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日日盼夫死,疯批反派急红了眼》 第1章 暮色苍茫,昏暗的宫殿卷起一阵森冷的风,摇曳的烛光影影绰绰。 榻上卧着一名美人,她一袭白衣胜雪,面色苍白而枯槁,双手被长长的铁链牢牢锁住。 须臾,燕王推门入殿,身穿一袭墨黑色缎锦长袍走来,阴冷的脸覆上斑驳的血迹。 “朕有什么不好,你非得爱上别人?” 什么声音? 宋婉迷迷糊糊睁眼。 面前的男子俊美如斯,贵气天成,阴冷的眸光攫住她。 她怎么一个懒觉到了古装片场? “帅哥,这是哪?” 燕王蹙眉,“元启。” 啊?元启不是一本书里的…… 宋婉迎上他冷漠的目光,“你是谁?” 燕王好笑道:“失忆了?” 宋婉心中顿时一惊,“你不会是燕王吧?” 他死寂又冷漠的目光愈发讥诮,“不然呢?” “言澈,裴钰呢?” “裴钰死了。” 这这是第二世!!! 燕王记起前世记忆想跟女主再续前缘,杀光裴府百余人口,掳走宋婉囚在后宫。 燕王眼尾捎上一抹妖冶的绯色,面色阴沉不悦:“你还想着他?” 不待宋婉回过神,她身上单薄的白裳被他撕碎,温热的唇瓣拂过耳廓,颈边,惩罚性的痕迹蜿蜒向下。 宋婉趁他意乱情迷之际,扯下发簪朝他颈部狠狠刺去,一只大手横来紧握住发簪,血液沿着指缝汩汩滚下。 他悲凉一笑,带起她的手腕朝心口捅去,血液如决堤般自心口汹涌而出。 “下辈子,我不再爱你。” 宋婉身子紧绷发软,浓重的血腥味充盈而来,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 * 宋婉身着一袭湖蓝色妆花锦缎罗裙,肩披云纹锦纱,白色丝带轻拢齐腰的青丝。 她杀了燕王,没想到来到了第三世。 可惜她没翻到第三世…… 她提裙走上石桥,湖边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叫。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一名女子在水中噗通挣扎,裴钰倚栏凝看了片刻,一个跃身跳入河中,抱住宋芳游向岸边。 那不是她嫡姐吗? 宋芳虚弱地躺在裴钰怀里,水眸痴痴盯着裴钰。 她,宋府嫡女,才貌双绝,是上京梦寐所求的贵女。 她奉旨嫁给燕王,以为燕王乃人中龙凤,并不信京中传言。 岂料刚进府,她被太监抬着走进后山,丢进铁笼里,蟒蛇,野狼疯狂撕咬她…… 母亲呕心沥血帮衬父亲,父亲官升礼部尚书后,父亲开始冷落母亲,娶了一通姨娘和侍妾。 她们要来分走宋府的荣华富贵,母亲深夜以泪洗面,她立誓要替母亲铲除异己。 姨娘生下的女儿望嫁给京中贵子,她偏偏不让她们得逞,府中侍女只配嫁给京中极品! 她撮合庶妹跟上京纨绔子弟,变态怪癖,喜好男宠,浪荡成性成一对。 一到宋婉便出了意外! 眼看她的庶妹嫁进裴府,浪荡的裴钰居然金盆洗手,再也没去外面鬼混。 裴钰从一个芝麻小官官升吏部侍郎,她的庶妹也一举抬为正室! 宋婉从来没上过学堂,大字都不识几个。 日日睡至晌午,性子极为散漫。 府中最低贱的庶女怎么可能有如此好命! 她一个贵女却是凄惨谢幕,老天简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世,她定不撮合宋婉和裴钰在一起。 宋婉心中疑惑,嫡姐前些日子才说让她来见裴钰,怎么自己跳水让裴钰救? 宋婉回到府中,蓝月迎上来说道:“姑娘,夫人在春草堂有事相告。” 找她?难道跟嫡姐有关?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父亲身穿一袭藏青色官服端坐主位,眉目威严,面色发沉。 夏夫人坐在父亲身旁,衣裳乃名贵的苏织云锦,夏府世代从商,家底殷实,替父亲向各方拉拢关系下了不少功夫。 