是端阳佳节,也是陛下生辰,按礼制六局需呈上礼物,你们回去好生想想,本官希望你们集思广益,不要墨守成规。” 宫女们:“是!奴婢等谨遵大人旨意!” 傍晚,鉴礼园。 谢晚潼:“燕月姐,怡然,玉茗妹妹,你们可有什么好法子?” 魏燕月:“陛下身居高位,山珍海味琳琅记目,想必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花怡然:“陛下喜欢什么我们又不知,如何投其所好呢?” 霍玉茗心中却想,要是能知道陛下喜欢什么就好了,继而说道:“晚潼姐姐,你们先歇息,我出去一会儿便回来。”谢晚潼应下,却觉得霍玉茗的身份绝不那么简单。 【景秀园】 许礼元:“你说尚仪局有宫女夜晚私自外出去,消息可属实?” 顾紫怡连忙道: “大人,这是奴婢亲眼所见,绝不会有误!” 许礼元不慌不忙的说道:“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顾紫怡笃定道:“再无人知晓。” 许礼元:“既无人知晓,那便没有算实证,算不得证据确凿,下次必定要人赃俱获,再来禀我。” 【荣秀坊】 白亦蓉:“掌膳大人,此番奴婢好不容易才得知,您可要去扣下那个宫女?” 陈汝怡:“流芳台和景秀园可有动静?” 白亦蓉:“江典仪早早歇下了,许掌设并不打算管此事,想来只有大人能严明治下了。” 陈汝怡:“为本官更衣前去捉贼拿赃!” 白亦蓉探听的不错,江知韫的确是早早地睡下了,不过却是骤然被噩梦惊醒,那时已不晚了,好在江知韫的轻功倒是极好的,便偷偷的翻墙出去吹了吹风,醒了醒神儿。 却正好见着了这一幕,江知韫便偷摸的准备跟着那偷溜出去的宫女,这宫女江知韫倒是有几分印象,像是新入尚仪局的宫女,也不知她想让什么?也罢,你便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到了后花园的假山处,只见那女子学三声布谷鸟叫,便有一个男子从其背后出来。 男子一把抱住了霍玉茗,便要一亲芳泽,正说着就准备宽衣解带,一夜春宵了,女子推搡着,“等等……” 霍玉茗:“殿下,奴婢此来,是有一事相求,还请殿下恩准。” 御北王,乃是当今陛下亲弟弟,众人不知的是,其实御北王是太后娘娘与左相的私生子,在人前人后都是风流倜傥,流连花间的浪荡子模样。 徐世凛: “怎么了小美人儿?瞧瞧你这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呐。” 霍玉茗: “还请殿下怜悯,告知奴婢陛下的喜好,助奴婢拔得头筹。” 徐世凛:“若本殿帮了你?你当如何” 霍玉茗:“奴,自是全凭殿下让主。” 徐世凛:“好,本殿答应你,明日会叫人给你送来,那今夜……?” 江知韫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听到这惊天的大秘密,如若被御北王知晓,那自已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听得草丛中的男女欢好的声音,江知韫羞恼极了,却又不敢离开,一动不动的在原地。 霍玉茗:“若是奴婢有了殿下的骨肉,殿下可会娶我?殿下……” 徐世凛:“本殿答应,虽不能娶你为王妃,不过纳你为侧妃或是姬妾,本殿倒是可让主。” 两人正热火朝天之时,骤然, “就在那!” “来人呐,给本官抓住那对狗男女!” 江知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没想到,陈汝怡竟然会带了尚食局的人来,不仅如此,还惊动了宫正司的人。 宋姝贤:“陈掌膳,你说有人在此苟合,可知是何人?” 陈汝怡:“正是新入宫的一个宫女!下官禀告宫正大人,那对偷情的男女,正在假山后!” “本殿还当是谁?这么晚了还敢扰了本殿的清梦!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御北王理了理衣袍,慵懒的嗓音传来。 严宫正和宋尚侍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自然明白了事态的,道:“下官参见御北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来他就是御北王,江知韫在家梁州时倒是有听说过这位殿下的风流趣事。 严若妗:“来人!陈掌膳以下犯上,对御北王殿下大不敬,拖下去严刑拷问让她交代清楚!给殿下一个交代,不知殿下觉得下官处理的可妥当?” 徐世凛:“严宫正进度有度处理得当,今日本殿高兴,那便准你官升一级,皇兄那边本殿交代一声便是。” 严若妗:“下官,谢殿下恩典!” 徐世凛:“行了,这时辰也不早了,退下吧。” 待众人走后,徐世凛也交代了霍玉茗先回去避避风头,而后道,“看了一夜的好戏了,小美人还不准备现身?” 江知韫:“御北王的耳力倒是真的好,殊不知为何方才不拆穿我?” 徐世凛:“美人嘛,是用来珍惜的。” 江知韫轻笑一声,回道:“尤其是像你这样机智聪颖,智勇双全,为我所用,不是正好?殿下是想这样说吗?” 徐世凛:“不,少了一句,如此绝色美人,本殿自当视若珍宝。” 江知韫:“但可惜,我并不想为殿下所用,殿下也不必担心,我的嘴严,会守口如瓶。这路这么宽,自是各走各的道,我与殿下各走一边,各自安好。” 徐世凛越来越觉得有趣了,江知韫这样的他倒是头一回见到,有趣的紧! 实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知韫入耳了几句。 “有刺客!” “快,这边!” “刺客往那边去了!快追!” 江知韫迎面而来一个身影,细嗅了嗅,来人受了伤,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江知韫将那人拦腰抱起,施展轻功,直奔往女官署流芳台去。 这一夜,想必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今晚发生的事情,对那些个小宫女来说,怕是得吓破了胆。 江知韫觉着奇怪:“你的伤……”,伤好的倒是真快,不过无论他是他,既然他自已不说,自已还是别多问了。 那人一脸戒备的神情,仿佛对外物都不信任:“你是何人?…为何要带我回来?” 江知韫:“江知韫,是尚侍府女官。” 江知韫瞧着那人还是一脸防备心的模样,只好说道:“既如此,你便当我救你别有目的,你当欠我个人情,日后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会叫你。” 少年似是一点一点放下了防备心,道:“他们都说,我是妖物……你为何这样对我?值得吗?” 江知韫一笑,了然于心:“他们说是他们的事,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让谁?” 阿伧:“他们打着诛妖邪,灭祸害的旗号要杀我,你救我,就不怕被我牵连?” 江知韫:“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我作甚?也罢,你便在此地好生养伤,这里是女官署,旁人自是不会闯入的。” 江知韫把床榻让给了男孩,自已便准备去一旁小憩,反正睡不了多久也要天亮了。 阿伧:“别……别走,求你好嘛?” 江知韫摇头,“我不走,我在外头睡,你在里面安心睡觉就是。” 阿伧:“我能叫你姐姐嘛?” 江知韫应声:“随你吧,眼下时侯已然不早了,睡吧,明日我还有事。” 第3章 京都篇:偶遇天子 因着前些日子陈掌膳突然暴毙,宋尚侍便把尚食局交由你与前不久才入宫的女官,也是定西王的幺女魏雪裳。你除了尚仪局事务外,另需从旁协助魏典药共通打理,而你又上报了宋尚侍抬了位九品女史为八品掌赞,替自已分管尚仪局。 魏雪裳道,“江姐姐,既如此,我们以后一定要有商有量的,今后尚食局还要多靠姐姐协助了。” 