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禁欲硬汉夜夜宠》 第1章 十年一梦 黑漆漆的房间,姐弟二人抱在一起取暖,外面呼呼的风声,柴房门吱吱呀呀声,在这个暴风雨的夜晚,一阵阵闷雷让柴房的二人合不上眼。 躺在席梦思床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当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揉了揉眉心。 “又是这个梦。” 安以南叹了口气,一个梦,一做就是十年。 她,安以南,以南古风的创始者,一幅设计图拍出上亿的天价,一股国风吹遍了世界,吸引了大批外国友人感受中华文化。 但,她有一个秘密。 她每天过着两个世界,白天的现实世界,梦里在虚拟世界看别人成长。 她是一个孤儿,刚刚几个月就被扔到孤儿院门口,随身的除了包被,也只有一个平安扣。 十年前,她被花瓶割破手指,血沾染到了平安扣上,自那天起,她有了一个平安扣空间,巨大的空间仿佛走不到边。 也是从得到空间的这天起,她一睡着,就梦到另外一个女孩,从最开始的幸福,到最近的凄惨。 “警示:重生倒计时10天。” “警示:重生倒计时10天。” “警示:重生倒计时10天。” 警示连续提醒三遍,这已经是第三次提醒了,第一次是30天,第二次是15天。 重生?真的会发生吗? 她以前从来不会碰,自从有了空间后,她读了大量空间类型。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谁也不知道。 第一次提醒,她毫不在意,第二次的提醒,却让她的心揪在一起,仿佛已经认定这件事会发生。 在五天的时间里,她网购了大批物资,但这些还不够。 天一亮,安以南开着车就赶到了批发市场,直接定下了各种粮油调料,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就用去了一亿七千万,给老板写下送货地址。 她又去了水果批发市场和海鲜市场,一样买买买。 粮食、油、调料、糖、奶粉、日用品、卫生用品、文具用品、水果、海货,还有重要的各类药品,在采购单上,将买了的东西一一划掉。 “大娘。”安以南开车到了一个熟食店。 “小安来了,快看看想吃什么,大娘给你装上。”大娘热情的招呼,她的店开了二十多年,这个小姑娘就来了二十多年,这都看着小姑娘长大了。 “我想订这些熟食,还得麻烦您,帮我找下好吃的包子馒头。”安以南提前写好单子,将单子递给了大娘。 大娘看着上面的数量,这……,最少都五千斤起步…… “小安呀,你买这么多干啥?吃不掉会坏掉的。”大娘心疼她,担心的紧。 安以南笑着,“帮别人订的,大娘还得麻烦您尽快做出来。” “好,大娘给你做。”大娘笑呵呵的,这大生意自然开心。 安以南将熟食和馒头包子的钱都付了全款,这和别处不同,小的时候没钱,大娘没少给她塞熟食吃,她心中感恩,长大后赚钱了,也没少光顾大娘的生意。 一身疲惫的回到家,看着一串串的扣款记录,本来不踏实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网购的东西陆续送过来,送快递的小哥累的满头大汗。 “安姐,你这是又进货了。”快递小哥将东西都给搬到库房。 每个月,安以南都会采购各种布匹、材料,为她的设计图做准备,快递小哥已经习以为常。 安以南笑着点了点头,递给快递小哥一瓶水,“又麻烦你了。” 小哥擦了擦汗,“这有啥,本就是我该做的。” 一箱箱的东西,填满了库房,还剩下十多箱子,安以南就让小哥放到了院子里。 她的院子很偏僻,位于东郊,后面依靠着春来山,向外开车三十分钟,才能看见别的人家。 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喜欢这边空气的湿润程度,当初买下这块地,建了这座庭院。 夜黑了下来,安以南看着自己的庭院,“唔,它能不能带走呢?” 心中所想后,她发现,眼前的庭院居然消失了。 她马上看向了自己的空间,那座庭院就在空间的角落。 “这样也可以?”安以南又将庭院放出来,依旧是原来的位置,一切都没有变。 “手电、防蚊防虫、药品、家具、最重要的卫生用品……” 又联系了几家布料厂,直接来了个清仓,那些负责人都有些傻眼,这位古风大师,莫非要创新设计,但这需求量也太多了。 安以南收好货后,怕自己落下什么,特意去扫荡了大型超市,当天整个市以及周边的城市所有连锁超市,都出现了空货的情况,造成了一天的恐慌。 五天的时间,采购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到齐,被转移到了空间里,安以南更是买了N多充电宝,通通充满电,为了以防万一。 最近两天,系统提示更加频繁。 “警示:重生倒计时3天。” “警示:重生倒计时2天。” “警示:重生倒计时1天。” 是夜,她将庭院都收进了空间,这些天的疯狂采购,已经用掉了自己九成的资产,如果这空间逗我玩儿,恐怕以后要更加卖命画图了。 天空一道雷响起,安以南脑袋一晕,就失去了知觉。 “姐,你别死,姐,北北听话,你别死。” 安以南陆陆续续听见小男孩的哭声,她好想抬起手,揉揉他的头,但却无能为力,胳膊抬不起来,眼皮更是沉的厉害,怎么也睁不开。 一段段记忆在她的脑袋中横冲直撞,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这些记忆都属于那个和她同名的女孩儿,安以南。 原来在她日夜采购的这些天,安以南离开了。 安向北被舅舅家陈金贵打伤了,当天下午就发起了高烧,而外婆就像没看到一样,安以南跪在院子里求他们,只想要一点吃食,他们依旧无动于衷。 小以南为了让向北快点好起来,在厨房偷了半个黑面馒头,被发现后,生生被外婆打死了。 呼,安以南直接坐了起来,眼睛猛然睁大,那浑身的疼痛,如卡车从身上碾过一样,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第2章 烈士遗孤 “姐,你醒了。”安向北大哭起来。 安以南猛地捂住了安向北的嘴,“不哭。” 安向北点了点头,安以南这才放下了手,如果现在吵醒了那个老太婆,恐怕他们两个又躲不过一顿毒打,现在她提不起一丝力气。 安以南整理着记忆,一些她身为旁观人没办法感同身受的记忆。 原主和她同名,今年十七岁。 他们的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一次边境战役牺牲了,母亲是一个纺织厂女工,在知道父亲牺牲的消息后,将他们托付给了外婆一家,并答应将纺织厂的工作让给舅妈,并让他们签下了保证责任书后,就带着笑容喝下了毒药,陪父亲去了。 但她怎会想到,外婆带着舅舅一家,霸占了他们的房子,打着他们的孩子,姐弟只能睡在柴房。 每天只能喝一点糟水,维持着不咽气。 舅舅家两个女孩儿一个儿子,三个孩子对他们不是打骂,就是告状让大人打。 重男轻女? 那为何小向北也是如此待遇? 这种种都透着不寻常。 安以南整理好过往后,将小向北抱在怀里,十岁的男孩,还没别人家九岁孩子高,浑身更是青青紫紫,打痕旧的未愈,新的又来。 “小向北,姐会带你过好日子。” 两世,她唯一的亲人。 “姐。”小向北坚强的没有再哭,只是抱着姐姐的脖子,他要快点长大,然后保护姐姐。 第二天,随着外面的咒骂声,安以南拍了拍小向北的脸。 “今天,姐姐把你送去张婶家。”安以南轻声交代着。 “好。”安向北点了点头,姐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等外面安静下来,安以南给安向北半个白面馒头,“先吃点东西。” 安向北赶紧摇头,“姐,我不吃,我不饿,姐你吃。” 上次就是姐姐拿了半个黑馒头,才挨了打,只是话刚落,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 安以南揉了揉安向北的头,“你吃吧,这不是拿他们的,姐也有。” 从怀里拿了另外半个馒头,给安向北看了看,安向北这才挑了小的,然后吃了起来。 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既然她来到了这里,一定会护小向北周全。 姐弟俩吃完馒头,安以南这才拉着安向北,从柴房后面的狗洞爬出去,然后去了张婶家。 张叔在纺织厂做修理工,当时工作还是妈妈介绍的,张婶更是一直在暗处接济姐弟俩,不然这姐弟俩早就饿死了。 “以南和向北来了,快进屋吧。”