殷实的夏府背后全是阴谋诡计,这一世她不会让夏夫人得意下去。 宋府地契原本在一个富商手里,是父亲联合大夫人把母亲送到富商榻上,富商为心中怪癖连夜折辱母亲,身心舒畅后才松口卖给父亲。 如此他们还不满足,父亲仕途受阻,说是因为母亲而名声受损,逼着娘亲向外澄清,勾引宋尚书只为攀附权贵,并非宋尚书狠心弃了这对母亲,榨干母亲最后一丝价值,一杯毒酒匆匆了事。 她先他们一步,给娘亲制造假死现象,逃离富商魔爪,彻底断了他们的邪念。 既然穿书,她必须先搞钱。 燕王登基之日忆起前世,她得赶在这之前遁死逃到邻国隐居起来。 宋芳身着一袭紫衣云锦襦裙挨着夫人坐着,她面色雪白如纸,额头缠绕着一层层纱布,稍带惊恐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宋婉。 “婉儿,有件事唯你能胜任。” 夏夫人微垂的凤眸掩去一抹浓稠的晦暗,“燕王绝世风华,名动天下,芳儿早已心系他人,宋府百年基业延续至此,我们不能抗旨不遵,你有五分容貌像芳儿,若你嫁去燕王府也难得引起他人怀疑,即使你不嫁与燕王,也是上京权贵侍妾之一,这福气可是他人求之不来的。” 什么?这剧情怎么回事?让她直接嫁给暴君? 燕王残暴不仁,嗜血成性,还在府中养着各色各样的男宠供他赏玩。 唯有一名男宠是燕王最爱,常常随侍左右,形影不离。 上京之人皆对燕王有所耳闻,嫁入王府的女人不得出门。 嫡姐不信京中传言,入府后再不见身影。 她穿书,难道嫡姐重生? 难怪嫡姐设计跳水,敢情是要抢他上一世的夫君! 你就抢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裴钰生性多情,却最吃女人若即若离这一套! 原主根本不爱他,对裴钰也是冷脸洗内裤。 裴钰的祖母刁钻刻薄,看不起她的庶女身份,府中有什么宴会从不叫她参与,唯有身世高贵的林姑娘入她的眼。 然妾有意,郎无意,裴钰不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世家女子。 他爱的是追逐女人的感觉。 原主越冷漠,裴钰越要凑到跟前刷存在感,对原主一个劲宠。 裴钰官升吏部侍郎,全倚靠裴府买通朝廷。 宋婉心平气和提出和离,裴钰疯魔了。 他跪在祖母面前以死相逼,说什么也要抬原主为正室来挽回她的心。 祖母就此恨极了她,在宋府带头孤立原主。 宋芳走上前握住宋婉的手,“婉儿,你养在深闺中,无人见过你的模样,燕王很难发现,姐姐我面相破了……实在无法入府,燕王是个疼惜人的好男人,你莫要辜负了他,姐姐我是无福了……” 宋尚书目含怜惜看她,“芳儿,等你伤好,为父再为你寻一户好夫家。” 宋芳嘴角含笑,“多谢父亲。” “老夫人到!” 宋尚书和夏夫人对望一眼,母亲怎么来了。 第2章 老夫人拄着虎头紫檀拐杖走进堂内,夏夫人忙不迭上前搀扶老夫人,“母亲身子不便,怎得深夜踏足春草堂?” 老夫人气的怒顶拐杖,“你们俩独自协商都不知会本夫人,若它日闯下弥天大祸,本夫人看你们怎么圆回来!” 夏夫人贴耳低声说道:“燕王厌女一事并非虚传,老夫人,您最疼芳儿,我们又怎么舍得芳儿入其虎穴。” 老夫人眯眼看着宋婉,“若是燕王问起替嫁一事,你们怎么说?” “婉儿入府即死,我们大可挑破燕王隐晦密事,不放心才让府中一婢女嫁入王府。” 老夫人漠然看向宋婉,“既如此,别透露了风声,还有,婉儿这丫头虽养在闺阁中,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你要好好看着她,莫让她跑了!” “母亲放心。” 