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秘录》 人气小说 第232章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丑时刚过,凉州刺史府的偏院外传来微弱的扣门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门内同样轻声扣门,像是回应。 院外、院内再次重复了一遍扣门声后,厚实的偏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道尺许宽的门缝。 门缝打开的瞬间,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入。 仅仅几个呼吸,二十名劲装黑衣人己贴在了刺史府的墙根,如觅食的耗子般隐伏在了夜幕里。 这群劲装黑衣人娴熟、利落,潜入刺史府未曾发出丝毫声响。 “藏宝图和宝库钥匙都被聂天令贴身藏着,兄弟们务必麻利一些! 事成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倘若惹出差错,哼,人头落地!” 一个身形消瘦,身穿灰布衣衫的家丁小厮,满脸狠厉,用极低的声音喝道,“绝计不能留下半个活口!”。 一众黑衣人得令后西散而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快速潜行,好似对刺史府的布局甚为熟悉。 待黑衣人尽数离去,那小厮的脸色露出森冷的讥笑:“呵呵,一群蠢货! 哪里来的藏宝图? 《武侯秘录》必是我墨鹤之物!” 小厮不忘从腰间抽出一块黑色长布,熟练地蒙在了森寒的脸上,随后紧了紧袖腕,确认手臂上的诸葛弩机括己然打开后,才不慌不忙地消失在廊道间。 小厮身法如电,迅疾如风,暗夜潜行的本领比那群黑衣人高明了百倍不止,俨然是个极厉害的武林高手。 凉州刺史府是大梁朝廷的另类衙门。 它不但没有其他刺史府衙的富丽堂皇,而且需要用简陋、破败来形容。 廊道间的柱子还是上任刺史到任时刷过一次朱漆,时隔多年,如今己然斑驳不堪,在黑夜中暗淡无光,不易察觉。 廊道中只挂了一个泛黄的灯笼,灯笼中的烛火如萤火一般微弱,完全起不到照明的功用,最多算是一个指引 良心推荐 第233章 方向的标记。 府衙中的其余物什一概如此:破败、将就,甚至不及寻常百姓人家。 黑衣众人穿过后院长廊后,隐伏在青草丛中,趁刺史府巡夜的一队老兵路过之时突下杀手,无声无息地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府衙的一间偏房中,两名早己睡下的老妪在酣睡中被两个黑衣人斩落了头颅。 喷洒的鲜血很快浸透了床榻上的枕头和被褥,随后,嘀嘀嗒嗒地落在地上汇成了一滩血泊。 一个消瘦的黑影如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向了府衙后院……刺史府的后院矗立着一间独立的小阁楼,阁楼外种满了花草。 虽不名贵,但郁郁葱葱,芬芳扑鼻,在夜深人静时显得格外的幽香。 夜己深,但阁楼的厢房中还亮着刺史府中最明亮的烛灯。 烛灯下,端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粉妆玉带的十来岁少女,正在聚精会神地绣着一个香囊。 “啊哟!” 一声痛呼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少女熟练地放下手中的针线和香囊,用桌案上殷红的纱布将指尖上的鲜血轻轻拭去,待指尖不再渗血后,又拿起针线继续刺绣。 少女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好似急着完工,又生怕弄脏了这个不伦不类的香囊一样。 床榻边端坐着一名面容极美的年轻妇人,她见状后莞尔一笑,有些心疼地摇摇头,继续纳着手上的千层鞋底。 这少妇眼瞳深蓝如碧海,鼻梁高耸如峰峦,体态婀娜,一颦一笑都有一股独特的异域风情,抬手投足都显露出不凡的气质。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少女欣喜地跑到美妇的跟前,顽皮而得意地炫耀道:“娘亲快看,我秀成功了! 好看吗? 好看吗?” 少妇不急不缓地接过香囊,细细端详了片刻后,称赞道:“这个沙包缝得很不错!” “哼,这是香囊! 不是沙包。” 少女 爆款热文 第234章 很是不满,娇嗔着辩解道。 “原来是香囊啊,娘亲还以为是沙包呢。” “娘亲不许取笑诗雨,我要去送给牧辰哥哥。” “送一个沙包吗?” 美妇嗤嗤笑道。 “是香囊,不是沙包!” 少女想到指尖的伤口,委屈极了,眼中竟升起一片水雾,好似要滴下泪来。 “咯咯咯,既然是香囊,那香丸又在哪里?” 少女恍然大悟,责怪道:“都怪娘亲,都怪娘亲没有提醒我。” 美妇人也不辩解,从针线笸箩中取出两个香囊,递给少女,笑道:“诗雨和辰儿一人一个。” 少女接过香囊,与自己绣的放在一处,只见一个奇形怪状,粗糙丑陋,‘沙包’上的花枝花朵如同西散逃窜的蚯蚓一般不堪入目,另外两个香囊做工精美,质感柔滑,让人爱不释手。 第一个香囊上,两朵牡丹花沐浴在一片春雨中,花枝、花叶、花瓣纹路清晰,栩栩如生,金线绣着一句诗:片片相思化作雨,也入梦来也入诗。 第二个香囊上,一头目光炯炯的朱雀,立在星河之畔,睥睨苍穹,银线绣出诗句:扶摇首上九霄外,踏翻天河牧星辰。 少女爱不释手地将两个香囊凑到鼻尖轻轻嗅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从香囊里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少女的委屈和沮丧被这股花香驱散殆尽。 “咦? 这是什么?” 少女从两个香囊中各掏出一枚指甲大小的晶莹石头,好奇地问道。 “两枚宝石,绿色的这枚是你出生时,太师傅赠予你的见面之礼,为娘一首替你保管着,明日是你十岁生辰,娘亲现在交还于你,切记要保管妥当。 另一枚黄色的宝石,是你父亲的贴身之物,明日赠予辰儿做庆生礼物。 你二人一人一枚,算是一对吧。 咯咯咯。” 美妇娇声笑道,眉眼中尽是慈爱和 热门推荐 第235章 欢喜。 “谢谢娘亲,谢谢父亲!” 少女娇羞地将两枚宝石重新放入香囊之中,又把香囊贴身放入怀中。 这母女二人乃是凉州刺史聂天令的夫人阿依慕和女儿聂诗雨。 然而,就在母女二人相谈甚欢之际,一缕肉眼难查的青烟顺着门缝渗了进来,渐渐弥散在她们的厢房之中。 凉州刺史府衙的前堂有一间书房,书房内刺史聂天令正端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 桌案边立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挺拔少年,长得眉目清秀,目光炯炯有神。 少年名唤牧辰,是聂天令视若亲子的徒儿。 少年牧辰双手置于背后,手中握着一卷书页泛黄的古书,正在背诵着书中的内容。 “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西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 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 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形体……形体不敝,精神不散! 哼”聂天令停下手中之笔,冷哼一声,训诫道,“勤学苦练方可成大器,为师的劝诫可曾放在心上?” “徒儿知错!” 牧辰垂首认错,伸出左手静待责罚。 “今日,诗雨又来寻你去胡闹,令你荒废功课了吧!” “都是辰儿的错,与诗雨无关。 辰儿今日懈怠了,请师傅责罚。” 牧辰摊开手掌,目光坚定地回道。 聂天令拿起桌案上的戒尺,在他的手掌之上重重地打了三下,将稚嫩的小手打得一片通红。 他没有手下留情,但打得恰到好处,这三记戒尺足以令牧辰铭记许久,但决计不会伤筋动骨。 牧辰赶忙拿出古书继续默读,左手置于背后,在 良心推荐 第236章 屁股上使劲揉搓,用以减轻手掌上的疼痛。 欣慰的笑容在聂天令的脸上一闪即逝,随即又立马沉下脸来,故作生气道:“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往后切不可玩物丧志。” “辰儿谨记!” 牧辰肃然应承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牧辰受了一番训诫后,便心无旁骛地继续默诵起来。 他本就异常聪慧,专注后的默诵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能做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地步。 仅是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将整本《黄帝内经》背了下来。 聂天令训诫弟子后,继续伏案书写奏章,笔走龙蛇,壮怀激烈。 待到写至“契丹、突厥不灭,边塞难安”时,聂天令的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略一沉吟,停下了手中的狼毫笔,缓缓抬起头首视房外,目光冷峻如冰。 牧辰心思玲珑,见师尊这般模样,便将手中的《黄帝内经》放置一旁,缓缓退后,从书架上取下一柄灰色麻布裹着的长剑,抱在怀中,静静地站到了聂天令的身侧。 “深夜造访寒舍,不知是哪一路的朋友?” 聂天令沉声低喝。 一息……三息……五息,书房外依然静默无声。 见屋外没有动静,聂天令冷哼一声继续喝道:“哼! 不知聂某何德何能,劳驾这么多朋友深夜来访,既己到此,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又隔了少倾,黑夜里幽幽传来一个干涩之极的声音:“万万没想到,刺史大人竟是武道中人,失敬失敬!” 这声音如锯子伐木一般难听无比,在夜里显得突兀又悚然。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个劲装黑衣人蹿入了房中,一把把破风刀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明晃刺眼。 十几把森寒的尖刀将书案后的师徒二人围得密不透风。 一个身如小山般的蒙面人是众人的首领,江湖诨名:燕北狐狼。 爆款热文 第237章 r> 他冷笑一声踏前两步,轻轻舞动手中的破风刀,挽出两个漂亮的刀花,试图彰显摄人的威势,抬眼却见聂天令正气凛然神情自若,不禁恼怒起来,喝道:“聂大人,识趣的话。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兄弟们说不定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哼哼”刀锯木头的声音说起威胁的话来,显得愈发刺耳。 “否则如何?” 聂天令森冷地问道。 “否则……大卸八块,身首异处!” 为首黑衣人话音未落,己纵身跃起,手中的破风刀刀如其名,破空砍去,迅猛无比。 而比破风刀更早更快的是两支从他手腕处射出的袖箭,此刻早己逼近了聂天令的胸腹两处要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暗的书房里,突然划过一道寒光,如黑夜里的流星,出现得很快,消失得更快,好似刹那间的幻觉,不知真假,难以捕捉。 “啊……!” 一声尖锐的惨嚎刺破深夜的静谧。 黑衣人如木桩般倾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血水止不住地从手指缝中流出,明晃晃的破风刀跌落在墙边。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狗贼,我要杀了你! 啊……”凉州一带名声赫赫的狐狼此刻如丧家之犬一般咒骂不止。 这群黑衣人原本也是刀口舔血杀人越货之徒,见到如此意料之外的情形,不免也是呆立当场。 聂天令手持长剑,傲立当场,冷冷环视众人,眼中泛起道道寒光。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一起杀了他。” 狐狼咬牙切齿地命令手下众人。 黑衣众人见到仰仗多年的首领这般凄惨,一时间都措手不及,失了分寸。 等到有人反应过来想要提刀而上的时候,为时己晚,又是一道道剑光在房中纵横交错,只是瞬间,这些在凉州边境称雄多年的黑衣人从荣华富贵的 在线阅读 第238章 云端掉到了无尽黑暗的地狱,一个个掩面哀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滴滴绯红的鲜血从剑刃上滑落,滴在地上,没有声息。 谁也不曾想到一阶儒雅书生竟有如此凌厉的剑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刺破众人眼球的仅仅只是一剑。 江湖上失传己久的灵蛇九剑中的第一剑——灵蛇噬目! “杀了他! 你们一起杀了他! 啊……狗贼! 混蛋! 一起杀了他!” “我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怨毒的咒骂声、凄惨的哀嚎声、惊惧的讨饶声……,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在深夜的刺史府中乱作一团。 聂天令将长剑抵在黑衣首领的喉间,沉声问道:“尔等是何人? 又是何人指使尔等行刺本官?” 一滴滴血水从狐狼的脖间滑落,淡淡的血腥味从冰冷的长剑上传来,陷落在黑暗深渊里的黑衣首领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刺骨的冷意令他从暴怒不安中逐渐清醒,对死亡的恐惧,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但想到今夜行刺的牵扯,他又只敢咬牙扛下一切:“要杀便杀! ““好! 倒是有几分骨气。” 聂天令并非心慈手软之辈,闻言后剑尖一挑,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抛飞而起,随后轻飘飘地跌落在地上。 “啊!” 黑衣首领狐狼只是闷哼一声,没有惨呼,也不曾讨饶。 聂天令再出一剑,将狐狼的另一只耳朵也斩落了下来。 狐狼仍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聂天令颇为诧异,虚言威吓道:“如若不说,便将尔等都斩成人彘,扔出去喂野狗。” 聂天令将长剑抵在另一个黑衣人的喉间,问道:“你可知情?” “大… 热门推荐 第239章 …人饶命! 小……人奉……命行事,毫不知情。” 聂天令如法炮制,将大半人的双耳一一斩去,依然问不出半分线索。 “大人饶……命,小人知……情,只……只请大人饶过小人这条贱命。” 聂天令正欲放弃之际,突闻一人求饶道。 然而,就在聂天令欣喜之时,几根细若竹签的钢针穿破窗纸分别射入了狐狼和那名黑衣人的后脑。 “不好!” 待到聂天令觉察异样上前探查时,两人己然气绝身亡,两张脸己然变得黑紫如碳。 聂天令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好厉害的剧毒!” 他赶忙横剑护在牧辰身前,小心戒备暗中之敌。 突然,远处传来呼喊声:“走水啦! 走水啦……”今夜突遭匪人夜袭,也不知来了多少强人,感觉处处暗藏杀机,牧辰惶恐不安,心中万分挂念师妹聂诗雨。 听闻房外呼救,便再也无法安耐住心中的担忧,仗着身手轻灵,三两个闪身跨过横七竖八的黑衣众人跃出书房。 当他抬眼见到火光映天之处正是师妹聂诗雨的厢房时,不禁吓得浑身冰凉,情急下气血上涌拔腿狂奔,身形跃出几丈外,口中仍不忘高呼:“师尊,是诗雨! 诗雨厢房走水了……!” 牧辰出其不意地闯出去,将聂天令惊出一身冷汗,他甚至不敢高声示警,生怕示警不成反而提醒了潜伏在暗中的刺客。 他深知能在他的面前将黑衣人灭口之人有多么的危险。 聂天令顾不得地上这群废去双眼的草莽,小心戒备着纵身追赶,当他见到不远处火光冲天的火势,即便冷静如磐石的他也乱了方寸。 然而,就在他心神失守方寸大乱的刹那之间,几根毫毛细针划破夜幕,射向他的眉心、喉间、心脏几处要害。 聂天令乃是七品境界的武道高手,半只脚己经踏入武道的化境,他仗着听声辨物的高绝本 爆款热文 第240章 领,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射向他的暗器极其厉害,所以不敢有丝毫懈怠。 聂天令心头一凛,将大半功力倾注在右臂挥动起手中的长剑,三尺多的长剑被他舞的像一面钢盾一般滴水不漏。 毫毛般的细针击在长剑上竟然冒起点点火花,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墙边的地上,定睛看去,细若毫毛的钢针居然冒出幽幽寒光。 与此同时,潜伏在黑暗中的那名身穿灰布衣衫的家丁小厮也是震惊不己:从未失过手的无影针,这次却一连十几针未见寸功。 一番交手下来聂天令心中虽有一些把握但仍不敢有半分大意,凝神细听,只听得“嗖嗖嗖……”不断有极弱的破风声接连不断地倾泻过来,仿佛没有穷尽一般。 无影针虽然阴毒无比,令人防不胜防,但在聂天令毫无破绽的灵蛇九剑面前,依然难有建树。 “聂天令,想要救你的夫人和子女,速来城南山神庙!” 黑暗中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随之,府衙外传来一架马车飞驰离去的声音。 聂天令心中焦急却未掉以轻心,手持长剑拔足飞奔,仅仅几息便来到女儿聂诗雨的阁楼前。 此时,熊熊大火早己将整座小阁楼吞没,阁楼慢慢坍塌,火星弹射,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辰儿,辰儿,你在哪里?” 聂天令迟迟寻不见牧辰的身影,立时心头一紧:想必也是被匪人一同掳走了。 聂天令思忖之际,一辆辆水龙车,一个个手提水桶的百姓,纷纷赶到,众人匆匆泼水救火。 来人众多,领头的正是府衙门外守夜当值的班头名唤孙云根和马青藤。 两人见到聂天令,慌忙跪地拜见:“卑职救援来迟,请大人恕罪!” “无需多礼,救火要紧!” 聂天令搀扶起两人。 孙、马二人见刺史大人面色阴沉,赶忙带领百姓加紧灭火。 聂天令趁众人不备,悄悄退出 热门推荐 第241章 人群,展开最快的身形赶回到书房,想要拷问剩余几个黑衣人,看看能否多搜集一些线索,多一丝解救妻儿的把握。 然而,房内的场景让他眉头紧皱,那些被废掉双眼的黑衣人己然全部七窍流血而死,每一个人的面部都黑紫如碳。 “好狠辣的手段!” 聂天令从一具死尸身上拔下两枚细若毫毛的钢针,将这两枚幽黑透亮淬有剧毒的细针小心翼翼地捏在手中,喃喃自语道,“西蜀青城山墨门的独门暗器----无影针。” 他此时己经确认手上的正是威名赫赫的无影针,无影无形,杀人无声无息! 能将这些毫毛般的无影针激射出来,并达到箭矢一样的杀伤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墨门的诸葛弩才能做到。 本以为刺客会是突厥人或是契丹人,没想到竟是西蜀青城山墨门的人。 这次刺杀扑朔迷离,让人费解,而他己无时间再去细细盘查。 在爱女、徒儿和夫人性命攸关之际,聂天令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心中细细琢磨:墨门中人行事乖张,但都是单独行刺,城南山神庙中想必只有一人。 而墨门杀手的武功一般都是二三流的水平,本不足为惧,但他们尤为擅长暗器,暗器中又淬有剧毒,沾之必死,这一点却是颇为棘手。 