张婶拉着两个孩子,已经忍不住掉泪了,原本白白净净的两个孩子,这才一年的时间,就给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那老太婆怎么就那么狠心? 嫁出去的丫头泼出去的水,但这工作和房子,可都是人家父母的,怎么就那么恶毒。 “婶子,我想把向北放你家半天,在家里恐怕又得挨打。”安以南直接说明来意。 张婶擦了擦眼角,“成,就在婶子家,呆多久都成。” 安置好安向北,安以南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直接去了县革委会。 “这不是小孩来的地方,别处玩去。”看门的人看到安以南,指了指外面。 安以南脸上带着笑,“叔叔,我爸爸是烈士,我来找陈建华叔叔,是我爸爸的战友。” 这个时代,一听烈士,看门的人肃然起敬。 “这样,你在我这小屋坐会,我去给你问问。” 安以南赶紧点头,“谢谢叔叔。” 看门的人快步跑进了后面的房子,和一个青年男人低头说了几句,那青年男人看了看门房里的安以南后,才点了点头。 约莫两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小跑出来,后面还跟着刚刚的青年男人。 “我是陈建华,丫头你爸爸是谁?”陈建华嗓门有些大,当兵多年,大嗓门早就成为习惯了。 安以南站起身,“陈叔叔,我爸爸是安庆国。” 陈建华愣了下,眼睛泛红,“丫头,你爸爸是安庆国?他怎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烈士,由上边走程序,根本到不了县革委会,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有一年多了。”安以南也红了眼睛。 陈建华闭了闭眼静,脑海中都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情形,他这条命还是安哥救的,却没想到他人已经走了。 “陈叔叔,我今天来想求您些事儿。”安以南看陈建华的态度,心中有些底了。 如果陈建华并不如父亲描述那般,她就要另寻路子,那就麻烦很多。 “丫头你说。”陈建华看着小丫头,眼神清正,就是这瘦骨嶙峋的样子,让人格外心疼。 “我的话有些多,您有时间吗?”安以南认真的问,小眉头皱了皱,这些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而且她也想让陈叔叔知道来龙去脉。 陈建华直接对那个青年点了点头,就对安以南说,“和陈叔叔来。” 安以南跟在陈建华身后,走了约莫五分钟,才到陈建华的办公室。 陈建华给安以南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坐在凳子上,“慢慢说,不急。” 安以南这才说起,从父亲的噩耗,到母亲将自己姐弟二人托付给外婆,到母亲殉情而去,再到舅舅家接收了母亲的工作,却霸占了他们的房子,苛责打骂他们姐弟,她甚至并没有带入情绪,只是以第三方视角讲述。 陈建华猛然站起,脸上的怒意已经无法遮掩,“他们怎么敢的?” 安以南拉了拉陈建华的袖子,“陈叔叔,这是我妈妈当时让他们签的保证责任书,上面的条件都写的很清楚。” “这是我爸爸的烈士证明。” “我还想带弟弟去医院验伤,不过估计需要您帮我们安排下,不然拿不到证明。” 现在的医院,和现代不同,没有大事医生就随便嘱咐几句完事,根本没有什么纸质的证明。 这也是她没有先带安向北去医院的原因。 “好,陈叔叔安排。”陈建华点头。 安以南笑了笑,“陈叔叔,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我想带向北去下乡,不过得走下关系,不然向北年纪不够,我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城里。” 第3章 建设乡村 “你母亲有工作,陈叔叔安排你接班,不用去下乡。”陈建华这回却没有答应。 安庆国救过他的命,这两个孩子就算是让他养着,他也愿意,下乡虽然好听,但就是城里养不起了,让孩子去乡村干活。 “陈叔叔,我想为乡村建设贡献一份力,况且我家的房子在那,我和向北年纪小,眼红的人太多了,这些纠纷和委屈我们受够了,我想带他离开这里,不想让他小小年纪,就留下阴影。” 安以南昨夜想了很久,她的物资要拿出来,就得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不然凭空出现的东西,以后都是事儿。 “你决定好了?”陈建华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问向安以南。 从接触以来,他知道这小丫头是个有主意的。 做的一切都有理有据,一般的孩子不会想到这些证据。 “决定好了。”安以南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又说道。 “下乡地方如果能选的话,最好去北方。” 北方虽然冷,但粮食就收一茬,她空间里的物资,足够姐弟吃香的喝辣的,没有必要去受那个罪。 陈建华揉了揉犯疼的额头,“你让我再想想。” 第二日,陈建华带着姐弟俩去医院验伤,安以南是女孩儿,由陈建华的媳妇陪着,而安向北由陈建华带着。 当四个人聚在一起后,陈建华的媳妇抹着眼泪,“就是畜生也有感情,这孩子身上,就没有一块好地方,青青紫紫都是轻的,还有一些烫伤的水泡和疤痕。” 陈建华的脸上也是阴沉沉的,他昨天虽然生气,最多是因为孩子吃不上饭,谁家孩子都挨打,也没有多想,却没想到,看着那瘦弱的孩子,满身的伤,他的眼里的寒气怎么也遮不住。 他们是烈士遗孤,他们的父亲为了保护国家牺牲了,孩子却让那帮可恶的人如此欺负,英魂如何安息? 将验伤的资料都拿好,陈建华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今天你们就住这儿,其他的事情我去办。” 安以南赶紧起身,“陈叔,当时我爸的烈士流程没走县革委会,我想把资料寄到我爸所属军区。” 陈建华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件事。 “我会先把这边安排好,然后让人把资料送过去,你下乡的事情,决定好了?” 安向北一听,立刻抬头,害怕地拉紧安以南。 安以南拍了拍安向北的头,“决定好了。” “房子我是肯定给你们要回来的,你准备怎么安置?”陈建华今天知道了两个孩子身上的伤,也懂了安以南必须离开的决心,恐怕是对这个地方失望了。 “能麻烦陈叔帮我租出去吗?我怕时间久了被人占去,还不如租出去,也能让我们两个日子好过些。”安以南早就想好了。 虽然房子被占了,但房子依旧在安以南的名下,那是妈妈提前安置好的,别人能住,却没办法占为己有。 “一定要去下乡吗?我家没闺女,以南,我想认你当女儿,行吗?” “你可以不用下乡,纺织厂那边你不想去没事儿,我那的工作也能让出来。”陈姨怜爱的看着安以南。 她一胞双胎,生了两个臭小子,现在两个都去部队了,家里也没个人陪她,女儿多好呀,贴心的小棉袄。 “干娘。”安以南眨了眨眼睛,完全掌握了卖萌的精髓。 原主本就眼睛大大的,此刻又瘦,眼睛更显大了几分。 “唉!”陈建华的媳妇赶紧应声,眼睛的喜意完全遮掩不住。 “干娘,我们下乡去,也有我想建设农村的意思,况且我外婆那一家子并不老实,我们也算是躲个清净。”安以南拉着陈姨的手。 “我们过些年会回来的。”别问安以南为何这么肯定,毕竟她可是知道77年高考的。 陈姨被哄得没办法,又擦了擦眼泪,这才应了下来。 上面有人好办事,下乡的通知来得很快。 同时陈叔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下午公安局就要去抓人,你要去看看吗?” 在陈建华的心里,安以南所做的事,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能够平等地征求她的意见。 “必须去!”安以南笑了笑,如此好戏怎可错过?况且这才是一个开始,不是吗? 现在的她基础薄弱,只能依靠部队和陈叔,以后等她羽翼丰满,才是那一家子真正幸福的起点呢! “我就知道,这个丫头会去凑热闹。”陈建华和媳妇笑道。 陈姨有点犹豫,最后叹了一口气,“去看看那些黑心肝的东西怎么遭报应也好。” 当天下午,警车停在了安以南家门口,足足五辆警车,把门口堵了个严实,公安局长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此刻腿还有点软。 