夏夫人扶着老夫人坐上主位,她冷漠的目光看了宋婉一眼,“婉儿,回去好好待嫁,那些匪夷的念头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整个宋府都要被你连累。” 宋婉暗暗冷笑,一群利己德性之人怎么说得通呢。 “女儿告退了。” 宋芳看着宋婉远去的背影心中顿生不忍,“婉儿,燕王性子狠辣,嫁入王府,你多哄着王爷,女子入府不得出门,你能……有法子出去便出去。” 八月二十,宜嫁娶。 上京长安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娘娘请下轿。” 宋婉提裙起身,帘子突然微微掀开,一只修长的手伸向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皇上和莲妃各自对望,面容含着欣慰。 宋婉头上盖着喜帕,一群侍女扶着她走进净室。 宋婉忍不住问侍女,“现在不应该是入洞房,喝合卺酒吗?” 侍女面无表情,丝毫不搭理她。 宋婉光滑的身子裹进被褥,几名太监抬起她朝外走。 几座相连的宫殿明明暗暗,夜幕悬挂一轮弯月,一缕妖异的血光悄悄掠过。 刺骨的寒风透进被褥,宋婉冷的直哆嗦。 周围渐渐荒无人烟,宋婉脸色一白,“你们带我去哪?这是去王爷寝殿的方向吗?” 太监继续朝前走,对宋婉发出的疑惑置若罔闻。 宋婉瞥见地上泛着寒光的白骨,她惊恐忍颤道:“侍卫大哥,我身上有好多金银首饰,你们全都拿走放我离开,我绝对不回来,你们王爷那也好交代。” 太监觉得她聒噪极了,先前的女人都是掐死再丢进铁笼的。 王爷说,王妃可温柔对待...... 但,一声“慢!” 她从灰蒙的世界看到一丝曙光。 一名太监气喘吁吁跑来,“王爷要见王妃。” 太监默了默,之后他们穿过幽静的小路把宋婉抬到碧雪宫。 碧雪宫高大巍峨,珠宫贝阙,角落燃着不灭不熄的鲛人灯,各类珍品摆件眼花缭乱。 宋婉裹着被子仍然觉得一股冷意袭来。 门吱的一声开了。 他穿着一袭绛红阔袖金边蟒袍,面容俊美亦冷鸷,影绰的烛光晕染他坚毅的侧脸,瞳眸晦暗般紧凝宋婉。 第6章 “爷,这是去痕膏。” “给她。” 宋婉接过碧绿瓶子,她讪讪一笑:“谢谢爷。” “日后不许再进去地下室,不然......本王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法子罚你。” “不去不去。” 宋婉出府找到铺子老板,王德贵对每个地段的铺子说的天花乱坠。 王德贵弯腰作揖,“王妃,这间铺子处于上京繁盛地段,人流大,每月只要一百两银子包您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宋婉还没踏进铺子,远处走来一名雍容的女子,两名太监立于两侧举着仪仗扇,侍女则垂首执着团扇为女子散热。 宋婉抬眸看向碧色天际,如今才辰时左右。 蓝月凑近宋婉贴耳低语,“这是周国公的谢夫人。” 谢夫人穿着一袭丁香紫柳絮碎花长裙行来,上身丰腴,腰畔圆润,头上珠翠满当,她语气不忿道:“王德贵,你不是把这铺子租给本夫人了吗?” 王德贵连忙托手陪笑,“小的见过夫人,小的是说夫人随时来观,详谈租金,可是什么都还没确定下来。” 谢夫人目露一丝倨傲,“本夫人出一百二十两银子,王妃娘娘,你不必与本夫人争了。” 王德全一脸难色,“这.......” 谢夫人喜奢,平素里用的东西都得带金,吃的膳食必须堪比宫中御书房手艺,周国公说了她不勤俭持家,她转手拿着国公府的银钱到处挥霍,在上进繁盛地段连开几家铺子,仗着自家丈夫在上京有一定威望,常常欠几家铺子的租金,出了名的老赖。 宋婉默了默,垂首深思。 谢夫人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呵,你一个新妇能有多少钱,还敢跟本夫人装蒜。” 