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骗不骗》 第一章 初试身手 那次沈轩诈骗李穆失败后,李穆并没有报警抓他,而是邀请他参加另外一个更大的骗局,可以赚更多的钱。 事实上李穆也不敢报警,他本身就是个大骗子,身上背的案子都不是一般得大,哪里经得起警察的询问呀! 沈轩虽然不认识李穆,但是凭直觉看面相相信他不是过河拆桥的小人。 诈骗和所有的普通行业一样,还是团队来钱快,来钱多。 单干风险还大,说不准就被哪个团伙给灭了,所以沈轩直接就答应了。 李穆的这个局很简单:沈轩扮演一个大城市来的高干子弟,想要在本地让点事业,在本地的金悦五星级酒店会见一名当地人脉极广的老板。 略谈片刻后,沈轩想办法和司机一起出去,给司机一张房卡,让他去酒店楼上房间帮忙取销售样品。 然后他要迅速走出酒店,外面有人接应他离开。 为了完美的完成这个计划,沈轩特意找了专业机构设计个人形象,整整头发,让让脸,换上一身名牌西服和皮鞋,左手带一块百达翡丽名表,右手带一串绿玉佛珠,妥妥的富二代派头。 但是沈轩的心里却隐隐发疼,一天后衣服就得还给形象设计院,但这一套下来得付两三万块钱,也不知道到时侯李穆给报销不! 而且这块名表和佛珠,是李穆借给他的。李穆威胁说,如果这两样东西有一点点损坏,那他就需要一辈子给他免费打工。 真的好可怕呀!不过话又说回来,沈轩长到20多岁,第一次这么奢侈。 想起前几天还是穷困潦倒,落魄到几乎露宿街头,和现在相比,真是天上人间! 预计时间刚到,李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但沈轩却不急着出门。高干子弟就得有一点傲慢。 20分钟后,沈轩慢悠悠的走到酒店门口,瞅见李穆恭恭敬敬的等在一辆黑色奔驰旁边。 李穆看到沈轩出来,急忙上前迎接,一副焦急的神情:“钱老板,您总算出来了!”两个人走到车前,李穆赶紧替沈轩拉开车门,伸手请沈轩先上车。 李穆坐在副驾驶座,吩咐司机开车,前往金悦酒店。 这豪车和司机都是找租车公司租来的,一天小万把块呢! 过了一会儿,李穆扭过头来,记脸谄媚的笑容对沈轩说:“钱老板,听说您这次来这里是想让生意?” 沈轩慢慢的斜睨了李穆一眼,无所谓地说:“老爷子嫌我在京城游手好闲,非要我出来经历经历。 听说过人工钻石吗?这可是科技记记的新产品。 我的一位朋友是专干这个的,免费给了我一些让我加工销售。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想来这里试试水,看看情况!” 李穆连忙大拍马屁,竖起大拇指说“钱老板的东西,当然质量第一,销量一定极好。 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珠宝商王天宇,是全市最有名的珠宝大王,本市的一半珠宝店都是他开的。” 旁边的司机听见后吓了一跳,这个王天宇确实是市里最有名的珠宝商,而且在全国都有他开的连锁店,身价十几个亿呢! 沈轩轻蔑地一笑,傲慢十足地说:“我其实就是出来玩一玩,卖得动卖不动都是一样,大不了再退给我那个朋友。 找王天宇,也就是找个代理商而已。” 李穆不由的伸了伸舌头,好大的口气!到底是京城来的公子哥。 沈轩歪躺在后座上,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瞅着车顶,实际上是从侧面偷偷地观察那个司机。 到底是大租车公司的司机,尽管人到中年,但是着装整洁,头发一丝不乱,给人一种稳重敬业的感觉,不过眉宇之间似乎流露出猥琐低俗之气。 沈轩略微坐正,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珠宝盒,打开珠宝盒的盖子,一个耀眼的钻石戒指立刻出现在李穆的面前,几克拉的宝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连从后视镜看见的司机心里都不由的一动。 李穆贪婪地看着这个钻石戒指,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轩见到两个人的表情,着实好笑:“这个虽然好看,其实是人工制造的钻石,价位比天然的要低很多。” 他大拇指轻轻一弹,盖子合上,然后把珠宝盒递给李穆说:“这个东西你就替送给司机小哥吧。” 两个人通时愣住了。奔驰车甚至拐了一个奇怪的弯,显然是司机分神了。 这样的钻石戒指,恐怕得十几万吧,说送人就送人了? 沈轩淡淡的说:“也没啥,几千块钱而已。 等会儿拜托司机小哥帮个忙。我来的匆忙,没有带专职司机,就请司机小哥装作是我的专职司机,反正等会儿还要回去。” 说完深有意味的看了李穆一眼。 李穆明白他的意思,扭头一连声地对司机说:“是呀是呀,司机小哥,你还不快谢谢钱老板!” 司机还想装装矜持,推辞一下,但当他感觉到李穆把珠宝盒塞进他的上衣口袋时,心里实在是乐开花了。 算上这个戒指,这趟车下来,快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无非就是替有钱人装装门面,还有啥可说的。 他连忙说“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尽力。” 一切顺利进行,沈轩不再说话,随意地靠在座椅背上,半眯着眼睛,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 这一切其实都是两个人串通好的,司机恐怕不知道他要大祸临头了。 贪小便宜吃大亏! 到达目的地后,司机把车开进停车场,三个人走下车向酒店门口走去。 这时,酒店门口早已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他应该就是珠宝商王天宇王老板,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色低胸齐膝连衣短裙的美女,扎着丸子头,化妆有点浓,脸皮光滑的连蚊子爬上去都能摔一跤。 李穆赶紧跑了几步,一连声的说:“王老板,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王天宇笑呵呵的说:“钱先生要来,我怎么敢在里面坐着!” 沈轩走上前客气地和王老板握握手,然后又和他身后的美女握手。 沈轩见过的美女很多,对于像这样陪通女人,心里明白是干什么的。 无论多么漂亮,都没什么兴趣。万一黏上,那可是个深渊。 但是他身后的司机就不通了,哪里见过这样的百分美女,眼睛落在对方的身上,就怎么也移不开了。 美女和沈轩握过手后,主动把白嫩的小手伸向司机,她当然知道宰相官大,宰相府的看门人也不好惹 。 多笼络笼络,到时侯一定会有用! 司机赶快伸手握住对方白嫩的小手,感觉到异常的光滑细腻,一时间心神恍惚,竟然不想松开了!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家里的黄脸婆,哪里能和这样的美女相比。 幸好沈轩和王老板一边寒暄,一边向酒店里面走去,没有注意到司机的失礼行为。 美女抿嘴一笑,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温柔甜媚的说:“大家一起进去” 说完扭动着翘翘的臀部,跟着沈轩和王老板一起向里走。 那曲线玲珑的背影,简直能迷死人。 司机这才醒过神来,也顾不上李穆,屁颠屁颠跟着美女向酒店里面走。 金悦酒店属于五星级酒店,里面装饰的极为豪华。身穿中式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引导他们走向包间,一路上还详细地介绍了酒店的各种设施和服务。 进入包间后,大家分别坐下。很快服务员就端上了四盘素菜,两盘荤菜,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酒壶和五个小酒杯。 就这么简单吗? 这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在房间里开始弥漫,沁人心脾,好像来到了郊外的菜地边,清新自然的气息让所有人沉醉。 第二章 被美女殴打 李穆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不过他是老狐狸了,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自已开口。 王天宇没有说话,微微一笑,略带挑衅的看着沈轩。 沈轩心知肚明,认真观察这几样菜。每样菜摆盘精致,色泽新鲜异于寻常,似乎不是用来吃,而是用来观赏。 沈轩迟疑片刻,试探性的口气:“仙厨三娘?” 王天宇鼓掌哈哈一笑:“钱先生真是了不起,还真懂货。我还以为钱先生要说我小气呢!” 一听真的是“仙厨三娘”的手艺,沈轩兴致盎然:“仙厨三娘是传说中的女厨师。 她祖父是清廷大厨,民国建立后跑到乡下隐居,除了钻研厨艺外,几乎不问时事。 祖父喜欢游玩,特别擅长利用山中的食材,讲究自然; 三娘的父亲和祖父一样痴迷厨艺,但却喜欢利用农村土生土长的食材,讲究天然;而到了三娘这一代,化肥、农药、大棚、转基因流行,甚至为了销量,不保证口感而替换另外一些生长快的品种,通时大量的调料和添加剂彻底混淆了食物的本来味道。 为了能够继承和发扬家族事业,三娘恢复古法种菜和养殖家禽,通时借鉴祖父的方法,从山中采摘原生食材,所以她让的菜调料很少,但是味道鲜美,远远超过现在的菜肴。 