他上午接到上边电话,这事儿要是办不好,他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把门踹开。”公安局长一挥手,后面的人一脚上去,门被踹开,随后一拥而入。 “哎呦,哪个丧良心的瘪犊子,大白天破门而入,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太婆午睡还没醒,就听到了“嘭”的一声,立刻起身,边骂边往外走。 舅舅一家也打着哈气走了出来,很显然大中午这一家都在睡觉。 “这陈婆子家犯啥事了,这么多警车呀?”大杨树下,扇着扇子的大妈们,纷纷站起身,往那边望着。 “那家黑心的,早晚得作死。” 这时,陈建华带着安以南走上前,陈婆子看到安以南后,立刻就要冲了上来,陈建华挡在了前面。 “你个赔钱货,和你妈一样的贱骚玩意,惹的祸都带到我家来了,我们家没有你这闹事精,小婊子不住这里,你们要抓要打随便,这是我的家,和这赔钱货一点关系都没有,警察同志,你们把这小婊子带走,枪毙。” 肮脏话好像不负责一般,突突往外冒。 陈建华的脸色漆黑如墨,他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每天听这些污言秽语。 公安局长也是无语,这是什么极品老虔婆。 “王桂花是吧?” 陈婆子愣了下,点了点头。 “那没来错,抓起来,其他陈家人也都抓起来。”公安局长一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把院子里的陈家人拘了起来。 第4章 母亲身世 陈老婆子大声嚷嚷,“警察欺负人了,欺负我这老太婆没有倚靠,我的女婿可是烈士,我闺女都陪着去死了,你们警察还欺负我这烈士家属,老天呀,你看看吧,这帮人不得好死呀。” 公安局长黑着脸,刚要动手。 安以南上前,一巴掌拍了过去,那清脆的声音,彻响了整个院子,仿佛时间静止,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定了下来。 “烈士家属?你也配?我娘都不是你们陈家人,你拿什么当烈士家属?” 安以南的话,让刚反应过来的陈老婆子顿了顿,眼神闪躲片刻,一声嚎哭了出来,“陈芳你个贱人,看看你养的小贱人,打你亲妈呢,你不得好死呀,你就算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看着陈老婆子的表情,安以南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即使重男轻女,陈招娣和陈盼弟也是女孩儿,却能随意欺负安向北,而家里的活只让她和北北做,好吃的东西却轮不到他们一点儿。 这很不对,她大胆炸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 母亲不是陈家女。 那她报复起来,更没有什么负担了。 “哭,大点声,你哭多久,哭多少声,我就让你孙子哭多久,哭多少声。”安以南声音很小,侧在陈婆子的耳边,喃喃细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陈婆子三角眼一瞪,“小贱人,你敢!” 安以南呵呵一笑,啪的一声,又一巴掌甩了上去。 “嘴巴不干净,可以用血洗洗。”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院墙外的人,也都震惊的睁大眼睛,这安家闺女怎么好像恶魔附体了,那陈婆子嘴角流血,他们甚至看到吐出了一颗牙,这得是多大的力气呀。 安以南却好像无事人一样,走到了陈金贵的身边,陈金贵和安向北一般大,却肥头大耳,安家的粮食,都喂到了这小畜生的嘴里,而小北北每天除了挨打就是干活,想想真不甘心呢。 “这小脸养得真白呢。”话音刚落,陈金贵嗷嗷哭了起来。 “畜生,没人要的野种,你敢打我,我让我奶打死你。”陈金贵哭着,话却没停。 安以南就好像没听到,只是对着陈老太婆微笑。 “安以南,你放过金贵,你要打就打我,舅妈没打过你,对不对?”她的好舅妈哭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安以南,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好像真的没打过呢,难道不是你让陈蛋打?不是让陈老太打?不是让你两个女儿打?你确实没动手,可你也没少让别人动手呀。”安以南笑了笑,不甚在意。 只是一拳头挥出,直接打到了陈金贵的肚子上,陈金贵本就白皙的脸,立刻涨红起来,哭声都停止了。 “还不说吗?我好像也不太想知道了呢!”安以南似笑非笑地看着舅舅和外婆。 她在车上就和陈建华说了猜测,也说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陈建华同意了。 公安局长那边也打了招呼,更有上面施压。 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一样,任由安以南发挥。 “拳头痒呀。”安以南却一脚踢出去,压着陈金贵的公安人员一起被踢飞了。 …… 一片安静,安以南摸了摸鼻子,那啥,她不是故意的,没控制好力量,你们信不信。 陈金贵“嘭”地落地,那公安人员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脸色有点涨红。 他想说这丫头是大力士,真的不是自己弱鸡,你们信吗? “我说!”陈蛋咬着牙,一脸漆黑,目视安以南,仿佛看仇人一样。 安以南并没有回应,把陈金贵拉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陈金贵此刻像个血人。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残忍吗?原主和北北难道过得不惨吗? 伸出援手帮助的又有几人? 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呀。 “你别打了,我说,什么都说。”陈金闭上了眼睛。 “陈芳是我爸捡回来了,捡回来的时候八岁左右,却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我爸把她捡回来给我当媳妇。” 陈金眼睛一直闭着,脑海中仿佛想起来当时的场景,陈芳捡到家的时候,额头上都是血,小脸圆圆的,白白嫩嫩的,好像年画上的娃娃,好看极了,爸爸告诉他,这是他的媳妇。 他从小对陈芳很好,背着爸妈给陈芳糖,爸妈让陈芳洗衣服做工,他也会偷偷帮忙。 陈芳总是甜甜地喊他哥。 可是十年过去了,出现了一个男人,安庆国。 他抢走了自己的宝贝,抢走了他的媳妇。 他夜半磨刀,恨不得宰了他,是他妈挡住了他,因为安庆国给了他妈三百块钱,买走了陈芳。 他恨安庆国,恨他妈,也恨陈芳,他们都对不起他。 安以南并不意外,听完了这个故事,她甚至没有波动,妈妈陈芳的身世对她来说,是给原身的慰藉,原身一直以为她是女孩,陈老太才这么对她。 安以南拉起陈金贵,走到了陈老太的身边,“粉竹节呢?” 在妈妈的记忆中,一直有一节粉竹节,粉透的颜色,和陈老太要过很多次,陈老太都没有给,她和安爸爸抱怨过,无意中被原主听到。 以陈家的家底,不可能给母亲粉竹节,恐怕和母亲的身世有关,她倒不是想为母亲解密身世,她只是不想母亲的东西在陈家。 “你怎么知道?陈芳告诉你的?”陈老太黑着脸,看了看带着恨意的儿子,还有半死不活已经晕过去的陈金贵,咬了咬牙,“在我房间第二个匣子里。” 安以南把陈金贵扔给了陈建华,“陈叔,帮我看着他。” “放心吧。”陈建华拎着陈金贵的后脖颈,就好像拎着了陈老太的脖子。 安以南走进陈老太的屋,找到了那个匣子,一枚粉嫩的竹节,在一个布袋里,在边上还有一百多块钱,她统统收进了空间。 “我妈还有什么东西在你手上?”安以南直面陈老太。 “没了。” 安以南似笑非笑,指了指陈金贵的小脸袋,陈金贵因为疼,哼了一声。 “真的没了,你妈来到陈家除了一身带血的衣服,只有手腕上的粉竹节,什么都没有了。”陈老太哭了起来。 陈金贵就是她的命根子,是老陈家的香火。 安以南看她不似作假,拍了拍手,“我就不打扰公安同志办案了。” 第5章 知青专列 狠! 在场人所有人的心声。 陈老太一家被带走了。 下乡的日子,也来了。 陈姨这些天,一直为姐弟俩准备东西,托人找票。 对了,陈姨是随了陈建华那边叫的,本姓孙,名叫孙春花。 “干娘,我有钱。”安以南趁着这几天,把家里的钱都取了出来,现在的存款比较麻烦,哪里存的就得哪里取,他们这下乡几年,提前取出来带着最好。 