宋婉朝她阴森森一笑,“本宫出一百五十两银子,夫人还要加吗?” 谢夫人气得脸上的赘肉乱颤,“你刚入王府,哪来这么多钱,况且本夫人听说,你一个嫡女的嫁妆竟不如低微的庶女,本夫人实在怀疑你在打脸充胖子。” “夫人,这都是你的猜测,本宫出的起高价钱,自然价高者得。” “你........” “还有,夫人就算是一等国公爷的夫人,也是高人一等的平民,而本宫是皇室之人,向本宫行礼是一个妇人该有的礼仪。” 谢夫人脸色发黑,双腿微微屈着,“见过王妃。” 宋婉冷厉道:“王德全,你到底卖给谁?” 一百五十两银子!他贪婪的眼睛都要瞪出来。 “娘娘价高,自然租给娘娘。” “王德贵,本夫人与你常来交易,你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 便是如此才知道她什么德行! “夫人恕罪,小的还有一处铺子不逊于这里,夫人得空可以跟小的去看看。” 谢夫人愤然拂袖,“哼,王妃娘娘,你要定金和租金一齐交,三百两银子,本夫人等着看你笑话。” “娘娘静候即可。” 王德贵作揖,“娘娘,我们去签文书。” “好。” 宋婉回到惜花宫,解了披肩上榻茗茶。 蓝月一脸不安,“娘娘,我们哪来这么多钱啊?” 娘娘钱袋子里统共只有两百两银子。 宋婉搁下茶盏,“还有三日,你怕什么。” 蓝月揪裙急色道:“娘娘,三日我们也生不出一百两银子啊。” “我还准备研制一样吃食。” “什么?” “醇酿。” “这是何物?” 奶茶雅称。 “一种喝之即上瘾的饮品。” 她趴在书案上撰写完配方走进膳房,一次一次尝试,终于调出了醇厚的奶茶味。 宋婉吩咐蓝月,“你去租个摊位,把这些吃食都搬走。” 上京长安街 蓝月在摊子上摆弄吃食,“娘娘,我们能行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法子亦是如此。” “是。” 宋婉用纱巾蒙着脸,在宣纸写上‘难忘摊’两个大字。 长安街每户人家皆悬挂灯笼,皎洁月光轻掩街道,大道两侧横穿几条古朴的小巷子,老板热络拉客,络绎行人纷行至此。 几名商人行至难忘摊,一时兴起品尝吃食,而后对它们赞不绝口,于摊位豪置银两怀揣美食回去。 侍女们连忙收摊,宋婉数了数钱袋子。 足足有五十两银子! 蓝月一脸钦佩看向宋婉,“娘娘,您太厉害了!” 新鲜味蕾上头,这些都是意料之中。 今日累极了,她要找上侍女给她上捏肩捶腿服务。 蓝月放好水,铺好花瓣。 宋婉解下衣裳,莹白的身子进入浴池。 池沿跪着几名侍女侍弄宋婉,宋婉舒服的眯了眯眼。 “娘娘,这个力道怎么样?” “尚可。” “娘娘,要喝什么?” “桂花酿。” “要奴婢喂给娘娘吗?” “好吧。” 这小日子....... 书房烛光通明,燕王翻了翻公文并批注,“王妃这几日都在干什么?” “娘娘在挣钱。” “她不向管家要钱?” “不知,娘娘在长安街摆摊,想是没要。” 燕王抿了抿唇,“她赚钱拿来干什么?” “娘娘想租下长安街一间铺子,期间与周国公夫人发生口角,租金抬至一百五十两,合着定金算下来要三百两。” “嗯。” 燕王踱至惜花宫,他只瞧见几名侍女在整理内务。 “你们娘娘呢?” 侍女转身行礼,“娘娘在沐浴。” 燕王径直走进暖阁,纱幔后面隐约浮现女子曼妙的娇躯。 侍女忙行礼,燕王抬手示意她们退下。 宋婉恬静的趴在池沿,氤氲水雾轻拢她娇嫩的脸蛋,淡红的唇瓣泛起涟漪的水光。 女人.....有什么好。 宋婉扁嘴咕哝,“吸血魔......” “呵。” 燕王脱衣入水,健硕的身子贴向宋婉。 燕王吻了吻她颈边红痕,酥酥麻麻使得宋婉不适嘤咛。 燕王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烈火烧至腹部,心中卷起一阵阵热潮。 “唔,我什么时候能摸美男的腹肌啊......