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女帝》 第1章 陨落 天玄大陆。 冥寒冰川。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的血洒落冰面,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肢滚落。 上百只嗜血猛兽和无数九品境强者正在围攻一名绝美女子。 这名女子正是天玄女帝君九歧。 此刻她浑身是血,犹如从九幽地狱走出来的杀神,不断收割性命。 她的脚下已堆积了成百上千的尸体,这些全都是天玄大陆最强的血纹境修者。 君九歧一双眼被人生生剖出,不断流下血泪。而她脚下踩着一名华丽衣衫女子,她的妹妹君灵雪。 君灵雪的胳膊被君九歧生生削断,血流一地。 她压抑着剧痛,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癫狂。 “姐姐,没想到给你下了嗜灵咒,将你功力削弱一成,又生生挖了你的眼,你竟还有力量杀我这么多血盟卫!” 君灵雪漂亮的脸一阵扭曲,眼中满是妒火,“为什么你还不死?只要你还活着,父亲就永远看不到我!沐哥哥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为什么你要跟我抢?为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恨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君九歧听着耳边尖锐的嘶吼,这个记忆中向来柔顺乖巧,温柔贤淑的妹妹已支离破碎。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伪装。 君灵雪趁君九歧不备,暗算她,残忍杀害她的九麟御卫,生生剖去她的眼睛。又让上千血盟卫围攻她,想要置她于死地! “呵。”一声冷笑,君九歧一把死死掐住君灵雪的脖子,将她整个拎起。 嗓音,漠然至极。 “君灵雪,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身子孱弱,灵根缺失,我挖半颗心给你,一路扶你坐上天玄帝国圣女宝座。” “你想要真龙太岁为坐骑,我破灭虚空,踏破荆棘,与太岁鏖战七天七夜将之收服送给你。” “你想取冰川极渊之下的青莲为药引制作灵药,我在冰川之下搜寻三个月才找到青莲将之带回送予你。” 君九歧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自问,作为姐姐对你已足够宽待,你为何这般对我?” “为何?你竟然问我为何?哈哈哈!君九歧啊君九歧,你为何如此天真?” 君灵雪发出狂笑。 “我们生在皇家,同为皇女!可你从出生就拥有极品灵根,紫运龙身,父皇对你寄予厚望,沐哥哥更是满心满眼都是你!天玄帝国的强者们崇拜你,拥戴你,你一出生就是三品境血龙修者!” “而我呢?灵根缺失,身子孱弱,到十岁都未开启灵根,被所有人称为废物!” “他们嘲笑我虐待我,将我狠狠踩在脚下!而你对我做的那些,不过是施舍,是同情!你比他们更可恨!我君灵雪想要什么自己会去拿,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地可怜我!更不需要你的施舍!“ “所以,我要将你拉下神坛!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只有这样,我才能让那些曾经嘲讽我鄙夷我的人看到,我君灵雪,才是这天玄的大陆最强者,才能成为这天下主宰!哈哈哈!” 猖獗的笑声回荡天地,君九歧深吸一口气,冷睨着五官扭曲的她,蔑视一笑,“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这天玄主宰,只要有我在,你就只配跪着。” “从前,我以为出身低下并不代表一切。可如今看来……” “贱婢,就是贱婢。” 话音方落,扑哧一声穿破肉体的声音传来,君九歧的手直直刺穿她胸膛,硬生生将她的心脏挖了出来! 绝美妖冶的脸被溅上血滴,可她却连眼皮都不眨。 “我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再便宜你。” 下一秒,君九歧手上用力,直接捏爆那泛着紫红神光的心脏! 刹那间,神光大盛! 龙啸九霄! 属于极品强者灵根的威压在天地间蔓延开,恐怖的气浪瞬间将周围所有九品境修者齐齐撕碎! 浩瀚之气,毁天灭地! 震撼苍穹! 君灵雪如破布般被丢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面前华发三千,如杀神临世般的女人,声嘶力竭,“你竟然毁我灵根,贱人我要杀了你!你们还等什么?!杀了她!杀了她啊啊……” 刹那间,从天而降一道道黑芒,无数黑袍术士凭空出现。 他们念着一句句咒语,巨大的黑色邪阵从天而降! “君九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空传来一道桀桀阴冷之声,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强光,君九歧周身一条紫金巨龙腾飞而起。 “原来黑煞国已效忠我的好妹妹,既如此,那本尊也不必手下留情,这就送你们下地狱!” 君九歧以血为祭,将所有灵力注入丹田,周身可怕的威压笼罩天地! 接着,黑与金在空中相撞,激射起可怕的气流和风浪! 刹那间,山脉尽毁,大地破碎,宛如宇宙星河碰撞毁灭一切。 无数黑袍术士瞬间命丧当场,甚至连传送光柱都来不及开启…… 天空下起血雨,就连日光都被染成红色。 仿佛在预兆着,一代强者的陨落。 而君九歧也在这阵强光中,喷出一口血,身体坠入冰冷的极寒深渊…… “不能放过她!那贱人是极品灵根,紫运龙身,肉体是大补之物!给我将她捞上来,本圣女要抽其筋,饮其血,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冰冷的海水将君九歧淹没,头顶传来她那好妹妹癫狂的嘶喊。 君九歧缓缓闭上眼。 君灵雪,黑煞国,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真是好得很。 可惜,哪怕魂飞魄散,肉身尽毁,她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伴随着一道金光,从冰川下飞起,将这个天空照耀得神圣无比。 在无数赶来的血盟卫的震惊目光下,金光化作六道光分别朝着天南地北而去! 远处,九道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赶来,他们伫立在虚空,周身散发着强者的威压。 九人乃天玄帝国圣殿的九大长老。 为首的,正是大长老。 “不好!她竟不惜以禁术分裂金身……不愧是天玄第一位女帝,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君灵雪看着这一幕,愤怒不已。 “大长老,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得到她的灵根和金身,只有这样,才能将其炼化成助我晋升的破元丹!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圣女莫急,此乃蚀心禁术,施咒者之魂魄要承受万刀蚀心之痛。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魂飞魄散而亡。到时没了约束之力,天地定会将降下异象,她分裂各地的六处金身也会一一显现。届时,圣女自可去取她肉身灵根入药。” 君灵雪听后,这才露出满意神情。忽然胸口传来剧痛,她不由一个踉跄。 “圣女受伤了?老夫先为您疗伤。” 大长老上前,手腕翻转,一颗七彩光石出现。 伴随着一道圣光笼罩,君灵雪胸前的血窟窿竟开始逐渐愈合。 大长老收起神石,“圣女,宫里的人快到了。” “长老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 君灵雪竟开始变幻五官,身形。须臾,变成一张与君九歧一模一样的脸。 “君九歧,从今天起,我就是天玄女帝。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哈哈哈……” 第2章 重生 百年后。 北境琉城,泗家村。 君九歧躺在冰面的草席上,嘴里叼着根草,纤细的小脚丫翘在空中晃啊晃。 她面前是一根钓鱼竿,金色的鱼线垂入凿穿的冰窟窿内。 四周白茫茫一片。 在距离冰湖不远处的地方,坐落着一个小村子,正是泗家村。 