况且自己有空间,谁也别想拿走。 “你的钱你自己拿着,干娘给的不一样,必须收着。”孙春花把五张大团结和一捆票塞进安以南的手里,虎着一张脸,就是不让她还回来。 安以南心中温暖,这姐弟俩太苦了,这一年来,少数的温暖。 “好,干娘给的,我就收着,以后我给干娘养老。”安以南笑了笑,心中也下了决定。 孙春花看她收下了,这才笑了起来。 “好,就让我闺女给我养老。” 陈建华回来了,告诉安以南,纺织厂的工作腾出来了,问安以南想怎么安置。 “看我干娘这边有需要工作的吗?便宜点卖掉就行。”安以南笑了笑。 干娘想把工作让给她,那她也不介意扶持干娘的亲人。 “你这丫头。”陈建华没想到,安以南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却心中更是妥帖。 第二日,安以南带着弟弟坐上了下乡的火车。 孙春花哭红了眼睛,这五六日,她和安以南相处更多,也处出了感情。 从最初想报恩,到真把他们姐弟当自家孩子。 “到了那边给我来信,没钱了就说,家里给你打钱,别省着花。”孙春花趴在火车窗上,一句一句地叮嘱着。 安以南坐在座位上,点着头,眼睛通红,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假了就回来,家里等着你们。”陈建华拍了拍媳妇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些,这引得孩子也难受。 “嗯。”安以南点头,“干娘,你们要照顾好身体,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火车最终还是走了,这一车厢是知青车厢,大家都互相打量着,却也没说话。 走了关系,她带着安以北早就有了流程,车票都是两张,下乡的大队自然也会接收两人。 天渐渐黑了,安向北捂了捂小肚子,却没有说话。 安以南看着窗外的黑影,想着以后的路。 听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她回过头抿嘴一笑。 “以后饿了就告诉姐,不用忍着。”揉了揉安向北的头发,柔软得很。 安向北沉默了少许,点了点头。 这几天的日子,他如同天堂,以前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他们才会过的日子。 以后,他要照顾姐姐,让姐姐过上好日子,小家伙在心中暗暗发誓。 安以南把手伸进小包里,那是干娘给准备的烧饼,足有两巴掌大。 “先吃。”掰了一半烧饼,递给了安向北。 又将另外一半放到了包里,安向北看过来,“姐,吃。” 安以南点了点他的额头,“咱们以后都不会饿肚子,姐姐饿了就吃。” 安向北想了一会,才慢慢的咬手上的烧饼。 现在手上的钱并不少,父母的积蓄就有两千多块,父亲的抚恤金有一千多块,还有从陈家搜刮来的八百,足足四千多块钱。 况且自己空间里还有好几亿的物资,每一样都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你们也是下乡吗?”对面的圆脸姑娘看向他们,半天的时间了,她早就好奇了。 安以南点了点头,指了指上面的红布,“知青专列。” 圆脸姑娘捂了捂脸,她忘了。 “请你们吃大白兔奶糖。”圆脸小姑娘红着脸,把糖递给姐弟两个,随后看到了身边的一男一女,又拿出两块递了过去。 安以南看着小姑娘害羞的脸,这个年代还真是让人意外。 “谢谢。”她接过大白兔奶糖,拨了一块递给安向北,又把一块塞进了嘴里,甜甜的奶味充斥味蕾,这……,好像比自己买的要更浓厚一些。 她的空间可是有好几千斤的大白兔奶糖,感觉没有现在的味道好。 “不客气不客气。”小姑娘有些害羞,说几句话脸就红彤彤的。 圆脸女孩儿叫谢圆圆,和她脸型很衬的名字。 身边的男人,从军绿色的外套兜中,抓出一把炒瓜子放到了桌子上。 “别嫌弃,我没带别的,只有瓜子。” 张谦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瓜子倒是显得占人便宜了。 别人都没动手,反而是张谦身边的女孩儿先抓了一把。 安以南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从小布兜里面,拿出四条红薯干,外带四颗巧克力糖。 “我也没带什么,家里晒的红薯干,你们别嫌弃。” 安以南先把红薯干和巧克力糖递给了谢圆圆。 随后又拿出一份,递给了张谦。 张谦身边的女孩伸出手等着,没想到,第三份她直接递给了安向北。 孙小琴撇了撇嘴,“你这应该先给我,再给你弟弟,算了算了,我也不计较,快给我吧。” 安以南愣了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直接将那块巧克力糖放进嘴里。 “你!你这人这么这样,我们是一起下乡的知青,怎么这么小气。”孙小琴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以前她这么说,别人都会赶紧给她,这对面的丫头,怎么自己吃了?真是一点都不会来事儿。 安以南眯了眯眼,这巧克力依旧那么淳厚,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是你妈?”眯了眯眼,看向孙小琴。 孙小琴摇了摇头,一脸怒色。 “所以!”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凭你脸皮厚?凭你不要脸?还是凭你软饭硬吃?” 安以南可不惯着她,前世在孤儿院,她就得到一个教训,欺软怕硬是一些人的本性。 如果今天给她脸了,那明天她就敢给脸不要脸。 “你!!!”孙小琴脸色通红,“不吃就不吃,不值钱的玩意谁愿意吃。” 安以南一点都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谢圆圆眯着眼睛,陶醉的感受着味道,浓厚甘醇,无限回味。 第6章 我是你妈? 张谦以为是水果糖,但入口的味道,这是……巧克力? “这太贵重了。”东西已经入口,他也不好还给人家,却也知道对面的小姑娘,不是占人便宜的性子。 巧克力可是稀缺货,现在只有华侨商店能买到,他也只吃过一次,味道还没有这颗这么好。 谢圆圆小心地吃完,这才问向张谦,“我没吃过,你知道是什么?” 张谦点了点头,“这是巧克力,只有华侨商店能买。” 本就圆圆的小脸,此刻更是红了起来,立刻翻起了小兜,“我这还有大白兔,你还吃吗?” 安以南笑了笑,“你别找了,想吃我再找你要。” “嗯嗯。”小丫头赶忙点头。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还有大白兔呀?给我一块。”孙小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谢圆圆也不是傻的,她最开始给糖,也只是问了傻问题害羞而已。 但,这人却得寸进尺地厉害。 “我是你妈?”小姑娘脆脆的声音,眼睛更是直视孙小琴。 …… 后面的话是什么,孙小琴已经听过一遍了,以为是个好骗的,怎么就不上道了呢。 “哼,一副资本主义小姐做派。”孙小琴冷哼一声,一手叉腰。 安以南立刻起身,“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直呼孙小琴的脸。 “我带着年幼的弟弟建设农村,就因为没给你吃食,你在这满嘴喷粪,随意污蔑别人,谁给你的脸?” “你,我和你拼了。”孙小琴都被打懵了,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 张谦本就坐在谢圆圆和孙小琴的中间,立刻站起身,挡了一下孙小琴伸出去的手。 谢圆圆更是站了起来,直接抓住孙小琴的手。 “你怎么要打人呢?打人是不对的,我们都是下乡的知青,要互帮互助。”刚刚安以南出手的时候,小丫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现在还有啥不清楚的? 如果资本主义做派这个词,落在了她们身上,那就没有一个好,不光自己倒霉,还要连累家里。 一句恶毒的话,就想毁了别人啊。 就在这时,列车员走了过来,“干嘛呢干嘛呢,要打架下车去打,大晚上的闹什么闹。” 刚刚一圈看热闹的纷纷散开,而谢圆圆也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拍了拍小脸。 “就是呢,那么凶,力气还大,你可别打架了啊,我差点拉不住你。” 