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重生,踢开渣男后迎娶摄政王》 第1章 众叛亲离 “你不要脸的抛夫弃子的这十年,可是香君替你孝顺婆母,照顾幼儿,她甚至替你设法遮掩,生怕你的名节不保,而你呢!” 坐在太师椅上,衣着华贵的老年妇人举起拐杖,狠狠打在跪地上的白时锦身上。 “我们都以为那时你是被马贼掳走了,谁想到你居然是和姘头跑了,好啊,好啊,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白时锦被坚实的龙头拐杖打的头破血流,但没有闪躲,还是跪在地上抬着头。 “母亲,我真的没有和人苟且,我被马贼掳走是温香君做的啊!是她那时把我迷晕丢下马车的!” 老夫人气得发抖,头上的珠翠钗环叮当作响:“贱人!你自己和奸夫跑了还想诬陷你妹妹香君!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啊!来人!给我把她堵上嘴拖出去!!” 顿时,几个身强体壮的仆从把白时锦从地上拖起来。 在其中一人要用抹布堵嘴的时候,白时锦挣扎起来,流着眼泪拼命伸手向前,拉住庞子煜的衣角,颤声道:“子煜,我们从微末时便成亲,我举家供你读书,灾年时我倾尽家财救得了疫病的你,你我相濡以沫到你高中,你还信不过我吗?” 庞子煜一身官袍坐在堂上老妇人的身旁,端着茶细品,神色冷淡疏离,听到白时锦几乎泣血的哭诉,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踢开了白时锦的手。 似乎那个被仆从粗暴往外拖的女人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一个冒犯了他的贱民。 “那点恩情我自然记得,但不是你有什么事都能拿出来说一遍的。” 听到白时锦相濡以沫之类的话,他冷笑一声重重放下了杯子,温热的茶水溢出,撒在了桌子上外,还有不少溅在了他的手上,站在一旁的温香君低呼一声,忙取出手帕捧着庞子煜的手擦拭。 “夫君小心。” 庞子煜脸上的寒霜散去,另一手轻轻拍了拍温香君的手。 “没事。” 再转头看向白时锦的时候,眼中已然是一片寒霜。 “至于香君害你……呵,香君那么温软善良的性子,别说害人,她连一只蚂蚁都不会忍心踩死。” “你被马贼掳走后,是香君一直在想办法尽量保住你的名节的情况下去派人寻你,找不到后,也是她一直尽心尽力的替你照顾着整个庞府,你不知感恩便罢,还要污蔑她!庞夫人的位置,我为你留了一年,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她才是庞夫人,你一个不干不净的……怎么敢肆意污蔑构陷官夫人的。” “拖走!” 本以为,在一向说视自己如亲女儿的婆母厌弃自己后,一直对自己温情脉脉的夫君会愿意听自己辩解,但没想到他眼中自己竟然是不干净的脏东西了。 白时锦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把大手捏住揉碎,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年他们之间的郎情妾意,他许诺以后不论何时何事,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话,似乎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幻想出来的一般。 白时锦眼中泪水滚落,婆母不信她,夫君不信她,这个家她还能找谁? 等等,她还有一个几乎要了她性命生下来的孩子! “景辰……” 扶着温香君的俊秀少年此时才看过来。 他之前一直没有去看台下跪着的粗布麻衣的女人,即使听出了这个女人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仍旧眉眼淡淡的。 “这位夫人还是不要胡言,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母亲的儿子,你还是不要随意攀扯我什么。” 看温香君侧头冲他一笑,庞景晨看向白时锦的眼神也愈发疏远冷漠起来。 “你若真的是我的生母,便该为我考虑,我的母亲不该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既然众所周知你已经在十年前失踪了,那么就一直失踪就好,为何要回来呢。” “你不出现,才是最好的。” 庞景晨看向庞子煜:“父亲,看在她生了我的份上,给她些银钱,远远的送出京吧。” 白时锦几乎如遭雷击,这样的话,竟然是她的儿子口中说出来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白时锦,我记忆里你曾是个恭顺温良的模样,现在的你简直让我恶心。” 庞子煜有些不耐烦了,他挥了挥袖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拖出去!” 