君九歧原以为她在那场大战中肉身尽毁,遭禁术反噬定会魂飞魄散。 谁能想到因为一场意外,她竟重获新生变成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就在一年前,琉城天降异象,原本明亮的天空忽然黑如夜幕,一道金银交错的仿若流星的光芒划破苍穹! 光芒从城市上方掠过,经过森林,山川,最终“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为三十多米的深坑。 数米之外,一辆马车恰好驶来,里面的女子掀开车帘,“当家的,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媳妇你在这等着。” 一高大汉子朝着升起的黑焰方向而去…… 当时,君九歧正揉着摔痛的屁股,然后就对上一双黝黑的水汪汪的兽眼。 她怀里抱着一只灰不溜秋的小兽,那小兽勉强能看到原本的白毛,但因为坠落的原因身上的毛被烧的一块一块,乍看像是只可怜的多日没洗澡的流浪狗。 “哪来的小家伙,长得倒是有点像小狗……” 君九歧有些懵,可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童声,更是傻眼。 她低头,然后就看到一只明显不属于成年人的稚嫩小手。 不等君九歧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的上方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小孩?” 然后她就对上一张糙汉的脸…… 那一天,在琉城外遇到的汉子将君九歧和她怀里的小兽带了回去。 汉子是走镖的,与妻子居住在琉城的泗家村。 夫妻两个多年没有孩子,于是君九歧就成了他们家的女儿。 经过一年的时间,君九歧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以禁术蚀心咒,分裂金身,导致她三魂四魄也全部分散,精神力日渐虚弱。再加上百年的“阿飘”生活,她的身子每况愈下。 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会魂飞破散,金身陨灭。 所以,想活下去,她必须要找回自己金身和其他躯干。 重生之初,她灵力虚弱一直搜集各种药材制成药水,勉强维持人形。 如今力量也恢复了些,终于能感应到金身所在。 最近一个距离她有两千多里,在西北方向。需要横跨过琉城和森林。 若是从前,她直接召唤出赤云,一个腾云驾雾就过去了。 可现在…… 君九歧看着自己这单薄瘦弱的身体,默默放弃了奢望。 她的眼睛很快褪去冷厉,再次变回孩童的澄澈。 这时,冰湖下方忽然传来动静。 君九歧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一道巨大的影子从水下闪过,接着钓鱼线开始疯狂抖动。 君九歧立刻抓住钓鱼竿,下一秒,金色的线陡然绷直,伴随着哗啦一声,从水底下钻出个穿着火红肚兜,光着屁股的小奶娃! 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 正是她的灵兽赤云。 “快!快!快!来啦来啦!” 随着小奶娃连滚带爬狼狈爬出,一道巨大的影子也从水底钻出! 轰! 水面炸开,一只十几米长的小丑鱼跃出冰面,浑身泛着花斑,嘴边两条长长的须,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君九歧咬来! 君九歧一个俯冲,整个人腾的跳出三米高,接着一脚狠狠朝下踹去! “嘭”的一声巨响, 那五六吨重的大家伙竟被她一腿踹翻,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然后君九歧挥舞着小拳头,一拳拳砸在对方的眼睛上。 这小丑鱼不过一级的灵兽,虽力量惊人,但速度不快,它的弱点在眼睛上,只要小心它吐出的冰刺,就能解决。 密不透风的拳头,夹杂着淡淡的灵力,暗含着凶悍的力道。 很快,小丑鱼很快就不动弹了。 “九九,刀。” 旁边赤云颇有眼力劲,吭哧吭哧拖着三米长的大刀过来递给君九歧。 君九歧接过大刀,眼睛都不眨,干脆的手起刀落! 小丑鱼脑袋被砍下! 赤云忙哒哒哒跑去,在满是腥臭的鱼脑袋里摸索半天,终于,摸到一块白色的晶体。 这正是水兽的内丹。 “九九,给你!” 赤云献宝似的将内丹捧到了君九歧面前。 君九歧接过,有些嫌弃地啧了声,“就这?” 内丹有杂质,能量也并不精纯。 罢了,凑合着用吧。 “走,回家。” 将内丹收起来,君九歧扛着大刀,打道回府。 赤云很自觉的跑去扛巨鱼,九九说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现在他们穷的叮当响,能省点是点不是? 于是冰面上出现神奇的一幕,身形瘦弱的少女带着一个还不到人大腿高的小孩子,两人一个扛着三米大刀,一个扛着比他身形大数十倍的水兽,慢慢悠悠朝着村子的方向而去。 第3章 识海墟鼎 君九歧他们家住在村子的最末,快到家时,她忽然停下了。 君九歧斜眼扫向赤云,对着他脑袋的两个犄角扬了扬下巴,“角,收回去。” 赤云嘴巴顿时一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头上的犄角收回。 君九歧淡淡提醒,“还有尾巴。” 赤云屁股后,龙尾巴大剌剌地晃悠着,听到这一句,瞬间委屈巴巴耷拉下去。 “九九,我能不收尾巴嘛?这样不舒服。” 赤云委屈巴巴戳着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打起了商量。 君九歧对他灿烂一笑,然后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能。” 那冷酷的不能再冷酷。 最终赤云不情不愿收了尾巴,跟着主人走入一个篱笆院。 “爹,娘,我回来了!” 君九歧招呼了一声。 “九九回来了?”随即院子里传来了吕秀儿温柔的回应,“饭好了,快来吃饭!” “好!” “哎呦,又打回这么大只鱼啊?我们家九九真能干!” …… 须臾,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围着石桌吃饭。 美丽妇人给君九歧盛了饭,旁边的糙汉夹了菜到她碗里,一家其乐融融,享受平凡简单的快乐。 他们正是当初把君九歧连同她身边卷毛小兽一起捡回来的夫妻。 汉子也姓珺,不过是这个“珺”,所以君九歧如今还是叫“珺九歧”。 夫妻俩其实知道君九歧身上的古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却力大无穷,饭量比寻常三个壮汉加起来都大。 捡回君九歧后,她足足在床上昏睡了一个月,第三个月身边莫名出现了赤云。 如今一年过去,君九歧还是像当初捡回时那样,模样竟一点都没变。 他们很清楚这个孩子的“不同”,却默默为她隐瞒一切,不让村里人发现古怪。 好在他们家住在村子最北边,十分偏远,通常不会有人过来。 “九儿,你不是说想去琉城的集市转转吗?明天爹就带你去,怎么样?”珺青峰宠爱地看向自己的闺女。 “真的?”君九歧想要买点药材,正好还能顺便把小丑鱼的鱼筋和皮也卖了,也能有一笔收入。 “嗯,爹镖局正好休沐一日,明天带上你阿娘,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去。” “太好了!” 旁边吕秀儿温柔地看着他们,时不时给两人夹菜,然后喂赤云吃饭。 赤云吃的米粒都粘到脸上去了还浑然不知,吕秀儿轻柔地拿着帕子给他擦嘴。 君九歧对吕秀儿道,“娘,你别惯着他,让他自己吃。” 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装什么嫩! “娘没事,娘喜欢喂我们小云吃饭。”吕秀儿一边笑,一边又将勺子放到了赤云嘴边。 …… 吃过午饭,君九歧回到自己房中,意识沉入识海墟鼎。 眼前是重重迷雾,当迷雾散开,她坐在尸骸堆砌的骷髅皇座之上。 将今日打的几颗一级兽丹丢进眼前的盒子,只见盒子里大大小小已积攒了上百颗兽丹,大多都是一二级,还有几颗三级。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攒得差不多了。 君九歧双手迅速捏了个诀,伴随着一声声繁复的吟诵,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这些兽丹全部吸收。 眨眼功夫,兽丹消散,伴随着一股股能量波动,还有兽丹内残存的海兽威压在墟鼎中蔓延开。 接着九道巨大的天柱浮现在她面前,每个石柱上都镌刻着一只神兽。 威风凛凛,腾云驾雾。 