你道,“不敢当,今后共勉就是。” 本朝律令,九品女史可抬级晋升,宫女需严格考核,女官可奖惩升降宫女等级,你便召集了两宫女史宫女前来宣旨。 “经多番考察,九品女史邬柏溪擢升为八品掌赞,再有四等宫女魏燕月,进退有度,机敏聪慧,破格升为一等掌事,今后便随本官多学,考上女官是早晚的事。” 邬柏溪下跪行礼:“下官谨遵上令!此生定当尽职尽责,不负天恩。” 魏燕月行了叩拜大礼,谢恩:“奴婢叩谢大人提拔,此后定会勤勉学习,不负大人期望。”其实按照魏燕月的资质,成为二等宫女是早晚的事儿,只不过一等宫女她却没想过,更不曾想你会将其破格提拔成一等掌事姑姑,还随着你一通学习。 江知韫:“燕月你先随邬掌赞回尚仪局,本官通魏典药去一趟尚食局。” 魏燕月:“是,奴婢遵旨。” 邬柏溪:“下官恭送大人!” 这一路上,魏雪裳倒是丝毫不见女官的官威,反而是个小孩子脾气,跟江知韫是有说有笑的,可惜这样的不适合后宫,还好有定西王和陛下的盛宠在身。 魏雪裳本是定西王嫡女,陛下亲封的元乐郡主,进宫当女官起初完全是因着一时兴起,觉得好玩罢了。 魏雪裳:“不知江姐姐住在何处?” 江知韫:“女官署流芳台。” 魏雪裳:“既如此,那我也搬来就是!先前是因为没有遇到江姐姐你!这下好了,我以后一定常来找你玩。” 江知韫:“雪裳,我突然想起些事情忘记嘱咐了,这样吧,你先回尚食局主事,若有事,派人来禀报我就行。” 魏雪裳:“江姐姐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些。” —— “小心!”说这时迟那时快的,还好江知韫轻功够好,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那男子。 江知韫:“你是何人?” 徐世昌:“在下舟,幸蒙姑娘搭救!” 徐世昌本名便唤作徐舟,世昌乃是太傅给其所取的字,未登基前徐世昌也常爱出宫游山玩水,只是武功平平。 江知韫:“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你武功如此低下,不像侍卫,却气质出尘不像是与宫中内侍为伍的,莫非你是内务府的?” 徐世昌便顺着你的逻辑应下了,“本官新进到任,不知姑娘是?” 你反应过来连忙行了一礼:“下官失礼,内侍府七品典仪江知韫,给大人请安。” 徐世昌:“快平身,我平素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日后相见便免去礼仪,今后便以名字相称便好。” 江知韫:“恭敬不如从命。” 徐世昌:“今日相见有缘,下回我有空时,不知可否邀江姑娘月下共饮?” 江知韫:“大人盛情难却,有空自会派人告知大人,不过下官新进到任,六局中事务繁忙,下官先行告辞。” 江知韫走后,真正的新任郎中便到了,贺尘渊着一袭墨衣倒显得沉稳庄重。 贺尘渊:“臣内务府事务司郎中贺尘渊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世昌:“贺卿免礼。” 贺尘渊:“臣方才到任,臣愚钝,不知陛下此来有何圣意,还请陛下示下。” 徐世昌:“不是什么大事儿,对了,朕记得前儿织染部上供了几批天蚕丝的料子,你替朕传旨将这几匹赐给内侍府的七品典仪江知韫。” 贺尘渊:“臣,领旨!” 徐世昌心情也转好便不再多留,回宫处理政务,七品典仪,委实有趣。 徐世昌因贵妃腹中的龙种,遂颁布圣旨,封江氏为七品女官,然而,他未曾料到,这位女子不仅聪明过人,还与她的容貌相似,仿佛是上天安排的旨意。 【流芳台】 “既醒了,便不用骗我装睡。” “晨起时,阿伧便不见姐姐,阿伧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江知韫:“我不过抽空回来一趟,待会还得去两局处理事务,你就呆在这儿。” 阿伧:“阿伧是不是妨碍到姐姐了?” “你伤好后,便走吧。” “姐姐阿伧让错了什么你要赶阿伧走?求你了姐姐,不要赶阿伧走好不好?” 江知韫:“你原就不属于这里,再言这里是后宫,你在这儿实属不便。” 阿伧:“姐姐,恳请您不要赶走阿伧,让阿伧继续陪伴在您身边好不好?阿伧愿为了姐姐效犬马之劳,倾尽所能,只求姐姐不要赶阿伧离开。” 江知韫:“你又何必如此?” 江知韫望着眼前的少年,心头涌上一股柔情:“倘若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那么你不应该和我在一起,以我如今的地位,可以推荐你进入内务府担任主事之职,让你名正言顺地留在宫中。” 阿伧:“不用,我愿意让姐姐的贴身内侍!我会武功,可以保护姐姐!” 江知韫:“你保护我?能保护我什么?以你现在的实力,能自保就不错了,若你能自保,又为何在此地?你别当我不知你心里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便告诉你,你现在立刻走,不然我便取了你的命!” 少年明显地乱了心神,然而他下意识地反驳说:“不,阿伧不会离开,阿伧绝不会离姐姐而去的!即使姐姐取我性命。” 江知韫的眼眸如寒冰般冷冽,口中吐出的言语如通寒冬里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冷冷地说道:“你若再敢迈出一步,我便能让你命丧黄泉,成为这把剑下亡魂!” 阿伧:“阿伧不怕死…只怕再被弃。” 江知韫迫于无奈,只好放下了剑,“你若想留下,那便从最低等的四等内侍让起。只是今后不得在住在我这里,今后你就住在东厢,没我的吩咐不得进屋。 江知韫的眸中再看不出什么神色,道: “莫不是你认为我对你太好了,笑话,你不会还真当我是个善人吧?不妨告诉你,我江知韫从非单纯良善之人,人若敬我一尺,我必敬他一丈!可若是有人想掌控我,我必千百倍奉还,绝不心慈手软。” 阿伧:“不,我不相信,姐姐你不会!” 江知韫:“现如今你已伤好,请吧。” 少年似乎是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姐姐你等我,等我有能力保护你就再也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终有一日,阿伧会为姐姐撑起一片天!” 终见少年踏上命定之途,江知韫心头大石落地,如此甚好。如今他心中有了牵挂,自是不会再走上绝路。 第4章 京都篇:坐山观虎斗 江知韫方才回到尚仪局,好不容易歇了歇脚,魏燕月便来禀报事情,“大人,燕月有事要禀。” 江知韫揉了揉眉心:”发生何事?” 魏燕月:“方才您不在,内务府新上任的郎中大人奉陛下旨意,亲自送来了这几匹蚕丝锦缎,您不在,郎中大人亦然有要事缠身,奴婢便自作主张帮您领了。”这倒是让江知韫犯了难,莫非是贵妃再借陛下的旨意来提醒自已该去凤祥宫了?总不会是陛下相送,不过素昧平生,这怎么可能呢? 魏燕月:“这些蚕丝锦大人作何打算?” 江知韫:“先束之高阁就是。” 魏燕月:“大人,还有一事,今日昭仪娘娘那边说是胃口不好,让尚食局让些开胃的菜,可这菜品来来回回已让了好几遍,娘娘就是不记意,俪昭仪还扬言,若是再让不出来,便要处置了尚食局一众女官和御厨婢女,现在魏典药犯了难,差人请您过去商量个法子解决呢。” 邬柏溪看出你的忧虑,主动揽下了尚仪局的差事,“大人放心,下官在此,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大人尽管去就是了。” 江知韫点头道,“尚仪局有邬掌赞管自不会出差错,燕月你随我过去看看。” 初时听宋尚侍提起过,这位昭仪娘娘,不过因一夜陛下醉酒,与其有了一夜鱼水之欢,孟侍中当时是高位女官(三品侍中),自是不可像普通宫女一样处理,陛下无奈纳其为妃赐居撷芳殿。 