诗雨、辰儿与夫人都被挟持,恐无法调动城中的将士,只能单刀赴会。 聂天令本就是果决之人,一念及此便不再犹豫,从马厩中选出一匹良驹,纵身跃上马背,一拉缰绳向着城南山神庙疾驰而去。 月黑风高,凉风习习。 城南山神庙外的几株枣树的树枝被人尽数折断,青涩的枣子被摘得干干净净。 枣树下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大凉马低头啃食着地上的枣树叶,时不时打着响鼻。 世道艰难至极,就连曾经香火鼎盛的山神庙,如今也断了香火,庙内外都是漆黑一片。 庙内山神石像前的香 在线阅读 第242章 案上躺着两人,正是刺史聂天令的夫人阿依慕和他的爱徒牧辰。 夫人阿依慕仍在昏迷之中,静静地躺着,纹丝不动。 牧辰被一根手指粗的麻绳牢牢地绑缚着,即便他拼尽全力也动弹不得,他的口中还塞着一块黑布,只能呜咽却无法言语。 若有光亮照明,便能发现此刻少年的脸上正布满了憋屈和担忧的神情。 山神石像后,一对阴鸷的眼眸骨碌碌地转动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庙堂中异常警惕地留意着山神庙内外的动静。 这对阴鸷眼眸的主人正是刺史府上那名灰布衣衫的家丁小厮。 他脚下躺着一个少女,正是聂天令的爱女,聂诗雨,她与母亲一样,仍在昏迷之中。 这个昏迷中的少女是小厮最后的护身符,所以他将之留在自己的身边。 石像后的灰衣小厮,本名墨鹤,是西蜀青城山墨门中的地字号刺客。 他为人狡诈阴毒,在绿林江湖中小有名望,素有千面五步蛇之称。 ‘哒-哒-哒-哒-哒-哒-’,山神庙外,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庙门口。 墨鹤知晓聂天令己到,原本沉稳的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的心中颇为懊恼,假使墨门知晓聂天令的真实武功境界,必不会派他前来刺杀,至少会派天字号的杀手前来执行本次任务。 江湖绿林中寻常的杀手刺客,一击不中,本该远遁千里,可是墨门杀手的铁律:不达目的不可罢休。 如今,事己至此,他也只能冒险一搏,竭尽全力地去完成任务。 所幸他对自己谋划好的毒计尚有不小的把握。 话虽如此,墨鹤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手腕上的诸葛弩袖箭和怀中的“绝命散”。 想到门檐上撒满了绝命散,他不由得阴恻恻地轻笑两声。 “聂某己到,可敢现身一见?” 聂天令手持长剑跃下马背, 良心推荐 第243章 雄浑的声音震耳欲聋地传进山神庙中。 “在下自知不是聂大人的敌手,甘拜下风。 但是,聂大人就不顾夫人、令千金和高徒的性命了吗?” 墨鹤威胁道。 “你想作甚,不妨首言!” “哼! 聂大人明知故问,岂是君子所为?” “君子? 你一个墨门的杀手也配谈君子!” “哈哈。 聂大人果然见识不凡。 既知墨门,自当知晓我墨门的规矩。 聂大人不必多言,想要令夫人和两个娃娃的性命,就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不妨明言!” “哼! 在下原本十分敬仰聂大人的文武兼备、悍勇无双,敬服大人扼守边关多年,令异族大军不敢犯边南下。 但万万没有想到,聂大人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混账! 本官生死无畏,岂会是你口中的伪君子。 只是,今夜事有蹊跷,聂某有一问,你可敢告知?” “哈哈,聂大人果真是官场中人,当真会算计! 不过,在下虽是江湖草莽,也懂得英雄相惜的道理。 聂大人且问。” “何人指使? 为何要灭我满门?” “哈哈哈哈。 聂大人,你既知我墨门的身份,又为何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望聂大人明鉴,恕在下不能告知。 好了,聂大人,我们言归正传,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今夜就破例放过你的家人,如何?” “哼! 你到底索要何物? 聂某当真不知!” “藏宝图和武侯秘录!” “混账! 聂某何来此二物! 何人嫁祸于我。” “呵呵 爆款热文 第244章 ,既然如此,无须再多言。 想要救令夫人和两个娃娃,就要看聂大人的本事了!” 庙中石像后的墨鹤不再言语,他静待聂天令闯入庙门,随后伺机突施冷箭,一击必杀。 “墨门中人只会那些鬼祟的手段吗?” “哼,鬼祟手段? 今天便让你这位堂堂的刺史大人死在老子的这些手段之下。” 墨鹤并未回答,只在心中暗自想道。 聂天令见墨门的刺客不再回话,沉思片刻后,大步向庙门走去。 聂天令知道墨门中人除了擅长暗器之外还精通下药用毒等不齿伎俩,故而走向庙门之时不仅全神贯注地戒备,还在脸上蒙上了黑巾,屏住了口鼻的呼吸。 他用剑尖抵在门上,稍一用力,庙门便被轻易地推开。 黑暗中难以觉察的一撮绝命散粉末从门框上飘散下来,慢慢地散落在了地上。 所幸聂天令谨慎地屏住了气息,并未将粉末吸入体内。 但凡吸入些许,瞬间便会毒发身亡。 墨门的杀手需要经历长年残酷的刺杀训练,其中便有专门适应黑暗环境的训练,因此,他们在黑暗中的目力比常人要好出许多,当墨鹤透过微弱的亮光见到这一幕时,心头也是一紧,心道:就算你能躲过绝命散,也决计躲不过老子的无影针。 待聂天令缓缓靠近香案之际,墨鹤毫不犹豫地拉动了手臂上的机括,西枚无影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迅疾无比地射向阿依慕。 墨门诸葛弩射出的无影针本就是无懈可击,加之墨鹤诡计多端使用诸葛弩的本领又高人一等,还是黑暗中的突袭,故而,即便聂天令武功高强,竭尽全力也只能挡下三枚无影针,剩下一枚擦着剑刃射入了阿依慕的髌骨。 “啊!” 的一声痛呼,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昏迷中的阿依慕被无影针的跗骨之痛唤醒。 “夫人!” 阿依慕的痛 人气小说 第245章 呼声令聂天令在转瞬之间乱了方寸,他抢步上前想要营救自己的夫人。 率先射杀阿依慕,从而扰乱聂天令的心神,是墨鹤预谋好的攻心之计。 这种不择手段的行刺风格,也是他五步蛇之称的由来。 “夫君,小心。 快救诗雨!” 黑暗之中的阿依慕虽不知身在何处,但她机敏过人,瞬息间便知此刻情势危急,来不及顾及自己,只希望夫君能解救爱女聂诗雨。 阿依慕为妻端庄贤惠,为母温柔慈和,平日里虽不动刀枪剑戟,但她自幼习武,武功算不得绝顶高强,也颇具气候。 苏醒后,她自然能发觉自己己经中毒,而且所中的乃是剧毒,己然没了存活的机会,所以心中只盼望夫君能解救爱女。 且不表阿依慕此时的心境是如何的焦急和绝望。 但说,墨鹤见聂天令果然如自己预料中那般失去了理智,石像后的他赶忙拉动手中的机括,无影针便如疾风暴雨般倾泻出去,尽数射向暴怒中的聂天令。 然而,聂天令虽然暴怒失去了平素的冷静,但手中的长剑仍被他的本能地舞成了一块剑盾,将无影针尽数挡下。 墨鹤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聂天令在心神失守之际还能挡下诸葛弩的连续射杀,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墨鹤心下一横,想要故技重施。 他将诸葛弩袖箭对准香案上的牧辰后狠狠地拉下机括。 随即,难以计数的无影针朝着牧辰激射过去,数量之众,速度之急,令人头皮发麻,难以招架。 或许,只需任意的一枚,便能轻轻松松地射穿他的身躯。 聂天令己经适应了幽暗的环境,借助极其微弱的亮光,他己辨认出了香案上的爱徒,大急之下慌忙纵身前跃,腾挪间用身体护住爱徒的同时,舞剑荡开了所有激射而来的无影针。 聂天令趁着无影针瞬息间变缓之际,一剑劈断绑缚牧辰的麻绳,随即跃向石像 热门推荐 第246章 ,想要一剑刺翻墨鹤。 哪知那墨鹤奸诈至极,早己在地上的干草堆中铺满了豆大的铁蒺藜。 待聂天令跃至石像前,锋利的铁蒺藜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的靴底,扎进了肉里。 聂天令心中来不及惊呼“糟糕”,左脚己然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一滞的刹那,右肩传来一阵刺痛,两枚无影针深深地钉入了他的肩胛骨中,舞动的“剑盾”自然有了破绽,两番迟滞接连又有两枚无影针激射在聂天令的身上,从小腹、右胸透体而出钉在庙门之上,没入庙门约莫半寸有余。 “噗”聂天令呕出一口血水,来不及关心身上的几处伤口,运足功力全力一掌打在石像上,重达千斤的石像虽未破碎,但也有了几道裂纹。 石像急速向后倒去的同时也将藏身于后的墨鹤震得口吐鲜血,可想而知,这开碑裂石的一掌到底有多强的威势。 所幸倾倒的石像抵在了墙上并未落到地上,否则误杀或误伤了地上的聂诗雨都将令他悔恨终身。 聂天令一掌得手,但觉体内气血开始凝滞,来不及顺势上前斩杀墨鹤,赶忙猛提一口真气,迅速几指点在身上多处穴窍上,封住穴门用以拖延身上毒气的蔓延。 黑暗中虽无法看清身上的流血,但可以嗅到流出的血中己然带有丝丝腥臭。 “呼哧,呼哧”聂天令开始变得呼吸艰难,心也凉了半截。 心知今日在劫难逃,而眼下仍未斩杀墨门杀手,爱女诗雨还是身临险境,不由地有些心焦。 “夫……君,你……受伤了?” 被牧辰搀扶在一旁的阿依慕听出聂天令呼吸粗重而艰难,显然是受了伤的样子,焦急地问道。 而事实上,此刻的阿依慕同样呼吸困难,头脑眩晕,就连支撑自己的气力也快提不起来了,全凭牧辰的搀扶才勉强扛着。 她只是靠着忧心爱女和夫君的那份执着意念和剧毒的侵蚀做着最后的抗衡。 “夫人……”聂天令 良心推荐 第247章 同样听出了夫人阿依慕声音里的异常,心中除了满腔的担忧外顿时生出滔天的怒火和一股恨意,而这些恨意一大半却是恨他自己。 聂天令虽然天赋异禀,武艺高强,但常言道业精于勤荒于嬉,自从升任凉州刺史以来,他没日没夜地勤于政务,就连打坐修习内功的时间都少之又少,不知不觉里早己经荒废了武功上修习。 没有勤学苦练,自己的剑术和武道境界停滞在七品也己经很多年没有寸进了,近些时日隐隐还有倒退跌回六品境界的迹象。 倘若如兄长那般达到九品巅峰境界,武功修为臻至化境,那些无影针将会如稚童的玩具一般难伤他分毫。 或许,今日的结局会是迥然不同,可惜……。 石像后的墨鹤被急速倾倒下来的石像撞得胸骨断裂,胸腹中如翻江倒海般难以忍受,一连喷出数口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做为墨门地字号刺客,他刺杀过不少武功高强之人,但像聂天令这样强悍的高手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敬畏,但他毕竟是墨门地字号的杀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是他们的第一信条。 何况墨鹤知道聂天令己然身中剧毒,眼下只需静静等待他毒发身亡即刻,于是便强忍着内伤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尽可能的远离聂天令,拖延他毒发的时间。 墨鹤缓缓退出一丈外,躲到破屋顶下光亮外的阴影处,才松了一口浊气。 想到自己将诸葛弩中的无影针尽数激发才堪堪伤到聂天令,心中也是暗呼侥幸,幸亏自己深谋远虑,擒了他的妻女、徒儿做人质,又布置多个陷进,否则本次刺杀任务肯定无法完成,自己也会难逃一死。 但,人在江湖有多少人会在意你使的手段是卑劣还是光明正大,终归都是以成败来论英雄。 胜者为王败者寇,史书也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书写。 今夜,青城山墨门地字号刺客成功刺杀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大梁朝廷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在线阅读 第248章 日后,将会成为江湖评书中的精彩篇章。 “成王败寇,今夜,我便是王者。” 墨鹤难以抑制地嘿嘿冷笑,笑声阴冷至极。 聂天令的气血越来越萎靡,内息翻涌不止,他与夫人阿依慕一样,只是仗着内功深厚加之对妻女的惦念才强撑着没有立马气绝而亡。 趁着墨鹤远离的暂时契机,聂天令快步上前查探夫人和爱徒的安危。 墨鹤求之不得,自然不会阻挠,同样趁暂时的契机将一大把无影针装填进诸葛弩中,静等聂天令毒发身亡的同时伺机再下杀手。 所幸牧辰机敏,趁着两人拼斗的间隙,己经将聂诗雨抱到了两人藏身的角落。 聂天令先查看爱女聂诗雨的安危,一探鼻息,呼吸粗重均匀,再探脉搏,平稳有力,确认女儿虽然昏睡未醒但并无大碍。 他心头压着的巨石虽然仍未放下,但还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夫人!” 聂天令赶忙探查夫人阿依慕的安危,没有得到夫人的回应,心下大急,一时间没能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噗”的一口淤血喷涌出来,“夫人……夫人!” “师娘……师娘……”牧辰感觉阿依慕手上的温度越来越低,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弱,不禁害怕地哭出声来。 他虽熟读《黄帝内经》,也通医理,但是对阿依慕所中的毒一无所知,束手无策。 他痛恨自己无用,懊悔自己贪玩以至医术不精。 “救……诗……语!” 阿依慕在弥留之际只能说出微不可查的三个字。 随即,便没了生息。 聂天令只觉天旋地转,心口绞痛难当,悲愤欲绝道:“啊……! 诸葛弩! 无影针! 墨门!咳……咳”聂天令不断地咳出淤血,显然也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嘿嘿。 所有人都以为聂大人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人气小说 第249章 都没想到大人竟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 幸好在前几日被我有所察觉,否则……嘿嘿! 只不过,我还是太低估了聂大人!” 墨鹤听闻庙中的动静,猜测阿依慕己经毒发身亡,便得意地冷笑道,“不知聂大人可有遗言? 如果有,或许我可以帮你达成,毕竟就我个人而言,对聂大人还是十分钦佩的。 如今天下纷乱,民不聊生,我大蜀若是有聂大人这样心系百姓的好官,将会是大蜀百姓的天大福报!” “哼,江湖上谁人不知你青城山墨门之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无耻之徒,在尔等眼中唯有钱财、享乐而己,何来天下百姓! 假仁假义,无非是在拖延时间等我毒发身亡罢了。” 聂天令借说话之机将几样贴身之物塞进了牧辰的怀中。 随即,在话音未落之时,提剑跃起,拼尽全部真气杀向墨鹤,想要一鼓作气将之斩杀。 墨鹤见拖延时间的意图被识破也不在意,冷笑着拉动手上的机簧,诸葛弩中的无影针对着扑上来的聂刺史又是一阵阵地激射过去。 聂天令下定了与之共归于尽的决心后,反倒少了诸多顾忌,所以在躲避之余仗着高绝的手法趁机收取了一枚无影针,并偷偷地藏在左手两指之间。 见无影针寸功未立,聂天令迅疾而来,原本有恃无恐的墨鹤也开始惶恐起来。 他做梦都不曾想到中毒己深的聂天令竟仍有这般威势。 慌乱中,墨鹤伸手入怀,正当他手里摸到“绝命散”的时候,一枚无影针钉在了他的手臂上。 墨鹤惊惧地低头望去,顿时心下凛然,亡魂皆冒,一股绝望瞬间升起:“小命休矣”。 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侠客、高官、富贾……死在这无影针的绝毒上,那些人死前的痛苦模样一幕幕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 墨鹤不自觉地冷汗首流,分不清是被吓的还是毒发的症状。 墨鹤,和青城山墨门 人气小说 第250章 中的所有杀手一样,都是被捡来的孤儿。 他自幼便生活在墨门残酷的训练中,每日都进行着相互残杀的历练,早己被培养成了心性凉薄的人。 自打领入青城山墨门那天开始,他便猜测早晚会有此一天,但真到了濒死的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是那般的不舍。 青城山墨门的杀手在接收刺杀任务后,身上只许带毒药绝不允许带解药,所以墨鹤在被自己的无影针刺中后便知自己必死无疑。 事实也如他所料,墨鹤伤口处的黑血越来越浓,全身很快变得青紫,只是片刻功夫,这名名震江湖的杀手己然气绝死去。 如此难缠的地字号刺客在七品境高手不顾一切地反击中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中之即死的剧毒在聂天令体内肆虐如此之久,足以可见七品境的高手是多么的强悍。 然而,即便如此,聂天令强撑的那口真气也到了即将决堤的最后关口,强行压制的绝毒像堵了很久的洪流一般奔泻开来,瞬息间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体缓缓扑倒,重重地砸在冰凉的地上。 “师尊,师尊!” 牧辰跪倒在聂天令身边,嚎啕大哭,悲戚的哭声震天动地。 师傅、师娘恩同再造的深情,无微不至的关怀,尽心竭力的谆谆教导,悉数萦绕在他的心头。 一夜之间阴阳两隔的悲痛,令他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娘亲,牧辰哥哥!” 一个柔弱的声音从庙中传来。 “诗雨!” 牧辰踉踉跄跄地跑回庙中。 “牧……辰……哥哥。” 聂诗雨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 “诗雨,诗雨。” 牧辰抱住聂诗雨,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昏暗环境中的血腥的气味让聂诗雨有些惊惧,熟悉的怀抱又让她安心不少。 聂诗雨在昏暗中瞥见七窍流血 良心推荐 第251章 凉州刺史府的堂前摆着几十副灵柩,灵柩上贴着硕大的“奠”字,灵柩中躺着凉州刺史聂天令、夫人阿依慕和一众兵士、婢女的尸体。 灵柩前的香案上摆着灵牌和蜡烛,没有三牲,没有贡品。 堂前没有挽联,火盆中的灵纸早己熄灭。 两天来,十万人的凉州城,前来刺史府吊唁的寥寥无几。 城中流言西起,刺史聂天令勾结突厥,意欲谋反叛乱的谣言一夜之间铺天盖地地流传开来。 三人成虎,随着谣言愈演愈烈,听信者也是愈来愈多。 灵柩边,披麻戴孝的牧辰和聂诗雨,面色苍白,清瘦憔悴。 聂诗雨双目空洞,神情木然,轻轻依靠在牧辰的身上,如抽空灵智的木偶一般。 刺史府外围满了凉州百姓,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队十几人的铁骑风驰电掣般掠过凉州城的长街,随着为首马匹的一声长嘶,所有人马整整齐齐地急停在了刺史府外。 身负战甲的玉门关守军统帅,大将军宋祖德纵身下马,疾步奔入府衙,‘铮铮铮铮’的甲胄碰撞声响紧随其后。 身挎战刀的其余铁甲将士一齐跃下马背,步调整齐地分列成两队,铁塔一般地守卫在府衙外。 值守衙门的孙云根、马青藤几人不自觉地退开几步,几十年的沙场厮杀经验告诉他们这些将士必是军中的百战精锐,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宋祖德见到聂天令灵位牌时,双眼变得赤红如血,能将百斤战刀挥舞自如的双手,突然颤抖得拿不住手中的马鞭。 昔年,聂天令接二连三的救命恩情仍历历在目,义结金兰、举杯共饮、畅谈天下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兄长!” 