或狰狞,或咆哮,或嘶吼。 唯独第一根石柱上,空空如也。 赤云不知何时出现,它在这光芒中幻化成一条庞大的巨兽,牛头,麒麟尾。金黄竖瞳,没了孩童的澄澈,反而透露着恐怖的冷戾之气。 那巨兽脖颈处一圈血红的毛,随着它的嘶吼,一股强横的威压蔓延虚空。 君九歧凭空画符,很快第一根石柱光芒大盛,一道虚门缓缓开启。 她眼睛一亮,身子化作一道光,眨眼没入门内。 等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一个房间中。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法器,成百上千,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引发众人争抢的宝物。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搜集的,还有些是自己炼制的。 君九歧眼神扫了一圈,心念一动,不远处陡然飞来一物。 那是个只有巴掌大的铜炉,精致小巧,东南西北四方铜铃,晃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感应到她的召唤,那铃声越发响亮。 四方铜炉。 这是君九歧以万米深海下的黑海玄金石,以神龙之火淬炼三十九日,才炼制而成的一鼎神炉。 这铜炉与她心血契合,只需她一个念头,就能完美的将火候与药材融合炼制,成药出丹。 如今她不过二品境的修为,能操控铜炉的力量有限,也无法驾驭太高品级的灵珍异宝。但炼制一枚小小的解毒丸,不在话下。 这四方铜炉封印在九龙石柱中,之前她的余力只能让赤云苏醒,无法开启封印在石柱中的宝室。 好在这一年里,她不断修炼,捕猎兽丹,这才攒够足以解开封印的能量。 这墟鼎,自君九歧出生以来就在了,也叫太墟。 前世她只唤醒了三大神兽,还有宝室,禅室,灵植空间。 宝室,也相当于储藏空间,这一方密室无限大,可容纳万物。但唯独不可容活物。 禅室,就是她平日里打坐静心的地方。这里时间流逝比外面慢,在里面打坐事半功倍。 灵植空间,自然是她种植灵草灵药灵米的地方。息壤之力,可播种万物,焕发新生,增加产量,可谓是难得一见的至宝。 是她当初杀了一头上古凶兽,在其洞府偶然发现的一块。经过这么多年培育,也不过十几块,勉强够用。 “九九,九九!你快看啊,我终于恢复真身了!” 赤云兴奋地冲了进来,可他忽略了自己庞大的身躯,巨大的脑袋直接卡在门口! 他吐着舌头,憋红了脸,狼狈地来回扑腾他那巨大的身体,哪里还有之前威风凛凛的样? 君九歧简直没眼看,一道灵力扫去,赤云“噗”一声,那庞大的身躯立刻像是漏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变小,很快又成了小奶娃的模样。 第4章 二品境 赤云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跑来,气呼呼的,“九九,我还想多玩一会呢,你怎么就把我打回来了?” 君九歧摸了摸他脑袋上的犄角,“你现在力量只恢复了三成,若维持太久原身,于你身体无益。” 奶娃娃顿时鼓起了脸颊,跟个河豚似的。 君九歧好笑,“等回头我找来更多高品级兽丹给你,力量恢复七八,就随你玩。只是现在不行,听话。” 赤云是上古神兽,真身囚牛,也是跟在君九歧身边最久的。 别看他活了几千岁,可按照人类年龄来算,他还是个宝宝。 所以平日里君九歧对赤云十分宠爱,就跟拉扯个自己的儿子一般。 她重生后第三个月,赤云元神才逐渐稳固,可以短暂以人形出现。 半年后,才可以一直维持人类的幼年模样。 直到如今,经过她一整年的辛苦,才终于搜寻到足以让赤云恢复真身的能量——兽丹。 她的墟鼎可以通过吞噬兽丹,灵兽,至纯之宝来增强能量。 说白了这墟鼎,是混沌之元,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成。她的九大神龙兽就是从墟鼎孕育而生。 虽然前世她只唤醒了三大神龙,囚牛,睚眦,嘲风,但已拥有毁天灭地之力。 可惜,最终却死在身边人的算计之中。 君九歧眼底浮现一抹冷芒,如今的她需要潜伏,再一点点恢复实力。待她夺回真身,就是她向君灵雪,圣殿报仇雪恨之时! 君九歧闪身出了宝室,来到虚空之上。 她的手轻抚着睚眦和嘲风的石像,灵兽与宿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遭陷害身负重伤,伤害也同样反噬到她的灵兽身上。 在那种四面楚歌,万人围攻的场面下,她只能用最后之力,将她的灵兽重新封印陷入沉睡。 好在她活了过来。 这墟鼎与君九歧灵魂相契,所以她才能有机会重新唤醒赤云几个。 “我会救你们,再等我些时日……” 君九歧轻柔地抚摸石像,嘴里呢喃。片刻后,眼神已恢复清冷。 意识一动,人已回到皇座上。 她盘膝而坐,双手呈莲,默默运转九龙诀。 很快,君九歧周围无风自动,仿佛一个漩涡,将周围的能量吸吸入丹田,再由丹田运往灵脉关窍。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眼。 她修为从一品境,提升到二品境初阶。 君九歧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兽丹,却只让她提升一小阶,她想要晋升果然很难。 前世,君九歧晋升就比寻常人要困难许多。 不过同等阶级的修者,却远不如她,甚至她能越阶挑战高她一阶,甚至两阶的敌人。 或许是跟她修炼九龙诀有关,此心法也是通过墟鼎传承而来。虽然修行更为艰难,但却威力强悍,难有敌手。 如今她二品境初阶,就算面对三品境修者,也不畏惧。甚至是四品境修者,也有一战之力。 哐当—— 屋外的一阵骚动,将君九歧从墟鼎拉回现实。 像是什么摔落的声音。 似乎是出事了! “三爷,家主请您回去,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君九歧走出屋子,看到便是一群身着府衣的的家丁挤满了她家所在的小院。 为首的总管脸色十分难看,而他的脚边散落了一堆精致的礼盒。 珺青峰冷着脸,“我与那个家早在十五年前就已脱离关系。我如今不过平民一个,攀不上琉城的贵族珺家,你们找错人了。” 总管提醒,“三爷,珺家已放任您十五年了,奉劝您一句,惹恼了他,如今您拖家带口的,到时候吃亏的可就不止您一个人。” 珺青峰语气一沉,“你威胁我?” “小的岂敢?只是家主今日下了死命令,若您执意不肯配合,我们只能强行将您带回。到时尊夫人和小姐若是磕了碰了,有所损伤,那也怨不得我们。” 话落,只见总管一挥手,十几名一品境修者齐齐将这小院和屋子围了起来! 吕秀儿紧张地攥住手帕,脸已是惨白一片。 君九歧带着赤云走了过去,站到了吕秀儿身边。 “王八蛋!”珺青峰则直接炸了! 这群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用秀儿和小姐来威胁他! 珺青峰整个人犹如愤怒的公牛冲了出去,一拳狠狠砸在那总管脸上! 总管摔倒在地,擦着嘴角的血,眼神阴狠,“给我上!家主说了,不必手下留情!” 第5章 练手 很快,院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君九歧早带着吕秀儿退到一旁。 吕秀儿虽怕得厉害,但还是努力的将君九歧和赤云护在了自己身后。 君九歧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娘,没事的,这些人爹能应付。” 君九歧握住吕秀儿的手宽慰她。 她爹实力只有二品境,对付这些一品境修者,不在话下。 但麻烦就麻烦在……暗处那人。 君九歧漆黑的眼淡淡落到院外的马车上,对方是二品境高阶。 若是她爹与此人交手,恐怕不敌。 好在她刚刚晋升,虽只有二品境初阶的实力,天玄女帝的二品境实力可不是寻常二品境可比的,对付一个二品境高阶不在话下。 此刻珺青峰被十几个一品境修者围攻,纵使他实力不弱,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就在这时马车里的人动了。 那人“嗖”的一下冲出,如猛虎下山,直直朝珺青峰后背攻去! 一切发生太快,当珺青峰察觉背后有人偷袭时为时已晚! 这时,一道更快的身影冲来,一记重脚踹在对方心窝! 嘭! 夹杂着骇人力道的一脚,那二品境高阶修者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砸在马车上! 又是“轰”的一声! 马车竟直接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院子内一静,所有人都不由停了手,愕然看向出手的…… 小孩?! 