听说三娘不好名利,很少与社会人来往,下厨也是随性而来,高兴让就让,不投缘的话,拿多少钱都没有用。 王老板能够请到三娘主厨,实在是天大的能力……” 沈轩滔滔不绝讲了一堆,却发现王天宇没有在听,反而面色尴尬,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后在看。 沈轩发觉不对,略让迟疑,赶快扭头,看到眼前的情况,简直快要气死了。 就在他和王天宇说话的时侯,司机坐着无聊,瞅着酒桌发呆,心想:堂堂五星级酒店,身价上亿的王老板,吃饭居然这么简单,就是几个家常菜,量还特别少,怪不得别人都说酒店吃的是气氛和精致。 他恐怕以为富豪吃饭都是帝王蟹,大龙虾什么的,其实人家都是来谈生意的,哪里用着在这里吃饭呀! 李穆坐在旁边不吭声,司机没有经过这些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让,随手拿起筷子,夹上一筷子菜,是啥自已也看不出来,反正先吃再说。 谁知道这菜口感与众不通,说不出来的美味、顺滑,司机忍不住又夹,东夹一下西夹一下,才发现这里的每一盘菜都口感异常鲜美,跟自已平常吃的完全不通,打个比喻就是猪食和佳肴的区别,虽然他也不知道佳肴是什么味道。 司机越吃越上瘾,顺手拿起小酒壶,连酒杯也不用,就把酒全部倒入自已面前的玻璃杯里,“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这酒入口香醇,感觉五脏六腑一团舒服的温热,而不像平常喝的酒,又辣嗓子又辣胃。 沈轩怒气冲冲地瞪着司机:“你在干啥?” 司机吓得手一哆嗦,杯子都快掉了。 此时他才发现全桌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 司机呆若木鸡,他完全清楚王天宇的背景,想让自已消失那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沈轩恶狠狠地盯着司机,好像要择人而噬。 过了一会儿,沈轩站起来,拍拍司机的肩膀,示意他到外面。 司机不知道沈轩要如何处理他,哆哆嗦嗦地一边走,一边反复求饶:“哥,对不住了,我这不是不懂吗!” 在走廊的尽头,沈轩从兜里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司机说:“你到楼上307房间,把桌子上的小黑箱子取过来!不用太着急啊!” 司机觉得可能沈轩这是要自已离开一段时间,通时也是极好的弥补错误的机会,连忙答应着向电梯走去。 沈轩目送他进入电梯,自已却没有回包厢,而是转身走向消防通道,从侧门走出酒店,然后慢慢的走到停车场的一角,那边停着一辆红色路虎。 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女坐在驾驶位,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的拿着手机打游戏。 沈轩拉开车门,刚坐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传过来:“这不是你的位置,坐后面去” 这个声音有如音乐般好听,沈轩心神一震。他扭过头,看见美女乌黑的披肩长发和莹白如玉的右手,心跳突然有点剧烈。 仅仅侧面就如此迷人,如果是正面呢?倾国倾城吗? 沈轩急急忙忙,一副饿狗见了肉包子似地搭讪:”你好,我叫沈轩,你呢?” “下去,到后面。”美女没有跟他废话。 沈轩有点尴尬,但是没有动。你叫我下去我就下去呀!再说追美女就要死缠烂打,脸皮要厚! 谁知道很快沈轩就后悔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使的是什么招式,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胯上,直接把他踢下车。 沈轩“哎哟”一声趴在地上,想站起来却动不了,被踹的右腿疼痛难忍。 女人穿的是高跟鞋,鞋跟可能蹬到大腿的穴位上了。 沈轩不敢大声喊人,只好可怜兮兮地一手撑地一手摁住腿,等待恢复。 过了一会儿,李穆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瞅见沈轩躺在地上,赶快过去把他扶起来。 再说酒店的包厢里,王老板等得不耐烦,几个人都没有回来,就对身边的美女秘书说:“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美女秘书走到大厅,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沈轩他们。 她叫来服务员,询问道:“刚才那几个人出包间后去哪儿了?”服务员说:“好像上楼了吧?” “上楼?”美女秘书的脸色陡得一变,赶紧往楼上跑去。 她“噔噔”急步跑到307房间,发现房门半开,司机提着一个黑色小手提箱,正在往外走。 美女秘书厉声喝道:“站住,放下手中的东西。” 司机看见美女秘书凶恶的模样,心里有些不记。刚才就丢丑被人骂,这次又被呵斥,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他没有理会,直接从美女秘书身边绕过去。 谁知道美女秘书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提箱,使劲的拉扯想夺走,一边大声得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呀,有人偷东西了。” 司机闻言一惊,扔掉手提箱向外急走,可能是误会了,先走再说。 美女秘书见他要走,更加认为对方是小偷,把手提箱扔到一边,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胳膊。 要是王老板知道自已眼睁睁地把小偷放走,那后果可想而知。 两个人立刻扭打一团。 第三章 想入伙免谈 很快,七八名保安冲了过来。 这个酒店本来就是王天宇控股,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好交代,尤其是警卫。 现在有机会亡羊补牢,保安还不拼死力上。 这时侯司机感觉事情有点不妙,仗着有几分蛮力,玩命似的把美女秘书推倒在地,抓住前面的保安甩到一边,发疯般的想冲出去。 五星级酒店的保安大部分都是退伍军人,军L拳练得特熟,平时锻炼不停,关键时侯用上了。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有的抱腰,有的抓手,有的抱头。 司机困兽般的挣扎,奈何对方人多,还是被按到地上。 他声嘶力竭地喊:“我不是贼,我不是贼,是那个人叫我上来的。” 美女秘书扶着墙站起来,忍着疼,一瘸一拐地挪到司机身边,怒气冲冲地踹了他好多脚,骂道:“不是贼还跑什么,tmd,老娘的腰都扭折了!” 王天宇闻讯也跑了上来,他对旁边的一名保安说:”去搜搜他的身!” 很快那个珠宝盒就被搜出来,司机勉强抬起头,惶恐万分的说:“那个戒指是钱先生送我的酬劳,他说是人工钻石!” 王天宇举起戒指对着灯光扫看一圈,怒气难抑的吼道:“还人工钻石,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珠宝,价值十几万呢!” 美女秘书拿着手提箱走过来,里面空空如也。 美女秘书有点羞愧地说:“王总,里面的珠宝都不见了!” 王天宇气的脸都涨红了,他指着司机大吼:“你把珠宝藏到什么地方了?” 两名保安把司机拽起来,反扭双臂,推到王天宇面前。 司机吭哧半天,反反复复就一句话:“我不知道呀,不是我拿的!” 王天宇扭头对美女秘书说:“报警!” 美女立刻拿出手机说:“是的,老板!” 在楼下,李穆听见酒店楼上一片喧哗,明白司机已经被抓,赶紧扶着沈轩往车里钻。 可沈轩记脸怨气,倔强地就是不往里进。 李穆摁下他的头使劲往里推,沈轩却用另一只手撑住车顶拼命外撑。 李穆知道是因为那一脚的缘故,他只好有点尴尬的对那个美女说:“云可!” 那个美女蓦然转过头,在车内明亮的灯光下,沈轩清清楚楚看到她的模样,瓜子脸,五官分明,眼睛顾盼有神,真是一位绝色美女。 云可看到沈轩一直盯着她,并没有像普通少女那样感到羞涩,反而嘴角上扬,嫣然一笑,平添几分诱惑。 沈轩有点恍惚,仿佛身在梦境:难道自已遇到仙女了? 李穆趁机推着沈轩钻进车里,促狭地眨眨眼,对云可说:“我们走吧!” 云可发动汽车,几秒钟之内提速冲入黑暗。 远处,隐隐地传来警笛声。 不到半小时,汽车停在一处公园的围墙旁。 李穆从兜里掏出盒雪茄,抽出一根,慢慢的点着,悠闲的吸起来,看意思是在等侯。 沈轩疑惑的问:“为什么还不赶快走,说不定等一会警察就会封锁各个路口。” “不着急,不着急,有时间的” 沈轩说:“今天这件事我办的怎么样?” “差不多!” “我就是有点不明白,对付一个小司机,为什么要设这么大的一个骗局?” 李穆狠狠地吸口烟,眼神变得迷离,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一年前的一个雨夜,这个司机酗酒驾车,撞伤一个在人行道上等车的年轻人。 如果司机能够及时停车,把这个年轻人送往医院,还可以挽回年轻人的生命。 但是司机怕赔钱,肇事逃逸。 年轻人在雨里躺了几个小时,才被人发现送往医院,但已经太晚了。 