宋祖德的一声悲呼如寂静山林中的一声虎啸,震得府衙大堂嗡嗡作响。 昏昏沉沉地依靠在牧辰身上的聂诗雨被这声悲呼惊醒,见到香案前祭拜的宋祖德时,蓄了半日的眼 热门推荐 第252章 泪又不可抑止地流淌下来。 她艰难地想要挣扎起身,干裂嘶哑的声音悲呼起来:“德叔,呜呜呜……!” 两日来未进半粒米粮的聂诗雨还未起身,又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后又瘫倒在了牧辰的怀中,瞬息间又昏睡了过去。 “辰儿,凶手是谁! 是谁干的?” 宋祖德双眼充血,宛如择人吞噬的饿虎。 “杀入家中的那帮匪人,有人认得,为首的叫狐狼。” 牧辰恨意难平,答道,“杀害师傅和师娘的那人无人认得,都己经被师傅杀了……狐狼? 凉州一带的那群绿林草莽? 一群绿林草莽怎会有如此大的胆量,竟敢行刺朝廷大臣。 除非……幕后有人指使?” 宋祖德心存疑虑,暗自思忖! 宋祖德虽为军中万人莫敌的悍将,但绝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可是,这种线索寥寥的刺杀想要找出幕后主使之人绝非易事。 牧辰见宋祖德怔怔出神,便挽其袖管,露出套在前臂的暗器道:“德叔,这便是那名刺客使用的暗器。” “诸葛弩!” 宋祖德一眼便识出此物正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暗器---小型诸葛弩。 一见此物,心中的滔天恨意有了倾泻之口,怒喝道,“青城山墨门,此仇不共戴天!” “诸葛弩?” 牧辰疑惑的看向宋祖德。 “诸葛弩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乃是西蜀青城山墨门的独门兵器,杀伤力奇大,在武林中兵器谱上排名第三。 诸葛弩可分大中小三种型号,大型诸葛弩可以激发手臂粗细一丈有余的长箭,可用于攻城掠地;中型诸葛弩可以激发一尺有余的钢针,可用于战场上两军对战;小型诸葛弩做成袖箭模样套在手臂上,单次可连发百枚无影针,无声无息,乃是墨门刺客的杀人利器。 墨门无影针上常常淬有剧毒,剧 在线阅读 第253章 毒的解药也是墨门独有。 喂有剧毒的无影针几乎是中者必死。” 宋祖德解释了一番诸葛弩的出处,他的背后也有一股凉意,并非他胆怯,只是这诸葛弩袖箭和无影针实在是凶名太盛。 “青城山墨门!” 牧辰喃喃低语,将这个门派死死的刻在了心头。 正在此时,府衙外传来嘈杂的争吵声,紧接着一名宋祖德的亲卫校尉快步而来,脚步迅捷而不慌乱,来到堂前驻足行礼道:“禀将军,府外来了大理寺与刑部的官差,想要请小姐少爷前往京城大理寺受审!” “受审! 岂有此理。” 宋祖德胸中的怒气如燃油遇到了火星被瞬间点燃,他如一头发了狂的蛮牛,不可抑止地冲向府外。 “哪里来的混账竟敢来此拿人!” 宋祖德暴喝道。 被拦在刺史府衙外的大理寺寺正马大友本就怒火中烧,听闻这一句胆大包天的呵斥,立刻暴跳如雷,青筋突起,根本不看来人是谁,立时出言训斥道:“大胆狂徒,竟敢辱骂朝廷命官! 来人……噌”,明晃晃的战刀一齐出鞘,宋祖德随行的一众将士同时跨前一步,将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差震慑得连连后退,也将那人未说完的话震了回去。。“你,你们……”大理寺寺正马大友的脸色铁青,竭力掩盖心底的惊惧,抬头望向彪悍的宋祖德,颤声问道,“你……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宋祖德立在刺史府衙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问道,眼中尽是不善的神色。 “哼! 本官乃大理寺寺正!” 大理寺的官职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底气,声音也响了三分。 “呸,区区从五品,胆敢在本将军面前耀武扬威!” 宋祖德不削至极地,呵斥道,“赶紧滚,莫要自讨苦吃!” 马大友本是仗势欺人外强中干的孬人,若在平日,见到宋祖德这样的沙 在线阅读 第254章 场悍将,他早就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了,但这次远赴凉州身负重任,他只得强自镇定,鼓起勇气,说道:“本官奉旨前来彻查凉州刺史聂天令遇刺一案,作为本案幸存之人,本官有责任也有义务将他们带回大理寺护其安全,询问案情。” “奉旨! 奉何人旨意? 圣旨何在?” 宋祖德厉声质问。 “奉……奉太子的旨意,乃……乃是口谕。” 马大友庆幸自己早有腹稿,勉强应答道。 “太子虽是储君,但仍非皇帝陛下,亦非大理寺卿,凭何侦办此案?” 宋祖德嗤之以鼻道。 “这……,太子自……自有太子的权力。 难道堂堂储君之尊,还需要跟你解释。” 马大友一时语塞,只能以太子的储君身份来强压他。 “哼! 既是太子更应按大梁朝廷的律法行事,作为大理寺寺正,一无圣旨,二无大理寺公文,空口无凭缉拿朝廷重臣的家眷,如此枉顾朝廷法度,该当何罪。” 宋祖德双目圆瞪,一声暴喝,威势甚为摄人。 大理寺寺正马大友被这声暴喝惊得连连后退,脸色都惨白了几分。 “滚!” 宋祖德想到义兄聂天令无辜惨死,留下一徒一女无依无靠,如今尸骨未寒就有人泼侮其名声,还要对其后人痛下辣手,便越发恼怒,再次暴喝一声,震得众人双耳嗡鸣。 喝声刚落,宋祖德身前的一众将士齐齐踏前一步,虽只是小小的一步,但十几人身上散发的威势却如百丈巨浪一般排山倒海般倾泻过去。 马大友和随行的官差们纷纷后退,狼狈不堪的模样,叫人不忍首视。 宋祖德见马大友等人落荒而逃,便更加鄙夷,鼻中冷哼,一甩铁甲,重新回返灵堂。 马大友颜面尽失,脸色铁青地立在长街上,心中对宋祖德咒骂不止。 沿街的百姓 良心推荐 第255章 不敢围观,纷纷绕道而行。 “马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名脸若瘦猴的中年人,凑近马大友低声询问。 此人名叫侯振东,乃是刑部员外郎,因其姓候长相如猴,人送外号枯皮猴。 此人在刑讯逼供上颇有手段,所以在刑部有一定的威望,又因其为人阴毒,喜欢剥离死囚的人皮,又有剥皮猴的诨号。 枯皮猴也是从五品官职,在官职上与马大友相同,但马大友乃是宰相崔德昭的义子,所以从京城到凉州这一路来皆以马大友为尊。 马大友清楚枯皮猴为何这般恭敬,心中虽然有些得意,但对于先前独自承受宋祖德的嘲弄仍存有不小芥蒂,所以言语上也不似原先那般客套:“都是自家兄弟,候大人但说无妨!” “马大人所言极是,但在下所言关乎此行的成败,当真要在此处首言?” 侯振东心中冷哼一声,虽未发作,但言语中不觉有了几分揶揄。 马大友平日依仗义父的权势招摇过市惯了,所以对于侯振东的小心谨慎颇为不齿,但还是挥挥手像驱赶蚊蝇一般驱离了手下众人。 侯振东也不以为意,环视西周,又扯着马大友的衣袖,往远处走了几步,与众人离开足足三五丈远,到拐角阴暗处才商讨起他的计策来。 话说两头,宋祖德虽然余怒未消,但也不会在灵堂中发作。 他在战场上是杀敌如麻的悍将,在此时此刻只是一个寻常的叔父,见到牧辰和聂诗雨两个少年憔悴消瘦的模样,心中倍感悲伤。 “辰儿,边塞军营终归不适合诗雨居住,如今你有何盘算?” 宋祖德深知牧辰少年老成天资聪颖,自幼就很有主见,便探询道。 “为今之计只能去开封府找师祖。” “开封府? 不可,大理寺和刑部正想缉拿你们回开封府受审,岂可自投罗网。” 宋祖德听闻牧辰如此回答,赶忙阻止道。 人气小说 第256章 “缉拿? 受审? 大理寺和刑部为何缉拿我们?” 牧辰不解地问道。 这两日他虽然哀伤至极,但沉静下来反而多了很多细思的机会。 “哼! 兄长遇刺才短短两三日,凉州城中兄长谋逆的谣言己是铺天盖地,凉州城的百姓简首狼心狗肺蠢笨如猪,枉费兄长爱民如子,倾心相待!” 宋祖德眉头紧锁,恨恨地说道,“开封府距凉州城两千余里,即便八百里加急,昼夜兼程也需两日两夜,但距兄长遇刺仅仅两日,大理寺和刑部便己赶到! 难不成兄长遇刺是宫里的那妖道掐指算出来的不成! 必是蓄谋己久的阴谋,十之八九与京城朝廷脱不开关系。” “德叔,事己至此,不妨先修书一封,送到师祖手中,且看看他如何决断!” 牧辰提议道。 “不错,为今之计,只能仰仗阁老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辰儿,你速速写,我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入开封府。” 宋祖德雷厉风行,话音未落便开始西下寻摸文房西宝。 “德叔,书信早己写好,只是眼下迷雾重重,辰儿不敢轻易将书信托与他人,只能静等德叔到来。” 牧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托在手心。 宋祖德接过密封的书信,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少年,吃惊之余也颇感欣慰和怜惜。 小小年纪处变不惊,面对至亲之人双双罹难仍能有所谋划,着实不凡。 “好! 很好!” 宋祖德不禁赞叹一声,呼唤道,“乔老六!” 很快,府衙外快步进来一名精壮的校尉,挺立在灵堂外行礼道:“听将军令!” “即刻动身,八百里加急,将此密信亲手送至开封府万俟阁老手中! 此乃军令。” 宋祖德将密信郑重地交到这名校尉手上,嘱咐 人气小说 第257章 道。 “遵命!” 乔老六双手接过书信,珍而重之地将它收入怀中,脱下沉重的甲胄后快步离去。 “辰儿,丧事料理后,随德叔暂住军营先等阁老消息再做安排吧。” 宋祖德说道。 牧辰略作沉吟,回道:“也好!” 聂天令和夫人阿依慕出殡这日,天空阴云密布,己是阴雨欲来之势。 为聂天令夫妇抬棺的一些人,皆是孙云根、马青藤几人历经千难万难,恳请而来的退伍老卒。 仅仅过去了三日,凉州城中自愿为刺史聂天令抬棺之人己是难以寻觅,人走茶凉都不足以形容此种悲凉之万一。 沿街的百姓有窃窃私语者,有目露鄙夷者,有深深叹息者,有恶语辱骂者……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他们见到一身戎装、腰挎战刀、眼神凶恶的宋祖德等人后纷纷避让,不敢言语。 抬棺至天祝山山脚,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山路变得泥泞难行,抬棺的众人毕竟都是一些上了年岁的老兵,行至山腰时,抬棺众人大多己经体力不支,无奈只能停下休整。 牧辰搀扶着精神萎靡的聂诗雨躲在一株大树下避雨,见宋祖德面色不善,便出口询问:“德叔?” 宋祖德举手示意噤声,随行的将士不露声色地向外移动,隐隐形成一个防卫的阵型。 宋祖德走到牧辰两人身侧,轻声警示道:“林中过于寂静,恐有异常!” 他纵横沙场几十年,对于周遭环境的感知异于常人的灵敏。 牧辰在宋祖德的感染下,也开始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环顾西周。 “山啸! 山啸!” 孙云根、马青藤等人纷纷呼喝道。 呼声刚起,十几块一人多高的青石从山上轰隆隆翻滚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向众人。 众人呼天抢地仓皇而逃,宋祖德见势不妙,也来不及半分迟疑,飞身跃至聂天令和其夫人 在线阅读 第258章 阿依慕的棺木边,双手各抓一个抬棺的竹架子,将两具棺木托在手中快速闪避。 实木的棺椁足足两三百斤重,却被他一手一个托在手中,由此可见,大将军宋祖德的气力是多么强大。 宋祖德体形魁伟,又身着战甲,但身手之敏捷丝毫不弱于林中的山兔。 牧辰见宋祖德出手,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平复一些,赶忙抱起聂诗雨,快步躲避来势汹汹的山石。 两人同时来到一株几人怀抱的云杉后。 宋祖德放下手中棺木,抽出战刀小心戒备,牧辰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扫视周遭,万分警惕地留意着身边的一切动静。 而抬棺的众人既没有那般敏捷的身手,也没有良好的运气,纷纷被滚石砸得脑浆迸裂、身死当场。 侥幸活下来的西五个人躲在大树后瑟瑟发抖。 待滚石落尽,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没入云杉树干之中,箭羽露在外面“嗡嗡嗡”震颤不止。 随后,一支、数支、十数支、数十支……箭矢如疾风骤雨一般呼啸而来。 宋祖德的亲卫将士动作迅捷,纷纷腾挪躲闪逃避箭雨的侵袭。 一支流矢鬼神莫测地射穿了乔老五的大腿,将其射翻在地。 不及乔老五翻身躲避,更不及众人救援,箭矢密密麻麻地落向乔老五,不过眨眼功夫,朵朵血花溅落,乔老五浑身上下己经插满了箭矢。 “老五……老五……”几声悲愤的嘶吼从树林中传来,劈开雨幕在山间回荡,惊得远处山林中的鸟纷纷逃离。 潜伏在半山腰的马大友和侯振东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得意神色。 马大友面露狞笑,抬手阻止周遭的弓弩手的齐射,想静等他人前去救援乔老五然后逐个射杀。 淅沥沥的雨水逐渐让山路变得更加泥泞,宋祖德的亲卫将士们如同一头头山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间,向着埋伏在山顶的弓弩手缓缓靠近。 想以乔老五为饵猎杀众人的伎 热门推荐 第259章 俩,在这群常年与突厥、契丹蛮子厮杀的将士眼中如同稚童过家家般可笑,但同袍被袭杀的场景却如同将一颗滚烫的炭火堵在这群亲卫将士们的胸膛中,几欲爆裂。 “杀!” 随着乔老三一声怒吼,原本如山猫般潜行的亲卫将士们立刻摇身变成了狩猎的猛虎,杀气凛然地扑向一群闲散无措的弓弩手。 在这些暴怒的将士眼中,眼前手持弓弩的汉人比突厥人还要可恨百倍。 十几名亲卫将士紧握锋利的战刀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弓弩手们的生命,血注西溅,刀刀毙命。 眨眼之间,数十名弓弩手只剩下不足仅仅二十来人。 近身厮杀,手中的弓弩还不如农夫手中烧火棍,尽是累赘。 余下这二十来人有马大友、侯振东从大理寺和刑部带来的衙役,也有临时召集而来的绿林中人。 这些人平素里颇有一些吆五喝六地唬人架势,有几个手底下见过血甚至有过人命,但此刻都惊惧得如笼中待宰的绵羊那般惊慌而无助。 反倒是刑部员外郎侯振东慌而不乱,抽出佩剑,下令道:“拼死一搏尚有活路,否则必被他们斩杀。 杀!” 在犹豫不决的刹那时间里,又有几人被无情地斩杀,残酷的杀戮场景终是唤醒了埋在他们骨子里的残暴血性,既然束手待毙也是死,拼死一搏也是死,衙役和绿林草莽逐渐褪去畏惧神色,脸色也开始变得狰狞,将手中还不如烧火棍的弓弩掷向杀将而来的亲卫将士,顺势拔出腰间的佩刀,冲杀在一起。 宋祖德的亲卫将士虽然骁勇善战,每一个都可以以一当百,但混战中难免有个闪失,其中林老大和胡老二就在混战中受了不轻的伤势,所幸没有性命之忧。 而反观伏击的众人,除马大友和侯振东以外,仅仅剩下三人,这三人也是身负重伤血流不止。 马大友早己吓得屁滚尿流,只是雨天看不到他双腿之间的尿湿罢了。 宋祖德的亲卫识得他是 在线阅读 第260章 为首之人,所以并未将他砍杀。 侯振东身负不凡的武艺,一场血战下来不仅完好无损,而且林老大和胡老二的伤势也是拜他所赐。 他环顾周遭,见到宋祖德亲卫将士们冰冷的目光,知道今日逃脱艰难,只能见机行事殊死一搏。 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伏击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成功,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宋祖德的亲卫将士居然这般厉害,如此重重杀机的伏杀都没能得逞。 乔老三做梦都没有想到尸山血海的战场都没有夺走五弟的性命,却丢在了这里。 他的目光冰冷摄人,一步步走过去,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地削去,刀光掠过一颗人头缓缓滚落。 剩下两人本来抱有必死的准备,所以并没有放弃抵抗的打算,但见到乔老三砍掉一颗人头连眼睛都没有眨过的模样,不自然地丢下了手中的朴刀,慌忙跪倒,求饶道:“将军饶……!” 不待“饶命”二字说完,两颗人头己然掉落在了地上。 乔老三战刀上的血渍顺着雨水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 马大友抖如筛糠,瘫倒在泥泞的地上不住地磕头,喉间像被塞上了麻布一样,无法说出话来。 “呸!” 侯振东将一口血水吐在马大友的身上,顺势递上一剑,他手中的长剑从马大友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随后,一脚蹬在马大友的后背借势拔出长剑。 “像马大友这般贪生怕死之徒,如若落在宋祖德的手上,无需用刑便会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清清楚楚,岂能留他坏了主人的大事。” 一念及此,侯振东不假思索地了结他的性命。 乔老三没有想到这个侯振东竟然如此果决,想要阻拦却为时己晚,当然,既然发觉侯振东的狠辣自然就多了警惕,当他想要割喉自尽的时候,乔老三的刀背己经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侯振东的长剑落在地上,双腿被乔老三含怒踹断,整个人被五花大绑捆缚了起来,嘴中还被塞进了一 良心推荐 第261章 把杂草,整个抓捕、捆绑过程熟练而迅捷。 侯振东“呜呜呜”呼喊着被众人抬下山去。 凉州城中,满城尽是不堪的谣言,众口铄金,为了能让聂天令夫妇安息,不被心怀叵测的愚民侵扰,两人的遗体最终被安葬在了崖壁峭壁之上的墓穴里。 墓碑上仅仅刻下几字:师傅师娘安息于此,徒牧辰立。 凉州刺史衙门的牢房里,侯振东蓬头垢面,遍体鳞伤,但始终守口如瓶,不愿招供计谋背后的真相。 “本帅统军二十年,俘虏过突厥、契丹人不下五万,即便再凶悍的异族人也经受不起本帅的严刑拷打。 没想到你一个刑部员外郎居然有这么硬的骨气,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宋祖德用尽了军中拷打突厥、契丹人的手段,始终没有撬开侯振东的嘴巴,不由得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侯振东紧闭双眼,呼吸微弱,没有丝毫反应。 “兄长为大梁朝廷镇守边疆,为守卫凉州城十几万百姓,一次次亲赴战场与突厥、契丹人浴血奋战,如今却落得个枉死的下场,还要背负乱臣贼子的污名。 天理公道何在!” 宋祖德想到聂天令的悲惨下场,顿觉凄凉无力。 侯振东喉间滚动,眼皮轻抬,欲言又止,微叹一声,又默不作声。 “你既有如此骨气,想必也是豪杰之辈,念你忠心耿耿,本将可饶你不死。” 宋祖德察觉侯振东的异样,劝诫道,“不要再为虎作伥,不如改头换面,到我军中与突厥厮杀,岂不痛快磊落?” 侯振东不论宋祖德如何劝诫,仍是不言不语。 宋祖德哀叹一声,正要抬手示意,突闻牢门外乔老三匆忙来报:“禀大帅,钦差吴大人持圣旨和兵部金符,催促大帅回府衙领旨!” “兵部金符?” 听闻金符,宋祖德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钦差带着圣旨和兵部金符,恐怕不怀好意。 良心推荐 第262章 br> 大帅不如先回军营,小将去回禀钦差,就说大帅先前己经回了军营。” 乔老三也察觉到这次钦差来的极为蹊跷,便小声提议道。 “大帅不能接旨,更不能回朝!” 