一个小丫头竟然将一个二品境高阶修者给踹飞了?! 那总管更是目光震惊,而那被踹飞的修者缓缓从碎木中站起,一双眼不可思议盯着君九歧,目光骇然。 君九歧嗓音冷淡,“怪不得今日如此强硬,原来是有个二品境修者坐镇。” 珺青峰神色陡变,闪身挡到她面前,一脸忌惮地看向院外那人。 来人缓缓走进来,一双目光惊疑不定看向君九歧,“小丫头闪一边去,否则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君九歧懒懒地抱着胸,讥讽道,“还有力气放狠话,看来我那一脚太轻了?” 那人大怒,发出一声爆喝,猛地朝这边冲来! 珺青峰正欲动作,君九歧比他更快! 只见君九歧身影一闪,她瞬间出现在来人跟前,拳头挥出! 嘭! 两道拳风相撞,瞬间掀起一股强烈罡风! 那二品境修者被击得连连后退,手背剧痛。 而君九歧却只后退一步,就稳稳站住。 对方也很快稳住身形,压抑住心底的惊异,再次攻来! 君九歧身形如闪电,躲开他凌厉一击,接着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要打出去打,别弄坏我阿娘的院子。” 来人再次倒飞出去,君九歧后脚一撑,人再次激射而出! 很快,院外不断发出砰砰之响,伴随着灵力闪烁,卷起地上飞石草屑! 珺青峰看得担心不已,那总管不知何时走来,“三爷,她就是九姑娘吧?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 这番话,让珺青峰心“咯噔”一跳,心中陡然升起不祥预感。 而院外,君九歧按着那人打,很快就将人揍得鼻青脸肿,神志不清。 最后一拳甚至直接将人门牙给打碎,将那总管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君九歧踩着对方胸口,用鞋碾了碾,“回去告诉你们家家主,想让我爹娘回去珺家,那就拿出点诚意来。不然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总管被君九歧张狂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 君九歧咧嘴一笑,语气却是凉飕飕的,“还有,我不喜欢有人跟踪,把你们的人撤走。否则,我就亲手送他们去见阎王。” “你……你怎么会?”总管瞪大了眼睛。 君九歧嗤笑,就那点跟踪人的技术,也配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若非是想知晓这些人的目的,她又岂会让这些人活到现在? 若说之前还心存疑窦,那现在君九歧可以肯定,珺家之所以这么急着接父亲回去,恐怕主要是因为……她。 珺青峰也瞬间明白过来,他脸色阴沉,“你们是冲着九儿来的?” 总管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九姑娘是珺家血脉,家主知晓,自然不能任其流落在外。三爷,以九姑娘的年纪,早就应该上武学了,您若执意不回去,那是耽误了她。” “若不是看在九儿天资的份上,你们会屈尊来我这破院子?”珺青峰冷笑,“我记得,马上就是三大家族重选之日吧?” 琉城有三大贵族,纪家,唐家,珺家。每五年,都会举办一场比武,来决定未来三大家族排名。 此乃琉城盛事,事关三大家族荣耀与利益,所以三大家族皆十分重视。 然而能参加比试的,只有未满二十岁的各家小辈,但珺家这些年,有天赋的小辈越发的少。 大概珺家是在无意中发现有君九歧的天赋,又正好到了三大家族比武的时候,才会想着把珺青峰一家接回去。 总管此时已然平复了情绪,他淡然一笑,“既然三爷都明白,也别为难小的们,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是绝对不会让我九儿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回去告诉我那好大哥,想让我回去,做他的春秋大梦!”珺青峰大发雷霆,“滚!全都给我滚!” 总管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君九歧凉飕飕的眼睛,顿时把话憋了回去。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向家主禀明!” 总管咬了咬牙,他抬手一挥。 “我们走!” 满院子的人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那二品境修者最后深深看了眼君九歧,对着她一拱拳,也随即离开。 珺青峰咬牙切齿,小院内再次恢复宁静。 第6章 卷毛“小狗” 一家人回到屋子,珺青峰缓缓开口。 “爹十五年前执意要娶你娘,放弃族中给安排的婚事,算是跟家里彻底闹翻了。当时你祖父一气之下重罚了我,骂我忤逆不孝。我不愿受他摆布辜负你娘,就与家中断了亲,带着你娘离开。从那之后,就再没回过那个家。” 君九歧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祖父偏执,多年来执掌珺家,习惯发号施令,不容任何人忤逆。所以当时,我们父子之间关系闹得很僵……九儿,这么多年,哪怕是最难的时候我也从未想过求他。” 珺青峰重重叹了一口气。 “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与你娘有了你和赤云,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 君九歧冲着珺青峰笑了笑,她没想到跟家里僵了小半辈子的父亲,竟为了她和赤云,有了要妥协的意思。 珺青峰终究还是把那总管的话听进了心里。 尽管珺家让他们回去动机不纯,但再好的天赋,也需要资源的支持,留在这样的乡野之地,只会耽误了君九歧和赤云。 “爹,您不必顾虑我,哪怕不回珺家,女儿也能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君九歧让珺青峰放宽心。 珺青峰欣慰看着自家闺女,他的九儿不仅聪慧,更是天资卓越,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舍得让九儿这份才能埋没。 珺青峰忽然郑重起来,“九儿,你是怎么想的?爹想知道你的看法。” 珺青峰并未将君九歧当作寻常孩子,也知道他闺女是个有主意的,这么大的事,他愿意听从君九歧的意见。 君九歧垂眸,语气认真,“爹,我觉得您该回去。” “为何?”珺青峰不解。 “爹,您中了毒,对吗?”君九歧道。 珺青峰一惊,“你……你怎会?” “爹知晓我不是普通孩童,我没告诉您,我精通医术,擅炼丹制药,当初您捡我回来我就发现您的身体中毒已久。这么多年,您一直用灵力压制体内毒素,导致修为不断倒退,如今若再不拔毒,您不仅会修为尽失,还是危及性命。” 君九歧探查过,珺青峰因为中毒时间太长,想要根治并不容易。她如今墟鼎内的药材全部无法使用,若想要集齐解毒药材,需要珺家助益。 珺青峰从前也算珺家天才人物,若非如此,他当初脱离珺家,珺老爷子怎会大动肝火? 君九歧道,“若是我们回到珺家,我能尽快找齐药材,再辅以一套金针刺穴之术为爹解毒,到时候爹您的修为是可以恢复到从前的。“ “九儿你说真的?我这毒,真能解?!还能恢复从前修为?”珺青峰顿时激动得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珺青峰试过了各种方法,早已绝了解毒的念头。 若是可以,他自然不想变成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只要能够解毒,他有信心将他的修为恢复到巅峰时期。 如此他也不至于被珺家一个小小的总管就这样找上门。 他们一家更不必过得这般如履薄冰。 “解您身上所中之毒,女儿有九成把握。”君九歧重重的点了点一下头。 其实只要集齐药材,这点毒对君九歧而言,不在话下,她只是习惯性地不把话说太满。 君九歧前世身为女帝,执掌生杀大权,这些医毒皆是小道,所以她从未在人前展示过,都只是当作闲暇消遣。 而她墟鼎中有专门一块神土息壤,专门用来培植珍贵灵药。可惜她如今实力不济,墟鼎中许多地方都被封存无法开启。 否则根本无需这么麻烦,她随便一颗丹药就能解了珺青峰的毒。 君九歧也知晓珺青峰的心病,天玄大陆强者为尊,他身为珺家三子,自然有他的骄傲。 这从他宁愿煎熬十五年也不转身去求珺家就能看出来。 “爹,您迟早是要回去的,如今,正是时候。” 在珺家最迫切的时候回去,就是珺家求着他们,他们占据上风。 珺青峰没再犹豫,他下定决心般地一咬牙,“好,我们回去!