白时锦被硬拽着拉出了屋子,在眼睛被刺目的阳光照射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最后看了眼昏暗的屋内,那几个本该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在屋中,一群丫鬟仆从围绕着的那几个人,他们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尊贵,看向自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温情和不忍。 白时锦跟着流民,最难时几乎是要饭才到了京城,之前哪怕啃草根树叶,再怎么困难都没有放弃,但此时此刻,她一直强行绷着的精气神突然就散了。 “哈哈哈!好好好,我的好夫君,好儿子啊!哈哈哈!你们必定不得好死啊!!” 她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的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即使被拖行着,还是笑得弯了腰,头发在之前的拉扯中就已经散落,此时垂在面上,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拖拽着她的两个仆从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这人难不成是疯了? 白时锦笑着笑着,似乎是笑得太过了,咔咔两声,竟是吐了出来。 “呃哕!” 糜烂的白粥草叶从她嘴里不断地喷涌出来,很快沾满了衣襟。 拽着她的两个仆从本就有些惊疑不定,担心这个疑似疯了的女人会抓咬自己,眼看她吐了,都嫌弃的赶紧松手,由着她摔在地上,然后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屋内的人。 “老爷,这……” 屋内,已经是半老徐娘,但气质依旧娇媚纤弱的温香君眼中的嘲弄一闪而过,她举起帕子遮掩嘴角的笑意,很快做出一副楚楚可怜但又关切的神情。 “母亲,夫君,白时锦这模样,似乎是……” 看屋内的众人看来,温香君微微抿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她之前就被马贼掳走,又有人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生活,现在又是混在流民里来了京城,我看她的样子,莫不是怀孕了?” 第2章 重生之我不愿意 老妇人神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握着拐杖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造孽啊,造孽啊!这样肮脏的贱人,怎么可以踏进我庞府!给我把她直接打死丢出去!” “是!” 仆从们纷纷低头领命,除去两个按着她的人外,其余人拿起趁手的扫帚木棍就围着白时锦打了起来。 感受着浑身上下不断传来的剧痛,白时锦渐渐失去了意识。 弥留之际,那些不值得的人她都已经不在意了,他们迟早要死,只是有些可惜了城外好心人施舍的白粥。 那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粥。 “时锦?时锦!” 头戴金钗绒花的美妇人看身旁的女儿似乎是发起了呆,伸手推了推她。 “你父亲问你话呢,怎么发呆起来了?” 白时锦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脑袋,眼神迷茫地循声看去。 身旁,是早在自己嫁人后没多久就依次病故的母亲父亲,白时锦眼中一热,差点直接哭出来。 要是父母一直都活着,庞子煜他怎么敢在娶了自己后没半年就纳妾的,后来还和温香君纠缠到一起! 看着自己的父母,白时锦掐了自己一把。 她这是,死了后又活了吗? 而且,还回到了自己最快乐的时候! 白时锦一把抱住了香香软软的母亲,深深吸了口气。 老天爷啊,这哪怕只是死前短暂的幻觉,也希望能长久一点,和父母的相处再久一点就好了。 “这孩子。”白母有些嗔怪地揉了揉白时锦的头顶,感受到女儿抱自己抱得很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还有客人呢,别撒娇了。” 白时锦又抱了抱母亲,才直起了腰,但还是忍不住注视着白母。 “怎么了?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白母伸手摸了摸白时锦的脑门,没察觉什么不对才收回手。 白时锦在母亲的手收回前一把握住,握着母亲细腻温热的手,她的眼睛又是一红,眼泪差点掉了出来,但看母亲疑惑地神色,担心吓到她,白时锦忍下了眼泪。 “没事,我就是有些出神。” 