吸血魔怎么还不死。” 燕王粗粝的手掌覆上绵软,他不悦揉团:“你说什么?” “啊啊王爷,你怎么在这?” “本王为什么不能在这?” “哦好吧。” 燕王目含阴鸷,指尖抚上她娇艳的唇瓣,“你在梦里都盼着本王死?然后养美男,摸美男腹肌?” “不可能,臣妾怎么可能说这等胡话!” “本王亲耳听见,怎会有假?” 第8章 宋毅性子散漫,朽木不雕,连自身官衔都是父亲豪掷千两银子才买下的六品县官。 而二庶子宋望刺股悬梁,然时机不济,他卷面第一,殿试落选。 宋望一蹶不振,被面善心狠的宋毅密谋送进皇宫成为阉人。 宋毅悲戚的自尊心才得到安抚。 府中庶女身份低,他行乱伦之行,庶女几乎惨遭他毒手。 宋婉自小膳食不好,面黄肌瘦,小小的宋婉熟知宋毅德行,在脸上画上溃烂的水痘惹人厌恶。 她隐约记得八岁那年,她的膳食被府里奴仆肆意掠夺,她的哭声引来经过的宋毅探望。 宋婉小跑过去揪住宋毅的宽袖,“大哥,求您帮帮小妹......小妹已经快两日不曾进食。” 宋毅轻轻瞥了她一眼,“你若生的貌美无瑕,大哥可以考虑救你,你照照铜镜,这副鬼样也想进食?” 那夜,宋婉高热不退,没有银两请大夫,蓝月发疯找了老爷,夫人,老夫人,他们纷纷见死不救。 宋望瞥见心中不忍,他拿钱请了大夫,送了膳食,宋婉这条命才捡回来。 这一世,她定要帮衬宋望。 宋婉嘴角不掩讥诮,“大哥,适才父亲才说要公正清廉,你怎么吃完就忘?” 宋毅阴戾的神情再也藏不住,他厉声道:“宋婉,大哥自小待你不薄,你便是这样与大哥说话?” 宋婉杏眸掠过阴冷,“待我不薄,你何处待我好过?” 宋毅脸色发青,狭长的瞳眸怒目而视:“你......” “大哥,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无。” 宋婉不顾宋毅愈发狰狞的怒色,她拂袖离开。 宋毅甩袖至于背后怒吼,“小贱蹄子得了庇荫竟敢逾矩,以后有你好看。” 宋婉消失在廊角,宋毅崩裂的脸色阴鸷无比。 宋芳暗探发现宋婉不在燕王身边,她上赶着堵了燕王去路。 宋芳端起娇媚的神态,“王爷,臣女有一事相告。” 燕王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滚。” “您难道不好奇宋婉入府前的情人是谁?” 燕王抿唇不语。 “臣女书房有那个野男人的画像,请王爷屈尊一去。” 燕王心中冷笑,他淡淡道:“若诓骗本王,你知道后果。” “王爷放心。” 宋芳领着燕王进入书房,香炉焚着怡神的沉木香。 宋芳走到书案边,“王爷,请看。” 燕王抿紧唇瓣挪至案边,他还没拿起画卷,宋芳娇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宋芳娇滴滴的说:“王爷,我才是宋芳,我才是您的王妃,宋婉那个女人把我打晕上了喜轿,这才造成大错,王爷,臣女心仪您良久,给臣女一个机会好吗?” 燕王咬牙切齿,身子凝滞,“宋芳,你胆子是真大!” 宋芳修长的玉指抚上他坚毅的胸膛,“王爷,求您垂怜芳儿......” “看来你是不满足不罢休了。” 宋婉回去不见燕王身影,她提灯出去寻找。 她在假山前看到屹立的伟岸身影,她提裙雀跃跑去,不过她中途停住了脚步,只因假山后面跑出宋芳。 他们交谈几句她听不清,书房二字也是她凭着唇语猜测。 她远远跟在他们身后,门合上那一刹那,她的心绪跌至冰点。 她扶着窗沿屏息听着,里面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灯笼跌落,宋婉转身离开。 门外动静引起他们注意,燕王沉脸拽住她的手臂抵至书案。 卷轴,砚台纷纷落地。 