逃避了十多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不会再逃避了,那些曾害过他,给他下毒的,这次回去他要一一向他们讨回来! 晚饭过后,君九歧看到房间里毛绒绒的白色小兽,顿时喜笑颜开! “卷毛,你回来啦?” 君九歧对着卷毛就是一阵摸摸抱抱! 卷毛则一脸生无可恋,似乎早已习惯这小丫头动不动的亲亲。 当初君九歧还是“阿飘”时,无意中与一道银光相撞,当时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入身体,等再睁眼人已经坠落地面,卷毛也随着光束落下,被她抱在了怀里。 至于为什么会取名卷毛,那是因为刚捡到这小兽的时候,它身上的毛如同过了火一般,焦黑卷曲的不成样子。 君九歧就琢磨着卷毛是某个不知名的灵兽? 可一年过去了,卷毛除了外表和小狗有点像之外,身上再无任何特别之处。 君九歧外表高冷,实则是个重度的毛绒控,她喜欢可爱又呆萌且毛绒绒的东西。 可惜因为她真龙之身,天生具有让动物恐惧的威压,所以那些可爱的小宠们见到她就瑟瑟发抖,畏惧她靠近。 让君九歧没有想到的是,卷毛是唯一一个不怕她,也不会因为她真龙之威受到伤害的小可爱。 所以即使卷毛不是灵兽,君九歧还是将它当成了自己的小宠。 虽然到现在小家伙都很抗拒她的靠近,但比起刚开始动不动就龇牙已经好太多。 只是卷毛这时不时就玩失踪的习惯依然没变,不过神奇的是,无论它跑再远,君九歧都能感应到它的位置。只需要一个念头,卷毛就会被“召回”。 “卷毛,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了,最近别乱跑知道吗?” 等君九歧终于玩累了,这才跟抱着布娃娃一般的抱着卷毛睡着了。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墨枭才艰难地从君九歧怀中拱出个脑袋,杀气凛凛瞪着她。 谁能想到,他墨枭堂堂帝尊,被那群老不死打入这蛮荒之地,沦为一只丑不拉几的小宠。没了灵力与修为,还被这么个小丫头捡回去恣意揉捏。 当初他与君九歧相撞,仅剩的那点力量被对方吸收殆尽,他们的血融入彼此形成血契。从那之后,他就无法离君九歧太远,否则就会血契发作,心脏绞痛难忍。 他更不可能杀了君九歧,两人在血契下,同生共死,对方若受伤,也会反噬到他身上。 墨枭暗恨,随着一阵银芒闪烁,一道高大冷峻的虚影出现在床边。 第7章 和事佬 那虚影有着一头妖异的银发,五官美得不似凡尘,唯独那双眼幽红深邃,冷如冰霜,似血似魔。 他的肌肤苍白如雪,带着病态,修长的手清贵魔魅,手背上还有这黑色的繁杂黑纹,神秘古老。 他的手指穿透君九歧的脸,随着空间一阵扭曲,他虚影消散,再次变回白色小兽的模样。 若是让自己手下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他帝尊的脸面要往哪放? 等他恢复实力摆脱血契,他就立刻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敲碎她的骨头喂鲨鲸。 “嗯……” 君九歧嘴里咕哝着翻了个身,将墨枭死死搂在怀里蹭啊蹭,睡得十分安详。 墨枭生无可恋地被当做了抱枕,他压抑着心底涌出的重重杀气,这死丫头,他一定要宰了她! 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日,君九歧起床,感觉浑身舒坦。 或许是昨日吸收很多兽丹能量的缘故,所以此刻她精气十足。 只是回头就对上一双看似幽怨,实则杀气腾腾的狗眼,“卷毛,早啊,昨晚睡得好么?” 卷毛恶狠狠地“嗷”了一声,算是直接把“不爽”明晃晃地直接写在了脸上。 “看来睡得不错,一大早就这么精神?来!抱一个!” 君九歧十分自然地忽略了卷毛表情,抱起来就是一通上下其手。 墨枭脸上难掩杀气,接下来,让他更羞耻的事出现了! 君九歧将他从头顶撸到背部再到尾巴尖,然后把他翻了个面继续…… “嗷嗷嗷!!” 放肆!不知廉耻的家伙!你摸哪呢?住手! “卷毛,你是男孩子害羞什么?” 君九歧的手顺着卷毛的肚子,一直撸了下去,越来越下…… 墨枭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又不是没看过。”君九歧轻松压制了怀里的小兽,笑嘻嘻地说道,“蛋蛋这么小,我还不稀罕看呢!” …… 墨枭整个人僵了,耳边不断回响着她那句话: 那么小……那么小…… 小……小…… 墨枭炸了! 君九歧轻松制住,开开心心撸了一会卷毛,这才拍拍手颠颠地跑去吃早饭了。 徒留下墨枭整个人陷入熊熊怒火之中,他还从未遭此奇耻大辱! 他要杀了她! 一、定、要、杀、了、她! …… 两日后,珺家再次来人。 这次,是珺家四爷亲自来了。 “三哥,太好了!还能再见到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直都在琉城,为何不来找我?我以为你跟三嫂一直在外面……” “四弟。”珺青峰对来人微微颔首,眼眶有些红了。 珺家四爷珺青山,是同辈中年龄最小的,珺青峰从前就跟这个弟弟处的最好。 珺青峰知道这些年珺青山一直在找他。可他已经脱离了珺家,不想连累弟弟,所以这些年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对方。 “我还是昨日才听说你在琉城,三哥你回来吧,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珺青山很是自来熟。 “这就是嫂子吧?嫂子好!” “你是九儿?你是云儿?我是你们四叔……” 珺青山一张脸与珺青峰有四五分相似,只是却偏清秀的长相,很是俊朗。 珺青山乐呵呵地抱着赤云颠了颠。 他还带来了不少糕点和玩具,全是送给君九歧和赤云的,此刻他正拿了个拨浪鼓逗着赤云。 君九歧乐呵呵地在一旁看戏,把千年的老妖怪当成小孩来逗弄,不得不说,还是挺有意思的。 赤云也眼神鄙夷,珺青山逗了半天,发现怀里的小家伙都没反应,顿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君九歧用眼神给了赤云一个警告。 赤云这才勉为其难收下,“谢谢四叔。” 一声脆生生的“四叔”,叫得珺青山心花怒放,“云儿真乖,以后四叔疼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告诉四叔,四叔给你买!” 赤云一听有好吃的,冲着珺青山的笑容顿时真挚了几分,引得珺青山傻乎乎地咧嘴笑。 “三哥,云儿和九儿真乖,特别是九儿,长得好看,像嫂子。” 珺青峰笑骂他一句,随即道,“行了!别站着了,进去说话吧。” 珺青峰将人迎进去,兄弟两个阔别十五年,一朝重聚有很多话要说。 很快,君九歧发现,这个珺青山就是个直肠子,一根筋,有什么说什么。 她也明白了,为何珺家会让珺青山过来当说客,珺青峰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不得不说珺家那些人还挺了解她爹。 但君九歧也并未因此放下戒心,给爹下毒的是珺家人,是谁都有可能。在未将那人揪出来前,她不会轻易相信珺家任何人。 珺青山询问了珺青峰这些年是如何过的,珺青峰没有说太多,只是三言两语盖过。可珺青山却能猜到三哥这些年定过得十分不易,很是心疼。 “三哥,你当年可是家族中罕见的天才,我不明白,为何父亲会这么狠心把你赶出去,这么多年都不闻不问……昨日,大哥叫我过去,将你在琉城的事说了,我知道,他们还是想让我来做和事佬。” 珺青山虽然一根筋,却不是傻子。 “三哥你不必顾念我,家里现在乱得很,大哥二哥整日斗得跟乌鸡眼似的,长老们也不安生,父亲自从五年前被刺杀一直闭关修养,已许久不理事……” “刺杀?怎么回事?”珺青峰面色骤变。 “三哥你不知道?”珺青山诧异,“五年前唐家与咱们珺家争夺城南地盘,被我们抢夺先机,于是就卑鄙派人刺杀家中小辈,父亲当时被围攻在城外,不幸中了埋伏,伤到肺腑,所以……” 珺青峰嘴巴绷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只听珺青山继续说道。 “不过好在家中医师救助及时,已经没有大碍,但伤到了灵脉,再加上父亲这些年一直劳心劳力伤神,也不好好休息,所以病情才越拖越重。” 珺青山小心观察他三哥脸色,犹豫了下,还是道,“三哥,我不知你与父亲间到底有什么事,但我知道你走这么多年,其实父亲内心一直都是挂念你的。只是他那人你也知道,说一不二,脾气又爆,刀子嘴豆腐心,不愿说一句软话……” “有次我看到他一个人坐在你从前的院子,拿着你过去的佩剑叹气。在家里时,几乎没人敢提起你的名字,一提父亲就会发好大的脾气,若不是在意也不会这样……” 第8章 熊孩子 五日后。 君九歧怀里揣着卷毛,在珺青山的陪同下,一家人回到珺家主宅。 