对着母亲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后,她又定定地看向父亲,白父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回了个慈爱的笑容。 白时锦几乎贪婪地凝视了母亲和父亲好一会,在他们被看得很不自在,各自低头喝茶后移开视线,才看向屋子里其他的人。 母亲身后站着的王氏,张氏两个父亲的妾室,在堂下坐着的的几个也许久不见的兄弟,和被他们或明显或隐晦注视着的…… 看到堂下坐着的一身白衣,打扮寡素的小白花模样的少女,白时锦眼珠子几乎要瞪的掉出来。 是温香君?!她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白时锦想到自己记忆里,温香君一向是精致优雅被许多人众星捧月的模样,再对比台下那个凄风苦雨的小白花打扮的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姐姐怎么这样看我?是我的打扮哪里不合适吗?” 温香君被白时锦看得有些不自在,局促地缩了缩穿着褪色绣花鞋的脚,又拉了拉自己有些被磨脱线了的袖子,摸着只插了只绢花的鬓发,红着眼睛垂下头。 “母亲她故去了,父亲也早在五年前病故,香君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麻烦姑父姑母,姐姐这样看我,是不是我的存在有些让姐姐不高兴了?我离开也是可以的……” 白时锦看着她哀哀切切地诉说着自己的可怜处境,渐渐在脑中把眼前的小白花,和记忆里夺走自己一切的那个女人对应上了。 温香君,没想到,我们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白时锦冷眼看着温香君带着淡淡哭腔地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不说,还颤抖起来。整个人似乎即将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瞧着可怜卑微的厉害,就等着哪里出现个神明从天而降来拯救她。 白时锦经历过死亡,明白对方才不是真正的小白花。 视线打量了几眼,注意到她紧紧掐进包裹里,泛着青白的十指,看那用力的模样,就知道这人面上做出可怜模样,心里不知道正怨恨成什么样呢。 也是,温香君虽然喜欢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姿态让男人们心疼她,但其人本质上是个极要面子又自视甚高的。 眼下迫不得已像条打湿了毛的流浪狗一样,出现在白家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还得装可怜博同情好死皮赖脸的留下,心里估计已经要气死了吧。 白时锦没忍住嗤笑一声。 “呵。” 除了白时锦,其他的白家人则都被温香君的表现打动了。 白父摆了摆手:“怎么会,我只有时锦这一个女儿,再的那几个皮小子也和时锦玩不到一处,你来了正好,也能在时锦出嫁前和她做个伴。” 白母暗中掐了把白时锦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无礼,再对着温香君也是笑着点头:“没错,我一见香君就觉得亲切,想来我们也是有些缘分,正好时锦缺个说话玩闹的,香君你来的正是时候。” 听着他们的话,温香君似是感动地捂住了嘴,但微垂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满。 怎么,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陪玩的大丫鬟了不成?而且那个白时锦长得妖里妖气的,她们在一起会衬托的自己格外寡素,哪里合适了? 但抬头后,她眼中满是感激和喜悦,看向白父白母哽咽道:“谢谢姑父姑母,母亲也去世后,我还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我的亲人了。” “姑父姑母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时锦妹妹最好的朋友的。” 瞧见温香君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喜悦和激动泛起红色,白父白母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除了白时锦。 她本来还在喜悦,又见到自己亲爱的父母,但看温香君一副很得白家人喜欢的样子,顿时整个人的气都要不顺了。 这个女人凭什么?!上辈子吃自己家的用自己家的,却在哄走自己几个脑残兄弟之外,还勾引抢她的丈夫,夺走她的孩子,最后逼死自己! 白时锦挣开母亲按着自己的手,一拍案几,在场面一派祥和的时候大喝一声站起身。 “我不愿意!” 