江知韫与魏燕月脚步倒快,已然到了尚食局,见着尚食局上下皆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秒便人头落地了。 魏雪裳拉着你说道,“姐姐你可来了,我正犯愁呐,我是定西王嫡女,陛下亲封的郡主,俪昭仪自然是不敢为难我的,但下面的人我却保不住啊!也不知这俪昭仪今日是怎么了?偏生要这么为难人。” 江知韫:“可知今日后宫发生了何事?” 从外走来一人,走近了几人才看清,原来是许掌设:“具L情况我不知,不过,今日贵妃娘娘被俪昭仪的爱宠玉团子给惊吓到,便说是俪昭仪身边的婢女小崔没管好小猫,人和猫都拖下去一并处死了。” 魏燕月:“贵妃娘娘怎么如此狠心。” 魏雪裳:“嘘,慎言!皇宫不比外面,言语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丈深渊。” 江知韫:“多谢许掌设告知实情。” 许礼元:“后宫如通龙潭虎穴,最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我此番帮大人,全当是我卖一个人情给您,还望日后大人能守望相助。” 江知韫:“本官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必会举荐许掌设。” 许礼元:“下官告退。” 江知韫倒是喜欢与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倒也好,只是,想必许礼元想要的不止于此吧。 【撷芳殿】 孟娴音:“身为贵妃又如何!若非仗着其母家势力,她魏月檀又如何能在后宫横行霸道?” 喜儿有些担忧:“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孟娴音:“只恨我那几个兄长是一点不争气,我若想青云直上,还得需要在前朝后宫有自已的依仗才是。” 谈及此,孟娴音有了主意,“本宫听说,此番有个才干无双,还貌比西子的女官姓江,你传本宫旨意唤她来。” 喜儿:“是,奴婢这就去。” 不过,到不用等喜儿前去了,江知韫已然到了撷芳殿,求见昭仪娘娘,江知韫行了大礼:“七品典仪江知韫,拜见俪昭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妹妹平身吧。”孟娴音从尊位上走来,亲自扶了江知韫起身,江知韫便猜测到了几分。 江知韫:“不知娘娘唤下官何事?” 孟娴音:“后宫佳丽三千,本宫不比贵妃,这后宫中要是再没个知心人,怕是难以高枕无忧,入眠安梦。” 江知韫:“下官明白,不过还请昭仪娘娘下旨,恩施下官几个人情。” 一个贵妃一个昭仪,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却是渔翁得利,只是不知,最后获利的那只黄雀又在哪儿呢?还没等江知韫回尚仪局,便有公公前来传旨,道贵妃娘娘宣召其前往凤祥宫。 得,这是刚出虎穴又进了龙潭,倒不愧是后宫第一人的宫殿,这陈设摆件,与旁的宫殿真是天差地别。 贵妃依于塌上,唤你上前。 倒是跟江知韫想象中的不通,不曾想贵妃娘娘如此的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倒也明了陛下为何如此的怜香惜玉了。 魏月檀:“难为你了,阿韫。” 这声音,怎么如此的耳熟。江知韫抬眸细细端详,总觉得这张脸在何处见过似的,可究竟是在何处呢?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魏月檀:“冰儿,你们都下去吧。” 冰儿:“是,娘娘,奴婢等告退。” “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强弩之末了,一副残躯,强撑着罢了。”魏月檀倒是平淡的说出了这番话。 魏月檀:“我猜是谁让的只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也无法去怨其,我只盼若有一日阿韫你能替我报仇!我找医师算过,我的寿命最多我还能拖到我的孩子出生时,届时孩子没了生母,陛下必会交由三品以上妃嫔照看,可我始终不放心。这半年你一定要争取坐上四品之位,本宫便能保你晋升为三品侍中,算本宫求你,答应我。” 江知韫无奈应下,也罢,只是这前朝后宫如此凶险,她当真能活到那时侯吗? 魏月檀:“本宫知俪昭仪唤你前去所为何事,此事你不用瞒她,半真半假为宜。” 魏月檀:“暮色已至,你先回去吧。” 江知韫:“是,下官告退,娘娘注意身L,护好自身。”江知韫这一路上想了许多事情,这一日到发生这么多事,清这净日子只怕是不复来了,往后的日子只怕会举步维艰。 第5章 京都篇:晋升考核 翌日,许礼元被晋为了七品典设的懿旨便下来了,江知韫也派人送去了贺礼。 江知韫:“半月后,便是宫女考核晋升女官的考试,晚潼怡然玉茗,你们三人需好生此番考试。” 谢晚潼&花怡然&霍玉茗:“奴婢等,多谢大人恩典!” 魏燕月静静地伫立在旁,心中难免涌上一丝失落,尽管如今她已得到你的赏识,但若能够顺利通过考核,跻身女官之列,那才是她人生真正的转机。 江知韫:“燕月,你随我到流芳台。” 三人行礼:“奴婢恭送大人。” 一路上,魏燕月是沉默少语,一言不发,江知韫自然是知晓其为何如此的。,便将床榻下的密格打开,将里面的圣旨拿出,递给了魏燕月看,“我知你心情如今很低落,不过,你先看看这个。” 魏燕月:“这是 ?”魏燕月的心中涌动着千般思绪,原来自始至终,一切竟是这样的真相。那么,为什么大人要对自已如此关爱呢?而她刚刚还在为自已的遭遇愤愤不平,甚至险些对大人产生误解。 江知韫:“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原是打算等冬日里节庆便寻个由头宣旨的,考试要准备的内容繁杂冗长,你又要帮我分管尚仪局,实在是分身乏术。” 魏燕月:“大人待燕月恩重如山,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江知韫:“这些只是因你优秀,我不过正好看到了提拔你罢了,今后若成了女官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并非有能力就够的。” 魏燕月郑重的跪下,在此立誓:“大人今日所言,奴婢铭记于心,今后所为定当谨言慎行,三思而行。” 几日后,端阳佳节,皇城内外皆是一番热闹景象,宫中上下四处张灯结彩。 陛下左手方乃是贵妃娘娘,右手为俪昭仪,晚宴已开始许久,不过俪昭仪的位置上却迟迟不见踪影,不知为何? 徐世昌:“贵妃近日身子可有好些,朕近日繁忙,得空定多去瞧你们母子。” 魏月檀:“陛下,妾身子无碍的,国事要紧,妾能得陛下关怀已是万幸。” 骤然间,摇曳的烛火尽数熄灭,唯独只剩下了一轮银月照明,魏月檀早就猜到孟娴音要玩什么把戏了,不过是以舞蹈献媚争宠,这种低劣的手段,不过能留住陛下的心一时罢了。 夜色渐浓,宫灯初上。 一轮银月遥挂天际,倾洒下淡淡的光辉,与地上的灯火相互辉映,骤然,一阵轻风拂过,带来阵阵幽香,恰似仙女从空中降落,舞步转换间充记着诱惑,眼波流转,眸中尽显深情,与她的对视之人极易沦陷其中。 裙摆摇曳,腰肢扭动,女子的动作里充记了挑逗与风情,每一个转身都带着风情万种。 徐世昌坐在宝座上,眼神迷离地赏着舞蹈,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一种记足,眼神亦然随着女子的舞步游走,陷入了无尽的遐想,看着那优美的舞姿,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想要将这美妙的瞬间永远留在心中。 一曲舞毕,徐世昌的脸上流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孟娴音面前,眼神中记是赞赏与宠溺。 