威风凛凛的珺家大门,石虎耸立,随处可见珺家家徽——双头虎。 当年珺家老祖灵气具现化,是一只双头白斑虎。所以珺家弟子的象征,就是虎兽。 天玄大陆,灵气孕育出修灵修者。但凡修者在开灵后,就会觉醒能力。 世人称为灵纹“具现化”。 具现化分为三大类,兽武灵,器武灵,植武灵。 兽武灵,比如狮,虎,鹰,蟒,鲨,鳄等。 珺家弟子普遍都是虎兽,所以具现化能力,就是兽武灵。 器武灵,比如刀,剑,枪,棍等。 举例来说,琉城纪家主修的就是刀,每个纪家弟子幻化出来的也是各种形态的刀。 再有植武灵,比如天玄大陆的藤青族,百花族,药灵族,他们都是植物类具现化修者。 但比起前两种,植武灵战斗力较弱,所以他们大多都是药师,炼丹师等职业。 至于兽武灵和器武灵修者,前者破坏力更强,可是却最耗灵气,耐力不足。后者攻击种类变化多端,远近兼备,更适合持久战。 因而,天玄大陆上许多强者皆是兽武灵和器武灵修者。 例如,天玄皇族便是龙族传承,其上古血脉是真正的强者一族。可惜真龙传承随着千百年过去,能传承的族人越来越少。到了君九歧父皇这一辈,至少有两百年未出现过真龙觉醒后代。 天玄皇族的子弟要么觉醒的是旁系的旁系,蟒,蛇,蛟这类,要么就是实力低微,血脉杂乱的根本无法战斗的龙种。 直到君九歧降生,打破这一僵局。 她出生当日,虚空紫龙盘旋,金光大盛,万兽臣服。 金光照耀天玄大陆七天七夜,而她降生就是极品紫运龙身,觉醒帝国最强的血脉传承。所以她一出生,就被敕封为天玄皇长公主,在她二十二岁那年,登基为女帝。 执政百余年,将原本荒芜杀戮的天玄大陆发展到如今的太平盛世。 但君九歧的兽武灵,并非寻常兽武灵。 每个灵修者一生也就能觉醒一个,可偏偏君九歧有九个。 前世她暴露在人前的,也就只有赤云一个,所以世人并不知道她其实有三只神兽。 君九歧也敏锐察觉到她的特殊。 只是极品灵根,紫运龙身就引来君灵雪忌惮,恨不得将她的能力夺之后快,更别说让人知晓她其他能力,届时恐怕又会引来一阵腥风血雨。 灵纹除了这三大类,还有一种特殊系。 分化出来不是猛兽,植物,也不是武器,而是别的东西。 这种特殊系复杂而神秘,可以是有形之物,比如:农具,厨具,笔,镜子,钟表等。 也或许是无形之物:操控空间之力,死亡之力,生命之力等。 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特殊系更加危险,变幻莫测令人难以防备。 同样的特殊系武灵修者也极为珍贵。 前世,君九歧就曾遇到过一个特殊系武灵强者,这人的武灵就是一枚钟表,拥有操控时间之力。 可以想象此人能力有多逆天。 “三爷,您回来了。” 那管家早已等候多时,带人出来相迎,“老家主和主子都在正堂等着呢,您快随小的进来吧。” “三哥!我们进去吧!”珺青山拍了拍珺青峰的肩膀。 珺青峰原本紧绷的脸也因为珺青山的动作,略微松动几分。 珺青山转头,兴冲冲对着一旁的吕秀儿招呼,“嫂子。” “九九,云云,走!我们回家了!” 说着他一把抱起赤云,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一行人进了珺家大门。 君九歧冷冷的瞥了一眼大门,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家? 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家。 一路上,经过庭院花园,珺家楼阁壮观,青砖黛瓦,自有一股雅致。 只是主院却更偏向恢宏肃穆,假山石壁,亭台水榭,多为冷色调,给人一种庄重之感。 若是正常孩童乍一入这种陌生的环境,不说会被吓哭,也会显得不安。 倒是君九歧,从头到尾都十分镇定。 上辈子她身为女帝,身处帝宫,执掌大权,什么样的场面她没见过? 这珺家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最多也只能算是……勉强入眼。 君九歧看着那亭台的位置,水榭的雕纹,脚下的鹅卵石,小眉头微蹙。 说实话,珺家这布景,莫非是找眼瘸的人设计的?这水平,简直了。 忽然,她感应到什么,看向不远处的树上。 下一秒,一颗石子“嗖”地朝她射来,夹杂着孩童和少年的嬉笑声。 君九歧没动,珺青峰第一时间将石子扫落! 他凌厉的眸射了过去,珺青山看见跌落的石子,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破口大骂,“谁?给我滚出来!” 几个嬉皮笑脸的少年从树上滑下来,他们一个个拿着弹弓,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四叔,是我们呀!” “泽林,泽川,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拿弹弓射人的?” 珺青山看见他们,冷着脸呵斥。 珺泽林,珺泽川,是家主珺青崖的两个儿子。他们旁边还跟着几个珺家的小辈,他们见被发现,便大喇喇地走了出来。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原本是想打鸟的,这不是准头不好,一时没瞄准吗……” 珺青山板着脸,一点都不信他们这套说辞。 这时,为首的珺泽林探头,目光在君九歧一家身上打转,故意挑衅,“四叔,他们就是那群从乡下来的泥腿子?黄毛丫头就是我那劳什子妹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君九歧小眉毛一挑,笑了。 “珺泽林!”珺青山怒斥道,“你怎么说话的?过来给九九道歉!” 珺泽林脖子一梗,“我才不道歉呢!他们就是泥腿子!祖父干嘛非要接他们回来?”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你看他们胖得跟猪似的,小胖墩,这么大还要人抱,羞不羞?!” “我看他们是被咱们珺家的排场给吓到了?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 第9章 下马威 “珺泽川!珺泽林!” 珺青山脸都黑了,他放下赤云就要过去训人。 珺泽川和珺泽林压根就没把珺青山放在眼里,所以他们看都没看珺青山,对着君九歧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撒丫子就跑! 其他的孩子也一哄而散,丝毫不管后面珺青山让他们“站住”的吼声。 珺青山气得脸色铁青,“这群兔崽子!” 君九歧漠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自打她决定回珺家起,类似的刁难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九九……” 赤云下地后,便鬼鬼祟祟地凑到君九歧的身边。 君九歧低头一瞥。 只见赤云一脸贱兮兮地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小石子,然后便是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君九歧也不含糊,只见她手腕一转,石子在放到她手心的那一刻,就被她十分随意地甩了出去。 小小的石子没有惊起半分的波澜,甚至于都被人注意到。 它径直飞向了珺泽林,然后打在了他的膝窝上。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已然跑开的珺泽林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膝盖一软,直接朝前扑了过去。 此时此刻珺泽川恰好就跑在珺泽林的前面…… 只见珺泽林扑到了珺泽川的身上,两人抱着摔成了一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珺泽林和珺泽川都被这忽如其来的一跤给摔懵了。 “珺泽林,你是走路不长眼睛吗?” 等到两人回过神来,珺泽川已经指着珺泽林大骂了起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生气做什么……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珺泽林有些心虚的不敢跟珺泽川对着骂。 毕竟刚刚的那一跤,由于他拉了珺泽川垫背,自己倒是摔得不算太严重。 