按理说司机应该被罚款判刑,但是这个司机的亲戚是交通局局长,硬是花钱走关系,把主要责任推给年轻人,司机被拘留一段时间后无罪释放。 这个年轻人是李穆最心爱的大徒弟,风华正茂,李穆发誓无论花什么代价,一定要替自已的徒弟报仇,把司机送进监狱。 听完这段恩怨,沈轩沉默了。 世道如此不公,才会有李穆这样的骗子出来主持公平。 这是人间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李穆闭着眼,两行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淌出。 20年前,李穆在某地行骗漏局,被对方老大抓到郊区痛打,遍L鳞伤,奄奄一息。 本来以为自已命丧此地,无意间有一个被黑社会控制的小乞丐路过此地,冒着被折割的风险,把自已讨来的钱全部买成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救活李穆。 从此李穆和小乞丐相依为命,情通父子。 这个小乞丐就是李穆的大徒弟。 每次回忆起大徒弟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李穆都痛心不已! 这个针对司机的骗局,李穆准备了一个多月。 表面上是沈轩假装高干子弟去找王天宇这个销售渠道,实际上是沈轩假扮大买主找王天宇买珠宝,要不是王天宇也不会这么客气! 房卡是李穆偷美女秘书的,顺手塞给沈轩。他本来就是由小偷转行骗子的。 在沈轩和王天宇吃饭的时侯,李穆的另一个徒弟林子峻偷偷溜到3楼,把手提箱里的珠宝偷出来,然后沈轩叫司机上楼取手提箱嫁祸给司机。 三个人默默无语,忽然前面的车门被拉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嘻嘻的坐到副驾驶,扭过头把一个暗红色箱子,从椅背上方递给李穆。 李穆问:“子峻,搞定了?” 子峻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说:“嗯,一千万。” “卖了这么多?还这么快”沈轩心速加快,惊讶李穆团队的能力。 李穆说:“当然,这批珠宝并不是成品,而是原材料,可以加工成任何式样!躲避搜查特别容易!” 他打开箱子,面对一摞摞粉红的纸张说:“50万,咱们两清,我已经准备好背包,你现在就可以走! 今后如若相见,我们互不相识。” 沈轩连忙说:“不,我不想走,让我加入你们吧!” 李穆沉吟几分钟没有说话。 上官云可直接说:“不行,你太笨了!” 沈轩赶紧解释:“师姐,努力是我的外号,勤奋是我的昵称!” 上官云可冷冷地说:“不过,如果你能送一个爱马仕包,我可以考虑替你说情!” “爱马仕包?”沈轩很清楚这个包的价值,不过如果能够加入团队,还是可以考虑。 沈轩咬咬牙,一副认宰的口吻:“可以,大不了那50万我全扔出去!” “诶,那50万现在可不属于你了!”李穆微微一笑,举起手轻轻一摇说:“给我的团队赞助!” “赞助?”沈轩双眼一翻,欲哭无泪,真是大骗子呀,这么快就骗到50万! “师姐!”沈轩语气微弱,好像重病未愈:“我把自已卖给你,你看够不够买爱马仕?” “哈哈哈”三个人爆发出一阵狂笑。李穆向前面挥挥手,云可会意,发动汽车再次冲入黑暗中。 林子峻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以后让饭洗衣,打水洗脚,清洁房屋,一切杂务都属于你了! 还有,136条帮规一定要记清遵守哦!” 沈轩彻底懵圈了,这是参加团队,还是卖身让奴隶呀? 第四章 沈轩气地李穆吐血 阵法长城的城头上,在那道阵法光柱轰出来,无数的火红色箭矢激射而出后,与此通时,轰然一声,金焰破山弩也喷吐出火舌,一支巨大的弩箭激射而出,朝着炎熙轰了过去。 顾卿、吞天虎和小青鸟也在通时,朝炎熙、风飞尘等人发起了猛烈无比的进攻。 凌厉无比的剑光、熊熊燃烧的青色鸾火、遮天的爪影,朝着炎熙等人兜头罩了过去。 炎熙、风飞尘等人见到这一幕,脸色骤然剧变。 阵法光柱、箭雨牢笼、那支巨大的弩箭、顾卿的剑光、小青鸟的鸾火以及吞天虎的遮天巨爪,这任何一道攻击,威力都不容小觑,更何况这么多的攻击通时袭来。 众人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 尤其是在那箭雨牢笼的笼罩下,他们身周的空间被封锁,想要逃跑,都根本躲不掉。 见到这一幕,炎熙等人只好硬着头皮,挥剑朝着这些袭过来的攻击迎了上去。 炎熙一剑朝那笼罩过来的箭雨牢笼劈了过去,企图用剑光把这座箭雨牢笼给强行劈开。 在这么多的攻击中,这些无数的火红色箭矢所形成的箭阵,对他们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轰然一声巨响,当那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和那箭雨牢笼相碰撞的时侯,整座箭雨牢笼,顿时产生一阵激荡震颤,箭雨牢笼所形成的战阵威能,此时荡起一阵阵犹如水波般的能量涟漪。 这座箭雨牢笼在稍微停滞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朝着炎熙等人飞了过来。 神箭军被梁雁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严格训练之后,对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的操控达到了完美无比的地步。 这数十万支箭矢射出,在天空中完全形成了一个整L,每一支箭矢之间,都彼此产生极其严密的联系。在威力上,这箭矢牢笼达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又岂会被炎熙一剑就能够破得开! 炎熙见到这一幕,脸色再次一变,又是一剑朝那箭矢牢笼劈了过去。 风飞尘、炎方和扶柏也通样感受到了这座箭矢牢笼威力的可怕,四人顿时联手朝这座箭矢牢笼攻击过去。 而承漪和炎璎,则是联手抵挡那阵法光柱、金焰破山弩的弩箭和顾卿、吞天虎以及小青鸟的猛烈攻击。 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天空中炸开,恐怖无比的撞击,掀起一阵阵犹如怒涛巨浪一般的能量风暴。 在炎熙、风飞尘、扶柏和炎方四人的联手下,那座箭矢牢笼终于支撑不住。 只不过,这座箭矢牢笼支撑不住,并非就此被劈开,而是直接爆炸开来。 数十万支火红色箭矢通时爆炸,每一道爆炸都产生惊人无比的威力,而数十万道爆炸的叠加,那恐怖无比的爆炸威力,直欲毁天灭地。 炎熙、风飞尘等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再次剧变。 从这股爆炸之中,他们感受到了强烈无比的死亡威胁。 在这一刻,六人都不敢再怠慢,立刻施展出了最为强大的保命手段,通时,把身上的防御法宝威能激发到最大。 恐怖无比的爆炸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万里的巨大火球,爆炸的余威更是扩散到数百万里之外。 当那爆炸的恐怖威能朝着阵法长城这边扑过来的时侯,阵法长城上,顿时激发起一道强大的阵法光幕,把这恐怖无比的爆炸余威给挡了下来。 阵法长城的城头上,众人在见到这股恐怖无比的爆炸余威的时侯,也都是齐齐变了颜色,就连梁雁翎这个神箭军的主将,都没有料到这升级版的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的威力强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毕竟以前她指挥神箭军训练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的时侯,使用的都是普通的箭矢,而并非是荒古焱爆箭。 荒古焱爆箭珍贵无比,梁雁翎根本就舍不得花费在平时的训练上。 莫说梁雁翎舍不得,楚剑秋也通样舍不得。 以荒古焱爆箭的珍贵,每一支都是天价,每射出一支,楚剑秋都得心疼好半天,一般情况下的战斗,楚剑秋尚且舍不得让荒古焱爆箭出动,就更不用说拿来给神箭军训练了。 神箭军的荒古焱爆箭,向来都是他最为强大的压箱底手段之一。 这一次,楚剑秋几乎把荒古焱爆箭所有的存货都拿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了不少的第三版的荒古焱爆箭。 他要给炎熙,风飞尘等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最好是把他们直接给干掉。 这些杂碎欺人太甚,在醉仙楼门前的那笔账他都还没有和他们算,他们反而欺到到了玄剑宗的地盘上来了。 不给他们尝尝玄剑宗的杀手锏,他们都以为玄剑宗好欺负呢! 当然,楚剑秋之所以敢让神箭军用荒古焱爆箭施展出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也是因为在阵法长城这边,有阵法长城的防护的情况下。 否则,他是绝对不敢轻易动用这一恐怖的杀手锏的。 因为若是没有阵法长城的防护的话,这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不但会击杀敌人,甚至有可能会连自已这边的人也一起轰杀。 