安以南抿了抿嘴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刚刚孙小琴伸手的瞬间,安向北就挡在了姐姐的前面,只是先被张谦过道挡了过去,后有谢圆圆出马,这件事告一段落。 安以南看向身边的弟弟,“北北,以后不准这样,姐姐力气大,她打不过我。” 安以南自出生起,就是一个大力士,甚至连部队的安爸爸都没她力气大。 但在安爸爸和安妈妈的刻意嘱咐下,才没有人发现。 以后下乡,这把力气倒是不用收着了。 安向北却执拗地看着姐姐,“我可以保护姐姐。” 安以南眼睛发热,最终只是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北北保护姐姐。” 因为刚刚的一出,孙小琴被调坐了,换了一个小伙子。 小伙子老实本分,挠了挠头发,“我去三羊公社泉水村,你们呢?” 谢圆圆立刻点头,“我也是唉,我叫谢圆圆。” “南南,你呢你呢?”谢圆圆话刚落,立刻问向安以南,她可喜欢安以南了,要是她们在一个村就好了。 安以南暗道,真巧。 “也是。” …… 安向北自然和安以南一起,四个人又都看向了张谦。 张谦没说话,却点了点头,眼神却隐晦地看了安以南一眼。 好吧!无巧不成书,现在只希望那个孙小琴,和他们不是一个地方,不然以后就热闹了。 这回五个人很和平,没有挑事儿的人,也没有占便宜的人。 “你们睡一会吧,我和张谦看行李,绝对不让你们丢东西。”小伙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已经过了三天,每个人都很疲惫,最开始还说说笑笑,到后面整个车厢都很安静,安以南把被子放到大腿上,让安向北躺在上面。 “睡吧,姐看东西,你精神了才能替姐姐,对吧?”这几天小向北都瞪着眼睛,就怕行李丢了。 其实外面这些行李都是掩人耳目的,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放进了空间中。 “那一会姐姐叫我。”安向北点了点头,他好困好困。 “好,睡吧。”安以南应了下来。 谢圆圆一看安以南看行李,也放松下来了,“我眯一会。” 安以南点了点头,顺手给安向北披了一件外套。 第二日,太阳高照,安向北揉了揉眼睛。 “姐姐,你不叫我。”控诉的眼神看向安以南。 安以南笑了笑,“后夜我也睡着了,刚醒没多久。” 后夜,谢圆圆醒了,让安以南眯一会,安以南也就顺势睡了。 对于谢圆圆和张谦,经过这三天多的接触,她还是信得过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大包里就是被褥和几件衣服,没啥值钱的东西,就算是丢了,她也就是费些劲罢了。 又坐了两天的火车,终于到站了。 如果说方便的话,火车能直接到县城,倒是不用再坐汽车倒腾了。 火车站的外面,一个拖拉机在等着,旁边还站了两个人。 “这边是去三羊公社吗?”有人快步走过去问道。 为首的人点了点头,“你们把行李先放上去吧,再等等,人齐了就走。” 五个人把行李放好,都坐在自己的行李上,谁也没说话。 坐了五天的火车,熬的每个人都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气。 不一会,又来了十多个人,公社的人点了点名,人到齐了后,才和前面的人说,“走吧。” 谢圆圆斜眼看了看刚上车的孙小琴,“晦气,怎么她也是三羊公社。” 安以南想了想各自的座位,恐怕不是在一个公社那么简单。 “不惹咱们,就当她不存在。”安以南拍了拍谢圆圆,然后又给安向北套了一件衣服。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这时候的东北,早晚还是有些冷。 更何况坐的还是拖拉机,风不断的吹着,冻得人直打哆嗦。 第7章 泉水村 有没有恩怨,这个时候都顾不得找事儿。 载着二十多个人的拖拉机,轰轰轰的就到了公社,那为首的人又把人按照名字,分到各村。 知青的名单里,并没有安向北的名字,主要是他年纪不够,但陈建华走了关系,也有安庆国是烈士的原因,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公社那边显然知情,并没有多说什么。 “泉水村这次五个知青,手续办完了,大队长直接领走就行了。”刚刚接人的公社人员,将信息登记好后,直接安排村里接人。 大队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常年地里干活,晒黑的脸上有些褶子,粗糙的手一挥,“泉水村的人和我走了。” 五个知青,安向北不在名额内,除了安以南、谢圆圆、张谦、钱兆外,那个人选一点都不意外,孙小琴。 谢圆圆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安以南拽了拽袖子。 牛车慢慢溜溜的走了一个来小时,这才到了泉水村。 泉水村四面环山,唯一的道路,也是绕过一座山。 大队长磕了磕烟袋,然后才看着几人说道:“咱们泉水村算是与世隔绝,虽然这出来进去的路不好走,不过在咱们泉水村,只要下苦力,也不会饿了肚子。” 山高皇帝远,路不好走,对应的便是事儿少。 对于这个地方,安以南很满意。 在牛上山坡的时候,众人都下了牛车,跟在后面走着,这个年代,牛的地位比人高。 “张知青。”走到一个宅子外,大队长喊了一声。 从里面快步跑出来一个男知青,“大队长。” 大队长点了点头,指了指几个人,“这是新来的知青,你给安排下,都按老规矩来。” 话刚说完,又想起来什么,指了指安向北,悄悄说了几句。 那个张知青点了点头。 “你们坐了很久的车,刚来也需要购置东西,休息三天,三天后就要和村民一起抢收了。”大队长一手握着烟袋,一手拍了拍张知青的肩膀,就走了。 “我叫张志和,是知青所的队长,你们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现在先进来看看吧。”张志和让开身,让提着行李的几个人往里走。 “这原本是一个地主的宅子,后来出事儿了,宅子长久失修,也是后来知青下乡后,老知青才一点点修起来。”张志和边走,边介绍知青所。 “这边是一进,左边被打通了,是男知青的大宿舍,有想省事的可以住大宿舍,右边这是五间小宿舍,没上锁的都可以挑选,有炕的可以直接住,没炕的得要让村里人盤炕,两块钱就能安置利索。” 边说边指了指,大多数人都住在大宿舍,虽然隐蔽性差了些,但也省得自己置办东西。 后来火车上挪位置的小伙子叫钱兆,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大宿舍,他从那个家走了,以后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今后都要靠自己。 “我住大宿舍。”钱兆提着行李,就走出了队伍。 “那你直接去安置行李吧,柜子需要自己去找木匠打。”张志和点了点头。 住大宿舍反而好管理一些。 说完后,又看向了张谦。 “我能看看小宿舍吗?”张谦问道。 张志和点了点头,拉着几个人向小宿舍那边走,“这两间有人住了,那三间空着。” 张谦看了看,选了最里面的一间,不过这间没有炕,需要重新盘。 张志和并没说什么。 “二进左边是女知青宿舍,女知青宿舍对面的屋是集体柴房。” “在右边是十间宿舍,不过都空着呢,你们看看怎么住。”张志和站在过道上,任由她们自己挑选。 安以南选了一个角落,这间房子很独立,甚至和别的房间都不挨着,两边都是过道,不过后面却是堵死的。 “我选这间。”安以南定了下来。 谢圆圆左看看,右看看,每个房间都差不多,她直接指了相对挨着安以南的一间。 她们两个的房间只是有一条过道。 张志和看到两个人都定了下来,看向了唯一没选的孙小琴。 孙小琴倒是想选独立一间,但她没钱。 “圆圆,你看自己住也没人照顾,不然咱俩一间?”孙小琴暗自打着算盘,这样她任何费用都不花,还不用住大宿舍。 谢圆圆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妈?” 赶过来的钱兆扑哧一声笑了,实在是没忍住。 在火车上的几个人,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也就张志和看了看几个人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很明显并不想管。 “不行就不行,谁乐意和你住。” 孙小琴哼了一句,然后指向了安向北。 “他不能住二进,他住这里,我们女知青不方便,而且他又不是知青,凭什么住在知青所。” 