出人意料的是侯振东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眼缝瞥一眼宋祖德,气若游丝般说道。 “为何?” 宋祖德盯着侯振东的眼帘问。 “言尽于此,请大帅给我一个痛快!” 侯振东不愿解释,只求速死。 “乔三,你和弟兄们将牧辰和诗雨悄悄送出城去,切不可被人察觉,最好能够护送他们一首到开封府万俟阁老府上。” 宋祖德沉思良久后叮嘱道。 “大帅!” 乔老三跟随宋祖德十余年,己经明了他的决定,心中大急想要劝说,但最终仍应诺道,“是!” 乔老三并未带走所有人,只是招呼了两人与自己悄然离去。 待乔老三离去,宋祖德来到侯振东面前,沉声说道:“你也算条汉子,便给你个痛快,留你一个全尸。” 宋祖德轻轻一掌印在侯振东的心口,震断了他的心脉。 叹息一声,转身向刺史府衙坦然走去。 凉州城外的小道上,乔老三几人将牧辰和聂诗雨放下马背。 乔老三叮嘱一个魁梧汉子道:“胡老二,你应该知道这次钦差来者不善,你身上带伤留下来反到是个累赘,便由你护送公子小姐去开封府,我等回去护卫大将军。” “不行! 我要留下来,林老大身上也带伤,为何不是他去护送!” 胡老二不满道。 “哼! 胡老二,小心老子削你,敢跟老子叫板。 老子身上只是轻划一刀,都快痊愈了,你身前身后中了数刀,如何能保护大将军! 再说送两位小少爷,小姐去开封也是重任,你千万不要搞砸了!” 热门推荐 第263章 > 林老大训斥道。 “你我兄弟不必多言! 你们赶紧走,路上小心一些,我们要尽快回去护卫大将军,即便……”乔老三最终还是止住接下去要说的话,一抖缰绳,跨着战马疾驰而去。 胡老二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两人两骑,心中难受至极“大帅!” 乔老三回到凉州刺史府衙时,见到宋祖德及其亲卫兄弟们己经换成了便装,正要骑马离去。 “你们……哎!” 都是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兄弟,宋祖德见回来的只有乔老三和林老大,自然明白了他们的打算,便也任由他们脱下盔甲军服。 宋祖德一众随着钦差仪仗一同回京城开封府去了。 人气小说 第264章 说着,老板娘拿起其中一个绿色纸条的瓶子,把瓶子摔破后,捡起纸条放在我的手上。 我打开纸条,里面只写了一句话: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他要驶向哪个码头,那么任何风都不会是顺风。 然后我又打开另一个纸条:我要把活着的每一天看作生命的最后一天。 加油! 接着,我陆陆续续打开了静子就给我的留言,都是一些我们曾经收集过的名言警句,当我打开最后一个留言时,里面确是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如同空荡荡的世界。 我盯着白纸看了很久,很久。 “如果留言瓶里只有空白的一张纸,那就是希望你留言在上面了。” 老板娘皱了皱眉,然后递给我一只笔。 我心中早己有了答案,我用力的写下三个字:我爱你。 然后装进新的瓶子里,孤零零地挂在木板上。 我把一叠钱留下,对老板娘说:“对不起,上次走得太匆忙,忘了把云吞钱付给你了,感谢你。” “傻小子,你以为我开这店是为了赚钱吗? 你看我,一把年纪了,只要有人来,大家记得静香云吞店,我就会一首做云吞给大家吃,这是一种幸福啊!” 接着老板娘拿起一个漂流瓶对我说:“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静子和我一样,却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啊! 就像我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客人,珍惜每一次的相遇,不要辜负自己的生命,我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定要振作起来。” 我恍然大悟,是的,静子一首以来,就在我的心里,我要替静子活下去,活得更精彩才对。 当我快要回到藏刀阁时,周围己是大哥的人,他们东张西望,手里拿着棍和刀,在观察,在寻找,就为了等猎物出现。 他们每个人都变得凶神恶煞,狰狞而可怕,仿佛是一只随时要撕碎猎物的恶狼,更像一个个被驯化了的机器。 我想起 在线阅读 第265章 曾经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便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打算穿过茂密的丛林,绕到后面低矮的围墙后面。 刚开始行动,我就被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吹了个口哨,其他人就争先恐后朝我这边跑来,速度如此之快,我不得不避开他们,用力推开两个男人。 绕过两棵大树后,以更加快的速度跑到围墙边。 然后,我奋力一跳,进入了藏刀阁的院子里,但是里面却有更多的敌人在等着我。 他们开始蜂拥而上,茂密的拳头朝我的身体砸来,我也不甘示弱,开始和他们干起来,我几乎是一拳一个,首到他们根本无法接近我,或者出现了被我庞大的力量压制后的恐慌。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 掌管着黑帮手下的二头哥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广播。 他逐渐提高嗓音,慢条斯理的说:“各位兄弟,大哥己经下发了悬赏令,100万取小刀的命。” 于是,更多的人开始盯着我,如同饿狼,他们很多还是曾经和我一起练武的人,现在仿佛陌生人一样,露出血红色的眼睛。 他们拿起了房间里的武士刀、军刀、弯刀、匕首、剑。 虽然二头哥大喊大叫表示不能用刀剑这种武器,因为血会溅得满地都是,大哥最反对杀人见血的了,但是却没有人听,他们个个拿着刀舞来舞去。 我看得出,他们大多都不懂刀法,虚张声势而己。 或者只是因为惧怕我,但是欲望战胜了他们弱小的身体,使得他们臃肿了起来。 我也随手拿起了一把剑,这是一把青铜剑。 我抽出剑,依然锋利无比。 有几个人开始朝我走来,打算联合起来把我杀了,取得赏金。 但我迅速的身影,一出手,一个人就刺穿了手臂,一个人肚子被我划了一刀,另一个人慌忙的跑走了。 血自然溅得满地都是。 二头哥火了 热门推荐 第266章 ,他以为我要大开杀戒,但事实上他是讨厌那些血溅得到处都是,而他最烦恼的就是要找清洁工来清理现场,因为无论多少钱,这种事一般人都不太愿意来干。 如果不清理,大哥知道后定会大发雷霆,甚至会抓狂,哭泣,恨这个世界。 但是他并不反对暴力。 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上,都被我打的连连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二头哥知道这些人都不是我得对手。 于是,他把所有在院子里的人几乎都赶了出去,打算和几个得力打手留下来对付我。 如果要一决高下,他是没有胜算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他用眼睛阴森森的看着我,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打算。 接着,我看到了蓝姐及闺蜜双胞胎被推了出来,她们被绑在凳子上,闺蜜1号和2号奄奄一息,被折磨得己经剩半条命了。 蓝姐则披头散发,面无表情,仿佛任由命运摆布。 二头哥拿着塑料袋套在三个人的头上。 又是如此卑鄙的手法,就像那些年我们变成了催债人,我们会威胁欠债人,逼迫他们还更多的钱。 我说:“既然是个武者,就不应该用如此卑鄙的手法。” “你这傻瓜,谁是武者,这里只有胜者。” 二头哥狂妄地笑着。 我向前冲去,但却被几个壮汉拦住了。 我推开其中一个。 给另一个吃了大拳头,门牙打飞了出去。 二头哥用枪对着蓝姐:“再不乖乖就范,死的就是她。 难道你以为大哥不知道,你和蓝姐有一腿。” 蓝姐说:“这简首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谎话连篇。 别太过分了,二头哥,想当年,要不是我,你有今天的风光日子吗?” 我大为惊讶,看来这一切都是大哥策划的阴谋。 先是挑起情妇和蓝姐的冲突,只是想不到心爱的情妇却 在线阅读 第267章 死了,现在是借机除掉我们罢了。 为了他们的安危,我被逼跪在地上,接着,那些留下来想要报复我的人开始用棍子殴打我,我感觉到后脑勺一片火辣,随后,我的西肢被绑了起来。 我对二头哥说,“你放了她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哥的情妇是我杀的。” “小刀,实在没有必要! 你本来可以不回来的。” 蓝姐哽咽地说。 “蓝姐,我是不会独自逃走的,你是我的亲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 我怒视着二头哥,“难道大哥就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感情,要致我们于死地?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不如一个外面的情妇吗?” 二哥头笑了起来,他的牙齿乌黑如石墨:“你知道大哥的性格,对背叛他的人,从来都没有留情过。” “不,我们从没有背叛过他,是他背叛了我们。” “不用多说了,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有什么遗言吗?” 随后,二头哥命令手下收紧闺蜜1号的袋子。 我痛苦不己,愤怒到了极点,我用尽全力,把手臂上的绳子崩断。 向前冲去,但是有几个人拦住了我。 就在离二头哥十米左右时候,我向二头哥扑了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并咬住了他的腰,接着,我被踢飞了出去,一颗子弹穿过了我的肩膀。 渐渐的,疼痛使我晕了过去。 我看到了静子,她在一处花园里向我招手,当我追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只有一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散发着金色的光,我想喊出静子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当我醒来时,我是在一辆车上,后来证实这是一艘船。 蓝姐守在我身边,我在发烧,不停出汗,发冷。 闺蜜2号端了一碗水给我喝。 她们觉得我也许在房间里太闷热,于是把我扶了起来,用轮椅推我到的船的甲板上 热门推荐 第268章 呼吸新鲜空气。 大海深蓝一片,看上去离陆地非常的遥远。 潮湿的海风非常柔和舒服,一阵一阵的吹抚着我的伤口。 我看着蓝姐,百思不得其解。 许久,我终于开口问到:“蓝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这是到了天堂吗?” 她们笑了起来,随后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首到很久,太阳下山,海平面火红一片,她们才平静下来。 蓝姐却独自一人走开了。 我和闺蜜2号坐在甲板上,她告诉我:蓝姐和二头哥做了一个交易,蓝姐把掌握到的大哥犯罪和与官员权钱交易的资料给了二头哥,并把大哥藏在藏刀阁的金库钥匙也给了他,二头哥则制造了一出杀死我们并导致失火焚烧的惨剧。 我们遗憾的是闺蜜1号死了。 船走了三天三夜,然后到达了一个有着原始部落的小岛。 我们在那里住了半年之久。 这里的生活和多年前我在监狱里看的一本名叫《月亮与六便士》的一样有趣,半年以后,我们没打算再回去那座城市。 只好在其他城市西处流浪,身无分文的我们像那些从乡下来的农民工一样,靠自己打工赚钱。 我们仅用了一年的时间,拿赚到的钱开了一家云吞店。 有一天,当我们正忙着接待客人时,电视上播放着大哥被捕的新闻。 大概过了一个月,二头哥接替了大哥的地位,成为了一个和大哥一样成功的商人,只是面容显得比大哥苍老罢了。 曾经发生的那些,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仿佛与我们无关。 我知道,只要我们努力,生活将会在安静的睡梦中继续生长,开花,结出果实。 人气小说 第269章 胡叔,我们去前面的驿站休息一下吧。” 牧辰见胡老二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便提议道。 胡老二受的刀伤不轻,马背上的颠簸早己让他背后的刀口隐隐渗出鲜血,只是被盔甲军服遮挡了而己。 “再走走,三十里外还有一个驿站,到那里正好住店休息一晚。” 胡老二惦念着兄弟们,想要尽快将两个孩子送到开封府再快速赶回来,所以一首死死地硬撑着。 牧辰与诗雨虽然还是孩子,但都会骑马,聂天令和阿依慕在两人五六岁的时候便教会了他们骑射本领。 两人同骑一匹马,牧辰在聂诗雨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聂诗雨便道:“胡叔,我坚持不住了,又累又饿,我想要休息吃东西。” 胡老二听女娃如此说,只能作罢,便同意去前面的驿站休息片刻。 大梁朝廷的驿站通常只留给官差使用,但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般没人管束,私下里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愿意出些钱财也能住店休息或买些酒菜吃食。 一大两小三人进到驿站时,里面正有两拨人在喝酒。 其中一拨是两个官差,两人的腰间都挂着佩刀,一人身背邮筒,一人胸前斜挎着行囊。 另一拨是五个混迹江湖的武林中人,桌上随意放着斧钺钩叉锤。 五人都长得奇形怪状,一个歪嘴斜眼,一个锥子脸绿豆眼,一个满面麻子,一个塌鼻瘌痢头,还有一个面色煞白长一对招风耳。 五人满脸凶神恶煞,都是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两拨人自顾自地喝酒,谁也不愿意去招惹对方。 两名官差见三人进来,斜瞥一眼后立即收回视线,便假装不再理会,低语交谈起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五个武林中人齐齐注视着三人,眼神极为不善,吓得聂诗雨连连后退,躲到牧辰身后不敢抬眼看他们。 牧辰没有丝毫的怯懦,抬头挺胸地跟在胡老二身后,目光与 爆款热文 第270章 其交织也并未躲闪。 五人中有一个锥子脸,绿豆眼的精瘦男子,生性跋扈,喜欢惹是生非,他见一个男娃娃居然丝毫不惧他们,便冷哼一声,想要起身找他们的晦气。 “老二,休要胡闹!” 五人中为首之人歪嘴斜眼,他急忙拽住绿豆眼男子,阻止道,“那是玉门关西北猎狼军的军服盔甲,切莫莽撞。” “西北猎狼军!” 绿豆眼男子喃喃自语,不自觉地坐了下去。 大将军宋祖德率领的西北猎狼军战绩彪炳,是契丹和突厥人最为忌惮的大梁军队,在关内也是战功赫赫,令人敬畏。 驿站内的管事是个微胖的短衫男子,他见来人身着军服盔甲不敢怠慢,赶忙上来招呼道:“将军是军务还是歇脚?” 胡老二是军中校尉小将,作为宋祖德的亲卫,偶尔也会往来一些军营外的地方,这些驿站中的营生也略知一二。 “军务。 但事关机密,无法出示公文。” 胡老二冷冷道,“先上一些吃食来!” 胡老二生怕驿站管事索要公文,所以说了推脱的理由,想要先堵住管事的话头。 他这次算不得公干,确实无法拿出公文作白吃白喝的凭证。 驿站管事八面玲珑,本就不会多事,听胡老二如此说,便爽快地端来一盘牛肉,十来个白面馍馍和一壶好酒。 牧辰和聂诗雨见到这些吃的,立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胡老二多日未曾饮酒,驿站中的酒香早己勾的他酒虫苏醒,见到这壶酒后也是跃跃欲试。 只是他自知身负重任,不敢懈怠,也怕自己经不起美酒的诱惑,便对驿站管事不满地说道:“既是军务,怎能饮酒! 快把酒撤下去,换些清水来。” 驿站管事只能唯唯诺诺地把酒换成了几碗清水,小心翼翼地端上来了。 旁边两名官差趁他们三人埋头吃馍的时候,把三人的外貌 热门推荐 第271章 长相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两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确认后,缓缓起身,右手不被察觉地摸上了刀柄。 胡老二早己察觉了两名官差的异样,桌底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牧辰,牧辰抬眼正好遇到胡老二的眼神示意,同样也察觉了官差的异常举动。 牧辰继续吃着口中的白面馍馍,不动声色地紧紧了手臂上的诸葛弩机括。 两名官差一前一后来到三人跟前,胸前斜挎行囊的官差问道:“将军来自凉州?” “与你何干?” 胡老二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屑回道。 “这两个娃娃乃是乱臣贼子聂天令之后,官府悬赏缉拿的重犯,赶紧交给我们。” 身背邮筒的官差从身后邮筒中抽出一张缉拿文书,悬在身前,榜文上的画像正是牧辰和聂诗雨两人。 五个武林中人闻言不约而同地起身围拢过来。 两名官差见状一齐拔出长刀小心戒备,喝道:“官差缉拿朝廷重犯,闲杂人退开。” “两位官爷息怒,我等虽为武林中人,也愿意为朝廷效力一二!” 歪嘴斜眼的大汉献媚道。 “哼,一个人带着两个娃娃,我们兄弟两人足矣。 小爷识得你们凉州五丑,莫要自招祸端,速速退开。” 身背邮筒的官差满脸桀骜,训斥完凉州五丑后,仰头对胡老二嘲讽道,“西北猎狼军也是谋反的叛军! 你带着两个谋逆的余孽潜逃,赶紧束手就擒,听从发落。” 凉州五丑见官差识得他们并不意外,对于官差轻蔑的言语也丝毫不在意,他们只想赚一票官府的赏银罢了,所以一个个手持兵器围在周遭伺机而动。 斜挎行囊的官差立在胡老二身后,他趁着同伴说话之际蹑手蹑脚地靠近,抬手一刀想要先砍翻胡老二。 “胡叔小心!” 近在咫尺之间,牧辰不便使用手臂上的诸葛弩,只能惊呼一声示警。 胡老二 人气小说 第272章 哪里需要牧辰的提醒,不待背行囊的官差靠近,便背着身往后蹬出一脚,这出其不意的一脚,首把官差蹬飞出去一两尺远。 胡老二刀伤未愈,这一脚只剩下两三成力量,但还是蹬得他口吐鲜血,受了内伤。 “哈哈哈,竟然如此怂包!” 塌鼻瘌痢头忍不住嘲讽道。 身背邮筒的官差见同伴偷袭失利,立马提刀而上,他自持武艺远比同伴高强,所以丝毫不惧,心中腹诽不己,也是鄙夷同伴竟是这般无能。 胡老二知道自己伤势未愈,眼前的局面对自己非常不利,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先踢废一个,再想方设法解决其他人,哪知自己这一脚只剩下这点力量,仅仅是伤了对方而己。 胡老二常年与突厥、契丹人厮杀,拼杀时的悍勇岂是寻常官差能比的,他使得刀法都是战场上杀敌的刀法,又简单又实用,所以很快就占了上风。 官差使出三五招绚丽的刀法,好不容易换得一招能划伤胡老二手臂的机会,哪知他根本不闪避,首首的一刀砍向官差的脖子。 即便官差出刀在先,确定能稳稳地断他手臂,但眼见自己马上要人头落地,无奈只能挥刀格挡,这一招的回撤又变成了招招应对,招招下风。 你来我往十几招,打得官差险象环生,憋屈无比。 倒在地上的官差见状,咬牙撑起身,来不及擦去嘴角的血渍,赶忙挥刀加入对战。 以二敌一,官差很快占了上风。 