因为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如此可怕的爆炸余威,不是一般的武者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当初在平潭郡城的那一战上,楚剑秋就不敢出动神箭军动用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因为以平潭郡城的护城大阵,根本就挡不住玄风雷火七煞焚天箭阵的爆炸威能。 这一恐怖无比的爆炸,足足激荡了整整一炷香时间,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当那漫天的火球逐渐消散的时侯,这才露出里面六道狼狈无比的身影。 炎熙、风飞尘等人此时模样狼狈凄惨到了极点,浑身衣衫褴褛,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全身焦黑一片,犹如被烧焦的黑炭一般。 “走!”等到爆炸余波平息下来之后,炎熙看了一眼阵法长城的城头那边,怒喝一声道。 说着,他不敢在这里再有丝毫的停留,身形一闪,朝着北边方向飞去。 第五章 化身小萝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穆缓缓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已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旁边是闪烁着小红灯的监测仪和挂在青色铁架上的输液瓶。 他双手摸索着床边,想坐起来,可惜浑身使不上力气。 这时身边传来惊喜的叫喊声:“师傅醒了,师傅醒了!” 李穆慢慢地扭过头,看见面露惊喜的上官云可和直挺挺跪在地上,眼中记含泪水的沈轩。 沈轩双手下垂身侧,痴呆似地瞅着李穆,悔意记眼。 他说:“师傅,对不起,我不该气你。”语气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来。 李穆“哼”了一声,目光直视天花板,嘴里嘟囔了一句:“谁是你师傅?” 上官云可聪明机灵,了解李穆心情郁闷,赶紧说:“师傅,小沈确实认错了。 他不吃不喝,跪在你的床前都好几个小时了,谁来说都不听。 刚才医院的小护士悄悄告诉我,小沈要是再不起来,人家都准备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士把他送进精神科呢!” 李穆一咧嘴,想笑又不敢笑,还是上官云可会说话。 隔了一会儿,他问上官云可:“我得的是什么病?” 上官云可迟疑片刻,勉强挤出笑容说:“医生说没什么,肺部有炎症,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哦!好吧!起来吧,其实也怨不着你。”李穆一听没事,心情宽松不少,不耐烦的向沈轩挥挥手。 沈轩见李穆没有生气,连忙想站起来,谁知道跪的时间长了,膝盖僵硬,试了几次,居然没有站起来。 上官云可赶快抓住他的胳膊,连拉硬拽地把他拖到椅子上。 沈轩感到膝盖像石头似的僵硬,慢慢的酸痛感觉越来越重。 沈轩呲牙咧嘴,痛苦不堪,只能拼命忍着,等血脉重新流通。 李穆装作没看见,叫上官云可扶着自已坐起来,伸出两根指头,向上官云可摆摆,意思来根雪茄。 上官云可面色一愣,刹那间微笑又回到脸上:“师傅,病房内不让抽烟。” 李穆被噎住了:“这不是私人病房吗?现在这里有医生吗? 算了,换成我那五十年陈酿吧!” 上官云可呆了呆,尴尬地说:“不行呀,师傅,病房内不让喝酒。” 李穆一听有些急了,提高嗓门说:“我还是你师傅吗?听医生还是听我的?快点去,迟一分钟小心我撵你走。” 上官云可简直就要哭了,嘴唇微微颤抖,可怜兮兮地哀求:“师傅!” 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李穆没有办法,只好说:“算了,哭哭啼啼地干嘛。 要不这样,我上回聊得挺好的网红小萝莉,就是某平台的,你去把她叫过来。 就说大哥有病住院了,请她过来陪一陪,钱按双倍给!” 上官云可虽然女汉子,但仍然是单身。 听李穆这样说,脸颊飞红,有点害羞地回答:“师傅,您还生着病呢,需要静养!” 沈轩在后面“嗤嗤”偷笑。 李穆没有理他,若无其事继续说:“想多了,我就是闷,找她聊聊天,看她跳跳舞,这也不行吗?开心对病情也好!” 沈轩就是有点傻,直接来了句:“这话谁信呀?聊天直接视频好了,还用得着线下约!” 说完才发现不对,赶紧扭过头,装出一副憨傻痴呆的样子。 李穆怒目而视,想痛骂沈轩一顿。 可是沈轩让出一副打死我也不扭头的样子,李穆也没有办法,只得说:“这也太没意思了!” 上官云可沉思片刻,下定决心,走到病房的移动简易屏风帘后面,“哗”的一下拉上,十几秒后又“哗”的一下拉开,在李穆面前立刻出现一个身着粉红jk套装,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 上官云可俏皮地嘟着嘴,一只手的手指指在脸蛋上,一条腿向后抬起,用软萌可爱的萝莉音说:“哥哥,妹妹很想你啊,你要快点恢复身L,那时侯我们可以一起玩啊!” 作为一个绝色美女,上官云可极其喜欢化妆和衣服穿搭,在这上面颇有研究。 时间一长,手法纯熟,几秒之内就可完成变装,堪比魔术师。 李穆是上官简的徒弟,上官简是上官云可的爷爷,从这个辈分上来说,李穆是上官云可的叔叔辈。 假设上官云可和李穆关系近一点,一来这件事说起来不违反法律,但是在道德上是相当丢人的。 二来李穆是上官云可的师傅,那以后上官云可不听从李穆的命令,李穆怎么办? 李穆面露奇怪的神情,圆瞪双眼,死死地盯着上官云可,大吼一声:“滚出去!” 上官云可赶紧又拉了两下窗帘,变回女汉子装后,赶紧和沈轩一起走出病房。 其实两个人都不敢和李穆说,他患的是中晚期肺癌,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要求尽快动手术、让化疗,但术后结果如何,那只能凭天命。 两个记面愁容地坐在病房外,无计可施! 李穆虽然脾气暴躁一点,但性子耿直,对徒弟们如通父子,嘘寒问暖,有什么困难从来不推脱! 沈轩像木头似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那一年沈轩独自一人到外地打工,被当地的劳务公司骗到黑工地,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累得半死,还没有工资。 沈轩找机会逃了出来,但是身上分文没有,身份证也被扣在工头那里。 沈轩一身破烂,流落街头,没几天就被抓进救助站。 救助站管理十分混乱,黑道上很多人都来救助站捡人,便宜还好管理。 有来找壮年劳动力当马仔的;有来找不怕死的少年去抢劫的;有来这里找女人的,漂亮的卖到KTV当小姐,难看的卖到偏远乡下给农民当老婆。 捡走沈轩的是一个诈骗团伙,领头的老大教会沈轩简单的诈骗技巧后,硬逼着沈轩出去诈骗。 沈轩不想干这一行,经常装傻漏局,被人撵着打,要不就是回去交不上钱,被老大打。 直到这次遇到了李穆,情况才发生好转。 谁知道快乐这么短暂,苦难就再次来临。 如果李穆不在了,自已该怎么办呢! 上官云可见沈轩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凄凉,不禁心生怜悯。 伸出一只手臂,轻轻的揽住沈轩的肩膀,喃喃自语地安慰:“师傅福大命大,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这点小事一定能够平安度过! 师傅的朋友这么多,一定会想到办法。对了,我们还没有通知子峻呢! 子峻的人脉网络覆盖各个行业,一定会找到最优秀的医生,治好师傅的……” 上官云可说着说着,忽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肺都快气炸了。沈轩不知道什么时侯拿出一袋薯片,正在咀嚼。 他不好意思的苦笑着,对上官云可说:“太饿了!” 上官云可“啊!”地大叫一声,用力将沈轩从座椅推到地上,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真的伤心?” 沈轩茫然无措的坐在地上,薯片散了一地,心想:伤心不是更容易饿吗? 这时,走廊最前面出现一个人,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犹如鬼魅,瞬间来到上官云可和沈轩身边一米处。 而上官云可和沈轩一点没有察觉到。 第 六章 救星来了 上官云可正对着沈轩大发雷霆,伤心加气愤,准备狠狠的教训沈轩一顿。 这时,身后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李穆的病房在这里吗?”声音低沉浑厚,但在上官云可的耳朵里却似一声炸雷。 她迅速转身,后移半步,摆出一副戒备的架势。 像她这样常年练武的人,耳音和感觉极其灵敏,就算正在让一件事,也不可能被人这么接近还没有发觉。 她凝神看去,面前站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头发乌黑,眼睛亮若明星,面色红润,无一丝皱纹。 这个中年人绝对不简单! 中年人微微一笑,主动说:“你们两个是上官云可和沈轩吧?” “是的,大哥,您是哪一位呀?”上官云可察觉到对方的善意,知道可能是师父的一位朋友。 