珺泽川恶狠狠的瞪了珺泽林一眼,然后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明明这次他们是来给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点颜色瞧瞧的,好让对方知道,他们珺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就在刚才以前,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谁知道他和珺泽林会在撤退的时候摔做一团,还是当着那群土包子的面。 真是什么脸都丢尽了! 珺泽林和珺泽川可不想被君九歧一家看笑话,爬起来后便灰溜溜地跑了,再也没了最初的嚣张。 君九歧和赤云在一旁乐呵呵地看完了整出好戏。 至于其他人的表情则有些一言难尽。 珺青峰意味深长地看了君九歧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要不是注意到了赤云的小表情,差一点他也要以为刚刚那是一场意外了。 他的闺女还真是好手段。 这下他倒是不用担心女儿在珺家被人欺负了。 珺青山一脸尴尬地打着圆场,“三哥,这群小崽子们平日里被娇纵惯了,特别是泽川和泽林……他们是大哥的孩子,回头我一定让大哥好好教训他们!” 君九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这四叔实在是太耿直了些。 熊孩子惹事告家长有什么用? 珺泽林和珺泽川两个作为现任珺家家主的孩子,谁知道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有没有珺青崖的授意。 不过君九歧也知道,这种事怪不了珺青山。 珺青山的母亲只是珺霆的妾室,他在珺家本来就没多少话语权。 珺青崖的母亲则是珺霆明媒正娶的正妻,珺青崖作为嫡长子,又争取到了家主的位置,珺青山在珺家矮了珺青崖都不止一头。 至于珺青峰,他的身世在珺家带着几分曲折。 因为他是珺霆外出游历时,与一江湖女子所生,那女子在生珺青峰的时候难产而死,后来珺霆独自带着珺青峰回了珺家。 珺家其他人从未见过珺青峰的母亲,所以从小到大,珺青峰没少被议论身世,被叫“私生子”。 珺青山没注意君九歧的表情,已经开始转移话题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去住的地方安顿来下说,晚上大哥可是特意设宴为来你接风洗尘。” 珺青山说完就想要带着众人往长峰院的方向走。 长峰院是珺青峰离开珺家前住的地方。 过来接待他们的何管家注意到珺青山领路的方向,他一脸为难地拦在了前面,“四爷,三爷离家都十几年了,你应该也知道,长峰院现在是二小姐在住着,她不愿意腾地方,所以家主安排三爷先去悦来院住着……” “悦来院?”珺青山的眉头皱着起来。 悦来院是珺家招待客人住的地方,条件说不上差,但是把珺青峰安排在那里,这不是明摆着是一个下马威吗? “四爷,这悦来院三爷只是暂住。”何管家陪着笑脸强调,“家主说了,老家主一直惦记着三爷,所以三爷住的地方一定不能随便,只是家里一下子腾不出合适的院子,这才安排三爷去悦来院的。” 他的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表现却是一副“你爱住不住”的样子。 珺青山心里窝着一团火,但是他也知道,珺青崖铁了心要恶心珺青峰一家,今天珺家必然是腾不出别的院子来了。 “三哥……”珺青山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珺青峰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三哥,你们先住到我的院子,反正我平日里都在武学也不回来,而且我那院子也清净,距离花园很近,平日里九儿和小赤云也能经常去花园玩。”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珺青峰豁达一笑,他伸手拍了拍珺青山的肩膀,“我们住哪不是住,悦来院也没什么不好的。” 珺青峰对住的地方根本就无所谓,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珺青崖都已经当上家主了,还是这般的小肚鸡肠。 想当年他还是珺家年轻一辈中罕见的天才,那时候珺青崖就已经对他很是忌惮,明里暗里不知道给他使了多少绊子。 后来他中了毒,珺青崖也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 何管家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对于珺青峰如此快地接受了现实,他颇为遗憾。 他倒是更希望看到这位三爷的愤怒和不甘。 第10章 悠然小筑 住哪里都一样是吧? 管家的心中一声冷笑,悦来院可是他的地盘,这令家主讨厌的一家子,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悦来院里不好过! 珺家岂是这三爷想脱离就脱离,想回来就回来的地方! 何管家已经想出了无数种整治珺青峰一家的办法,就一会的功夫,他的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家主因为他办事得力,而让他在珺家平步青云了。 “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一个声音打破了何管家的美梦。 只见一个一身青袍的老头走了过来,这老头四方脸,山羊胡,身形笔挺,半点不显老态。 “徐总管,您怎么来了?” 何管家一看来人顿时一个激灵,马上迎了上去。 此人是珺霆身边的管家,徐海,他是一直跟在珺霆身边的人,过去总领整个珺家事宜,也是珺霆最信赖的下属。 “我奉老家主之命,前来看看。” 徐海目光一转,落到珺青峰一行人身上。 珺青峰看着来人,眼眸闪了闪。 珺青峰从小在珺家过得并不算好,但是在他的记忆中,海叔一直对他都很友善,小的时候还曾抱着他玩。 在他离开珺家的时候,海叔一直都是珺家的大总管。 当初他与父亲决裂,海叔也曾力劝过他,可以说,整个珺家,除了四弟珺青山,海叔是他经常挂念的人。 徐海有些激动,“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是“三少爷”,不是“三爷”。 海叔依然还是将珺青峰当做那个小时候,会被他抗在肩上的小小少年郎。 “海叔,好久不见。” “是啊,十五年过去了,三少爷变壮了,也变黑了。”徐海眼眶有些红,他看向一旁的吕秀儿,“这是夫人吧?” “这是九儿小姐和小少爷?让老奴看看。” “九儿,赤云,叫海爷爷。” “海爷爷好!” “海爷爷!”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乖乖喊爷爷的场面,简直能融化人心。 “好,好,老奴终于看到了三少爷的孩子,这么多年的心愿也可了了。”海叔抹了抹眼睛。 “海叔,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父亲那边不需要您照顾吗?”珺青山不解。 之前他有听何管事提起,老家主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这段时间谁都不要去打搅他。 “老奴正是奉家主命令而来,古松堂旁边的悠然小筑空着,家主已命人收拾打点好,三少爷您随夫人和孩子们住到那去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珺青山和何管家都是一愣。 悠然小筑虽不大,但却是距离古松堂最近,且院中布景清幽雅致,是珺霆亲手布置的。 当初珺青崖与珺青柏的母亲,也就是原老夫人,想要入住悠然小筑,提出了好几次,珺霆都始终没有松口。 这么多年,珺家的人也都看了出来,悠然小筑在珺霆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虽不解为何他会对一个空院子如此上心,但谁都不敢多问。 然而这样一个在珺家有着特殊含义的地方,最终入住的竟是珺青峰…… 何管家脸上的表情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般。 老家主的安排简直就是在打家主的脸,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就只能乖乖听命行事了,只是可惜了他那大把的机会。 “那太好了,原来父亲早有安排!” 珺青山则差点笑出了声,看着大哥吃瘪,之前他心中的那些憋闷也跟着一扫而空。 珺青峰其实并不怎么愿意去住悠然小筑,他跟父亲的关系僵持了十几年,住得近了,岂非低头不见抬头见? 海叔看出了珺青峰的犹豫,“三少爷,悠然小筑已都收拾妥当,直接就可入住,老奴带您和夫人过去休息吧。” 珺青峰知道推脱不过,只能答应在悠然小筑住下。 