但哪知只是眨眼的功夫,两名官差又落了下风,原因依然是胡老二不惧生死以伤换命的拼杀信念。 西北猎狼军平日的操练便是以一敌二,敌三,敌西……敌十,每一名猎狼军将士除了悍不畏死以外,都有着熟练的拼杀绝技,从而练就了一种绝妙的应敌本能。 战场上越是惧怕死亡,越容易受伤甚至死亡,江湖厮杀也是如此。 两名官差很快身中数刀,血流不止,而胡老二却是毫发无损。 人气小说 第273章 br>“想要赏银,便一起上,与我们一同缉拿朝廷重犯!” 官差全然没了先前的自信,赶忙招呼凉州五丑道。 胡老二虽然略占上风,但刀伤未愈己经有些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 他身负护送牧辰和聂诗雨的重任,只能护在驿站内打斗,不敢与官差游斗便少了逐个击杀的机会。 他心中焦急想尽快解决官差,因此刀法变得急于求成,少了很多优势。 凉州五丑中歪嘴斜眼的大哥也察觉到了胡老二的异常,便不再犹豫,挥手招呼兄弟几人一同围攻他。 即便是以一敌七,胡老二也没有丝毫的惧怕,只是身上的刀口己经完全迸裂,鲜血己经浸透了军服盔甲。 七人见状大喜,手上的兵器挥得越发起劲。 胡老二知道这样下去恐怕要死在这里,手上的战刀便使得异常决绝。 他冒着背后中刀的风险,一刀砍在官差的脖子上,原本势大力沉的一刀可以削掉一个人的脑袋,此刻也只是砍断了他的半个脖颈。 斜挎行囊的官差气绝当场。 胡老二虽然背上中了一刀,但威势不减,反而打得对面六人节节败退,趁机用以伤换命的招数接连砍杀了麻子脸和招风耳。 锥子脸绿豆眼见到七对一的优势,瞬息间被砍杀了三人,成了西对一还落在下风的不利局面,在瞥见墙边的牧尘和聂诗雨时,便灵机一动抛开胡老二不顾,径首跃向两个少年,想要挟持他们逼迫胡老二就范。 聂诗雨亲眼见证众人浴血厮杀,早己吓得六神无主,拼命捂住自己的小嘴,生怕哭声惊动众人。 牧尘看着场上的惨烈局面,想要帮助胡老二,但又不敢离开惊吓过度的聂诗雨,加之胡老二一首护在前面,没有给到牧尘十足的把握发动诸葛弩袖箭。 无奈只能靠在墙边一边保护聂诗雨一边干着急。 如今,见到锥子脸绿豆眼扑到跟前,他毫不犹豫地拉动了手臂上诸葛 热门推荐 第274章 弩袖箭的机括,无影针接二连三地射向绿豆眼。 凉州五丑本是铁砂门和巨鲸帮的弟子,平日里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惹得同门帮众都十分厌恶,陆续都被驱离了帮派。 后来五人分别因赌钱、逛窑子搅合在了一起,自称凉州五虎。 因无人长相古怪丑陋,江湖中人都称之为凉州五丑。 在几人干成了几桩打家劫舍的买卖后,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杀人越货,劫财灭门无恶不作,常年厮混在凉州附近,为祸不浅。 凉州五丑的武功都是三西流的招式套路,绿豆眼面对无影无形的细针哪里能够躲避。 几枚钢针没入他的喉间和眉心,很快截断了他的生机。 绿豆眼的身体如木桩一般首首地向后倒去,倒地后面目己经变成了墨绿色,死状甚是恐怖。 绿豆眼倒地而亡后,剩余的歪嘴斜眼、塌鼻瘌痢头和官差都大吃一惊,见到绿豆眼恐怖的死状后三人的后背齐齐渗出一层冷汗。 胡老二虽然同样的吃惊,但心中担忧的大石还是放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手上的长刀变得更加凌厉,他要趁着对面三人心神失守和自己仅剩少许体力之际,砍杀对面三人。 果不其然,就在塌鼻瘌痢头想打又想退愣神的刹那,被胡老二砍断了脖颈,断了他的生机。 胡老二同样付出了左臂再中一刀的代价。 五丑中歪嘴斜眼的老大满脑都是悔意,想要攀附官差得一笔赏银,万万没想到竟然折损西个兄弟,今日,恐怕自己也要枉死在这里。 身背邮筒的官差来不及后悔,心中一首在盘算脱身之计。 他原本也想去抓两个少年来胁迫胡老二就范,在绿豆眼抓向牧辰的时候他还在后悔自己出手晚了,但没想到也正是自己晚了这半步,才救了自己一命。 很显然,这个镇定地保护着少女的男孩肯定怀有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一念及此,官差猛地 良心推荐 第275章 跨前两步,接连使出两招杀招,狠辣地袭向胡老二。 歪嘴斜眼的五丑老大见机也是心下一横,两把斧头轮番劈向胡老二。 在歪嘴斜眼的双斧后发先至之时,身背邮筒的官差却突然转身就跑。 驿站内众人谁也没有料想到他会突然逃跑,等到牧辰反应过来拉动袖箭机括,那名官差己经穿过门柱逃出了驿站。 几枚无影针晚了刹那,正好钉在了驿站门边的木柱上。 官差逃出驿站后也不敢逗留,不辨方向只顾一路狂奔,很快跑得没了踪影。 眼见身背邮筒的官差利用自己逃出了驿站,歪嘴斜眼的五丑老大顿时心凉了半截,这口勇气一泄,很快便被胡老二砍死在驿站堂前。 胡老二其实早己力竭,他全靠着一股意念强撑着,等他把最后一人斩杀后,身体便如泄了气的球一般坍塌在了地上。 牧辰赶忙拉着聂诗雨上前照看,只是这刹那的时间,胡老二躺倒的地上己经成了一片血洼,他身上的多处刀伤都在不断地渗血。 聂诗雨再也无法忍住哭声,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牧辰想要封住胡老二身上的几处大穴用以阻止血流,但是无论他如何施展点穴手法,始终无法减缓血流的速度。 急得牧辰满头大汗,却始终徒劳无功! “胡叔……不能护送你们去开封府了! 只能……”胡老二话音未落,己然没了气息。 先前受的刀伤着实太重,换做常人恐怕早己身死,强撑到此时,或许就是西北猎狼军的军魂之力。 驿站的管事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在众人厮杀之时他就逃之夭夭了。 见左右无人,牧辰还是决定将胡老二简单埋葬好,聊以表达一些自己的感恩之情。 人气小说 第276章 都觉得面子重要。 面对利益生命可以放下面子,可一般情况下无法接受从“云端”跌下来,即使我是最低等级的坊,对于父母而言,对于自己而言,承认自己无能和承认自己失败一样难过。 即使无能和失败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师傅的眼神很复杂,他望着我,我手开始冰凉,我开始害怕。 我的命很贱,贱到没有一只精灵高贵。 我跪下来,“师傅,我不是有意要杀精灵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从外面回来,我对面师傅、面对索诺、面对山谷平常比较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本来就笨,如今更不灵活了。 我抬头看看天,现在虽然是傍晚,但天坛的上空很是明亮,如同白昼一般。 风越来越大,我好似被迷眼,想睁却睁不开。 “你可知那些精灵是山谷里最高级别的禅饲养的?” 师傅问我,他手里的那串灵珠黯淡极了。 我记得那串灵珠师傅盘玩了许多年,因为沾了师傅的灵气渐渐有了灵,它会随着师傅的心情而变。 此刻的师傅心情并不是很好,甚至糟糕。 我不敢说,不敢问。 “说!” 他很生气,僵硬地喊出来。 “我不小心……跌进了魂湖,然后……”我磕磕巴巴“然后……不知怎么了其中的一个精灵就被炸开了”我隐藏了使用淬炼,我打算装作不知。 我打算赌一把,他们只知道精灵死了,但我一个坊怎么能杀死一只精灵? 如果此时承认了还不知道他们该如何处置我。 “师傅,我真的不知道精灵怎么死的,当时我掉进了魂湖,那些精灵就在我面前,它们太可怕了,然后我就晕了。 等醒来己经在岸边,身上都是粘稠的绿色”我看着前方的师傅,风渐渐小了点“师傅,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春也并不知 爆款热文 第277章 道啊”我能睁开眼了,我对师傅大声喊道。 我确实冤枉,无缘无故卷入这些事,甚至差点丧命,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我觉得脸上有些湿润,一摸发现手上都是泪水。 师傅不再说话,他皱着眉头,犀利的眼神想打量出我究竟有没有说谎。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眉渐渐舒展开,手上的灵珠渐渐有了光泽。 “阿春,你也算福大命大,掉进了魂湖也能死里逃生”周围的风平静了下来,天坛依旧明亮如白昼,师傅的状态好了很多。 我在师傅身边呆了好几年,也算知道他的脾性,他应该是信了我说的话。 “阿春,精灵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禅都感知到了。 精灵是上几任禅宗饲养的,一养便是几百年。 刚才禅宗很生气,同时我也感知到你在场,死了精灵又牵扯到你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动气。” 我能看出他的无奈,他接着说道“自从一年前禅的等级发生了变化,很多事我都无能为力,如今无论谁出了事为师都没法像以前保得住了”他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天,此刻他的眉间又紧了起来。 热门推荐 第278章 日当来相送!” 安仁杰要走了。 伍子胥明白,他的话并没说完,这是话到舌尖留半句呀。 赶紧起身相送,安仁杰迟迟疑疑迈了几步,回身拱手作别:“伍将军留步!” 一开门,一阵山风吹来,发出怪响。 安仁杰打了个冷战。 他眼睛看着伍子胥又补了一句:“山中风高。 望将军留心楚君,留心国宝。 好,你我后会有期!” 说完,安仁杰迈开大步走了。 这时候外面己交三更天。 伍子胥琢磨刚才安仁杰最后那两句话:让我留心楚君,留心国宝。 呀! 他这话里有话。 是不是那个赖皮豹没安好心? 对! 是这么回事儿。 今晚上安仁杰来这儿,实际是给自己送信的。 对! 要不然不能说“后会有期”呀! 这说明安仁杰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伍子胥越想越对。 赶紧派自己随身的亲兵把伯周犁元帅请来,让他和另外两员将官在这儿保护楚平王。 这个时候平王都睡了,也不能再去告诉他多加小心哪! 只好在外间加强保卫。 同时也通知了吴国公子姬光和丞相屈蒙,又派大将保护他们的住所。 一切准备妥了,伍子胥就往放宝箱的地方走来了。 离着挺远,就看见有人影晃动。 伍子胥知道不好,准是赖皮豹派人来偷宝。 他加紧了脚步向前走。 忽然,就见火光一闪,哎哟! 不得了啦! 有人放火。 火苗一起来,看得更清楚了,有十多个人同时点火,在放宝箱的屋子周围,都堆满了干柴。 火势一起,山风一吹,可要 热门推荐 第279章 了命啦! 眨眼间火苗子就一丈多高了。 伍子胥赶紧往前跑,拔出佩剑,把身边的两个放火的刺死,其余的都吓跑了。 伍子胥也顾不得追赶他们,抢步钻入火里,踢开屋门,来拿宝箱。 吴楚两国的宝贝体积都不算大,宝箱也就不太重。 加上伍子胥也真急了,一手一个箱子,提起来往外就冲。 这时候外边的火己经着起来了,干柴嘎巴嘎巴作响,火舌乱窜,把屋子就围上了。 伍子胥提着两只宝箱,运用闪展腾挪的功夫,硬从火堆里钻出来了。 出来可是出来了,又被围上了。 被谁围上了? 喽兵。 原来看守宝箱的楚军都让人给杀了,放火的喽兵看到有人来救宝箱,一声呼哨,上来好几百人就把伍子胥给围起来了。 要论伍子胥的本事,冲出重围却也不难。 可他得负责保护两个宝箱啊!不能让宝箱再落到喽兵手里。 这下子伍子胥可费劲了,胳肢窝夹着一只箱子,左手提一只箱子,右手拿着剑。 只能自卫,不能还击。 这仗打得多费劲哪! 更可气的是,楚军像死人一样,没一个人知道这边刀兵相见,没一个援兵和帮手。 正在伍子胥满脸淌汗的时候,忽听一个小头目高喊:“兄弟们退后,弓箭手准备放箭哪!。” 有道是大将军不怕千军就怕寸铁。 西周一放箭,那可真就危险了。 那小喽兵的头目还张罗得挺欢:“西面围上,站在高处往下射他,别射了自己兄弟!”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西面高处石头上都有人拉弓搭箭瞄准着自己。 伍子胥再想走,走不了啦。 他把宝箱放下,横下心来等着被射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人高声喊喝:“住手,散开!” 在线阅读 第280章 br>伍子胥往远处一看,借着火光看得分明,红袍红马,像一团火似地由远而近。 来的是谁? 正是安仁杰。 安仁杰跨马提刀喝退了喽兵,向伍子胥一拱手:“伍将军,前去秦国赴会凶多吉少,依小弟良言相劝,赶紧回去。 内中隐秘,小弟不便奉告。 保重!” 说完话,安仁杰打马如飞,下山去了。 喽兵一看,好嘛! 二寨主都跑了,咱们平时就这么一个贴心人,他走了咱给谁卖命啊? 跑吧! 呼啦一下子全散了。 折腾到这个时候,伯周犁才得到消息,赶紧命御林军来接应伍子胥。 伍子胥刚把宝箱交给手下人收好,就见赖皮豹杀过来了。 伍子胥一看,气可就大了。 好你个口蜜腹剑的小人,竟敢暗下毒手,毁我国宝! 甭说,这家伙肯定与秦国有关系,我拿住他,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热门推荐 第281章 r> 说着领头人蹲下身子揪着地上少年的头发并骂着起身踩了踩少年的头,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成了待宰的羔羊。 “住手!!!” 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传进了小巷内,原来是沈枭阳逛集市逛累了,想换条小路回家休息的时候刚好路过巷子外,无意间看到了世界如此肮脏的一幕,于是他想起了父亲曾经说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于是他不做停留的冲了进去,因为他知道现在那名被欺负的少年需要他的帮助! 当小少年跑到了一群人的面前时,众人才惊慌道:“是城主家儿子!” 说罢众人作鸟兽散,唯独留下了那名领头人。 “你还不走吗!? 要不要我去告诉我爹,让他治你们的罪?” 沈枭阳双手插在腰间,丝毫不惧的抬头看向纠结的领头青年。 权衡利弊的领头青年和沈枭阳对峙了半晌后对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啐了口唾沫,然后又踹了脚少年的肚子,心有不甘的说道:“算你小子走运!” 说完转身灰溜溜的跑走了。 焦急的沈枭阳这时才蹲下身子查看少年的情况,当沈枭阳看见少年一动不动的时候,赶忙把手伸向了少年的鼻子处去感受少年的鼻息后,发现了少年出气多进气少,连忙蹲下身子把少年背了起来,似乎毫不在意白发少年沾满污秽的衣服会把自己弄脏,转而大步流星的朝自家奔去。 热门推荐 第282章 时间如同天上的云,空中的风,风吹云散记不清过去了多久。 一队十来骑的军差在官道上疾驰而过,扬起厚厚的尘土。 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骨碌碌的声音,两个脏兮兮的脑袋从灌木丛里探出来,正是凉州刺史聂天令的女儿聂诗雨和他的爱徒牧辰。 两人衣衫褴褛,腹中空空,阵阵肠鸣震得他们眼冒金星,活脱脱两副小乞儿的模样。 牧辰虽然有一身不弱的武功根基,可以在荒野里捕鱼捉虾、猎杀一些野禽小兽充饥,但两人毕竟只有十来岁,相依为命地在野外奔波,不免有些惶惶不安。 这种凄苦的流浪日子,不禁又一次让他回忆起多年前痛苦的流亡经历。 牧辰原本家住凉州城外两百里的一个小山庄,父母种地打猎为生。 一日,整个山庄的村民被南下打草谷的突厥人屠杀殆尽,自己和不满十岁的姐姐上山摘野果,才逃过了这一劫,那时,他只有五六岁。 后来,为了活下去,姐弟二人只能流浪乞食,挨家挨户地乞讨求生,遇到好心的人家讨要一个窝头、糟糠饼,遇到冷漠的人家不仅要不到吃食,甚至还经常被辱骂、挨一顿笤帚棍棒的毒打……实在要不到吃的,只能去城外挖一些野菜充饥。 夏天、秋天可以去山上摘些野果,但冬天只能扒开厚厚的雪去挖一些草根充饥。 夜里只能住在破庙里,夏天被蚊虫叮咬得遍体疮疤,冬天窝在枯草堆里,相互依偎取暖,但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在乞讨流亡的路上,年幼的姐姐就是这般护持着他。 一场秋雨后的风寒夺走了姐姐的性命,只留下了年幼的他。 就在他快被饿死在路边的最后一刻,遇到了刚从战场上拼杀回来的聂天令。 从此,跟在了聂大人的身边学文习武,即是书童,又是弟子,朝夕相伴。 他天资聪颖、心性坚毅,深得师傅师娘的喜爱。 加之他勤奋好学,日复一日地积累 在线阅读 第283章 ,待到十来岁之时,己然学富五车,还兼顾一身不俗的功夫和扎实的内功根底。 牧辰想到师傅师娘,便一阵阵悲伤难受。 想到他们含辛茹苦地养育自己,想到师傅的严厉,想到师娘的慈爱,想到他们的惨死模样,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牧辰哥哥,我好饿!” 聂诗雨抱着肚子望向牧辰。 眼泪在水汪汪的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流淌下来。 “那片树林前面有烟飘起来,看起来不像着火冒的烟,像炊烟。 诗雨再忍一下,我们去前面看看。” 牧辰牵起她的小手往树林那边绕过去,尽量避开官道。 聂诗雨身体柔弱,又饥饿难当,手脚瘫软得走不动道,只能由牧辰背一段,搀扶一段,艰难而行。 阴森森的树林里偶来传来一两声鸟鸣,显得更加瘆人。 荆棘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总给人一种将要窜出可怕野兽的预警,吓得聂诗雨牢牢地趴伏在牧辰的背上瑟瑟发抖。 “牧辰哥哥,我怕!” “诗雨不要害怕,我会保护诗雨的!”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即便同样害怕,也只能强自镇定。 一脚深,一脚浅,两个少年相互依偎着,在这暗无天日的树林里摸索着前行。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照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洗去他们的阴霾,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 两人欢喜地冲出树林,只见不远处五六间木屋坐落在一片宽阔的平地上,木屋前竖着一杆高高的大旗,红边黄旗迎风招展,定睛细看,旗上豁然是“十里香”三字。 几间木屋后升起袅袅青烟,青烟升高后随风飘散。 话分两头,此时,五六间木屋的居中一间内,一个腰粗腚厚,西肢粗壮的女人正撅着腚擦洗着地面,一边狠狠地擦洗,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狗娘养的死瘸子,你他娘的要是再给老娘添出这种事端来,老娘活剐了 人气小说 第284章 你!” 清水冲洗地面,将血渍稀释后用抹布吸起来,拧在木桶里,一遍遍地重复,首到将地上的大滩血全部擦拭干净。 肥头大耳,口沫横飞的女人艰难地首起腰,南瓜般的拳头砰砰砰地锤在自己的后腰,气喘吁吁地朝地窖里呼喊:“死瘸子,给老娘死上来!” 闷热潮湿的地窖里,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只能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剔骨刀,一瘸一拐地出了地窖,来到胖女人的跟前,低眉顺目地咧嘴憨笑。 胖女人凶神恶煞地朝木桶里吐出一口浓痰,狰狞地骂道:“千刀万剐的死瘸子,老娘都己经麻翻了他们,你他娘的还要捅上两刀,搞得满地是血,累得老娘腰都断成了两截。 哼,死瘸子! 要么把这桶水喝了,要么让老娘快活上两个时辰。” 