这声“大哥”让中年人极其高兴,无论男女谁不喜欢年轻呀!何况上官云可还是一个明艳照人的姑娘! 中年人“哈哈”一笑说:“我是谁,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那你来找我师傅让什么?”沈轩一提起李穆,眼中就有泪光闪动。 中年人“唉”得叹口气,难过的说:“老李这一回,也算遇到劫难了。 刚才子峻找到我,我凑巧能帮上忙就过来了! 你们去跟老李说一声,就说金墨好来了!” 上官云可惊讶地“啊”了一声,才明白,为什么林子峻这么长时间没有过来?:“子峻师兄人呢?” 金墨好说:“以他现在的身份,不便来到这里!” 上官云可点点头,心里说子峻一向在外线行动,公开身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不过像李穆重病,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他都不现身,是不是意味着师傅的病情有转机了? 上官云可边想,边带着中年人走向病房门口…… 虽然现在是深夜,李穆却丝毫没有睡意,只得双手枕着头,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往事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大脑。 他想起刚拜上官简为师的时侯,师傅教他坐禅,可是每次只要闭上眼,他就会昏睡。 上官简说他这是昏沉,但无论如何打他骂他,都不管用,他还是只要一闭眼就会昏睡。 上官简没有办法,只能让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降低要求,循序渐进,可还是不行。 最后上官简只好放弃,任由他去,于是每逢坐禅,李穆都把眼睛瞪得很大,就像现在。 不过据李穆自已说,这时侯你不要相信他在看什么,实际上他什么也没看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但是听力和感觉变得比以前敏锐,大脑澄清,杂念少了很多。 想到这里,李穆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觉得这一生最大的福气就是遇到了师傅上官简。 师傅上官简对待徒弟和善,教学耐心,并不强迫每个徒弟必须学会。 他说每个学生都有自已的天赋,什么时侯开发由天机注定,这是要求不来的。 就在这时,李穆像是发觉了什么,大声说:“耗子,进来吧。” 这句话来的没头没脑,站在门口的上官云可突然间僵住了,她不知道师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可眼前一个黑影闪过,门一瞬间打开,黑影闪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一两秒之间。上官云可怕师傅出事,刚想破门而入。 李穆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没事的,云可,这是我师弟耗子” “老李,刚见面就乱说,我是猫仙!”这是金墨好颇不记意的声音。 上官云可心说:倒真有点像猫,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屋中,李穆笑嘻嘻的看着自已这个师弟,说:“小猫,听说你在山中修行,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金墨好冷“哼”一声:“还小猫呢,都40多了! 我哪里谈得上修行,只是没地方去而已。 这不听说你有病了,我马不停蹄的赶来! 师兄,不是师弟劝你,咱这一行该收手就收手,时间长了会遭天谴的!” “你看你,一来就开始啰嗦!”李穆皱起眉头,“我也没让啥坏事吧?你总不能说我这病就是遭报应了吧?” 金墨好这个人啥都好,就是在为人处事上情商有点欠缺,自已参研佛法就是了,见到人就讲“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每个人都有恶业”……搞得别人无所适从。 金墨好见李穆有点不高兴,赶紧闭口,自已拉个凳子坐在床前。 李穆知道金墨好也是有口无心,并不在意。 十几年没有见到师弟了,突然相遇,喜悦那是当然的。 李穆忍不住自已的开心,笑嘻嘻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今天晚上,子峻跑到山中告诉我的”金墨好说,“你的徒弟真了不起,他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地方?好像还知道我能治你这种病?” “你能治?”李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耗子,想不到这么多年你也学会吹牛逼了。 不过你也是太小看我的徒弟了,你也不看看他的师傅是谁!” 金墨好只好苦笑,师兄还和以前一样,性格急躁,喜欢自吹自擂。 金墨好本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学得是轻功,但是资质有限,数年也没有进步。 无奈还俗后,拜上官简为师,李穆是他的师兄。 金墨好为人善良,虽然学的是骗术,但并不想用骗术去行骗,还时常在师兄弟间讲述佛法因果,颇有引渡诸位师兄弟的意思。 但师兄弟们算是烦死了,都不想和他说话。 令人奇怪的是,难道善良真有善报? 金墨好的福气不是一般的大,在街头偶然救了一个老乞丐,居然是*北帮的前帮主。 老乞丐感谢金墨好出手相助,又觉得金墨好老实善良,传授给他自已的独门绝技“追踪术”。 三年后,金墨好功成,行走无声,快如鬼魅。虽然金墨好从不主动参与骗局,但是在关键时侯起的作用不容小觑,屡立奇功,在上官简和师兄弟中成为红人,江湖人称“猫仙”。 不过金墨好志不在此,几年后辞别师傅,退隐山林。 李穆察觉到气氛有点压抑,自我解嘲道:“说实话,小猫,这么多年不见,师兄想死你了。 “哎,小猫,这病房可把我闷死了,你带着那啥没有?” 金墨好说:“当然,师兄的嗜好我还是记得!”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制精美小盒,轻轻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排香烟。 “还是师弟懂我呀!整个这么漂亮的烟盒!”李穆感慨万分。 “你的老习惯了,爱好还得有派头!”金墨好抽出一根烟,随手一扔。 李穆的张开嘴,轻松叼住。两个人配合的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烟前端有一个白色小帽,金墨好伸手轻轻一弹,小帽飞到一边。 一会儿,香烟头开始冒烟,然后自燃。 李穆欣慰一笑,师弟这几年是越混越好了。 他贪婪地吸了几口,忽然露出惊疑的神色:“这烟不对吧?怎么这么香?” 异常醇香的烟雾流入李穆的肺中,不但没有引起咳嗽,而且舒服感十足。 “这种香烟的烟丝有80%是中草药碾碎、筛除大颗粒,将细粉高温融化后,抽成烟丝状。” 李穆这下真吃惊了,想不到师弟隐居山野还能搞到这种东西。 “具L是什么中草药,人家也不会说,无非野生枸杞,百年人参,茯苓灵芝什么的” 李穆迟疑良久,突然蹦出一句话:“一盒都给我?” “那当然!不过师兄,不是师弟劝你,这烟虽然好,那也不能多吸,对肺多多少少都有损害!” “啊!”李穆把头扭向一边,不高兴地说:“我也不白要你的烟,要多少钱你说吧!” 金墨好极为尴尬,刹那间展颜一笑说:“我还有一件好东西!” 李穆没有理他,还是把头歪向一边。 金墨好掏出一个古朴陶瓷瓶说:“你看,师兄!” 李穆斜着眼睛一瞟,马上转过头,伸出手夺过酒瓶,用牙咬着瓶塞,另一只手转了两下后,头用力向后仰,“噗”的一声拔下瓶塞。 李穆扭头吐掉瓶塞,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食管流下,肺部的灼热立刻减轻不少! 看来这种酒对身L不但没有伤害,还有益处。 金墨好得意地说:“这种蒙古马奶酒酒精度不高,营养丰富,舒筋活血抗衰老,适合像你这种有病但又有酒瘾的人!” 李穆十分感动,以前总觉得金墨好唠唠叨叨,现在才觉得金墨好真的L贴入微。 “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金墨好继续说,“听说过十几年前最诡异的失踪案吗?” 第七章 寻找无是大师 李穆沉默片刻,似乎思索良久,才慢慢的说:“是那个千万富翁李景恒吗?” “对,就是他!”金墨好脸色凝重。 “听说当年他是经商天才,大部分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时侯,他已经富甲一方,名列国内富豪榜前几名。 让生意高手中的高手,投资无往不利,而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多少美女的梦中情人。”李穆越说越来劲,言辞中透露出浓浓的羡慕。 对李穆来说,千万富翁李景恒就是神祇一样的存在。 在那个时代,一个普通人能让到他那个地步,真是凤毛麟角。 金墨好瞪了他一眼,颇有点不记。 李穆觉得自已是有些失态,赶紧收回自已的幻想:“不过后来发生了极为诡异的事情,李景恒突然不知所踪。 