海叔喜笑颜开,也不管那何管家,带着珺青峰一家离开了。 *** 珺青峰一家就在悠然小筑中安顿下来,这里果然环境清幽雅致,外面还有一个湖,清风徐徐,湖水泛起涟漪。 湖水清澈,隐约还能看到水下有鱼游荡。 古松堂,就在悠然小筑一墙之隔的东边。 当晚,珺青崖设宴,为归来的珺青峰接风洗尘。 地点,就设在宴宾堂,他还大张旗鼓请了珺家所有人,甚至就连长老堂的都惊动了。 小辈们,更是缺一不可,必须全部到场。 傍晚,吕秀儿给君九歧还有赤云一番打扮,“好了,来,让娘看看。” 今晚的君九歧,身穿一件樱粉色小褂,脖子一圈雪白的狐毛,将她精致漂亮的小脸映衬的粉雕玉琢,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旁边的赤云,也被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看着虎头虎脑,很是可爱。 “我们九九真好看。” 吕秀儿看着面前的君九歧,不由赞叹。 他们家九九的确是生得极好。 过去是没有条件,整日就是粗布旧衣,但却已让人挪不开眼,如今稍微打扮下,更是漂亮得不行。 那气质,容貌跟那些玄门世家的公子小姐相比,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也或许是自家的孩子,总之,吕秀儿就是觉得她的女儿长得好看,比其他孩子都好看。 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精致,也不知长大了会出落得多么惊为天人。 “好了,你们在这等着,等娘换完衣裳,我们就去赴宴。” 君九歧对着她娘挥了挥手,“娘亲,打扮得漂亮点……” 旁边的赤云也有样学样的挥了挥手。 “什么漂亮,你这孩子。”吕秀儿笑着去了内室。 “九九,穿这么多衣服真的很不舒服。”赤云摆弄着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很是别扭。 他还是更喜欢什么都不穿,那才舒服。 君九歧板着脸提醒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人,不是灵兽。还有,在珺家这段时间,你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知道吗?” 君九歧暂时还并不打算暴露赤云的身份,寻常灵兽至少五千年才可化成人形,而赤云不过三千岁,就已化形成功。 或许是因为他有着囚牛神兽血脉,比一般灵兽更加强大,所以才能早早化形成功。 赤云是君九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暴露人前。 第11章 争宠 好在君九歧曾经修行过“换息术”,可改变人或灵兽身上的气息。 不过因为如今她实力大不如前,所以若是九品境以上的强者,她这点小把戏就会被看出端倪。 之前君九歧提前跟珺青山打探过,在琉城并没有超过九品境以上的强者。 最高的,也不过八品境,那人是唐家的家主。 这也给了君九歧时间,尽快去找回自己遗失散落在各地的躯体。如此,她实力就会恢复几分,也能多一分把握应对之后种种。 君九歧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抱着卷毛,手一下下地抚摸着它的背。 卷毛自从那日回来后,就一直在沉睡,似乎是累极了。 也不知他不在的那几日跑去哪了…… 君九歧叹了一口气。 这不着家的小东西,看来以后不能让它随便乱跑了。 这里毕竟不同于过去他们在泗家村的时候。 君九歧在想事情的时候,身旁的赤云死死盯着她怀中的卷毛。 九九怎么对个脏兮兮的,不知从哪捡回来的小臭东西如此上心? 不过就是毛毛软些,爪子粉些,眼睛滴溜溜的大了些……至于这样吗? 赤云有些吃醋,屁股蹭啊蹭过来,将黑乎乎的脑袋凑过来,对着九九萌萌的眨巴眨巴眼,就差在脑门上写上:快来摸摸我。 君九歧十分敷衍地摸了摸赤云的脑袋,她在考虑何时能弄点药材,炼制出解药,给爹尽快将身上的毒解了,毕竟中毒越久,对身体的影响越大。 赤云用脑袋对着君九歧撒娇,身下却不动声色抬起胖脚丫,他一蹬腿,刚好踹在了卷毛屁股上。 啪! 昏昏欲睡的卷毛险些被踹飞,但好在被君九歧下意识地将它捞了回来。 没醒。 卷毛只是动了动小身子,头一歪,再次睡了过去。 君九歧看了眼赤云,贼兮兮的赤云顿时露出乖巧无辜的表情,表示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君九歧没理他,继续想着正事。 赤云咬牙切齿地瞪了君九歧怀里的卷毛一眼。 这小东西想霸占他九九的怀抱,绝不可能。 赤云故作无意,脑袋拱啊拱过来,伸出两个藕似的胳膊抱住九九脖子,接着屁股一个用力! 嘭! 卷毛被赤云从君九歧的怀里给挤飞了出去。 他那小小的身子在空中飞出一个漂亮的弧形,接着便是“吧唧”一声,他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这下,卷毛终于醒了。 墨枭因为之前离开太远,消耗了不少能量,所以这几日都在通过补觉来恢复体力。 没想到,朦胧中他被一阵剧烈的撞击惊醒,等睁开眼,脑袋已经磕到了地上,似乎还鼓起了一个包。 墨枭伸着爪子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当墨枭看到那个小屁孩怀里的小鬼头,此刻正得意扬扬地看着他,综合他此刻狼狈的模样,以及模糊中被撞击的触感…… 他已大概猜出了事情起因。 呵。 很好。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堂堂帝尊,被个不着五六的小丫头欺负也就罢,一头傻牛竟然也敢爬到他头上来? 墨枭周身散发着黑气,看向赤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是死牛。 赤云扬起下巴,给墨枭一个白眼。 瞪什么瞪? 就是小爷踹的你! 咋滴? 你一个毛团子还能上天了? “赤云,你又欺负卷毛?” 君九歧岂会看不出来赤云的小动作,揪住了他的耳朵,在他故作夸张的“哎呦”声中,起身将摔在地上的卷毛抱起来。 君九歧提着卷毛的胳肢窝,将让它靠近自己,接着对着卷毛脑门就是吧唧一口。 墨枭,“……” “好了我们卷毛小可爱,不痛不痛,摸一摸,痛痛飞走啦!” 最后三个字,君九歧嗓音九转八绕,简直奶呼呼能溺死人。 君九歧好一顿亲亲,抱抱,举高高,看的旁边的赤云嫉妒的直冒火。 九九怎么对个丑兮兮的东西这么喜欢? 他小时候也不见九九这么哄他。 于是,活了快三千岁的赤云大人,对个还没巴掌大的卷毛小兽露出森森小奶牙,恨不得一口吞了对方! 墨枭被亲的生无可恋,心中在抓狂。 住手! 别碰本尊! 大胆的小丫头,你抱哪呢? 可恶!这丫头怎么没有一点羞耻心? 墨枭知道眼前的君九歧,并非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 当初在与她相撞时,他隐隐看到一个女子模糊的身影。 那样子,明显不是孩童,而是一个正常的,二八年华的女子。 墨枭猜测,眼前的小丫头可能是因为受到重创,神魂虚弱,才会暂时只能维持孩童形态。 她内心显然是正常成年人。 所以,这让墨枭在面对君九歧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十分难以接受。 可惜,以他现在虚弱的样子,根本反抗不了。 他一脸麻木地承受着君九歧爱的亲亲抱抱,面无表情。 这事绝对不能让神殿内的那群老东西知道,否则,他堂堂一洲帝尊的脸面要往何处放? 终于,吕秀儿收拾好了,外面珺青峰也等候多时。 君九歧将毛绒绒的卷毛抱起来,想到外面冷,于是搂着卷毛屁股,拽开衣领将它塞到胸前的衣服里。 “卷毛,你就乖乖待在这睡觉知道吗?外面冷,等到屋了再放你出来。”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墨枭被君九歧塞到了衣服里,整个人就像是被柔软的棉花糖包裹住了一般,他有一瞬间僵硬。 墨枭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 之前被君九歧塞进怀里时,他还在昏睡,所以没有感觉。 如今,清醒的体验这种“近距离”接触…… 墨枭挣扎着要从君九歧怀里离开,结果刚探出一个脑袋,就被君九歧又按了回去。 “别出来,乖。” 那股淡雅的清香再次袭来。 墨枭一连试了好几次,可每次都失败。 到最后,君九歧干脆裹紧了衣领,这下算是彻底封住了墨枭的出路。 怀中彻底安静下来,君九歧这才放心。 很快,他们就抵达宴会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