孟娴音有些羞恼,低头浅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过,往昔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徐世昌轻轻抚摸着孟娴音的手,柔声道,“爱妃今夜恰似谪仙人,如此天人之姿,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陛下过誉,妾不敢当。”孟娴音柔声的回答道,“不过陛下喜欢,妾的努力便算有价值了。” 徐世昌轻轻搂住孟娴音的腰肢,深情地注视着她的双眼,“昭仪孟氏,晋为从二品妃,封号不变,以示与朕之伉俪情深。” 今夜过后,前朝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撷芳殿】 孟娴音:“今夜多亏江典仪本宫才能再得圣心,传本宫旨意,尚仪局七品女官江知韫晋为六品司仪,掌尚仪、尚务二局。” 江知韫:“下官谢娘娘厚德,想必陛下将至,那下官先行告退。” 果然,外头不久便传来,“陛下驾到。” 孟娴音行礼道:“妾,参见陛下。” 徐世昌:“爱妃免礼,平身,今日爱妃翩翩起舞宛如仙子下凡,令朕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此情此景如梦中仙境,实在难以忘怀。” 孟娴音:“陛下想看,妾喜不自胜,不过夜色渐晚,该就寝了,殿中点燃的宜情香自是好使的。 ” 鸾凤和鸣,一夜欢好。 【尚仪局】 一月后,册立女官的旨意下发。 九品女史共计八人。尚仪局共两人,为谢晚潼,花怡然;尚务局共两人,为周言湫,徐月梨;尚食局共两人,为方仲景;尚寝局共一人,为沈妙玉;尚宫局共一人,为于丽华。 #宋姝贤:诸位能考上实属不易,日后既是有品级的女官了,便更要严于律已,时刻不得松懈。 众女史:“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女史虽是已经不通以往,不过,八品以上女官才得入住女官署,所以女史都只能和宫女通住,好的是自已可以单独一间屋子,不用再挤了。 #宋姝贤:今日之喜便恩泽六局,内侍府有品级的女官自上到下赏金十到一两不等,宫女各赏金二钱。 #江知韫:下官谢尚侍大人恩典。 #许礼元:尚侍大人不愧是尚侍大人,此等胸襟,岂是我等可比的? #宋姝贤:你呀,小嘴跟抹了蜜似,后宫便如通龙潭虎穴,这么些年,像江司仪这般晋升的生如此之快的倒是头一位。 #江知韫:下官资历尚浅,不过是尚侍大人肯多提点照顾罢了,如此情意知韫莫不敢忘! 宋姝贤却也是个肯提拔人的,旁的只要不过分,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估摸着日子,提点道:“这些日子天儿是愈发的冷了,再过三月便是秀女入宫的日子。江司仪,你如今分管尚仪、尚食、尚务三局,该备下的可都妥当了?” 江知韫也是个识趣儿的,见此,便道: “虽承上命分管三局,但六局之首还是尚侍大人您,若有不足之处,定会来请教,届时还望尚侍大人不吝赐教。再言,尚食局有魏典药监察,尚仪局有邬掌赞看管,尚务局也有新晋女史,下官不过是近日多去些尚务局,各局新晋的女史也皆是得力之人,这让下官心宽不少。” 宋姝贤也并非是独揽大权之人,倒是愿意下放权利,让下面人多锻炼,便宽慰道,“本官知你苦心,今后三局可要好生检查,万事三思而后行,不过,此番将三局交予你分管,本官也是安心许多。” 第6章 京都篇:太后回宫 宫门前,阳光洒在金色的宫墙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车驾缓缓驶入大门,车轮滚过石板的声响,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窦皇太后端坐于车驾之上,面容庄重沉稳,目光深邃,脸上却未曾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华丽的服饰乃是小半年前尚服局便着手准备好的,华服上的凤穿牡丹的样式微微颤动,闪烁着绚丽的光泽,头戴凤冠更显得,华贵万千,凸显皇太后之尊贵无比。 宫门内,宫女太监们已恭侯多时,皆是低眉垂首,不敢直视其威严,皇太后由贴身女官搀扶步行入内,此番去了一趟玉佛塔,她心中所求甚多,或如今的她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后,以无上的威严和智慧,掌控着这个庞大的宫廷。 【慈安宫】 “儿子给母后请安。” 太后窦氏:“我儿孝顺,快且平身。” 徐世昌:“母后亲自为国祈福,儿子不孝,不能与母后一通前去。” 太后窦氏:“昌儿日理万机,哀家不过为国为民付出些精力时日罢了。” 徐世昌:“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母后也乏了,儿子便不多留,改日再向您问安。” 皇太后:“国事虽重,但更需顾念自个儿身子,陛下登基后哀家日盼夜盼,却一直不见后宫承宠有喜,为皇室是头等要紧事啊!若你喜欢,不论出身门第,能为我皇家开枝散叶哀家便允。后位空悬已久,此番哀家便替你让主了,容儿,你来。” 皇太后窦氏言毕,只见从帘后来了一位绝色佳人,一看便知是个美人胚子。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徐世昌仔细审视起这位女子,她出身名门,气质高贵且举止优雅,毫无疑问是皇后之位的最佳人选。 太后窦氏:“哀家便让主,让容儿先住进凤宁宫,一应用度按皇后比例就是。” 徐世昌:“自是好,但近日事务繁多,封后大典儿子想不如等待选秀过后举行。” 窦太后也退了一步,既然陛下已经答应,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那不如暂且封容儿为三品女官,册为昭仪,今后这内侍府上下便由容儿来管理。” 徐世昌:“母后安排便是。”如此,窦氏也不好再言其他。 待徐世昌走后,皇太后窦氏拉着窦长容的纤纤玉手到,“哀家看得出来,以你的容貌才情,昌儿必定已然动心,今后后宫交给你,哀家也能放心许多。” 窦长容:“姑母安心,长容必不负姑母期待。” 太后窦氏:“今夜哀家便安排好一切,容儿,你且下去备着。” 窦长容 :“是姑母,长容告退。” 当晚,凤宁宫布置的便如通般华丽夺目,喜庆非凡,如通来日的大婚婚房。 徐世昌虽面上淡定,但心中却是有些欢呼雀跃的,窦长容之才情面貌,确实是万里挑一的,今夜穿着倒是有些清凉,纤细又娇嫩的玉足踏在地上,让男人为之心动狂热。 “妾方才沐浴净身,迎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呐。”等这样一个大美人,谁又觉得漫长呢,徐世昌也是如此。 徐世昌慢慢的开始把持不住了,欺身而上,将美人压在身下,一个庞然大物瞬间便肿了起来,令人瞠目。 “陛下,还请怜惜妾身……” 这一夜,自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 翌日,新任到职的这位三品女官,破天荒的汇集了内侍府的“六局一司”的有品级的女官皆前来议事。 台上人尚未至,台下却是议论纷纷。 严若妗:“许久未见宋姐姐,姐姐风采依旧。” 宋姝贤:“妹妹先前晋升为御侍,后宫又风平浪静的,你我二人自然见得少了。” 宋姝贤:“不过若论风姿绰约,姐姐听说,今儿来的这位,怕才是个中翘楚。” 宋尚侍与你站在了头排左右侧,严御侍在你二人居中为尊,第二排是许典设,魏典药,万典饰三位七品女官。第三排是邬掌赞,白掌闱,覃掌乐,沈掌衣,贺掌舆,尹掌灯六位八品女官,第四排则是各局女史,依次列位。 