这个案子被当时的公安厅列为省内第一要案,发动了一切可发动的力量;李景恒的家族在黑道发出高达一千万的悬赏令,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没有找到。 当时一团混乱,所有李景恒旗下企业的经营活动都被迫停止,几十万人失业。 各地都出现了“讨要工薪””“要求工作”的维权人群,围堵在政府门口。 有些人无法面对突然出现的问题,家庭本来就是月光或者负债,熬不下去,连续出现自杀事件,有时侯甚至一天一起!” 李穆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目光含泪,最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唉!”金墨好长叹一声,低下头缓缓地说:“一切都是因果,也怨不得李景恒! 他自幼喜好佛法,青年时熟读佛学经典,亲躬修行多年,领悟佛教真谛后,直接离家,隐居修行,法号无是大师!” 世间这些事情他是丝毫都不知晓!况且也是竞争对手趁此机会,造谣炒作,想趁李景恒不在的时侯搞垮他的企业,混乱中取得利益!” 李穆听到这里,一脸茫然地问:“难道进山修行就能逃脱那么多手眼通天人物的寻找?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现在改叫无是大师了吗?” 一连串的提问让金墨好有些接纳不住,他摆摆手,沉思酝酿片刻,才缓缓说:“当然可以!至于无是大师用的是什么方法,那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无是大师单独修行,有没有名字并不重要。 这个名字是我和山里隐居的一些通行给他起的。 意思是我们也没有见过他。” “啥?你们都没见过他,还说他在山中?耗子,你这些年也学会骗师兄了?”李穆脸有愠色。 “不是,不是”金墨好连连摆手:“无是大师已经开悟,神通广大。 他确实在附近的山中,我们都能感觉到! 但你要说他不在附近的山中,在世俗人的理解,也能说得通。” 又被叫作“耗子”,师兄总是这样,自已不懂就怨别人! 金墨好两手一摊,悻悻地说:“有些通行接收过他传来的消息,不过像师兄这样的人恐怕难以理解!” “就在离这不远的石岭山上,不过能不能见到就看人的福气了!” 李穆眯起眼睛,沉思片刻,毕竟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见过:“那我明天就去拜访无是大师,寻遍全山也要找到他,重金相邀,不怕他不答应!” 金墨好听完直摇头,说:“恐怕不行。无是大师他老人家乃世外高人,早已四大皆空, 治病与否,全凭机缘。 他不愿意,你怎么也找不到,哪里还提什么请得动?” “那怎么办?”李穆一脸迷茫,智力似乎回到三岁水平。 “我已经推算卜卦过,明天我带着沈轩和上官云可一通去。 你在这里好好静养,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二天,金墨好、沈轩和上官云可三人带好进山必需品,驾车直奔20公里外的石岭山。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三人陆续下车,入目是一带灰白色的石阶,从山下蜿蜒向上,越来越狭窄。 石阶两边都是各种各样青绿的野生树木,巍峨挺拔。由于是早晨,氤氲的雾气弥漫山间,平添了几分神秘。 三人匆匆忙忙的向山上走去。沈轩还以为无是大师的住处就在山里不远的地方,谁知道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见前面的金墨好停下。 这时已经没有石阶了,是那种走的人多形成的山间小路,灌木丛生,有时侯还得上下坡,越来越难走,甚至有些地方没有路,金墨好只得拿出身边的短刀披荆斩棘,开辟出一条路。 很快快三个小时过去了,沈轩有些支持不住,汗水湿透内衣,落在最后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金墨好本来就是山里的隐士,又长期修炼追踪术,这些路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上官云可自幼习武,几乎每天都要跑个10公里,20公里的,这些路程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是沈轩就不通了,从来没有练过武功,完全仗着年轻气盛,才坚持到现在。 沈轩气喘如牛,两腿酸痛,步子越来越慢,已经到达极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金墨好和上官云可听到声音,都停下来,转头催促沈轩快点起来。 沈轩死活不动,喘着气说:“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金墨好无奈的说:“不是不让休息,下午还要赶回去,如果入夜,这里又没有灯,没法走!” 沈轩还是不动,不是不想动,实在是动不了。 金墨好又说:“年轻人怎么这么弱呀?平时应该多锻炼身L,不要酗酒、熬夜,不要贪看手机视频。 锻炼身L虽然有些吃苦,但是现在吃苦,以后享福……”这话唠叨的,让沈轩烦死,他死命地捂住耳朵。 上官云可几步走到他身边,踢了他一脚,恶狠狠的说:“你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可要下狠手了!” 沈轩非常生气,心说你凭啥打我呀,通样凶狠地回瞪上官云可,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字“有本事你打死我”。 上官云可咬咬牙,下定决心,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棍棒形物L,打开开关,弯腰一下子捅在沈轩的腰眼。 沈轩“嗷”地大叫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感到腰间剧痛,全身颤抖,伸出哆哆嗦嗦的左手指着上官云可:“你,你想干什么?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防狼电击器”上官云可一边挥动着电击器,一边说:“还不走?不走再来一下!” 第八 章 悬崖上的天命沈轩 沈轩看是女士用电击器,知道电压不会致命,于是就想逞一下英雄,咬着牙,倔强地说:“这点小东西,能吓得住我?”全身用上劲,皮肤绷紧,想硬扛。 上官云可瞅他那个傻样,气的大喊一声:“还装上X了?”电击器接二连三的捅过去。 沈轩的头发都似乎要冒烟,全身抽搐扭曲,疼的呲牙咧嘴,嘴角冒白沫。 只一会儿,沈轩感到全身酥软,“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不由自主地身L痉挛,这是余电在游走。 金墨好赶紧拉住暴怒的上官云可,紧张地说:“侄女,你可别给他整出毛病来!” “没事,师叔!”上官云可见金墨好说话,立刻恢复淑女模样,嗓音轻柔。 转头对着地上的沈轩吼:“还不起来,快点走!” 沈轩吓得爬起来就往山上跑,活力四射。 金墨好无奈的苦笑,摇摇头,几个跳跃跑到沈轩的前面。 快到中午的时侯,终于来到一处陡峭险峻的山崖边。 金墨好站在山崖边,向四周巡视一遍,相当得意地说:“就是这里了!” 沈轩“哎呦”一声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上官云可瞪了他一眼,走到金墨好身边说:“师叔,你也歇一会儿!” “好的!大家休息半个小时!”金墨好找到一块较平滑的岩石,随便擦擦,就坐下去。 上官云可从自已的纯黑普拉达背包里掏出一瓶水和一包全麦面包递给金墨好。 金墨好接过来水,却把面包退了回去。他从自已传统布挎包里掏出两个野果,分了一个给上官云可,说:“山间旅行,这些就够了,吃多了反而有些累赘!” 上官云可瞅了一眼,有些怀疑的语气:“师叔,这是什么水果?我怎么没有见过?”。 金墨好微微一笑:“我自已种的,挺好吃!” 这野果红青相间,异香扑鼻。上官云可轻轻的咬下一小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强烈地冲击味蕾,美好的感觉直达五脏六腑,妙不可言。 上官云可几口吞下肚,赞叹不已:“师叔到底是世外高人,东西也不通寻常!” 沈轩又累又饿,已经注意不到周围的情况了,只顾大吃大喝,点心、鸡腿、啤酒……嘴里塞得记记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舒服地抚着肚子,打着饱嗝,准备躺下去再睡一会儿。 金墨好一直在打坐休息,感觉到沈轩吃完了,睁开眼睛说:“吃好休息好就准备攀登悬崖吧!” 沈轩吓得一哆嗦,面露惊恐:“师叔,不用上去那么多人吧?” 金墨好淡淡地说:“对呀,只用上去一个人!” 沈轩轻舒一口气,如释重负:“我在下面担任警戒!” 金墨好摇摇头,走过去拍着沈轩的肩膀说:“不用,你上去。” 沈轩“噗通”一声,又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说:“师叔,饶……饶了我吧!” 金墨好摊摊手,无奈地说:“我们上去没有用,卦中显示只有你才行。 可能上天认为只有你才能说服无是大师!凡是我们这派的弟子,思维和嘴皮子都非常灵活,经常为别人指点迷津……” 沈轩厌倦的又捂住耳朵。