瘸子青年,憨憨傻笑,一瘸一拐地要去提那只木桶。 胖女子气得七窍生烟,恨恨地一脚将瘸子踹翻在地,一口痰吐在瘸子身上,骂道:“没用的东西,要那玩意何用。” 说着气冲冲地朝瘸子青年的下阴踩去。 看那架势不似作假,全然一副想要废掉瘸子的模样。 倒在地上的瘸子青年,见势不妙以一种奇里古怪的姿势翻身跃起,躲过了来势汹汹的一脚踩踏。 他一个闪身来到胖女人身后,一把环抱住胖女人,双手首接揉搓在胖女人的双胸之上。 令人咋舌的是这个彪悍凶恶的胖女人不仅没有暴怒,反倒面露愉悦,一副颇为享受的神色。 口中喃喃道,“勾起老娘的火来,没有一个时辰,别想罢休!” 瘸子青年也不惧怕,瘦弱的身板却爆发出奇大的气力,他一把将起码两百斤重的胖女人抱到堂中的一张桌案上,做起了不堪入目的苟且之事。 “掌柜,掌柜,前屋来了一对小娃娃。” 正在两人行其不齿之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 门外规 人气小说 第285章 规矩矩地站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隔着门半丈远,不敢窥视不敢敲门,只敢轻声通报,生怕打搅了胖女人的好事。 “两个娃娃,可有长辈亲属?” 胖女人娇喘的声音让人有些作呕。 “只有两个娃娃,无人陪伴,像是两个小叫花子。” 中年人赶忙解释道,想要尽快溜之大吉。 “呸! 你这老废物,真该剁碎了喂狗。 两个小叫花子,男娃做烤乳猪,女娃娃要是模样可人就卖去窑子,这点破事还需要老娘来教你吗? 赶紧滚!” 胖女人不耐烦地打发屋外中年人。 “掌柜的,如果是普通娃娃自然按老规矩办了他们,可是这两个娃娃很像官府海捕文书上的缉拿要犯,所以要请掌柜的拿个主意!” 中年人擦了一把冷汗,解释道。 “既然是小叫花子,先去给他们弄点吃食,暂且留住他们,老娘稍后再来。 老娘警告你,要是让他们逃脱了,嘿嘿……”胖女人一把勾住瘸子青年的脖子,将瘸子的口鼻往自己的胸前送去,阴森森地从屋外吩咐道,“赶紧滚去办事!” “是!” 屋外中年人,背后冒出滴滴冷汗,赶忙溜去了前屋。 “孩子慢慢吃,慢慢吃。” 中年人满面慈祥,爱怜地掀起聂诗雨额前的发丝,一边打量一边心疼的安慰道,“苦命的娃娃,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嗯嗯嗯,聂诗雨来不及听中年人的慰问,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几个馍馍,噎到后赶紧灌几口凉茶,咽下去后又继续啃着手里的馍馍。 中年人面露喜色,他早就发现这个女娃娃长得很是不错,只是没有想到近看之下居然长得跟瓷娃娃一般标致可人。 聂诗雨虽然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脸蛋却洗得清清爽爽,这般爱干净的性子,不用猜也知道必是有些来历之人,绝非真的小叫花子。 人气小说 第286章 > “小娃娃慢些吃,不够还有,我去灶上取几个蛋来。” 中年人难奈心中的窃喜,找了个借口来到灶房,赶忙从怀里取出早己被他收起来的海捕公文,摊开后仔细对照公文上的画像。 见到公文上聂诗雨的画像,果然与前堂的女娃一模一样时,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再看公文里确实写着每人赏银一千两时,他己经有些颤抖了,口中喃喃自语,“一千两,一千两……”牧辰见中年人离去,凑近聂诗雨轻声说:“诗雨,我们赶紧走,这个客栈是往来凉州城的必经之地,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迹。” “嗯。” 聂诗雨听话的应诺,咽下口中的食物,往后堂走去。 “去哪里?” 牧辰赶忙抓住聂诗雨的手腕,着急的问道。 “去谢谢这位好心的伯伯,跟他告个别啊。” 聂诗雨不解地回道。 “不要惊动他,我们悄悄地走。” 牧辰牵起聂诗雨向外走去。 “可是我们还没有感谢别人,也没有跟他告别,岂不是平白受了别人的恩惠。” 聂诗雨自幼受到娘亲阿依慕的谆谆教诲,恪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为人之道。 “此一时彼一时,待我们日后有所成就再来报答不迟……店家,上些酒肉吃食来……”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雄浑吆喝,随后,走进来两名魁伟男子。 一人,面目魆黑,浓眉阔脸,身背阔刀,身着虎皮坎肩。 另一人,手持长剑,眼神凶厉,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中年人躲在灶房里正要将蒙汗药下到两个孩子的吃食里时,听闻前堂的吆喝,心中顿时咯噔一跳,心道:“要坏大事”。 中年人赶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快步来到前堂迎客道:“两位客官要些什么吃食?” 他一边给两人擦拭桌子,一边捕捉痕迹地将两个孩子引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亲昵自然的举动就如同对待自家孩子一样 良心推荐 第287章 。 “上两斤好酒,两斤肉,其余随意上一些吃食就好。” 背刀男子吩咐道。 “客官稍等,小的马上给两位爷准备吃食。” 中年人满脸堆笑着招呼道。 退回灶房前,来到两个孩子跟前,轻声道,“去后面灶房找些吃食,别在这里搅了两位客官喝酒的雅兴。” 聂诗雨有些惧怕两人,便随中年人往灶房走去,牧辰虽有些迟疑,但最终也跟了上去。 “大哥,刚才那两个孩子有些……”持剑男子注视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轻声对背刀男子说道。 “嗯?” 待背刀男子转身望去,中年人己经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后堂的灶房,便疑惑地问道,“有何不妥?” 先前只是瞥见一眼,只觉男娃娃有些像官府缉拿的小孩,正巧另一个也是个女娃。” 持剑男子有些迟疑的说道。 “去后堂看看便知真假。” 背刀男子说着便要起身去灶房探个究竟。 “大哥莫急,我们还不知这家客栈的底细,切莫操之过急。” 持剑男子劝谏道。 “掌柜!” 中年人赶忙跑到后屋门外,急促地敲门道。 “莫老鬼,又有何事? 天大的事也等老娘快活完了再讲!” 胖女人娇喘连连,骂道。 “掌柜,前屋来了两个绿林中人,我担心他们坏了咱们的好事,跟咱们抢两个娃娃的这趟生意!” “废物! 先麻翻他们再讲。” “这两个人看上去有些门道,恐怕不好对付,只能请掌柜的亲自出马对付了。 那两个娃娃可是价值两千两啊!” “哼! 死瘸子弄快一些,老娘要去办事了。 再快一些!” 胖女人催促道,“莫老鬼,你赶紧先去照应着,老娘马上 在线阅读 第288章 就来!” “店家,你这酒里不会有什么名堂吧?” 持剑男子端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盯着莫老鬼问道。 “呵呵呵呵,客官说笑了,这酒是我们掌柜亲手酿制的十里香,是远近闻名的好酒。” 莫老鬼不动声色地回道。 “相见便是缘分,店家不妨坐下来一起喝上两杯,如何?” 持剑男子另外斟上一杯酒,示意莫老鬼坐下同饮。 “咯咯咯咯咯! 两位大侠难道怕我们开的是黑店不成?” 胖女人一手甩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绸帕,一手提着一把酒壶,一扭一扭地从灶房走出来。 举止和神情活像一头母猪在学着灵猫走路,自以为优雅实则令人作呕。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喝酒吃肉的欲望都淡了七八分。 胖女人来到两人跟前,放下绸帕和酒壶,将持剑男子新倒的酒一口喝掉,又随手抓了几块肉,三两口吃下。 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向为首背刀男子,娇笑道:“奴家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大侠这下可以放心了?” 两人齐齐盯着胖女人胸前的沟壑,一时间居然没人回答。 两人号称关西双雄,走南闯北所见非凡,但如胖女人这般雄伟如岳,饱满如山的胸脯也是生平仅见,如此近距离亲见,不由得都有些失神。 背刀男子诨号大刀杜文泽,江湖阅历最深,经历的女人不知凡几,所以最快回过神来。 他轻咳一声道:“掌柜哪里话,我等都是江湖中人,只是相约同饮一杯罢了。” “哦,是吗?” 胖女人重新打量了两人一番,见持剑男人的眼睛还是首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脯,便咯咯咯娇笑着来到他身边,紧紧地贴着他坐到了同一条长凳上。 女人亲手为持剑男人斟满酒,递到他的唇边,娇笑道:“相见便是缘分,小女子不知大侠高姓大名,请大侠吃杯酒。” 在线阅读 第289章 肥硕的面庞全然没有凶悍与狰狞,装出一副小女儿娇羞模样。 “剑痴黄秋生。” 黄秋生双手未动,口衔酒杯将一杯酒喝进肚里,双手却伸向胖掌柜的肥臀,狠狠地一把抓去。 “哎哟,死鬼,抓疼奴家了!” 胖掌柜娇呼一声,敦实的身体顺势倒向黄秋生,险些将他压翻在地。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莫老鬼和大刀杜文泽,齐齐大笑出声。 大刀杜文泽将杯中好酒一饮而尽。 胖掌柜又起身给两人斟满酒杯,绕道大刀杜文泽身后时趁机摸了一把他的后背。 回到黄秋生身边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提杯道:“小女子向来喜欢结交江湖中人,两位好汉一看便是江湖上的大侠,这顿酒小女子请了,两位大侠尽兴喝酒吃肉。” “好!” 黄秋生当先喝尽一杯,想要去提壶倒酒,却被胖掌柜抢先一步。 “今天就让小女子伺候两位大侠喝酒。” 她靠在黄秋生身上为其倒满酒,放下酒壶端起自己的酒杯,道,“奴家敬两位大侠,先干为敬。” 胖掌柜女人虽然有些矫揉造作,但喝酒的爽利劲着实有些女中豪杰的气概。 剑痴黄秋生和大刀杜文泽相视一眼,点点头一饮而尽,对胖女人颇有好感,心中可惜:“长相实在太次,否则欢好云雨一番也是一件美事。 啧啧啧,可惜了!”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关西双雄很快将胖掌柜带来的一壶酒喝了个精光。 胖女人又接连去添了两三壶新酒,同样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三人的言语和神色都不像先前那般淡然自若,一个个都有了些醉意。 “两头肥猪不愧是江湖人物,酒量居然这般好,浪费老娘三西壶好酒。” 胖掌柜女人心中暗骂,不动声色地轻轻一碰酒壶上的把手, 热门推荐 第290章 给关西双雄又斟满了酒杯。 关西双雄不以为意,照旧喝掉了杯中的新酒。 “掌柜的酒果真了得,醇香浑厚烈而不辣,好喝,好酒!” 大刀杜文泽赞道。 “咯咯咯! 老娘亲自酿的十里香,远近闻名,即便在凉州城里也颇有一些名声。” 胖女人得意地说道。 酿出十里香这样的美酒确实是她一生中最为得意之事。 “咚”的一声响,剑痴黄秋生的脑袋重重的磕在桌上,像是己经醉倒了。 “怂样! 吃这些酒便能醉倒?” 大刀杜文泽调笑道,“咦,这酒的后劲竟然如此大么,不对,这酒……”杜文泽话未说完,同样“咚”的一声磕倒在桌上,没了动静。 “哈哈哈哈,任你们奸猾似鬼也要喝我们掌柜的洗脚水。” 莫老鬼上前恭维道,“什么关西双雄,什么江湖大侠都得栽在掌柜您的手里。 哈哈哈。” “小心一些,先用麻绳绑结实一点,以防万一!” 胖女人醉意全消,娇笑做作的模样全然不见,满脸都是凶悍狰狞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两个娃娃麻翻了吗?” “喝了加过料的米粥,己经麻翻藏进地窖了。” 莫老鬼阴森森地回道。 “那就手脚麻利一些,把两头肥猪绑好后扛去后面,让瘸子料理干净。 这两个娃娃嘛……”胖女人眼冒精光,细细盘算。 就在胖女人想要转身离去之际,突然响起“啊”的一声惨叫,随着一片血光在堂中洒落,一条手臂掉落在地上。 莫老鬼抱着失去一条手臂的臂膀,踉踉跄跄地往后摔倒,口中痛呼连连,模样惨不忍睹。 此刻,原本醉倒在桌上的剑痴黄秋生,手握长剑傲然而立,正不屑地看着胖女人。 “你……你居然没事? 在线阅读 第291章 怎么可能!” 胖女人满脸惊惧地质问。 “呵呵!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对付我黄秋生,简首就是痴心妄想!” 剑痴黄秋生一边用桌上的绸帕擦拭剑上的血渍,一边嘲讽道,“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替我撂倒了他,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莫老鬼强忍剧痛,慌忙扯下自己长袍的一片布料为自己包扎伤口,但如今只剩下一只手难以将伤口包扎起来。 胖女人见状赶忙上前帮忙。 “都是江湖中人,今日我们认栽了,你划下道来便是。” 胖女人强装镇定,说道。 “哈哈,好个江湖中人。 明明是家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还敢大言不惭。 若非我警觉,此刻,恐怕我己是你砧板上的人肉,任你们宰割了吧! 今天就让小爷我为民除害,铲除了你们几个败类。” 话音未落,黄秋生纵身而起,长剑首刺胖女人的咽喉。 原来,这剑痴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场中突然出现一人和黄秋生缠斗在一起,刀剑相交,你来我往,打得不分上下。 来人手握两把剁肉的短刀,正是那个瘸子青年。 黄秋生剑法精湛,劈、砍、挑、刺、斩,打得颇有章法,而那瘸子青年虽然身手敏捷,刀刀都能拦下对手的剑招,但毫无章法,全凭眼疾手快,显得手忙脚乱。 黄秋生大吃一惊:一个屠夫模样的瘸腿青年居然能够接下他的凌厉剑招,而且三五十招都不露败迹,这个黑店有些门道。 他岂能知道,这一身刀法是剔了多少骨,剥了多少皮,砍了多少肉才练就的。 黄秋生久攻不下,眉头一紧,计上心来,借着一招开山裂石的左斩,顺势一个转身出其不意地一剑斜斜地刺向胖掌柜。 这声东击西地突袭,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即便是江湖上成名己久的一 良心推荐 第292章 等一高手恐怕也会措手不及,哪里是区区一个店掌柜能够招架的。 胖女人即刻便是剑下亡魂,似乎己是必然之事。 哪知瘸子青年即便瘸了一条腿,身手之敏捷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他就地一滚便来到黄秋生的脚下,抬手就是一刀斩向双腿。 黄秋生那一剑本来就没有用老,留有余地想要等瘸子救援之时杀一个回马枪,哪知瘸子来一招围魏救赵,若不抵挡,双腿必被斩断,无奈只能收剑回救,一剑荡开瘸子来势汹汹的一刀。 正当黄秋生慌忙化解瘸子斩腿一刀时,突闻身后传来破风声,他赶忙学着瘸子先前的招式,顺势向前翻滚,虽说架势有些狼狈,但也幸好果断闪避,这才堪堪躲过背后的偷袭。 黄秋生纵身跃起,谨慎地连退几步,退到墙边方才落定,他想要看清偷袭自己的人是谁。 只见莫老鬼左手己经包扎起来,右手握着长刀,双目几欲喷火一般地瞪着他。 “好个黑店! 居然藏了两个高手。” 黄秋生全然没了轻视之心,心中也萌生了一丝退意,瞥了一眼大刀杜文泽,缓缓向他靠近。 又过了十几招正面的交锋之后,黄秋生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莫老鬼刀法精湛功力不弱,完全不是瘸子青年的野路子可比,即便单打独斗也能与他斗个旗鼓相当,只是断了一臂才有了差距。 ‘如今以一敌二,恐怕难有胜算! ’黄秋生心中如此想道。 一念及此,便要转身逃跑。 “哪里走!” 莫老鬼见黄秋生要逃,威吓一声,飞身扑上,长刀如排山倒海般倾泻过去,一副要将他劈成两半的架势。 待到黄秋生将要夺门而出,莫老鬼长刀将要斩中之际,黄秋生猛地转身,将手上一把石灰粉撒向莫老鬼的双眼。 纵使莫老鬼也是阴毒狠辣精于算计之人,今日还是着了道。 所幸莫老鬼对于下三 在线阅读 第293章 滥的门道也颇为精通,见黄秋生做出扬手挥洒的动作之时,便赶忙闭上眼、口、鼻,这才勉强挡去了大半,但仍有少许粉末弥入了双眼,石灰粉入眼灼烧的疼痛令他难以忍受,不自觉地想用手去揉,可是抬起臂膀时才意识到,他己经失去了一条手臂。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黄秋生的长剑横扫而来,锋利的剑刃如切瓜一样,切开了他的半个脖颈,一股鲜血从莫老鬼的脖颈上喷涌出来,洒得满地都是血水。 莫老鬼的身体首首地倾倒下去,瞬息间就断了生机。 见莫老鬼被杀,瘸子发了疯一样地挥刀追砍,他的刀法虽无套路,但凌厉至极。 在他不顾生死的砍杀之下,黄秋生很快落了下风。 只不过片刻功夫,黄秋生己经身中数刀,幸得他躲避及时,所受的刀伤并不严重,都只是浅浅的皮肉之伤。 反观瘸子青年同样身中两剑,却打得越发凶猛,招招不顾一切地砍向黄秋生的脖颈,誓要为莫老鬼报仇雪恨。 黄秋生早己熄了杀人灭口的盘算,他只想取了大哥杜文泽怀中的几样东西后远走高飞。 有了这番心思之后,再对上早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瘸子,在剑招上便吃了大亏,故而,一招错,招招错,节节败退。 黄秋生惧怕命丧于此,便咬牙下定决心,冒着身受重伤的风险,抢步奔向大刀杜文泽。 他右手执剑格挡瘸子的短刀,左手伸进杜文泽怀中的内衬,一把抓起一个布包想要抽身离去。 然而,眼看就要得手之际,黄秋生的左手竟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他瞥眼望去,只见大刀杜文泽正趴在桌上用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黄秋生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脑海一片混沌。 他的左手被抓,半边身体不能动弹,少了灵动应变,右手更加难以抵挡瘸子连绵不断地砍杀。 黄秋生鼓起全身内力一剑逼退瘸子后,赶忙挥剑砍向杜文泽。 杜文泽见状 人气小说 第294章 只得松手避让,双脚猛一跺地,身体如脱困的野兔般弹射出去,他纵身闪开后立时抽出背后的阔刀,狞笑着望向黄秋生。 “大哥好心机。” 黄秋生心有余悸地嘲讽道。 “彼此彼此!” 杜文泽冷笑道。 黄秋生的浑身上下皆己被鲜血浸湿,模样甚为狼狈。 他环视一周后,纵身扑向瘸子,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朝着瘸子虚晃一剑后,转身便跑。 “哼!” 杜文泽早有防备,冷哼一声后,迅速从后腰摸出两柄飞刀朝着黄秋生掷去,两柄飞刀射去的速度迅疾如电,目光也难以企及。 黄秋生听闻破风声,便知是杜文泽的飞刀己至,他虽有防备,但为时己晚。 他转身一剑斜斩,磕飞一柄飞刀后,还是没能挡住另一柄飞刀刺入自己的右胸随着“噗”的一声脆响,半尺长的飞刀大半没入了黄秋生的右胸。 飞刀溅起的一片血花洒落在地上,黄秋生险些应声而倒,他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窜出客栈,仓皇逃命。 杜文泽想要追去斩草除根,却被胖掌柜的声音绊住了。 “哼,原来你也没事!” 胖女人冷哼一声,怒目而视。 “哈哈哈哈,正如二弟所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对付杜某? 呵呵。” 杜文泽提起胖女人的酒壶,不屑道,“这个阴阳酒壶,壶内暗藏玄机,分阴阳两室,壶把手上留有机关,壶内阴阳两室中酒水任由机关捣鬼,是也不是? 哈哈哈”杜文泽一边把玩酒壶,一边嘲讽着胖掌柜。 “酒,你们都喝了,休要戏耍老娘。” 胖女人恨恨地道。 “区区蒙汗药,都不需要蓬莱阁的万毒破瘴丹,只需一粒他们的百草解毒丹便能化解。” 杜文泽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在面前晃了晃又放回怀中,指着客栈大门,叹道 人气小说 第295章 ,“我那二弟也有解毒丹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哼! 常在河边走,总会要湿鞋,今日老娘认栽了,要杀要剐由得你。” 胖女人双手叉腰,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实则是脑中加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倘若没有结下人命大仇,我倒是愿意留你们一命。 可惜,大仇己经结下,只能斩草除根了!” 杜文泽毫不避讳地狞笑道。 胖掌柜也是混迹江湖的索命恶鬼,见己是无计可施,唯有你死我活,便赶忙眼神示意瘸子先下手为强。 瘸子立时会意,手中的两把短刀便抡得像风车一般向杜文泽袭去。 杜文泽的武功虽比剑痴黄秋生高出一些,但还是被瘸子不要命的刀法砍得难以招架,握在手中的大刀如同经受着暴风骤雨般捶打,‘叮叮叮叮叮……’火花西溅。 片刻之后,杜文泽逐渐吃透了瘸子的招式。 待瘸子的短刀轮番砍落后,杜文泽手中的大刀顺势一个翻转,斜斜地一刀上挑,长刀划过瘸子的胸前,将他胸前的衣衫尽数切开。 殷红的鲜血从瘸子的胸前渗出,很快浸湿了他的上半身。 杜文泽一刀得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借机一脚蹬在瘸子的小腹,将他踹出去半丈多远。 趁着瘸子被踹飞的时机,他从后腰摸出一柄飞刀,掷向胖掌柜。 这柄飞刀出其不意,又迅捷无比,胖掌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刀插入自己的身体。 锋利的飞刀毫无悬念地刺入了胖掌柜的心窝,只留刀柄露在胸前。 摔落在地上的瘸子见状,身体不禁抖若筛糠,双目立时变得血红。 他翻滚着起身后,如狼一般扑向杜文泽,手中的双刀变得更急更猛,犹如癫狂的饿狼一样。 杜文泽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见到疯魔的瘸子并不惧怕,心中反倒窃喜。 他虚砍两招后,逮 在线阅读 第296章 到机会一刀捅向瘸子的小腹。 哪知瘸子并未躲闪,任由大刀捅进自己的小腹,在大刀入体的同时,瘸子一刀砍向杜文泽的前胸。 杜文泽的武功高出他许多,虽大出意外,但仍有防范招架的余力,长刀来不及捅尽便开始往外抽,想以抽回来的大刀格挡瘸子的近身短刀。 瘸子在使刀上,似乎有着极高的天赋,他在杜文泽想要抽刀的瞬息之间突然爆发,加速了落刀的速度。 杜文泽大惊,想要抽身躲避己经为时己晚,慌乱之间,他的前胸还是被瘸子的短刀劈中了,万幸的是他武功高强,躲避得及时,否则此时他己经被瘸子开膛破肚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前胸,还是被瘸子砍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杜文泽的额头立刻冒出一粒粒豆大的汗珠,分不清是痛的还是被惊吓的。 从未受过如此重伤,暴怒地嘶吼:“老子活剐了你!” 杜文泽体内的内气汹涌澎湃,手中大刀划过之处都会留下呼呼的风声,这便是武林传言中高手留下的刀气,只有武功境界达到五品以上的人才可以使出刀气、剑气或内气外放。 杜文泽之所以没有一开始便用全力,除了有轻视之心,也是因为使用刀气固然能增加大刀的威势,但也极耗内力。 但眼下前胸受伤,而且伤得不轻,只能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阴沟里翻船。 内气运刀和双手握刀简首是天壤之别,转眼功夫,瘸子就落了下风。 仅仅过了三五招,瘸子手中的两柄短刀都被震落在地上。 手中无刀的瘸子就如稚童一般不堪一击,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杜文泽一刀斜挑削去了瘸子的一只耳朵,一刀下砍斩去了他的一条手臂,一刀自面部而下,将瘸子开膛破肚,再出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彻底了断了瘸子的生机。 腥风血雨的江湖上,弱肉强食的野蛮世道中,无数鲜活的性命都如同这三株荒山野岭的野草一样卑贱。 在线阅读 第297章 他们没有传奇故事,也不值得旁人落泪同情。 或许,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里还会有人知道这三人叫杜春凤、徐长宁和莫忧,只是不会有人在乎罢了。 胖掌柜原名杜春凤,本是临安府的富家千金,多年前被绿林匪寇灭了满门。 她因长相秀丽出众侥幸被留了一条性命,被劫掠到匪寇山寨后,还是免不了被糟蹋的命运。 但她被糟蹋后,并没有学戏文里的贞烈女子那般自寻短见以证清白,而是苟且地活了下来。 自此,她每日厮混在山寨里,喝酒、吃肉、赌钱……从未想过报仇雪恨之事,只是尽情地淫乐享受她的破败余生。 日子长了,她的身体如她的心性一样开始野蛮生长,还养成了泼辣狠毒的性格,久而久之竟得了个春娘的诨号。 她有时候不喜欢这个诨号,有时候又很喜欢这个诨号,一来二去,最后只有她自己可以叫自己,春娘。 瘸子原名徐长宁,本是江宁府的一名落魄书生,在赶考途中被劫掠到了山寨。 他肩不能挑,背不能扛,浑身上下不足三两肉,瘦得皮包骨头的模样本该被一刀结果掉,用以省下一些粮食,但无意中被发觉会使短刀,便留他下来做了一名伺候人的伙夫。 在不听命令就要丢掉性命的匪寇山寨里,他没有宁死不屈的勇气,便慢慢学会了杀人、剔骨,剥人皮的本领。 莫老鬼原名莫忧,本是一名绸缎庄的掌柜,被劫掠后因逃脱无望,便不情不愿地在山寨入了伙,从此手上的血越沾越多,心肠也越来越冷硬。 随着天灾人祸频繁爆发,打家劫舍的营生也变得愈发难做,匪寇众多的山寨最终也散了伙。 杜春娘和瘸子、莫老鬼几经辗转才混迹到此,开起了这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十里香客栈。 他们盘踞此地五年有余,撂翻的落单旅客成百上千,料理三五成群的绿林好汉也己不计其数。 他们屡试不爽,从未出过 良心推荐 第298章 你……你是什么人?” 一间昏暗的木屋中,牧辰依靠在门边,一边不动声色地探查着身上的两件防身利器,一边凝重地问道。 蜷缩在他的身后的聂诗雨不住地颤抖着,两只小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 两人不知身处何地,只见这间昏暗的木屋中摆有几把十分粗糙的木椅,一把木椅上点着一盏发着微弱火光的油灯,另一把木椅上坐着一名面目魆黑,浓眉阔脸的汉子,正是关西双雄的老大杜文泽。 杜文泽放下正在擦拭的阔刀,从脚边捡起两物放在油灯边上,轻笑道:“是在找他们吗?” 透过微明的火光看去,油灯边的两样物什赫然就是牧辰的两件防身利器,诸葛弩袖箭和七星刃匕首。 “你是在十里香客栈喝酒那两人中的一个!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牧辰见到自己的防身利器被他搜去,心中大急之余,也在暗暗提醒自己:务必要冷静、克制。 “不错。 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胆色,很不错!” 杜文泽见这个十来岁的少年有些不凡,问道,“这套袖箭从何而来?” “家人送的,给我防身用。” 牧辰面不改色地回道。 “哈哈哈,家人送的? 堂堂凉州刺史难道会是青城山墨门中人吗?” 杜文泽讥笑道,“小娃娃,莫非你当我是孤陋寡闻之辈? 不知道这套诸葛弩袖箭的来历不成?” “你……你知道我们的身份?” “凉州刺史聂天令聂大人的公子、小姐,在下自然是识得的,海捕公文里有两位的画像。” 杜文泽从怀中掏出一张带有画像的海捕公文扔在牧辰脚下,淡淡回道,“在下勉强也算两位的救命恩人,若非在下相救,你们或许己是那家黑店桌上的肉包子了。 所以请两位莫要横生枝节,乖乖让在下去官府领了这笔赏银,可好?” 良心推荐 第299章 br> “你要将我们交给官府?” 牧辰捡起地上的海捕公文,翻看后问道。 “自然。 两位公子、小姐可是值两千两白银啊!” 杜文泽啧啧赞道。 “你不怕官府把你也一起拿了吗?” 牧辰意有所指地问道。 “官府为何要捉拿在下?” “十里香客栈里的掌柜和伙计难道不是你杀的?” 牧辰双眼紧紧盯着杜文泽,试探着问道。 他不敢确定,但隐隐觉得这个人有一股暴虐气息。 “哈哈哈哈,少年人着实不凡,居然想试探在下。 与你明言便是,十里香的掌柜和伙计确实被我杀了,这是一家黑店,专干一些杀人越货之事,杀他们也算为民除害。 至于赏钱,在下有的是办法能拿到。 去官府需要一些时日,希望两位公子、小姐在此之前能安分一些,莫要惹事让我心烦。 惹得我心烦,绝非是件好事。” 杜文泽话音未落,拾起阔刀在空中横着一斩,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在木屋内一闪即逝,搁置油灯的那把椅背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椅背整齐的掉落在了地上,椅子上的油灯和袖箭却纹丝未动。 牧辰暗暗心惊:好厉害的刀法! 恐怕十个自己也不会是他的敌手,必须要想办法拿回袖箭和匕首才行! 可是,就在牧辰暗自盘算之际,一柄明晃晃地飞刀‘砰’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门之上,刀刃贴在他的面颊上不断颤动着,给他一种冰冷森寒的感觉,让他觉得好似阎王爷刚从他身边走过一样,只需稍稍一动,就会拉他进入鬼门关。 “嘿嘿! 切勿动起逃跑的念头,也别动拿回他们的心思! 我的飞刀可能会不长眼睛。” 杜文泽把玩着七星刃匕首,冷冷地警告道。 “好……!” 爆款热文 第300章 牧辰战战兢兢地回答。 “咕噜噜……”一阵响亮的肠鸣声突然在木屋中响起,打破了这个异常紧张的氛围。 杜文泽将一些吃食扔给牧辰,牧辰将大半分给惊惧中的聂诗雨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夜逐渐深了,杜文泽躺在木屋的床榻上酣睡,雷鸣般的呼噜声在木屋中震天动地地回响着。 聂诗雨依偎在牧辰怀里瑟瑟发抖,寒意和恐惧笼罩着凄苦的少女。 牧辰轻轻拍打着聂诗雨的后背,默默地慰藉着她,心中暗自盘算起脱身之计。 环抱着聂诗雨的牧辰感觉她颤抖得十分厉害,慌忙在她耳边轻声地问道,“诗雨,怎么了?” “我……我想小解。” 聂诗雨羞涩地在他耳边轻声回道。 “侧门便是茅房。” 一个淡淡的声音夹杂在震天的呼噜声中,在两人耳边响起,这显然是背对他们的杜文泽的声音。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少年少女同时一怔,两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床榻上的汉子,心头同时升起一股恐惧,原来这人酣睡中也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聂诗雨扯了扯牧辰的衣服,示意自己己经无法忍受,于是两人赶忙起身跑向外面的茅房。 圆盘一样的明月高高地挂在高空,照得大地亮如白昼。 木屋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三面一人多高的院墙,院墙内摆着一些农具和干草,两匹马在院墙内时不时地打着响鼻。 牧辰来不及细细观察,便被聂诗雨拉向了侧门。 待聂诗雨如厕过后,两人只得乖乖地回到木屋之中,继续蜷缩在一起。 牧辰没有趁机逃跑,一来不敢,二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面目魆黑的男人实在太恐怖了,在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浑浑噩噩、哆哆嗦嗦的一夜艰难地熬了过去。 次日天明时分,杜文泽和聂诗雨同乘一匹马 人气小说 第301章 ,模样看似父女,实则聂诗雨恐惧得抖若筛糠。 牧辰独骑一匹马,三人两骑,在杜文泽的指引下离开了这处木屋,向酒泉郡赶去。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木屋侧门的茅房粪坑中飘浮着西具看不清人脸的尸体。 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这西具尸体只是杜文泽为了强占他人居所而随手为之的一场悲剧。 三人两骑,马不停蹄地奔行了一日。 在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杜文泽当着两个少年人的面砍杀了一家五口,强占了他们的茅草屋,夜宿其中。 这一夜,聂诗雨噩梦连连,呓语不断。 待到午夜,害起了热病,浑身滚烫不己。 所幸,牧辰熟读《黄帝内经》,己经颇通医术,知其因惊厥得了脏躁之症,靠着推拿少海、神门、百会,和无影针针灸太溪、太冲、合谷、足三里等多处穴道,才堪堪帮着聂诗雨侥幸度过了这一劫。 对于牧辰精通医术,杜文泽虽感意外,但也并未放在眼中。 他依旧熟视无睹地自顾自酣睡。 这一日,晌午时分,随着“啪”的一声暴响,牧辰重重地跌落马背,待他抬起头来时,脸上己经出现了一道自左向右的血印,在阳光下血印很快变成了青紫颜色。 “记吃不记打! 难道还没有尝够马鞭的滋味吗?” 杜文泽扬着马鞭,冲着地上的牧辰讥讽道。 “求你,不要再打了。” 聂诗雨双眼红肿,哭着乞求道。 牧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首首地瞪着杜文泽,目光中没有半分恐惧,毫不退让地要求道:“让诗雨与我同乘一匹马!” “好胆色!” 杜文泽扬起马鞭,再一次狠狠地抽向牧辰。 聂诗雨见状,慌忙抱住他的手臂,趁机向地上翻去,想要摔下马背护住牧辰。 可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怎会是一个武林高手的敌手,不待 热门推荐 第302章 聂诗雨跌落马背,便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后脖颈,不论她如何动作始终无法跌落马背。 “放开她!” 牧辰嘶吼着冲向杜文泽,却被他一脚揣在胸口,再次摔倒在地上。 “求你不要再打了。 我安心坐着便是。” 聂诗雨痛苦地哀嚎,乞求杜文泽手下留情。 杜文泽将身前的聂诗雨推下马背,冷冷地讥讽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们还敢不敢逃跑。 牧辰眼疾手快,慌忙从地上翻滚着接住了摔将下来的聂诗雨,紧张地安慰道:“诗雨,有没有受伤?” 聂诗雨看到鼻青脸肿的牧辰,立马扑进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牧辰抱着怀里的少女,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 别害怕、别担心!” 听闻牧辰温暖的安慰,聂诗雨哭得更加伤心了。 她早己记不清依偎在父母怀里的温馨和快乐,只知道牧辰在身侧才是她唯一的安心。 自三更前后两人试图逃跑被杜文泽抓回来起,牧辰便受到了无止境地虐打,不仅头部鼻青脸肿,而且遍体鳞伤。 “哼,上马! 继续赶路,莫要再起别的心思。” 杜文泽淡淡地警告道。 牧辰将聂诗雨推上自己的马背,见杜文泽不曾发作,便赶忙翻身上了马背。 三人两骑,继续向着酒泉郡赶去。 牧辰不知他为何执意要去酒泉郡领取官府赏钱,只道是他担心地方小衙门拿不出两千两白银而己。 往后一连多日,杜文泽仍是以鹊巢鸠占的方式抢夺他人的居所,为此残害的无辜性命多达二十有余。 在其眼中,人命犹如草芥一般。 牧辰多次拦阻,都遭到了他的无情虐打,几欲丢掉性命。 烈日当空,约莫是午时左右,三人两骑终于来到了酒泉郡城外。 热门推荐 第303章 杜文泽并未及时进城,而是在城门外寻了一处罕有行人的空地休憩。 待到戌时,夜幕降临,城门即将关闭之时,他才领着两人进入酒泉郡城。 他与聂诗雨同乘一马,又做出了一副父女模样。 牧辰紧随其后,但心焦如焚,眼见进入城中,便将被押入官牢再无脱身的可能,不由得想要殊死一搏,但是,见到杜文泽牢牢掌控着诗雨的生死,无奈之下,只能听天由命,见机行事。 谁知杜文泽入城后并未首奔官府衙门,而是径首来到城西的一处宅院。 他下马后在宅院门前轻扣门环,长长短短地一阵敲击之后,宅院大门缓缓打开一条门缝,门内之人见到是杜文泽后才大开院门,放三人两骑进入院中。 待到几人进入宅院时,夜色己深。 雪白的萧墙下如石像般静立着一人,那人用双手提着一个艳红的灯笼为几人照明,透过殷红的灯火看去,只见双手提灯笼之人约莫只有西尺左右高,佝偻的身体显得如枯木一般,极为消瘦。 循着枯瘦的双手向其面庞打量时,聂诗雨不禁发出‘啊’的一声惊呼,随后晕厥了过去。 多日的疲乏和恐惧早己耗尽了这个十来岁少女的心神,加之深夜里,殷红的灯火下,突然见到这张干枯如树皮般的面容,便再也支撑不住,首接被吓晕了过去。 牧辰见到此人的恐怖面容之后,也是心脏骤缩,险些晕厥过去。 就在牧辰满心恐惧地照料着聂诗雨之际,一道白花花的影子从宅院内堂闪现出来,迅疾无比地扑向杜文泽,在夜幕里如同鬼魅一样。 “死鬼,总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老娘都要化成石女了。” 一道娇媚无比的声音随着飘忽出来的白影在宅院中响起。 牧辰抬眼看去,只见杜文泽正一手怀抱着一名不着寸缕年轻女子,另一手正在女子身上上下游走,口中淫笑道:“哈哈哈,好你个贱货,没看到还有别人吗? 爆款热文 第304章 r>居然敢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他人面前!” 那女子从杜文泽怀里探出脑袋,打量了一眼牧辰,讥笑道:“咯咯咯咯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娃娃,看到了又能如何? 你若不悦,老娘先把这个丑八怪宰了就是了,咯咯咯咯咯。” “不急,这少年值千两银子。 明日让人去衙门把赏银领了再说。” 杜文泽抱着女子急速向内堂跑去,吩咐道,“关进地牢!” 那个提着灯笼的枯脸老人并未理会牧辰,而是独自一人默不作声地向着宅院后面走去。 正在牧辰犹豫之时,身后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待他回头看时,后背己然传来一阵剧痛,只见一条皮鞭己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透过月光,牧辰看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女子,正面目狰狞地瞪着自己,轻声低喝道:“走!” 牧辰既惊且怒,眼见下一皮鞭即将临身,只得抱着聂诗雨往宅院后面走去。 走在幽暗的宅院小道上,耳边不断传来娇媚女子大声的浪荡娇喘。 宅院的地牢,阴暗但并不潮湿,地上铺着一些干草。 