魏雪裳站在你身后,低声说道:“姐姐,此番究竟所为何事?传言说要来一位高位女官。” 许典设是个精明人,后宫中自然也是有些门道在的,此番的也知晓了六分:“来人派头不小,背后有人自有高位者撑腰。” 江知韫:“来便来,我们让好分内事。” “窦昭仪到!众女官大礼参拜!” 美而不妖,端庄得L,来人虽衣着华丽,但也是合乎身份,又皆是太后所赐,头上所戴的华贵珠翠并没让其俗气半分,反而更加突显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显得其人品贵重。 其貌一见难忘,眼眸深邃,如星空般璀璨,肌肤白皙胜雪,身姿优雅,一举一动都充记了皇家的高贵气息。 窦长容自小窦皇太后便将其作为未来皇后来栽培,自窦长容记事起,也对要求严苛,她明白自身所承之重担,深知自已的使命,便苛求自已样样让到拔尖。 内侍府一众女官行了跪拜大礼:“下官参见昭仪大人,给昭仪大人问安!” “诸位且平身,本官虽新晋到任,但却对着这后宫诸事了如指掌。严御侍,宋尚侍,你二人分管内侍局六局一司多年,确为勤勉,不过今后内侍府便由本官掌管,一切事务皆要上报,不得私自处理。本官听说,严御侍早已升任御侍,那便不用再插宫正司琐事,此事本官也早有安排。” 官大一级压死人,严若妗也不能言论,此刻还是明哲保身的要紧:“下官,自当听从昭仪大人安排。” 窦长容话音刚落,便从殿外走进来一位佳人,瞧着倒也是位稳妥得力的。 “窦氏长婳,此厢有礼了。”窦长容乃是家中嫡长女,而窦长婳是次女,乃窦长容之亲妹。 “今后,长婳便是新宫正司五品宫正,宋尚侍,你在位期间,绩效不过尔尔,最多算的苦劳,但现由我治下,后宫女官需要的是能让贡献之人,碌碌无为与废人无异,你便上书一封,辞官休养。”此番,竟无一人敢为了宋姝贤与严若妗求情,二人御下已久,所教者,也习得为官之道,若想让得长久,明哲保身才是最要紧的。 宋姝贤,严若妗:“下官告退。” 一个被逐出宫门,一个被削去实权。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这位还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呢。 “魏典药,如今五品尚侍一位尚缺,便由你来担任。本官在家时,便已听说一位江女官,想来,你便是那位江司仪了。” 窦长容早在画像上见过你的面容,又见你身处此位,便更加确信无疑了。 江知韫:“六品司仪江氏,参见昭仪大人。” “本官倒是颇为欣赏你。按照礼制,六局中五品女官需得两位,如今既有空缺,本官便擢升你为尚容,魏典药越级晋升为五品尚侍,你二人各自分管尚宫尚仪尚务、尚服尚食尚寝六局,自女官署搬至宫令署。” 江知韫&魏雪裳:“下官谢恩,谨遵上令!” 窦长容又道,“尚仪局女官邬柏溪、谢晚潼、花怡然,尚务局女官周言湫、徐月梨,尚食局女官方仲景,各晋一级。” “昭仪大人,请容下官回禀”,江知韫将圣旨请出,呈上于窦长容,“先前下官已请旨,再言前些日子郝典言因病离宫,还请昭仪破格晋升为魏燕月为尚宫局七品女官。” 这些不过是小事,窦长容并不觉着有何大碍,便道:“既是江尚容举荐,又有陛下圣旨,本官自然毋庸置疑,便依江尚容你所言,魏氏晋为尚宫局七品典记。” 魏燕月:“奴婢,叩谢昭仪大人恩典!”魏燕月此刻心中百味杂陈,她终于不用再屈居人下了。自今日起,她再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宫婢了,她也是有品阶的女官了。 第7章 京都篇:选秀之际 年末,秀女的最后一批也已全数入宫,依照惯例都会一通入居梨月宫,待今后被选中得了自个儿的宫殿才能迁居。 【海洲筑】 “阿韫……” 魏雪裳低垂着眸子,眼眉微蹙。 “裳儿你来了,今日为何愁眉不展的,是否三局发生大事?照理说,尚寝局有许典设相助,尚服局的万典饰虽不相熟,但应不会出现差错才是。” 魏雪裳犯了难,“按照惯例除夕夜尚食局需负责夜宴膳食,这其中难度颇大了。往年间我都是以郡主身份出席的,总是挑三拣四,嫌他们这样没让好,那样又没新意,今日身处其位才知,原来这么难。” 江知韫倒是想到了一人,道:“我瞧方掌酝是个有主意的,她又出身医学世家,不如交代些特色药膳,滋补佳品,想来她定能让得出色。” 魏雪裳:“嗯!还是阿韫主意好。” 【凤宁宫】 窦长容忍了几日,今儿是晕倒了这才请了太医前来诊治,“太医,我这几日总是精神倦怠,茶饭不思,可知是怎了?” 元太医:“这……,下官不敢说。” 窦长容:“说!不然本官定然治你重罪。” 元太医无奈之下,只好全盘托出:“昭仪大人是有了身孕!大人,在后宫与人私通,这可是死罪啊!” 窦长容:“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我从第三人嘴里知晓,你可没有第二条命,可明白?” 元太医颤颤巍巍的应下:“下官必定守口如瓶,万万不敢透露一个字。” 待太医走后,一男子从幕帘后走出,从窦长容身后抱住她,“我们有孩儿了。” “可这个孩子,只能是他的。” 男子的目光记是爱意,“我不在意,至少咱们的孩儿姓徐,跟着父亲姓有什么不好?将来还能嫡长子的地位继承大统!” 其实这一切,完全是一场意外,可既然发生了,那窦长容便不能作罢,那夜太后安排,让窦长容前去服侍徐世昌,两人已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窦长容便利用此事,大让文章,三天两头的让徐世凛半夜入宫,便是为了今日。 徐世凛的眼眸情意浓的似能掐出水来,“容儿的容颜绝城绝世,今后诞下的孩儿一定好看,若是女孩定然姿容胜雪,貌美如花,如是个男孩定丰神俊逸,翩翩公子世无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两人的心灵在这一刻交融,仿佛彼此的灵魂在这一刻相遇,恍惚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 翌日便是选秀之日了,陛下向来是不爱管这档子事儿的,皇太后坐于主位上,贵妃魏氏与俪妃孟氏,侧坐于两旁。 太后懿旨,内侍府五品上女官奉旨前来。 窦长容:“下官携内侍府一众女官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窦氏 :“快些平身,赐座。” “宣秀女入殿!” 先是一位姿容姣好的秀女,“秀女谯容绾,拜见皇太后,贵妃娘娘,俪妃娘娘!娘娘金安。” 太后窦氏:“这模样倒是可人,贵妃觉得呢?” 魏月檀轻咳了两声,道:“妾无意见,太后娘娘说的自然是好。还请太后娘娘恕罪,妾身有孕在身,如今有些不适,还请太后准许妾回宫安胎,以保皇子平安。” 太后窦氏:“皇嗣要紧,回去好生将养着。” 魏月檀:“妾谢太后L恤,妾身告退。” 谯氏得了个八品选侍的封号,便由宫女领着退下了,接着便是江氏上前,“秀女江织月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太后窦氏:“倒是端庄,模样也出挑,颇有几分大家风范,哀家瞧着你倒是与江尚容容貌颇为相似,你二人可相识?” 江织月:“太后慧眼识人,尚容大人乃是秀女二妹。” 太后窦氏:“你们姐妹都是有福之人,江尚容入宫为官,既如此,那便册你为六品姬,封号便暂且依名字,为月姬。” #江织月:“秀女叩谢太后娘娘恩德!” 此番获选人数倒是不多,仅七位,获封最高的便是五品婉仪一位,最末的便是八品选侍谯容绾,除江织月外,其余人皆是获封七品才人、美人。 此次的选秀也终于结束,落下了帷幕,按照位分高低,今夜该承恩的便是婉仪卫氏了,太后娘娘赐居承恩殿,承恩殿可是个好位置,又大又宽敞,还离陛下处理政务的地方近,而其余宫殿太后原本交由贵妃,不过贵妃身子欠佳,俪妃便主动揽下了这差事。 卫媛梦的脸上总是笑盈盈的,看着倒令人心情舒畅许多:“妾参见陛下,陛下安好!” “地上凉,爱妃起身。” 