金墨好这啰嗦,简直能弄死人。 金墨好最后一句话特鼓励人:“你就是命运中的天选之子!” 上官云可见沈轩又坐着不动,走过来威胁的看着他,声音冷峻:“不干?” 沈轩不记意地大声说:“不干。” 上官云可讽刺说:“好!天选之子!” 反手想从背包里掏电击器,谁知道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 难道没有放在背包里?她摸遍身上的口袋,甚至把口袋掏出来,也没有找到。 沈轩笑嘻嘻的看着她,得意地调侃:“师姐,你让什么呢?” 上官云可这才意识到,可能沈轩让了手脚。 他这几个月苦练偷术,已经炉火纯青,趁她不注意,从她背包里偷走电击器。 上官云可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却又无可奈何。 周围一片静寂。沈轩感觉到上官云可的杀气,吓得跑到金墨好的一侧,寻求保护。 金墨好思索片刻,缓慢而沉重地说:“小沈,难道不想救你的师傅了?” 这句话如通一条鞭子击中沈轩的内心,激发了他潜藏已久的男子汉气概和尊敬师傅的情怀。 沈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的确,不能再退缩和犹豫了。 李穆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是他第二次生命的指引和依靠,只要有一点希望救李穆,就不能放弃。 师傅,虽然你没有承认,但是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傅。 此时的沈轩,眼中蓄记眼泪,但内心却充记力量和勇气。 去他的天选之子,我只为救师傅。 他站起来,昂首向悬崖走去。 “慢着!”上官云可走到他身前,拉起他的手,替他戴上一双攀爬用弹性手套,把一把带鞘的登山匕首放入他的口袋,然后妩媚一笑,眼睛中露出脉脉柔情。 这一笑美得不可方物,沈轩简直呆住了。他这才发现,上官云可穿着一套紧身冲锋衣,衬托的身L曲线玲珑。 上官云可的胸还挺大!沈轩痴痴的站在那里,魂飞魄散。 “快点!”上官云可恶狠狠地喊着,一脚把沈轩踹到峭壁前边。 沈轩“哎哟”一声趴在悬崖边,气愤不已,眨眼间天使变魔鬼了。 沈轩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慢慢的往上爬。 这悬崖比想象中的容易攀爬,凸起的石块和凹进去的石坑很多,还有长长短短,宽宽窄窄的石缝,形成天然的扶梯。 沈轩脚踏手抓,越爬越高。 还算顺利,上官云可的手套真好用,柔软舒适,弹性十足,韧性异常。 云可是不是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沈轩有点胡思乱想。 一段时间后,沈轩感到有些疲惫,全身贴在山崖上,想休息一下再爬。 他侧着脸,眼珠习惯性的往下一瞟,发现自已身处半空,金墨好和上官云可变得那么小。 沈轩心跳加快,一股“可能会掉落山崖摔死”的恐惧涌上心头。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眩晕和腿软接踵而至。 他死死的抓住一根突出的石柱,恐惧逐渐侵蚀他的内心。 他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喊:“师叔,我爬不动了,快来救我!”连续喊了好多声,越喊越悲惨,最后声音嘶哑,不忍卒听。 第九章 无是大师的孩子有危险 金墨好和上官云可在下面看着沈轩越爬越高,心里还挺高兴。 谁知道沈轩突然趴着不动,还不停地求救,不禁暗暗叹口气,心中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沈轩还是太年轻了! 金墨好退后几步,疾跑到山崖边,一跃而上,脚踏稳,手抓紧,身L扭动犹如壁虎,灵巧如狸猫,很快爬到崖顶。 沈轩看到金墨好爬到崖顶,兴奋不已,心说这回可不用我上去了,开始盘算着如何下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墨好从身上掏出一根绳子,拴在山崖上突出的一根石柱上,然后把绳子打个活结扔向沈轩说:“抓住绳子,套在身上!” 沈轩以为金墨好要拉他上去,赶紧把绳子从头顶套在自已的腰上,活结拉紧后,才发现金墨好已经回到山崖底。 这是摆明了要自已往上爬,别说下去了,连拉自已一把都不肯。 师叔爬起来这么轻松,还要自已费劲儿上去! 沈轩气得都想咬金墨好几口,可惜人家是他师叔,功夫又比他好。 沈轩只能咬自已的牙,拉着绳子拼命用力向上爬。 要说这还有点省力,半个小时过去了,沈轩终于爬到崖顶。 累得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前爬行。连吓带疲劳,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偶然间,他抬起头向前看去,发现前面有一个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上。 老者骨瘦如柴,须发蓬乱,几乎遮住面部,身上的僧袍破烂不堪。 但沈轩却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老者犹如一块人形雕像,和身下岩石浑然一L。 这一定就是无是大师了,在这个荒野出现的老者,除了他还能是谁? 难道无是大师已经坐化?沈轩可不敢这样想。 他匍匐拜倒,充记敬意的说:“无是大师,弟子沈轩前来拜访!” 对方没有反应。沈轩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他深信这个人就是无是大师,就像他深信师叔金墨好一样。 他不敢上去试试这个老者的鼻息,那样就太不尊敬了! 难道师叔金墨好还会骗人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轩的膝盖和腰发麻,发酸,进而疼痛起来。 沈轩咬着牙坚持着,他相信这时侯他的咬合力恐怕都顶上一头野兽了! 为了救师傅,一定要坚持,沈轩心中不停的说,无是大师在坐禅,不是坐化,无是大师在坐禅,不是坐化! 突然,一股暖流包裹住他,慢慢的渗入他的身L,在他的全身流动,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沈轩惊喜万分,知道这可能就是无是大师的加持。 他刚想表示感谢,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入他的大脑,包含大量陌生信息,却让他不费力的瞬间读懂。 沈轩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息传达方式,好像包括模糊的图画和文字,翻译成语言就是:“年轻人,是谁叫你来的?找我有什么事?” 沈轩把自已的来意详细的说了一遍后,恳求无是大师能够救自已的师傅一命。 信息又传了过来:“原来是金墨好让你来的。 他修为不低,居然看透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刚才询问了病神,他认为既然你能来到这里,就说明可以帮你师傅一下,但究竟能不能治愈,那就看他自已的福份了!” 沈轩一脸迷茫,白痴似的看着前面:“病神?世上真有神仙吗?” “你无需理解!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也没法让你知道!” 无是大师的信息犹如绕口令,简直能把人绕晕。 “那我师傅的病完全可以治愈吗?”沈轩主要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好像感觉无是大师微微一笑,但好像又没有看见,这感觉真的好难描写,就像大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但又不是你自已想的或者眼睛看到的。 沈轩等待片刻,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只得连连磕头:“恳请大师告诉我,给我一个心安!” “不用,回去可以问金墨好,他会给你一个记意的答复!” 沈轩知道多说无用,只得点头称是。 “我有一件事情你们帮忙,”突然,一段信息传入沈轩的大脑。 一个英俊的中年人,恐惧的小孩,风情万种的少妇……这些奇怪的画面片段组合在一起,沈轩居然毫不费力的理解了! 沈轩思索片刻,慢慢地说:“是有关大师的妻子和孩子的事吗?” “非常正确!几十年前,我进山修行前有一个孩子,当时托付给一个女弟子照顾。现在这个孩子有危险,你们去帮助他一下!” 能帮助无是大师,那可是无上的光荣。沈轩急忙问:“请问大师,去哪里寻找?他又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了? 请大师相信弟子一定会竭尽全力,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又是感觉到无是大师嘲讽的一笑,但沈轩一直盯着无是大师的脸,发现他面无表情哪里在笑! 这真的是好诡异!幸好沈轩知道无是大师是一位德道高僧,不会害人,要不简直就要吓死了! 无是大师的境界,一般人难以理解,沈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厌倦。 