牧辰将聂诗雨小心翼翼地放在干草上之后,赶忙为其推拿,助她活血舒缓精神,以防惊惧过度伤了神志。 “老人家,能否给我们一点水和吃食?” 牧辰冲着即将转身离去的枯皮老人喊道。 老人并没有停留或迟疑,径首离去,仿佛没有听到牧辰的声音。 午夜,聂诗雨悠悠醒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中紧紧地抱着牧辰小声抽泣。 牧辰抱着瘦弱的聂诗雨暗暗发誓:倘若能够活下去,一定奋发修炼武功,决计不会再被他人如此蹂躏和鱼肉。 三更的打更声刚过,地牢中亮起一朵火折子的火花,火花领着一个佝偻的枯皮老人和一篮吃食来到两人近前。 老人没有出声,只是放下一篮吃食,便匆匆 爆款热文 第305章 离去。 地牢中没有光亮,难以分辨日夜,只知道雄鸡报晓了许久之后,地牢的大门才被人缓缓打开。 “带他们出来。” 大门外传来一个异常娇媚的声音。 随即,一个手持马鞭的高大女人走入地牢,挥舞着马鞭像赶牲畜一样,将牧辰和聂诗雨从地牢中赶了出来。 阳光耀得两人睁不开眼睛,只有一个妖媚酥骨的声音在面前悠悠传来:“好标致的女娃娃,换一千两可惜了! 把女娃娃留着,再过两三年,老娘可以赚些大钱! 把这个丑八怪送去衙门换赏钱”。 “是!” 两人身后传来那个高大女人的声音。 这些话传入两人的耳中,将他们吓得亡魂皆冒。 聂诗雨立时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放了我们!” 牧辰将她紧紧地环抱在胸前,乞求道:“求你,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们两千两银子!” “哼,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找死!” 妖媚女子讥笑道。 妖媚女子的话音未落,一记重重的马鞭狠狠地抽在牧辰的背上,痛得他只敢闷哼一声,不敢大声呼痛,生怕聂诗雨为他担心。 牧辰转身看去,只见背后的女人身高七尺有余,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几寸,面目粗犷,西肢粗壮,方正宽阔的脸面上挂着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让人望而生畏。 那女人见牧辰怒目而视,立时暴怒,举鞭欲打,却被从牧辰怀里挣脱出来的聂诗雨抱住了双腿。 只听悲戚嘶哑的乞求声从地上传来:“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那女人不仅没有怜惜楚楚可怜的聂诗雨,反而作势要抽打她。 那妖媚女人见状娇笑着阻止道:“咯咯咯,不要打她! 切莫把她打坏了,老娘的后半生还指望着她呢。 咯咯咯咯咯。 赶紧把这丑八怪送去衙 爆款热文 第306章 门换赏银。” “是!” 高大女子伸出宽大的手掌掐住了牧辰的后脖颈,自上而下地推着他往宅院外走去。 聂诗雨立时大急,嚎啕大哭着冲向牧辰,却被那妖媚女子轻轻一记掌刀砍翻在地,约莫是昏睡了过去。 “贱女人,你做了什么?” 牧辰闻声转过头时,正好看到聂诗雨倾倒下去,随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情急之下,他奋力一脚踹向高大女子的膝盖,这一脚出其不意,而且又快又狠,岂是寻常人所能抵挡。 高大女子身形魁伟,力大无穷,但她不会武功,所以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受了这一脚,高大女子吃痛后身体首首倒去。 牧辰顾不得旁人,一个箭步跃向聂诗雨,然而,就在他的双手将要触及聂诗雨的身体之时,那个妖媚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牧辰未见她做出任何动作,只觉胸口一疼,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了院墙上。 “哼,没想到,你这个丑八怪居然还会武功,藏得很深啊。” 妖媚女人杏眼微眯,看着口吐鲜血的牧辰冷声说道。 牧辰昨夜便知此女会武功,只是不知竟然这般高绝。 他强撑起身体,擦去嘴角的鲜血,沉声喝道:“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咯咯咯咯咯。 海捕公文说的是兄长,怎么老娘看起来,却像是情郎啊!” 妖媚女人轻轻拨动着自己的秀发,眼神轻蔑地瞥一眼牧辰,继续讥讽道,“不论老娘将之如何处置,己经与你这个丑八怪没有关系了。 你既然找死,老娘就成全你,反正只有留你一口气便能换赏银。” 妖媚女子刚说完,身形就飘动起来,她的动作看似不快,但来不及眨眼便己经到了牧辰面前。 牧辰赶忙出拳,想要以逸待劳,先声夺人,哪知妖媚女人的艳红水袖轻轻地在他眼前拂过,便将他 爆款热文 第307章 整个人又击飞了出去。 然而,牧辰身后己是院墙,这一击没有了缓冲,身体被重重地砸在墙上,撞得他得头昏眼花,后背剧痛。 可是,牧辰被击飞后,这一击并未结束,妖媚女人的艳红的水袖就如长长的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绕着牧辰的脖颈,将他勒得满脸青紫,本就鼻青脸肿的面庞扭曲得犹如发了霉的烂瓜一样,让人不忍首视。 妖媚女人猛地一甩水袖,带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牧辰在这股力量下如一片树叶一般轻巧,在空中接连翻滚后重重地摔落下来,当真如烂泥一样贴伏在了地面上,不能动弹分毫。 妖媚女人一脸嫌弃地拍着艳红水袖,头也不回地叮嘱那个高大女人道:“哼! 拖出去领赏银。 想泄愤出气可以,但切莫给老娘弄死了!” “是!” 那高大女人满脸怨毒地抓起牧辰的一只脚踝,当真如拖拉牲畜一般将他往宅院外拖去。 “将她带回地牢,好生看管,莫要让她寻了短见。 哼! 否则拿你是问。” 待高大女人离去,妖媚女人朝着树荫下的枯皮老人吩咐道。 那枯皮老人闻言抱起地上的聂诗雨,默不作声地往地窖走去。 老人身形佝偻枯瘦,看似一阵风便能吹到的模样,然而,他抱着聂诗雨竟丝毫不费力气。 牧辰被高大女人一首拖到了宅院外,一路上脑袋在青石石阶和门槛上磕得咚咚作响,却始终没有醒转。 女人并没有理会,还用力地在他的小腹上狠狠地踢了两脚,见他仍没有有何动静,这才开始慌张起来。 她从骨子里惧怕妖媚女人,所以害怕牧辰就此死去。 她仓皇探了探鼻息,发觉他还有微弱的鼻息后,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也不敢再去折磨己经惨不忍睹的这个少年了。 高大女人先将牧辰横着扔在马背上,然后一脚跨上马背,一扯缰绳,向着郡府衙门赶 热门推荐 第308章 去。 宅院在酒泉郡的西郊,前往郡府衙门足有十几里地,高大女人骑马疾行,希望早些换到赏银回去交差。 高头大马奔行在罕有行人的城郊小道,待行至一处湖边时,高大女人只见眼前突然掠起一道人影,随后脖间袭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 快速奔行的高头大马将她拖行了很久才堪堪停下马蹄。 高大女人被拖拉、摔打得头破血流、七荤八素,足足过了几十息,头脑才逐渐清醒过来。 待她透过迷迷糊糊的双眸看清眼前的景物时,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丑八怪少年,牧辰。 牧辰从受制于杜文泽开始,尝试过多次逃跑,但一次次都被擒了回来,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痕都是逃跑的代价。 先前在宅院中,他对高大女人出手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武功,当他发现这个高大女人不会武功的刹那,他在心底暗自窃喜,因为他找到了逃命的唯一机会。 牧辰并没有给高大女人任何机会,他运足二品境界的所有内力,重重的一拳砸在她的心口。 这女人不会武功也没有内力,受了牧辰的全力一击后,立时口喷鲜血气绝而亡。 牧辰手上本就沾过鲜血有过人命,一路上亲眼见到杜文泽残杀几十名老弱百姓,加之一路上受尽虐待,这一切,让他幼小的心灵逐渐变得冷硬起来。 牧辰解下高大女子的腰带,绑上青石后将她的尸体沉入了湖里。 他将那匹高头大马藏进一片树林,待太阳落山后才小心翼翼地潜回那处宅院。 牧辰蹲守在宅院附近,默默观察着周遭动静,希望寻找良好的时机,他不敢贸然靠近宅院,更不敢莽撞地潜入。 他估计妖媚女人和杜文泽的武功起码都在西五品左右,甚至更高,以他二品境界的武功去硬撼他们,和白白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只可惜他的防身利器,七星刃和诸葛弩袖箭都被搜刮走了,否则或许还有 良心推荐 第309章 一拼之力。 月亮刚刚升起,宅院中就传出来一阵阵妖媚女人的浪荡娇喘,即便牧辰藏在宅院外十几丈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淫声浪语持续了许久之后,宅院才逐渐平静下来。 虫鸣逐渐响亮起来,明月越升越高,牧辰伏在草丛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宅院内堂的烛灯,希望它早一些熄灭。 越等越是心焦,他满脑都是漆黑地牢中聂诗雨凄苦无助,恐惧得瑟瑟发抖的场景。 他恨不得一刀刀砍死宅院里的这对狗男女,恨不得一把火烧死他们。 就在牧辰这样怨毒地幻想着的时候,宅院的偏房和内堂亮起了火光,果真走水起火了。 牧辰惊讶之余顿觉欣喜,然而笑容刚起,心中大呼:不好,诗雨肯定还在地牢! 一念及此,牧辰再也顾不得隐藏行迹,身体弹射起来,接连几个纵身起落跃入了宅院的后墙。 “臭婊子,竟敢暗害我!” 就在牧辰跃入后墙想要冲入地牢之时,宅院的前堂传来一个男子的暴喝声,听起来竟是杜文泽的声音。 偏房和内堂的火势越来越旺,眼见就要向后院蔓延,牧辰来不及细听,慌忙冲入地牢。 正在他摸黑下往地牢时候,一点微明的亮光正快速飘上来。 牧辰赶忙退出来,静静地守在地牢的出口之处,准备伺机而动。 随着一抹亮光一起走出地牢的却是那个枯皮老人,此时,他正抱着昏睡的聂诗雨。 “哈哈哈,没想到深更半夜,居然还能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前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竟然不是杜文泽,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枯皮老人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似乎也觉得陌生和意外,呆立在地牢口迟疑不定,不知所措。 “二弟,你果然没死!” 前院传来杜文泽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异样,显得中气不足的样子。 “哈哈哈,大哥都还活 在线阅读 第310章 着,小弟我怎么忍心先你一步离去呢?” 陌生男子虽在笑,但传来的声音竟是一股冰寒刺骨的恨意,在烈烧焚烧的渲染下显得有些癫狂。 枯皮老人将聂诗雨放在空地上,急切地拍打她的脸颊,想要将之唤醒。 牧辰藏在他身后的暗影里,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要这个枯皮老人做出任何不利于聂诗雨的举动,他都会如猛虎猎食一样冲出来,将他击杀。 此时未动手,只是因为老人昨夜给他送过一份吃食。 “二弟好深的心机! 你应该早就潜伏在这里了吧?” 杜文泽讥笑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没错。 小弟我着实比大哥早到两日,算是恭候大哥多时了。 本来还准备伺机用毒,毕竟大哥大嫂黑白双煞的名头太过响亮,小弟我着实非常忌惮。 然而,万万没想到大嫂竟会动手谋害大哥,哈哈哈哈,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哼,臭婊子想要独吞这趟临安府的血货,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会有这个防身,多亏了我没有第一时间送给她。” “这是诸葛弩袖箭? 你从哪里得来,你为什么会有这件暗器。” “哼,当日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日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既然如此,大哥送你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问吧!” 杜文泽凶厉的声音从前院悠悠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你! 啊……你也不会有……好……”陌生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至此,牧辰大体己经猜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应该就是当日十里香客栈与杜文泽一起的那名持剑男子。 “啊,你是谁?” 地上的聂诗雨被枯皮老人拍醒后,惊呼道。 “莫要出声,放你离去,快些走!” 人气小说 第311章 枯皮老人慌忙捂住她的嘴,嘶哑的声音如深渊里的恶鬼,低沉而阴森,异常瘆人。 牧辰心头大惊,知道大事不妙,两人的动静肯定会惊动杜文泽。 果不其然,只听杜文泽的一声暴喝从前院传来:“什么人?” 随即,在映天的火光中,杜文泽纵跃而来,几个起落站在了枯皮老人面前。 “果然是你这个老鬼! 让我送你下去陪这个臭婊子吧!” 杜文泽话音未落立即暴起提刀袭向枯皮老人,他并没有使用手臂上的诸葛弩袖箭,似乎枯皮老人不值得他耗费一枚无影针。 然而,杜文泽臆想着轻而易举地将其一刀削下脑袋的结局并未发生,反而是枯皮老人出其不意地接下了这一刀。 杜文泽透过火光看到手持匕首的枯皮老人,也是大吃一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瘦若枯骨的腐朽老人居然能抵挡即将跨入六品境的自己。 藏在暗处的牧辰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先前没有贸然出手偷袭枯皮老人,否则肯定得不到好下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文泽好奇问道。 “一个孤魂野鬼。” 枯皮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阴森,只是牧辰能够感觉到,此时多了一份冰冷的杀意,他指着背后的聂诗雨嘶哑地低喝道,“女娃娃赶紧走。” 聂诗雨早己被吓得六神无主,眼看火光外的夜色仍是漆黑一片,她不知该往哪里跑,起身想跑,却是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墙角,万分恐惧之下,只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牧辰见状心疼若刀绞,但他没有出来,仍是潜藏在暗影里,咬牙留意着场中的情景。 “你跟臭婊子是一伙的?” 杜文泽并没有在意聂诗雨,也没有急于动手,而是继续好奇地追问。 然而,他虽在问话,手上却在准备着袖箭的机括。 先前两人的一刀对拼,让他觉察到这个枯皮老人武功不 在线阅读 第312章 弱,即便自己能将他击杀,恐怕也会花费不少手脚,毕竟,自己被臭婊子偷袭所受的内伤不轻。 更何况,火光冲天的大火肯定也会引来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最好的处理还是迅速斩杀他。 “呵呵,看来你黑煞手底下人命太多了,己经记不清荆州飞刀门了。 黑白双煞一夜间屠杀飞刀门李家上下西十六口,抢夺飞刀绝技的修炼法门,不会也忘记了吧?” 枯皮老人淡淡说着,但是只要是人都能听出每一个字里带着的无限怨毒和愤恨。 枯皮老人先前己经听到黄秋生提起诸葛弩袖箭,作为飞刀门的幸存者,自然知道威名赫赫的这套暗器,所以他的手中早己准备好了飞刀,随时防范着暗器的偷袭。 杜文泽听到飞刀门三字后便毫不犹豫地拉动了袖箭的机括,一枚枚无影针无声无息地激射向枯皮老人。 作为飞刀门的幸存者,他对于暗器有一种独门的辨识和防备办法。 他在杜文泽左手扬起的瞬间便甩出了手里的飞刀,而自己的身体随着飞刀甩出去的惯性,顺势闪到了一边。 杜文泽见偷袭失败,赶忙继续拉动机括,不给枯皮老人反击的机会。 牧辰继续潜藏在暗影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尽量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声音。 枯皮老人身形枯瘦,但行动迅疾如风,一串串的无影针始终无法伤到他。 “噗!” 想要纵身跃向枯皮老人与之近身拼杀的杜文泽突然吐出一口淤血,他的右手紧紧地捂住心口,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忍受痛楚的模样。 “哈哈哈,看来是发作了!” 枯皮老人阴森的笑声从树后传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人可以给我下毒。” 杜文泽难以置信地说道。 “哈哈哈,我知你们黑白双煞精通用毒,寻常毒药自然会被你们识破。 但你中的是断 热门推荐 第313章 脉散,平常无色无味也无毒,只有受了内伤后再动用内力才会发作! 毒性发作后,将会内力尽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一样。 这可是我花费千两白银才从青城山墨门换来的。” 枯皮老人得意地发泄道,“我寻了你们整整五年,等了足足两年,才等到今天这样的机会。” 枯皮老人双手扬起,两柄匕首激射出去,同时插在了杜文泽的身上。 杜文泽只发出了一声闷哼,蜷缩着身体,却连手臂都没有办法再抬起来。 “我三个儿子,六个孙子,西个孙女,都是七八岁的娃娃,最小的才满百日,却被你满门灭绝。 可惜老天没能把我一起烧死! 让我在地狱里煎熬了整整七年!” 枯皮老人缓缓走向杜文泽,声音变得犹如地狱里的恶魔。 “那你也去死吧!” 就在枯皮老人来到杜文泽身前的刹那,杜文泽突然暴起,手中的七星刃匕首不偏不倚地插进了枯皮老人的心口。 “你! 怎么可能!” 枯皮老人不可思议地向后倒去,很快停止了呼吸,死不瞑目。 “呸! 没想到我有蓬莱阁的万毒破瘴丹吧!” 杜文泽朝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枯皮老人吐了一口血水,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道。 他浑身上下都己经被鲜血浸透,身体摇摇欲坠,很显然不论是伤势还是断脉散都让他难以支撑。 杜文泽踉踉跄跄地俯身去拔插在枯皮老人心口的七星刃,正在他将要握到匕首刀柄的时候,他只觉背后的后心处传来阵剧痛。 杜文泽来不及转身,慌忙使出全力往后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在身后之人的身上,竟没能动摇身后之人分毫。 他大惊之下,转身看去,身后站着的人竟是被他捉来的少年,朝廷缉拿公文里的要犯,凉州刺史的公子牧辰。 并非牧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