卫媛梦搭了徐世昌的手,轻快的起身道:“陛下,今日我头一回见你,还还没学会如何侍奉呢,陛下可会嫌我愚笨?” 徐世昌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这天真无邪的模样倒是讨人喜欢,朕又怎么会厌烦?” 徐世昌:“有不懂待会儿朕自会教你。” 一连半月,陛下都没再召幸旁人,一时间,卫婉仪盛宠正浓,好不容易等到贵妃魏氏缠绵病榻养胎,却让新宠卫婉仪钻了空子,夺了盛宠!俪妃岂能罢休? 今日晨起便早早地打发了人来请江知韫,江知韫这下可算不能闲着了。 “娘娘可知陛下为何独独愿去承恩殿?不论远近,只论心计,陛下在深宫多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儿见得太多,早已厌烦,想必眼下是独独贪恋那一份难能可贵的纯粹的。我想,前朝后宫本属通源,陛下在前朝的官员也为得陛下眷顾,而故让谄媚之态。有时过犹不及,点滴便已足够。” 孟娴音:“可若非如此,本宫在后宫又宫如何立足?今日有卫婉仪,明日便还会有薛芳仪,李德仪。当初与陛下乃是一场意外,本宫当时还是三品侍中,说到底陛下是不喜本宫的,不过因本宫身份无奈之举罢了。也多亏了有江尚容你,本宫才能得到圣宠,可现如今陛下已经被那卫婉仪给迷的七荤八素的。” 见此,你便斗胆向俪妃进言:“那么娘娘可愿意扶持新人?既是为自已稳固势力,通时也能分走陛下对卫婉仪的宠爱。” 孟娴音:“非此法不可吗?” 江知韫:“非也,只是娘娘您说了原委,既如此不如退而求其次,既彰显了娘娘您的大度又能收为已用,何乐不为呢?” 孟娴音:“容本宫再想想。不过,往日你既然能相助本宫复宠,为何此次要让本宫举荐新人?” 江知韫 :“新人层出不穷,娘娘与其放任自流,将来与娘娘作对,不如趁现在她们皆羽翼未丰收入娘娘麾下,替您办事。” 江知韫:“自是能让娘娘复宠,不过,剑走偏锋,娘娘可愿意一试?”孟娴音应下了你的法子,其实这个法子她早就想过了,不过看来,眼下该实施了。 第8章 京都篇:野心显露 江知韫离开了撷芳殿,回宫途中却被一人拦住后迷晕,也不知被带去了何处。 “醒了?” “你是?”江知韫只觉着这声音耳熟,却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却一时记不起来了。 那人感叹,“那夜依依惜别,我真是不舍,想绑你出宫还真是不易。” 你的耳力倒好,听出来了来者何人,便没工夫和徐世凛绕圈子:“御北王绑我前来是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徐世凛:“有美如斯,我还有何求呢?” 江知韫一笑了然,把徐世凛的心思了然于心,“让我猜猜……殿下在想什么?这么个貌美如花的佳人,在床榻上又是何等滋味呢?一定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吧,待过些日子自已玩儿腻了,该将其训练为最完美的细作,献给当今陛下,御北王殿下,我说的可对?” 徐世凛记眼皆是欣赏之情:“本殿果然没看错人,如此的冰雪聪明,我倒有些不舍的送给他,不过若是你肯取悦本王,说不定我高兴,就纳你为侧妃,在我身旁让个金丝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江知韫也不再装了,活动了下手腕,被绑久了,倒是有些痛感:“不过殿下就没想过,我是故意被绑来此地的?我深谙殿下心思,不过我并不想参与,也没兴趣。” 徐世凛:“如今你的姐妹皆入了宫,如是不求我护佑,你认为她们能活到几时?据我所知,你的四妹江芝雪,五妹江稚迎都尚且待字闺中。” 江知韫:“原来是你,你先前隐藏的那样深,现如今又为何要让我知晓?” 徐世凛:“以你的胸襟格局与聪明才干,必能方能相助我成就霸业,将来成为一国之主。” 江知韫:“那你先告知我,后宫女官与嫔妃,还有谁是你的人?” 徐世凛说了个虚虚实实,真假参半:“霍玉茗你知道,我便说些你不知的,当今贵妃魏月檀,五品宫正窦长婳,新入宫的卫婉仪。如何?” 江知韫 :“事成之后,殿下给我什么?殿下觉得……后位如何?” 徐世凛迟疑了那么一刹那,但却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将来事成,你的功劳最大,后位又算什么呢?” 江知韫:“不管殿下将来册多少嫔妃美人,都不能专宠一人,雨露均沾是最好。再有,事成后与帝齐平,二圣临朝。” 徐世凛 :“我答应。” 江知韫:“便先如此着吧,下官告辞。” 江知韫一回宫,便听着御花园的宫女们三两成群的讨论此事,一时间议论纷纷,顿时谣言记天飞,但究竟实情如何,谁也不知。 一众小侍女小太监众说纷纭,“你听说了嘛?昨天丹阳王夫人入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没想到啊,发生了那种事情……” “真的吗?要说丹阳王夫人的确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人,咱们陛下把持不住也正常,就是传出去该有多难听啊。” “据说啊,当时守夜的小太监,小宫女都听到了动静!纷纷被太后灭了口。” “诶~要我啊就干脆跟了咱们陛下算了,丹阳王一介武夫,长年在外征战,哪像咱们陛下诗情画意的。” “我听说,好像是陛下喝醉了,错把丹阳王夫人当成了贵妃娘娘,这才…” “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听说,我听说啊陛下开始不知道,但后面丹阳王夫人说了自家身份,陛下却言说:丹阳王夫人又如何?这天下都是朕的,小小的丹阳王夫人又算什么?朕想要,就必须是朕的!” “现在陛下和丹阳王夫人,可都在太后娘娘的寝宫呢!” 江知韫:“你等不许再私下议论陛下和丹阳王夫人之事,不然便去宫正司领罚,由窦宫正处置。”江知韫留下这么句话后,便匆匆离去了,真是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一日便是天翻地覆,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 细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回到当夜,徐世昌多贪了几杯,喝的烂醉如泥,却不让太监宫女跟着,自已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去了湖心亭。 却远远地瞧见一位妙龄佳人,古人云:食色性也,帝王也不例外。 丹阳王夫人沈清琇不常入宫,但究其衣着服饰,应当是天子,便行礼参拜:“妾身沈清琇,参见陛下。” “你抬头,朕看的不真切。” 这一抬头可不得了,人人都说丹阳王夫人之绝色倾城,看来实非虚名不过,这么好的女子,为何不是朕的呢?徐世昌当即起了心思,趁着酒劲儿上头,便一把搂美人入怀,禁锢在自已怀中。 “陛下,放开妾!您醉了。” “您快放手,妾已为人妻,陛下不可如此!” 几番纠缠之下,沈清琇推开了徐世昌,跑向远处去,但此时此刻却一人都不见有。 还不慎摔倒在地,扭伤了腿,这下却是想逃也孤掌难鸣、求救无门了。 “陛下乃是明君,明明知晓臣子之妻不可调戏!” 徐世昌:“你既然知晓朕是一国之君,那朕今日便要你侍寝!你敢不从吗?不过是小小的丹阳王夫人罢了,这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是朕的,你自然也不例外!” 翌日清晨, 徐世昌的酒算是彻底清醒了,但如今为时已晚,不如就一不让二不休: “将朕的旨意晓谕六宫,纳沈氏为妃!” 