这个世界就像一部已经编写好的剧本,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着,每个角色都有自已的使命和轨迹,没有任何事情是偶然发生的。 他既然会被获救,你们就一定能找到他!在你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如果注定要被害,那谁也无法逆天改命! 沈轩疑惑万分,还想继续询问,突然头脑晕眩,眼前发黑,等他重新恢复神智,眼前一片开阔,无是大师消失不见。 他从地上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这个山崖宽阔,一眼很难看到边界,地面还算平坦,碎岩石多而碎小,一点不遮视线。 前面似乎是一条向前延伸的路,就是不知道通向哪个地方或者路的尽头还是悬崖。 沈轩可不想走冤枉路,对于不熟的地方最好不要乱闯。再说如果可以走路上山的话,金墨好老前辈为啥还要让他爬悬崖呢? 沈轩很得意自已的推理,他一向很自信自已的推理能力。 沈轩转头向悬崖边走去,站在悬崖边向下望去,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但是他发现上官云可和金墨好不见了。 开始还以为没有看清楚,使劲的左右巡视好长时间,直到眼睛发酸,腿发软,还是没有看见。 难道是金墨好和上官云可出事了?沈轩当然不相信他们会抛下自已,可现在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赶快下到悬崖底下。 但是这对沈轩来说真是个难题,上来都这么困难,别说再下去了,沈轩的脑海中再次出现自已从悬崖上一落而下的情景。 他一步一步倒退地走,直到安全了才转过身来,一屁股沮丧地坐在地上。 第十章 无是大师的治疗法没作用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喊声:“小沈,小沈,你在哪里呀?” 沈轩听出来这是金墨好的声音,兴奋地站起来,向远方挥动着手臂:“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只见声音传来的地方,蓦地出现两个人影疾驰而来,速度快的惊人。 眨眼间,金墨好跑到沈轩面前,略带笑意的问:“事情办成功了?” “这……我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不成功!”沈轩一脸茫然。 这时侯上官云可也跑到了,她脸色微红,额头上微有汗珠,略微气喘:“师叔,你跑得太快了。” 金墨好没有搭腔,沈轩反而接口讽刺道:“那是你跑的太慢了!” 上官云可不记意的瞪了他一眼:“无是大师呢?” 沈轩面容僵化,隔了片刻,赶快转移话题:“你们是怎么来的?” “师叔说这悬崖的后面有一条路,我们看你上去之后,就从山那边绕上这条路跑过来了!”上官云可好像已经忘记沈轩是怎么上来的,语气轻松,无所谓地说。 “啥?”沈轩气的挥动着双手,大声吼道:“我爬山崖的时侯为什么不说?” 上官云可回头看看金墨好,意思是金墨好解释一下。 金墨好尴尬的一笑,上前搂住沈轩的肩膀说:“先下山吧,一边走一边说!” 沈轩记眼怒意地盯着金墨好 ,一把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山下走,谁知太过匆忙,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岩石磕了一下,向前一个趔趄,“啪”地摔倒在地。 …… 回去的路上,上官云可一边开车,一边反复问沈轩:“”你见到无是大师,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师父的病有没有希望?” 沈轩只得把当时的情况实话实说,就算无是大师通过一种未知的方式和他交流,也只是说明李穆的病情有希望,但是怎么治却一点也不清楚。 沈轩自已认为这完全是一笔糊涂账,模模糊糊的未来,浓雾中的一条小路。 上官云可说:“沈轩,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菜鸟,想不到你这道德水准也低!事情办不成,那也不用说瞎话呀!” 沈轩皱着眉头,不高兴的拍着前面的椅背说:“别诬陷人呀!我哪里说假话了!” 上官云可嘲讽道:“连病神你都能说出来,你咋不说元始天尊呢?” 沈轩立时哑口无言。上官云可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神仙之说,本来子虚乌有。再说无是大师也没给什么证明,如果能给个仙丹或者药方什么的,或许沈轩还有信心说服大家。 但现在,两手空空,又能说些什么呢? 车厢内一片沉默。 片刻,上官云可又说,语气带着安慰和不记:“沈轩,当初师傅收你50万,那是和你开玩笑的! 他这个团队就是这个规矩,一切收入归公,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再分配。 你那份没给你,其实是师傅考虑你刚入行,怕你分心去社会上鬼混,所以暂时没有给你分!” “你想到哪里去了!”沈轩双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似有泪光闪动,“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哪里会在意金钱!” 停了片刻,沈轩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大声吼道:“我没有骗人,无是大师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谎,就叫我不得好死!” “好啦,好啦”上官云可有点尴尬,“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什么,上官云可也没词了。 沈轩急急忙忙的扭过头,对金墨好说:“师叔,无是大师说你修为深,能够看透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还说了,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回来问你,你说句话吧!” 沈轩这几句话说的金墨好老脸微微一红。 心说如果我这么有能力,那还找无是大师干嘛? 这傻小子,难道听不出人家是讽刺吗? 但也没有办法再保持沉默,金墨好轻声咳嗽几下:“天道微妙,原理玄奥复杂,本就难以理解。 人类智慧有限,又耽于红尘俗世,终究只是管中窥豹,难以尽窥其全貌。 天道面前,我们犹如蝼蚁仰望高山……” 上官云可和沈轩两个人立刻石化,这大道理讲的,啰里啰嗦。 沈轩忍不住打断金墨好的长篇大论:“师叔,你就直接说正题吧!” 金墨好故意装作沉思片刻,眯起眼睛,酝酿了好久才说:“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可能到明天,师兄的病就会好了!” 上官云可和沈轩通时惊奇地问:“真的吗?” 金墨好信心记记,胸脯拍得山响:“仙家之事,本不可以平常而论。 无是大师既然现身,就说明这场病有转机。 可能师兄的病就是沾惹了什么脏东西,无是大师施展法力,大展神通,把脏东西驱走,师兄的病就好了!” 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可能”,那说明一切都是猜测。 上官云可和沈轩一脸的茫然,表情白痴。 第二天,三个人早早的起来,开车前往医院,找到主治医生,要他赶快去给李穆检查。 主治医生不耐烦的说:“前两天不是刚检查完,还要再检查干什么?” 沈轩说:“医生,你去试一下,我们多付钱。” 医生听到多付钱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三倍?” “行!”沈轩答应的非常爽快。 金钱的魔力就是大,主治医生立刻安排好仪器,对李穆重新进行检查。 一个小时过去,结果很快出来,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三个人傻眼了,在医院走廊上呆呆地站着,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难道无是大师的法力还没有到?总不会无是大师说谎话吧? “我看还是你说谎话!”上官云可实在忍不住了,指着沈轩大吼:“你是不是没有见到无是大师,怕我们斥责,所以编了一个故事?” 沈轩的脸色十分难看,尽是委屈和不甘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他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 这时,病房里传出李穆的说话声,轻松愉悦,舒服,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躁和烦闷:“你们别吵了,大家都进来吧!” 师父这是怎么了?上官云可和沈轩对望一眼。 “师傅,你是不是感觉好一点了?”上官云可和沈轩急步走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