燕王用力擒住她细长的脖子,眼底猩红泛冷,“宋芳,若是你嫁入王府,你的尸身早已入了蟒蛇,野狼的肚腹,本王留她一命,皆是看在一个叫宋婉的女子上,你以为这等拙劣的魂香便可勾住本王的身子?你还敢妄想得到本王的垂怜?” 宋芳试图扳开他青筋突起的大手,“你......怎么可能,宋婉容貌无颜,性子乖戾,你怎么可能看上她?定是她使了什么狐媚之术才保的一命。” 燕王手指力度深了几分,“宋芳,你会为今日之为感到后悔,本王也会让你体会极乐世界!” 燕王拂袖离去,宋芳瘫软身子止不住咳嗽。 燕王面色焦急追寻她的身影,“宋婉!” 燕王招出影卫,“程七,她在哪?” “娘娘去了护城河。” “本王命你速办一事。” “是。” 燕王重拾纷乱的心绪赶去护城河。 宋芳坐在河边丢掷小石头,“混蛋,这么快就喜新厌旧,还与我的姐姐纠缠上了,恶心极了!我咒你生不出大胖小子,登基就薨逝!” 他走了出来,“宋婉。” 完了。 宋婉敛眸看他,“王爷......” 燕王神情有些狰狞,半晌方吐出一句话:“本王没有。” 宋婉抛掷石头,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美人在怀,王爷在这作甚?” 燕王紧绷的脸色透着若有似无的紧张,“宋婉,她说你入府前有个情人,本王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她对本王不怀好意,本王没对她怎样。” 宋婉指了指自己,“我有情人?王爷,你但凡深虑一下,便会觉得此话漏洞百出,我一个庶女没出阁怎敢跟人厮混,若如她所说,只怕我的归宿不是燕王府,而是猪笼。” 他该想到的,不过他对她的事总是不自觉上心。 “宋婉,跟本王回去。” 宋婉起身捋了捋襦裙,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燕王拽住她的手腕,眼底晦涩难辨,“宋婉,别跟本王置气,本王耐性有限。” 宋婉扁嘴撇过脸,“我没有。” 燕王把她拽进怀里于唇上炽热掠夺。 宋婉不适嘤咛。 他卷走她口里所有空气,阴鸷的眼底透着迷离的殷红。 她唇齿微张,它滑溜进入纠缠。 宋婉脑子晕乎乎的,身子瘫软没有力气。 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宋婉嘴里含糊不清:“放开我。” 燕王离开那片潋滟的水光,眼尾染上一丝情欲。 “别闹了,好吗?” “我没闹,我没生气,我只是心里不舒服。” “那你心里怎样才舒服?” 第9章 “上次刘管家只许我拿三百银两,不许限制我到库房拿取银两的额度,我还要吃三鲜面,鼓汁鸡,羊头元鱼,醉虾,红油云丝,珍珠泉,琼花露,奶白葡萄,糖青梅干.......” 燕王眼里噙着邪笑,“好,不过......” “不过什么?” 燕王抚上棉团,后移至她敏感的腰窝。 燕王叹了一口气,“你平素里吃的不少,怎么这里还这么小,反倒腰身的软肉多。” “王爷.....” * 宋芳惊愕醒来。 她朦胧记得适才经过长廊被一名黑衣男子劈晕。 她处在巷子深处,这里昏暗无光,还时而飘荡一股恶臭味。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还有混着暗哑的淫笑。 “听说这不仅是宋府的姑娘,还是裴公子的娘子,虽不是个雏,这细腻的身子,腻人的糜音,无疑是万里挑一啊,我们乞讨了三十多年,连个女人都没尝过。” “哈哈是啊,我赵老狗也有今日,我先上,你们再上,我赵老狗不尽心,你们不许催我。” “听说裴公子日日宿在烟花之地,对她的娘子冷漠至极,我看这小蹄子还是不比醉生楼的骚!” 乞丐利索解开破烂的麻布,“快,快,别让她跑了。” 宋芳吓得脸色惨白,这里居然是乞丐栖息地?! 逃,她要逃,拼死逃。 耳边响起清晰的嗓音,它犹如魔爪篡紧她的心脏。 “宋芳,你会为今日之为感到后悔,本王也会让你体会极乐世界!” 宋芳死咬发白的唇瓣,是他! 乞丐搓了搓手低糜道:“小妹妹,让赵老狗好好疼你......” 宋芳扯喉尖叫,“滚开,我父亲是当今尚书大人,她若知晓你对我亵渎,你们九条命都不够还!” 乞丐不屑道:“呵,谁不知你是陪酒女的女儿,要不是夫人心慈照拂你,你怕是死在犄角旮旯之地。” 宋芳疯癫饶头,“我不是宋婉,我是宋芳。” “哟,美人儿,你骗谁呢,原是嫉妒宋芳嫁了个好夫家,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该配什么样的人,裴公子浪荡成性,你也要被我们逐个享受!” 宋芳把墙上的木材悉数推倒,“滚,我去死也不会被你们亵渎。” 几个乞丐又发出嫌恶的淫笑,“是个小辣椒,够味!兄弟们,看我赵老狗怎么展示雄风!” 乞丐常年混迹蛮夷之地,他们的眼睛早已练就火眼金睛。 赵老狗猛地锁住宋芳将其扑倒。 “果然是个好货色。” “顾景珩,宋婉.......” 晨曦一缕暖光照亮小巷子,宋芳裹着破碎的衣裳,蒙着脸循着杳无人烟的路线回府。 她一进门,情绪暴戾起来,“赶快去放水!” 侍女们手脚慢了几步,宋芳都要一顿打骂。 “出去,统统给我出去。” 宋芳迈进浴桶,洗涤污秽的身子,那清晰暧昧的痕迹却是愈发红了。 宋芳气得拍水发泄怒气,“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待我!”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夫人,要奴婢帮忙吗?” 侍女面目圆润,梳着双丫髻,明媚的杏眸透着张扬的生机。 宋芳冷笑,她也长得这副模样! “你过来。” 侍女垂首走过去静候吩咐。 岂料宋芳拽住她的发辫往水里扯。 “啊啊啊,夫人,夫人,你这做什么........奴婢做错什么了?” 宋芳阴森一笑,“怪就怪你长得跟贱人一个模样!” 宋芳死死按住她的头浸在水中,侍女扑通几下便溺毙了。 宋芳揪起她的衣领甩出去。 “来人。” 一名身着藕荷色的侍女震在原地,“夫人有何.......啊!” “不想死,就阖上门。” “我......是。” “把她埋在后山。” 侍女缩着身子后退,“奴婢.......” 宋芳出了浴桶披上衣裳,“害怕?不如你陪她一起?” 侍女哆嗦着身子,“不不不,奴婢奴婢听您吩咐。” “拖走。” 净室收拾干净,一名浅粉色侍女推门入内。 侍女恭谨递上纸笺,“夫人,大公子来信。” 宋芳看了看,静默了片刻。 “去传轿子,本夫人要去宋府。” 宋芳拢了拢披风入府,拐过几座庭院来到阁楼。 宋芳强颜欢笑,尽力不露出异样,她坐在石凳上,“大哥,你找小妹所为何事?” 宋毅拍肩叹气:“妹妹,昨日为兄与太子酌酒畅谈,他说你一瞥一笑深入她心,只是你已嫁作人妇,他的心也死了,为兄不忍多年好友悲戚沉沦,这不你要与裴钰和离嘛,特唤你来畅谈。” 宋芳面色一冷,“太子不知是心仪宋婉,还是宋芳?” 宋毅立于阁楼前,狭眸眺望远方,“害,父亲要你嫁于太子,前些日子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是你........” 宋芳忍不住讥笑,“这么说太子知晓我们换亲一事?” 宋毅转身,“是啊,太子府里有几位侧妃和良娣,太子妃之位空悬,妹妹难道就没有想法?” 宋毅走到石桌前端起酒杯,“小妹,为兄知你所困,这杯名叫忘情酿,喝了解散郁闷之情吧。” 他们一母同胞,他的大哥对她最好。 宋芳一饮而尽,迷离的眼眸透着潋滟的光泽。 “大哥,你说人来到这世上,命运真的可以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