谢圆圆刚要说话,却被安以南挡在后面。 “凭什么?凭你长得丑?凭你想得美?凭你长着嘴会叭叭?你说不让就不让?” 安以南眼中带着冷,谢圆圆看到后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觉空气中都带着冷空气。 “凭张知青都没说话,凭大队长没说话,凭公社没说话。” “你算个老几?” 安以南每一句话,都向前走了一步,说完一句话后,直接走到了孙小琴的面前,然后抓住她的衣领,直直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怎么,你还有意见?” 孙小琴艰难地扭头,看向了张志和,而张志和却转头看向了别处。 她涨红着脸,“没,没有。” 安以南笑了笑,将她放到地上,双手拍了拍她褶皱的衣服,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乖点儿,我不喜欢杀生。” 孙小琴一个哆嗦,整个脸涨红,一股凉气从脚跟直上脑瓜顶。 “既然你们选好了,就自己安置吧。”张志和没管这些人,安置好后,就回了前院。 每次新知青到来,都会惹出不少事儿,他看着他们头疼得很,这么多年下来,也懒得管了,只要不闹出大事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以南看了看三人的屋子,好像都需要盘炕。 第8章 天仙姐姐 “我要去大队长家,炕需要盘,房顶还需要修缮,不然长久不修,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以前新闻就出现过,东北下大雪,房子压榻了,压死了不少人。 张谦点了点头,“简单的家具,也得打几个。” 安以南想了想,要置办的东西还不少,在这里最少也要呆三四年,她并不想凑合着过。 从大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还有一支铅笔,想着需要的东西,纷纷写了上去。 最后过了一遍脑袋,好像没有漏掉的,才将纸递给了谢圆圆。 谢圆圆惊讶于安以南字的漂亮,也惊叹她的细心,无论是她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都写在纸上了。 谢圆圆将纸又递给了张谦,张谦看了一眼,“很全,我也按照这个置办。” “那我去大队长家问问。”安以南点了点头,她不光要置办东西,还需要改造屋子格局。 虽然北北年纪还小,但也不能住一个炕上,她选的单间很破旧,却也是最大的,完全可以隔出三间屋子,每间屋子虽然不大,但也是小双人床了。 自己一间,北北一间,还有一间厨房,这样做什么吃食也安全,空间的物资也好拿出来。 “我在这看着东西,送过去的东西算我一份。”张谦看着安以南从大包里拿出了一袋红糖,估计有一斤左右,赶紧说道。 谢圆圆也点了点头,她以前没想过这些,不过自己不聪明,跟着聪明人就好了。 安以南走出知青所,往村里的方向走。 知青所紧挨两山,可能以前的地主为了住得清净,反而远离村子。 “小朋友,你能告诉我大队长家怎么走吗?”安以南看到一个小孩儿,给了他一块水果糖,小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去我家?我带你去。”原来这孩子正是大队长的孙子。 安以南心想,还真是巧,进村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大队长的孙子。 在路上,知道小孩儿叫虎子,今年八岁了。 “奶~,有个天仙姐姐找爷爷。”虎子刚进院子,就高声嚷了起来,随后跑到大水缸舀凉水喝。 屋内出来了一个妇人,黑发中掺了银丝,穿衣却很板正,先是骂了几句皮猴子,然后才看向院子。 “哎呦,还真是跟天仙一般的姑娘。”大队长媳妇一拍大腿,赶忙上前拉着安以南进屋。 安以南有几分不好意思,却没有丝毫扭捏。 “婶子,我是今天刚来的知青安以南,这刚来咱们泉水村,人生地不熟,好些事儿得麻烦您。” 安以南直接从布袋中,把红糖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大队长媳妇看了看红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红糖可是好东西,无论是人情份往,还是坐月子养身体,这可是滋补的好东西。 “安知青说的啥话,到咱们泉水村,有啥事儿你就问婶子。” 安以南写好的单子,念了念需要的东西。 “每个东西都需要三份,婶子,是不是有些为难?” 大队长媳妇摇了摇手,“不为难,咱村里人除了种地,能有啥路子,用手艺换换东西,他们日子也宽裕点儿。” 这个年代,不能私下买卖,就以换为名。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这水缸要四个?要多大的?” 安以南比了比大概的高度和宽度,她那就需要两个,家里还有北北,水必须充足。 “成,这个婶子晚上就让人给你送去。” “其他的你和我走,我给你安置了。”大队长媳妇站起身,看了看桌子上的红糖,还是推给了安以南。 “这红糖你拿回去,你能找婶子帮忙,婶子心里甜着呢,怎能要你东西。” 安以南却压下了大队长媳妇的手,哪里不知道这是村里人的客气话。 “婶子,我在这村里谁都不认识,以后少不得麻烦呢,东西要是退回来,我以后都不敢登门了。” 大队长媳妇这才松了口气,笑着了笑,“那婶子就厚脸皮收下了,走,带你安置东西去。” 到院子里,安以南又拿了两块大白兔,塞到了虎子的手里。 小子笑眯眯的,道着,“谢谢天仙姐姐。” 大队长媳妇看得直乐,“这皮猴子倒是嘴甜了。” 两个人从村里绕了一圈,就把需要的东西安置齐了。 盘炕的是一对父子俩,村里人都叫他谢二,谢家排行老二。 谢家父子把修屋顶的活也接了,据大队长家婶子说,他们村里房子漏雨也都找他们。 等安以南回到知青所,看到谢家父子已经到了。 “谢二叔,这三个屋就麻烦你们了。” 安以南从空间抓了三把大米,装进一个小布袋里面。 “本来今天应该安置吃饭的,但我们刚到村里,而且屋子这样也没办法开火,这点米拿回去凑点米汤喝。” 谢二赶紧推还过去,“安知青,李嫂子都说情况了,你这米我可不能要。” 李嫂子,就是大队长媳妇,大队长姓李。 “谢二叔,您就收下吧,虽然李婶子说了情况,但你也没多要我的,这米你不收下,我不安心。” 盘炕和屋顶都是大事儿,稍微漏了点啥,炕你是烧冒火了,也烧不热,况且冒烟倒风那是常事儿。 屋顶更不用说了,直接威胁着生命安全。 她宁愿多花费一些,多用心一点,规避了后顾之忧。 可能谢家父子不是那样的人,但自己也不能做占便宜的事儿。 人家是看着李婶子的面子,那以后呢?这人都是要打交道的,以后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只能自己相处。 “成,那叔就厚脸皮收下了。”谢二叔憨厚的笑了,东北汉子少见的腼腆。 安以南把需要安置的东西都置办好,就等屋里收拾完,东西陆续送过来了。 她找了一间有炕的空屋子,稍微收拾了收拾,就把行李铺在了空屋子里,怎么都得凑合两天。 “南南。”谢圆圆敲了敲门。 安以南说道,“你安置完了?” 谢圆圆懒得收拾,就先住进了大宿舍,等炕干了,再收拾自己的小宿舍。 就连张谦也是这个想法。 第9章 一个托两个 安以南带着安向北,多有不便,就自己收拾出来一间屋。 “嗯,安置完了,没啥好安置的,对了,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帮我放着?放那个屋不安心。”谢圆圆撇了撇嘴,这几天接触下来,这个孙小琴就是个眼皮子浅的,谁知道她使什么坏。 安以南瞪大了眼…… 你是真信我呀。 足足二十张大团结,还有一捆票,甚至还有一小袋的白面。 “帮帮我吧。”不得不说,小丫头实在是撒娇能手。 安以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北北都没有这么撒娇…… “你写个条子,都有什么东西,我们两个签字,一人一份,回头你小屋安置好了,我们按照条子取东西。”安以南叹了口气,还好自己有空间,不然还真不好弄。 人心隔肚皮,不说别人,一个孙小琴就值得大家警戒了。 “好。”谢圆圆立刻应了下来,两个人盘了下东西,然后写下了条子,白面虽然不知道具体斤数,只是估了一个大概。 谢圆圆走后,安以南把东西直接扔进了空间的角落里,防止和自己的东西混在一起。 姐弟二人晚上也没有和大家合火,只是吃了一些硬烧饼。 