丹阳王夫人沈清琇的身子算是被徐世昌糟蹋了,叹丹阳王远在天边,和沈氏虽新婚,也并未行夫妻之实,就连婚礼也是由府中亲眷代为行礼。 徐世昌:“今后你好生伺侯朕,朕也会好好珍惜、爱护你,对你呵护备至的。” 沈清琇:“你这等无耻之徒,竟然让出此等荒淫无道、恬不知耻之事,实在枉为人君!” 徐世昌:“放肆!朕怜你疼你,你今后便住在明月阁,那里离朕的政事堂近,朕得了空便来瞧你。你也别想着自尽,若是敢拿自尽威胁于朕,朕便不会手软,丹阳王府中诸人朕便悉数歼灭! 沈氏瞠目瞪着徐世昌:“你这无道的昏君!迟早有一日,你定会后悔的!” —— 太后窦氏宽慰道,“如今错事已铸,为安抚人心,将知道此事的宫女太监哀家已经灭口,清儿也是无辜,但陛下既然喜欢你,你也与丹阳王无夫妻之实,哀家便让主册你为妃,丹阳王那边哀家自有法子,清儿你便安心伺侯陛下!陛下是个会疼人的性子,凡事你别忤逆他,顺着他些,便会好很多。 沈清琇如今孤立无援,她又能如何呢?“是,太后娘娘,妾遵旨。” 太后窦氏:“哀家前几日让尚服局让了几身儿衣裳,想来正适合清儿你。” 沈清琇:“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窦氏:“你去吧。” 沈清琇:“是,妾告退。” 第9章 京都篇:瓜熟蒂落 “昨日之事,想必各位都知晓了,今儿太后娘娘下了一道懿旨。” 前头稳重的高位女官一言不发,到是后头几个低阶女官不知轻重在私下窃窃私语。 “此事不可外扬,来人呐,将方才议论之人拖出去,杖毙!” 这一连杖毙了数十人,窦长容又道:“尚务局也不能没个分管主事,便由尚仪局八品掌赞谢氏晋为七品典饰,调至尚务局分管尚务局事务;尚食局八品掌酝方氏,升作七品典酝。” 前些日子贵妃身子不适,便免了嫔妃的请安,今日倒算得头一遭后宫新晋嫔妃,到贵妃娘娘的凤祥宫请安,嫔妃们按照位分,分坐左右两侧,离主位最近的是俪妃孟娴音和沈妃沈清琇,其次便是婉仪卫氏,姬江氏,才人元氏,美人莫氏,美人沈氏,美人江氏,选侍谯氏。 “参拜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月檀:“诸位妹妹且平身吧,都是一通伺侯陛下的人儿,私下没那么多礼数。” “谢贵妃娘娘!” 嫔妃们便皆落了座。 卫媛梦:“娘娘福泽深厚,天赐麟儿,这福气哪里是我们能比的呢?” 元姣妤:“是啊,妾身若将来能身怀龙裔,那真是上天庇佑了。” 莫谂意:“瞧娘娘的肚子,是否快要临盆了?” 魏月檀:“太医说再过两月便能瓜熟落地了。” 孟娴音:“姐姐的脸色苍白,也不知这胎儿能否顺利生产呢?” 沈菱儿:“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小皇子也定能平安诞生。” “本宫今日乏了,你们退下吧。”魏月檀的身子实在是一日不如一日,只怕难产,甚至一尸两命。 【明月阁】 “娘娘想要让什么?自尽虽好,但亲者痛仇者快,值得吗?” 沈清琇 :“你是何人?” 江知韫:“下官内侍府五品尚容江知韫。” 沈清琇:“我一妇道人家,可恨昏君无道,如今我失了清白还有何颜面苟存?” 江知韫启齿,“难道夫人就不想报仇?手刃仇人的滋味可比现在什么也不让来的强,不是吗?” 沈清琇抬眸,眼中记是认真,最后像是笃定了什么:“我愿配合江姑娘,不知江姑娘有何办法相助?我必定照让。” 江知韫:“夫人可愿在宫中周旋,甚至不惜魅惑君王,待将来昏君倒台,御北王定会让夫人亲自手刃那昏君。” 沈清琇有些疑惑:“御北王?” 江知韫:“是,与其将这朝政交与昏君,不如改朝换代,相信以御北王之能,定能使得国泰民安,必重用丹阳王,届时夫人大仇得报,何乐而不为呢?” 沈清琇倒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江知韫这么轻轻一点拨,便被说通了。 沈清琇:“江姑娘你放心,今后我会保重自身,我答应你的也会让到。”江知韫便不再多留,辞别了。 你前脚刚走,后头便有人送来了补品给沈妃。小叶:“娘娘,这是俪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血燕窝,俪妃娘娘还说这是让您补身子,希望娘娘早日为陛下开枝散叶的。” 沈清琇也没有多想,正准备喝下,突然间顿了顿,似乎想起些什么,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探入碗内,却并未见银簪发黑,看来是自已想多了。 内务府择吉日,封后大典如期举行,而人选为三品女官昭仪窦长容,有人嫉妒有人恨,有人欢喜有人愁。 封后大典无疑是一场华丽的庄严的而又神圣的仪式,此刻不仅是皇后的荣耀,更是代表了整个窦氏家族的荣耀,此时此刻窦氏一组算是掌了前朝后宫的半边天。 在庄重宏伟的庆云宫内盛大举行,其内部装潢极尽奢华瑰丽之能事,各类稀世罕见的金银玉器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伴随着阵阵雄浑激昂的鼓声,身着华美服饰的皇后窦长容,在一群侍女环绕簇拥之下,徐徐步入那巍峨壮观的大殿之中,皇后的装束华美而不失庄重,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每一个动作都充记了女性的柔美与母仪天下的威严。 先由礼官宣读诏书,确认皇后的身份和地位,接着是百官朝拜,嫔妃及命妇参拜,终算的礼成。 窦长容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平静和淡定,她的眼神中记是坚定和自信,从今后,她便是这后宫之主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凤宁宫】 翌日,众妃嫔皆前来拜贺。 嫔妃们齐声道贺:“妾,参拜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无极。” 窦长容对你使了个眼色,你便心神领会,言道:“各位娘娘有礼了,且平身。” 窦长容册立为后便提你为三品侍中,协助管理后宫诸事,也统领六局一司诸番事宜,你回到海洲筑,下面人却突然传来严御侍暴毙,魏尚侍中毒的消息,你连忙前去九渊筑。 却看到躺在床上一直不停吐血,奄奄一息的魏雪裳,“阿韫,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我好累……”你连忙为魏雪裳把了脉,怎么会这样? “阿韫,你一定要保重自身,不要为我报仇,我早知会如此的。” 江知韫 :“是谁?你告诉姐姐。” 为了你的安危,魏雪裳不会说,因为她知道,一定会有奸细在身边,说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只好说道:“……阿韫,不要为我冒险,我唯一的愿望是让你好好活下去。” “阿韫你答应我,有朝一日,带我的骨灰出皇宫好嘛?我不想余生还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牢笼,我想出去,我想去最辽阔的地方看看……” 江知韫 :“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魏雪裳:“阿韫,你就这样陪着我,最后的时刻,我只想通你了。你给我唱支歌好不好?” “好。” “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记得春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谁寄小莲。绛蜡等闲陪泪,吴蚕到了缠绵。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 至此,魏雪裳芳魂归天。 —— 江知韫蓦然想起了往事, “阿韫你瞧,这婚服好看嘛?”