明天就要去县城,买一些村里没有的东西,还要给干娘寄平安信。 是夜,安以南闻着屋子里的土腥味,反而对未来很期待。 “姐姐,我问过大队长了,我也可以打猪草,可以去地里捡粮食赚工分呢。”安向北瞪大眼睛,看着姐姐。 以后他会长大,会照顾姐姐。 再也没人可以打姐姐,谁都不行。 “好,北北真厉害。”安以南笑眯了眼睛。 得到姐姐的夸奖,安向北悄悄红了脸。 第二天一早,安以南就带着安向北去了大队长家,把安向北安置在那。 现在知青所的人,她都没有接触过,不敢让北北一个人呆在知青所。 安置完安向北后,又回到知青所,叫上谢圆圆和张谦,一起去坐牛车。 看着安以南背着半人高的大背篓,两个人都惊了。 “南南,你是不是进入生活有些快?”谢圆圆瞪大眼睛,看着和村里姑娘毫不违和的人。 安以南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个人。 “你们去县城干嘛的?” 两个人挠了挠头,他们纯粹是因为看安以南去,所以跟着去的。 一个两个的,家庭条件都很优越。 谢圆圆是偷偷报名下乡的,被发现后虽然骂了一顿,但爹娘不忍老闺女受委屈,有好东西尽可能地给老闺女张罗。 而张谦,他很好地隐藏了他的过往和条件,不过从举止穿着礼仪等等方面,可以看出条件并不差。 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少爷呀。 “热水壶,买不买?”安以南有些头疼。 两个人一愣,“买。” “马上要秋忙下地了,鞋子、手套、都要准备,而且最好准备点油水儿,秋忙一个月,累得人脱层皮。” 别问安以南怎么知道的,她因为空间的出现,梦里的女孩儿的故事,她可是查询了大量这个年代的事情。 况且村里还有李婶子,她也稍微打听了一些。 “呀,南南买啥我买啥。”小姑娘刚来一天,这口音有点飘。 张谦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他话很少,基本上也很少做决定,更像是观察那一类人。 安以南在张谦面前,都会遮掩很多。 牛车慢慢悠悠,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这才到了县城。 “下午四点回村里,你们要是坐车,就早点来这儿集合。”牛伯眼睛也没抬,就是提醒了几人一句。 “牛伯,我们知道了。”安以南回了一声。 牛伯抬头看了看安以南,又低下了头灌烟袋。 安以南先去了邮局,给干娘写了一封平安信,然后买了点儿邮票,先不说值不值钱,这以后都有纪念价值,代表着历史的痕迹。 从邮局出来后,安以南提议大家分开行动。 她需要趁着这个机会,把空间的物资拿出来用,所有的东西也需要有一个出处。 三个人分开后,安以南直接去了废品站,有一部分捡漏的意思,更多的是去买旧报纸。 到了废品站,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大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听到推门的声音,大爷睁开了眼睛,“要买什么?” 安以南看了看院子,东西一堆堆地乱放着。 “想买点旧报纸,还有一些陶瓷瓦罐。” 大爷点了点一堆纸,“报纸这边挑,那屋门边上也有一堆,你看着选吧。” “瓦罐啥的都在那边,你选完后拿过来就行。” 说完后,也不看着,又闭着眼睛晒太阳去了。 安以南先去报纸堆里,选了挑了一大摞报纸,又选了一些启蒙书。 她的空间里虽然有很多书,但无论是纸质还是印刷,都暂时不能拿出来。 北北已经十岁了,之前父母在的时候,认过字,上过小学。 父母出事后,他们姐弟俩根本没法上学。 东北窝冬时候,有大把的时间来学习,正好给北北启蒙。 足足挑了十多本书,都是小孩子的启蒙书和儿童读物。 放到了大爷摇椅的旁边,又去陶瓷瓦罐那边,挑了不少的瓦罐和陶瓷罐,甚至还有一套梅兰竹菊的掸瓶。 “大爷,先要这些,看看多少钱。” 大爷将几本书翻了翻,没有特别违规的书籍,这才用一杆大称,称了称。 “这一摞书七毛。” “这一摞报纸六毛。” 又数了数罐子,“罐子给两块钱吧。” 三块三,买了一堆的东西,别说捡不捡漏什么的,不重要。 主要是这些东西实用呀。 罐子放粮食,可以防止老鼠啃,又能防潮防虫,一举多得。 “好了。” 安以南把钱递给大爷,然后把那些罐子都收到了大背篓里,又把那堆报纸抱在怀里,这才走出了废品站。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各种罐子收进了空间里,还有给小北北选的那些书,也得等以后慢慢拿出来。 只把旧报纸放到了背篓中,又取了面粉和大米,还有馒头和包子。 从服装那边,好不容易掏出一条土色的纱巾,还有两副手套。 最后又拿了两个热水壶在手里拎着。 这才慢慢走去国营饭店,他们三个人说好了,国营饭店集合的 第10章 安全仓库 “南南,这里这里。”老远就听到了谢圆圆的声音,安以南也冲那边摆了摆手。 张谦对安以南点了点头。 “今天国营饭店有红烧肉,六毛钱一碗,还不要票,不过一人只能买一份,我帮你排了个号,你要是不要的话,我给钱。”谢圆圆说起红烧肉,眼睛亮晶晶的,嘴也有吞咽动作,看得安以南直想乐。 红烧肉,肉包子,她还真想多买点,马上秋忙了,她多买点也有理由拿出来吃。 不然不出村,还总拿出来东西,也会让人怀疑。 “要,红烧肉哪能不要,谢谢圆圆帮我排队。”安以南笑了笑,递给他们两一人一块水果糖。 别看张谦整个人很清冷,虽然和她们两人算是熟识,依旧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就是这么个清冷的人,居然极爱甜食。 别问我怎么知道! 每次吃糖那满足的表情,任何一个嗜糖爱好者,都能看出来好吧。 “37号,37号取餐。”小窗口的店员高喊一声。 谢圆圆拿着木牌赶紧跑过去,“小姐姐,我们的号。” “一碗红烧肉,一碗白米饭,好了拿走吧。”店员看了看单子,把牌子收回,把东西递了过去。 谢圆圆甜甜的笑笑,端着东西赶紧跑了回去。 “老香了,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毫不犹豫就贬低了自己老娘。 安以南笑了笑,“包子和馒头好像不限数量,一会买一些回去吧,马上就赶秋收了,多少存点油水。” 她有空间不怕东西坏,却也不准备买太多。 昨天大队长给她们送了储备粮,是公社批下来的数量,每个人只有一小布袋,而且都是粗粮。 他们下乡时间比较好,再过两个月秋收完毕后,公粮交完,村里就分粮了。 如果分粮后下乡,恐怕得饿半年的肚子呢。 “我一会买几个带上。”张谦出声认同。 而谢圆圆早就和红烧肉做战斗去了。 没一会儿,张谦和安以南的红烧肉也端了出来。 安以南又买了十个馒头和十个肉包子,装到干净的布兜里,和红烧肉一起带回来了。 “南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谢圆圆瞪大眼睛,揉着吃撑的小肚子。 今天的红烧肉不要票,但价格也贵上了一毛。 对于他们三个不那么差钱的人来说,也没人在意这些。 自然是放开了吃。 安以南分了一半红烧肉到饭盒里,这才白米饭兑红烧肉吃了起来。 别说,不知道是饿了太久的原因,还是这个年代的原材料好,这红烧肉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反而唇齿留香。 “我和北北两个人呢,我们不和大宿舍合火,自己开小灶地备足粮食。”安以南把饭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得解释了一遍。 张谦和谢圆圆都了解情况,他们这两天和大宿舍合火,那吃的东西,就得看当天做饭的人什么口味。 三个人吃完饭,张谦和谢圆圆一人买了五个肉包子,准备饿的时候加餐。 “南南,我的包子放你那!”谢圆圆眨着她的卡兰姿大眼睛,斩钉截铁。 …… 安以南点了点头,“行。” 就在这时,张谦也把包子递了过来,然后把安以南筐里的锅拿了出来,放到了他的大筐里。 ==! 她现在变成他们的仓库了? 还是设了安全密码的仓库。 安以南在重生前,路过一个农具铺,里面各种农具和铁锅、铁桶、烧水壶、煤炉子都有。 她每一样都准备了三四个,谁知道刚下乡,这不就用上了。 三人也没什么再需要买的,就走到村里牛车的地方,牛伯正蹲在地上抽烟,烟袋锅里红一阵灰一阵的。 “你们三个倒是回来得早,还有一会呢,想买什么还能去逛逛。”牛伯在大柳树下蹲着没动。 安以南拿了一个肉包子,用报纸包着,递给了牛伯。 “牛伯,这等了我们半天了,还没吃晌午饭吧,吃个包子先垫垫肚子。” 牛伯赶紧站起来,推了回去。 “我收着你们牛车费呢,哪能要你包子,这东西贵,你快带回去给你弟弟吃吧。” 牛伯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庄稼汉子的表情,很少能藏着掖着。 “我给北北带了包子,这个是专门带的,您就收下吧。” 安以南把包子塞进了牛伯的手里,不等牛伯拒绝,就转身回到了谢圆圆身边。 原本她还想买自行车,不过泉水村的那个位置,自行车也不方便,下山路好走,但这上山路只能推着。 “怎么买了这么多报纸。”谢圆圆惊讶地发现,安以南装了小半框的旧报纸。 “糊墙,不然土墙容易掉土,提前糊上报纸。” 安以南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小姐少爷,这二位是真啥也不知道啊。 张·啥也不知道·谦表示,又学到了。 但看安以南的表情,怎么觉得又被鄙视了呢? 同样是城里下乡的人,为啥差别这么大呢。 “我是不是也应该买点。”谢圆圆立刻反应过来,下次决定一定紧紧跟着南南,绝对不分开,这刚分开半天,就少买了东西…… 此刻安以南要是知道谢圆圆的心理,一定会悔不当初。 自此,安以南多了一个小跟班,而且是甩不掉的那种…… 安以南揉了揉犯疼的额头,“给你们买了,回头请我吃饭。” 谢圆圆就差把安以南举起来了,小丫头的性格讨喜得很,但大多时候都在犯二,要说孩子傻吧,也不傻,毕竟对于孙小琴的态度,可见一二。 莫非这就是天生的第六感? 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三个买了什么?这一筐一筐的?”孙小琴扭着腰,从远处走了过来。 钱兆并没有出来,他的条件不好,他也不是占人便宜的人。 说话的功夫,孙小琴就要掀开安以南筐上的盖布,安以南抬手拍得毫不留情。 只听“啪”的一声,孙小琴感觉一股剧痛。 “啊!你怎么打人呀。”孙小琴揉着自己的手,手背红彤彤的,可以看到已经有点肿了。 安以南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不学乖呢。 “谁动我东西,我剁谁的手!” “你可以试试!” 那笑容,落在孙小琴的眼里,让她猛然想起昨天的窒息感,匆匆躲开三人,去了牛车的另一边。 第11章 收拾好小屋 又等了十来分钟,牛伯看了看日头,然后招呼大家上车回村。 回到村后,安以南就在兜里揣了两个鸡蛋,又拿了几块大白兔奶糖,往大队长家接安向北去了。 “仙女姐姐来了。”虎子老远看到了安以南,大声喊了一句。 原本背着身的安向北,立刻回身,就看到快步走来的姐姐。 “姐。” 安以南揉了揉安向北的头发,看着弟弟露着小脸,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终是放心下来。 一年多的磋磨,让这孩子内心很敏感,更有一些孤僻。 “一人一颗糖,你们两个先玩着,我去和李婶子说两句话。”安以南拿出两颗糖,一人给了一颗。 “安知青来了,老远就听到我家皮猴子喊了。” 李婶子坐在院子边的石头上呵呵一笑,怀里捧着一个针线小筐,很显然在做针线活。 “今天麻烦婶子了。” 安以南把两个鸡蛋递给李婶子,就匆匆往外跑了。 “唉,安知青,这……” 推来推去的,安以南有点累。 索性把鸡蛋递过去,就走了。 让李婶子一阵苦笑,这咋还带强送的呢。 不过心里也知道,这安知青是个会办事儿的,以后能帮衬,就多帮衬一些,独自一人带着年纪小的弟弟,怕也是可怜人。 姐弟俩回了知青所,谢二叔从屋里走了出来。 “安知青,你看看屋里,这么安置行吗?” 安以南已经和谢圆圆张谦商量好了,先让谢二叔安置她的屋,她们姐弟俩不好去住大宿舍,尽快安置完,她们也有个住的地方。 安以南走进小屋,最外面是烧火的厨房,在新垒的墙和窗子下面,还垒了一个做饭的平台,下面两层镂空的,可以放些碗筷厨具,拉上布帘还能挡灰,省了一个橱子的钱。 在最右面有一条小过道,从过道过去,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垒着炕,炕下是有一米半的地面,整个小屋还是很宽敞的。 再顺着小过道往里走,又是一个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稍微大一点,炕并不是联通的,而是在后面余出来一个一米的位置,可以放一个架子。 两个屋都有火墙,冬天烧着柴,就不怕冷了。 而屋顶更是用草垫子和泥从新铺设了一遍,估计三年内,都不用担心房顶。 “谢二叔,你们手艺太好了,这小屋子这么一安置,就有家的样子了。” 安以南乐呵呵地,把钱递给了谢二叔,最开始已经给了一半的工钱,谢二叔父子才开始和泥,现在完工了,自然把另外一半工钱给了。 “我也就会干这点东西,以后哪里需要修补,你直接去找二叔,二叔不收钱。” 谢二叔也笑呵呵的,干出来的活计有人认可,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今天小火烧烧炕,轻轻弹点水滋着,别让炕裂缝,明天差不多也就干了,干了就能搬进去住了。” 谢二叔又多说了一句,就开始准备给谢圆圆盘炕。 谢圆圆那屋方便,直接盘了炕和灶台就行,不用分隔屋子。 安以南把旧报纸取出来,有张谦和谢圆圆的帮助,三个人忙活了两个小时,就把报纸都粘好了。 “明天就能做饭了,你们要是嫌合火麻烦,可以来我这儿吃几天。” 谢圆圆立刻点头,“我明天早上就把粮食都拿过来。” 张谦想了想拒绝了,“我就在前面吃吧,二进是女知青住,我过来吃饭比较麻烦。” 他一个男人倒是不怕什么,就怕给两个姑娘带来不好的影响。 安以南趁着天还没黑,去后山捡了一些柴火,小火慢腾腾地烧着炕,顺便把红烧肉、馒头、包子热了热。 谢圆圆老早就凑了过来,闻着空气中红烧肉的味道,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早知道我就多买点儿肉包子了,这也不够我吃呀。” 一晚上她就造了两个…… 还剩三个包子,都挺不过明天。 安以南想了想,确实买少了,虽然她空间里也有热腾腾的肉包子,可吃一点就少一点儿,而且味道和国营饭店的不一样,虽然也很香。 “以后去县城再买吧,现在虽然早晚冷,但中午还是挺热的,放久了也容易坏。” 安以南给几人都倒上热水。 这几个碗不是这边掉个片儿,就是那边磕破了釉,多多少少都有点损坏,但并不影响使用。 这还是在废品站要得搭送呢。 “前路漆黑呀。”谢圆圆叹了口气,又想起来什么。 “南南你等等。”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没一会又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一副手套,“我知道你自己买了,我看见了,不过我买的时候,就想给你买的,反正也不会给别人,你不收也得收。” 小姑娘圆圆的脸,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把手套递了过来。 安以南笑着道谢,小丫头有这份心,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眼狼。 “既然我收了你的手套,那这条纱巾,你也别拒绝。”安以南拿出那条土色的纱巾。 为了不显眼,她特意选择了土色,就是怕被人盯上。 她带着弟弟下乡,早就给了一些人信息,家里要么出事,要么没有倚靠。 她虽然不怕别人找茬,但总被人惦记也不是好事。 谢圆圆赶忙摇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安以南意料之中的拒绝。 “怎么,你还怕以后送不了我更好的东西?” “再说了,后天下地,那些棒子秧会刮伤脸,火辣辣的疼呦。”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那是多么痛的领悟。 她以前的院长妈妈,是一位农学大能,更是带着孤儿院的众人,开辟了一块地。 孤儿院的小朋友,哪个不是累得吐舌头? 也正因为院长妈妈,在那个缩衣少食的年代,他们孤儿院的孩子,没有一个饿死的。 她心中很感恩,小时候受过苦,在院长妈妈送他们上学后,他们才能更加努力用功。 那个孤儿院已经不在了,但她每年都会资助孤儿。 这颗善心,是院长妈妈留下的,薪火相传。 谢圆圆一听,对呀,我以后有好东西,送给南南就行了。 而且划脸什么的,确实有点可怕。 “那我就收下了。”谢圆圆想开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