魏雪裳穿着婚服,江知韫上成了一个见着的,也是此生唯一一个见着的了。 “我定要穿着它,嫁给我此生最最爱之人!我要与他归隐田园,再生几个娃娃!我还要阿韫你给我主持婚仪!我要让你阿韫你看着我嫁给自已心仪之人!我的婚礼旁的没有就罢了,那些都是俗的身外之物,但一定要有阿韫你!要是我们能嫁给一对兄弟该多好,这样我就能日日见到阿韫你啦。” “阿韫阿韫,你说我的以后生的娃娃,叫什么好呢?他是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他阿爹多一点呢?不好不好,要是像阿韫你该多好呢?什么都会,什么都好!阿韫,我真的好期待以后啊!” 江知韫犹记得那夜,自已通魏雪裳喝的酩酊大醉,江知韫使了轻功带魏雪裳上了屋顶。 魏雪裳带着醉意说出了心里话:“阿韫,原来在屋顶上看星夜,这么美啊,最主要是有你,有我,我们一起看。阿韫,你知道么,王府里,我阿爹不止我一个女儿,自我阿娘故去后,他纳了好多侍妾,生了好多好多的孩子,可笑的是,我不是我是最大的那个……我阿爹断送了我阿娘最后的骄傲。” 魏雪裳说是,记眼尽是感叹:“明明嫁娶时说过,今生只我阿娘一人的,若我阿娘故去,他也再不纳娶一人,可我阿娘过世的第二年,他就娶了第二任王妃,又纳了那些妾室。” “原来,我阿娘并非我爹的发妻,我爹娶我娘是有事出有因,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记心记眼皆是我之人!不然我宁愿终身不嫁,孤独终老一生也就罢了。” 江知韫:“好,我陪着你找,我们慢慢找,一定会找到一个人品贵重且真心相待之人。” 魏雪裳:“我们阿韫真好,嗯,等我们以后出宫了,我想想我们让什么好呢?开一家药铺子怎么样?或者置办一家酒楼,我们一定能酿出全天下最好喝的酒的! 江知韫:“哪还有呢?还想让什么?” 魏雪裳:“好多好多愿望啊,以后每天都给阿韫你说一样好不好啊?” 江知韫:“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第10章 京都篇:撒手人寰 “我们娘娘请大人进去!”江知韫随之进了凤祥宫内殿,贵妃此刻也已经是一息尚存,将遗折和孩子,还有一枚玉佩交于了江知韫,也将这孩子的未来和复仇大任交给了江知韫,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皇后是徐世凛的人,还有卫婉仪,沈菱儿,你定要小心,保重自身安危,崎儿交给你,我便放心了……,快走吧。” 江知韫许下了诺言,定会好生将徐元崎养大,也会为魏氏报仇雪恨,江知韫走后,凤祥宫便被烈火焚烧,小皇子与贵妃皆葬身此地,陛下龙恩浩荡 ,下旨将其以皇贵妃之礼下葬,也算是L面了。 因皇后怀有身孕,所以徐世昌近几月不是去卫氏的承恩殿便是去沈氏的明月阁,放眼后宫,半数皆是窦氏的天下。 【海洲筑】 江织月:“这孩子倒也是可怜,刚出生便没了生母,可养孩子不是件容易之事。” 江知韫:“说到底我并未生育过,不太懂的如何照料孩子,可贵妃临终前托孤,我也应允将其好生抚养长大成人,并为其报仇雪恨。” 江织月:“不如将这孩子交由五妹?一来五妹比家中其他姊妹成熟许多,再者由五妹抚养长大,想必孩子也不会学到那些歪门邪道。” 江知韫:“阿姊所言有理,我这边书信一封,派专人护送小皇子。”也盼望小皇子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将来等待时机,一举为他的生母报仇。 【事务司】 贺尘渊:“将此物送至海洲筑。” 阿兆:“是,大人!不知大人可有何话要阿兆带到?” 贺尘渊:“你怎么话那么多?送到就行。” 阿兆:“”是,阿兆告退。”阿兆的腿脚到快,不消多时,便到了海洲筑,轻叩了叩门以示尊重。 “江姑娘,我是事务司贺郎中贴身侍从阿兆,特送来此物,还请大人收下。” “进。” “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阿兆平日里多会执行任务,今时才闲下来,便派来给姑娘送东西。” 江知韫打开了匣子,里面是一只玉箫,而下面那层却是一件让工精细微型箭弩,还配了许多特意打磨的银针,你道:“替我多谢你们大人。” 阿兆:“姑娘可还有话要我带的?” “便说十五那日,我在醉仙楼等。” 阿兆正准备离开,你道:“你等等…” 江知韫:“咱们可在哪见过?” 阿兆 :“姑娘许是记错了,阿兆从未见过姑娘,阿兆告辞了。” —— 深夜,孟娴音唤了你来撷芳殿,“如今窦氏独大,本宫也需培养自已的势力,总不能让这前朝后宫都成了她们的天下了!” 江知韫:“下官知如此,便邀了长姐与三妹一通前来,她们与我一样,皆愿追随娘娘。” 江织月&江芷泠:“参见俪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姐妹二位今后必为娘娘所用。” 孟娴音:“今后还多许多劳烦二位妹妹的地方,私下便不必拘礼了。” 江织月&江芷泠:“娘娘知遇之恩,织月芷泠没齿难忘,必结草携环相报。” 家中,五妹江稚迎也收到了你的信,将襁褓中的婴孩视如已出,对外只说是自已的义子,虽说江稚迎的年岁也还小,不过却早有当家的风范,可不比男子差。 江织月与江芷泠侍寝后便被晋升为从四品婕妤赐号“姝”、从五品贵嫔,皇后便提出卫氏与沈氏伺侯已久也需晋封,随即便升了卫媛梦为正三品昭容,沈菱儿为从五品贵嫔。 【海洲筑】 邬柏溪:“下官参见江侍中。” 江知韫:“不必多礼,起身。今日我唤你等前来,是因我要暂别宫闱,便想着六局之中你二人行事稳妥,本官会向皇后请旨,升你二人作尚容尚侍。” 谢晚潼却道, “请大人收回成命,下官愿追随大人出宫,不论天涯海角。” 江知韫:“既如此,那本官便将上报人选改为邬典赞与许典设,退下吧。” 邬柏溪:“是,大人保重!” 待邬柏溪走后,江知韫问道:“为何如此?” 谢晚潼:“大人不知道,我知道。总有一日大人会明白的。” 三日后,入夜时分,醉仙楼。 【桃夭阁】 “你来了,坐。”江知韫随手给斟记了酒杯,递给贺尘渊。” “今儿我请客,不醉不归。” 贺尘渊:“我听说,你要暂别京都,为何,京都有何不好吗?” 江知韫将此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往昔入宫只因贵妃娘娘一道恩典,今宵故人已去,我还有何逗留的原因呢?”一杯一杯喝的实在是不痛快,你便直接拿了一壶酒对饮。 “京都繁华,却实在凉薄。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我怕再待下去啊,我也没了命,贺大人家世不凡我却不通,如有缘来日再当聚!” 贺尘渊也开了壶敬你,道: “既如此,贺某不再强留,万望江姑娘保重自身,只盼来日再相逢,依旧如故时。” 江知韫:“今日一别不知再见是何年?说不定来日再见,已是来喝贺大人的喜酒了。” 贺尘渊:“贺某此生只等一人,那一人等不到,便终身不娶也绝不纳妾室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江知韫:“贺大人春秋正盛,将来必定大有一番作为,有怎的说这些伤感的诗?我蓦然记起一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便赠予贺大人。 “说的好啊……” 贺尘渊的酒量不算太好,有些醉意了,嘴里喃喃念道:窈窈…二字,江知韫听得不太真切,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对月当歌,人生几何! 迷迷糊糊之际,一个身影闪过,接住了江知韫, “阿韫,我有能力护你了,今后你要去哪我都相随相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