第3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第146章 司恋一怔,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他这句话,“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找到理由,让你跟我聊聊天。”当然不能说真实情况,战南夜轻咳一声,“就是想考考你的应急能力。” 考她的应急能力,也就是说她没有发现漏洞的话,就很有可能被他炒犹豫。 跟在他身边这几个月,司恋自认为对待每一项工作都尽心尽力,从未出过差错,然而她的能力还是得不到他的认可。 这个认知,让司恋有些难受,垂眉“哦”了一声。 战南夜没发现她的异常,抬手把平板放回去,“晚上想吃什么?” 司恋不想把自己憋坏,不想因为这份工作整天担心吊胆,所以她要问清楚,“战总,是不是我哪里工作做得让您不满意?” 战南夜挑眉,“我有说你工作做得不好?” 司恋,“要不是您对我的工作不满意,那为何要突然考核我?” 战南夜,“” 他好像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无意间,他看到她左手手臂上的疤痕,这伤痕是当初在西部,她冒死救他留下的。 虽然他让沈医生用了最好的,但是伤口太深,受伤的部位空了一块肉,再长出新肉,多少都留下了一些痕迹。 疤痕细细地散开,宛若一朵绽放的血玫瑰。 “还疼吗?”他问。 司恋被他问得一头雾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道他是说她手臂上的伤,“早就不疼了,战总不必放在心上。” 本是一个得体的答复,却又让战南夜心里堵得慌,他还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话题。 “战总,我还要去做spa,就不陪您了。”司恋溜上岸,披上睡袍撒腿就跑,完全不给战南夜再找她麻烦的机会。 叶苏苏不知道被闻锦年带到哪里去了,宁软软那边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完事,好在还有蔚蓝陪司恋一起做spa。 两个人一人躺一张小床上,因为有技师在,聊什么都不太方便,两人也没有怎么说话。 快结束时,蔚蓝用手机给司恋发了一条信息,“司恋,我们逃吧!” 司恋侧头看她,不能问出口,只好用微信给她回消息,“天都黑了,外面大雪还未停,车子下山很危险。” 司恋看得出蔚蓝是真不想跟秦牧呆一块儿,那男人侵略性太强,尤其是看蔚蓝眼神。 她希望蔚蓝能够逃离秦牧,得到自由,但是绝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蔚蓝,等天亮了我们一起下山,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香江吧。 蔚蓝轻轻抚着小腹,喃喃道,“我还能等到天亮吗?” 天会亮吗? 天亮了,她能逃吗?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第4章 可恶啊! 白母本来看温香君还挺喜欢,觉得这姑娘白白净净的,又有些娇弱可怜。 但要是女儿不喜欢的话…… 白母本来还想和白父白时锦商量着,要不让孩子们处一处,等感情深些后,再把温香君收做干女儿的心顿时熄了。 女儿不喜欢的话,那还是算了,看来是没那个缘分。 毕竟是亲戚家的孩子,不好不管,那么先给安排个院子住下,之后想看个差不多的人家,把温香君嫁出去也就是了。 正好白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在温香君的哭哭啼啼之下,她的去处在白父白母几句之间就定好了。 白时锦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倒是也能勉强接受,没有出声。 她靠着桌子,在脑子里回忆着现在是什么时候。 毕竟这种事情不好问人,会很奇怪,闹不好了让母亲父亲以为自己被妖怪上身再吓到,那就是罪过了。 温香君来投奔,似乎就是在自己准备嫁人之前。 那时候…… 还没有开始连年的大灾。 雪灾,地震,洪灾……没有饥荒,没有疫病,也没有活不下去的乱民以及前朝反贼起义,是大燕王朝上一个皇帝过世后,难得太平的那几年。 想到之后会有的各种灾祸,自己家所处的骅成郡,虽然没有被天灾影响太多,但之后也会被乱民反贼先后占据,过程中打了好几次仗,死了许多人,白时锦一瞬间感觉到了紧迫感。 离大燕王朝大乱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必须要做些什么……只是天灾人祸非人力可以阻止,白时锦经历过苦难,也悲悯那些死在连年灾祸下的人们,但她只是个市井小民,能做的,只有保全自己的小家。 骅成郡不够安全,那么就说服父母搬去安全的地方。 要说哪里安全,她上辈子被庞子煜放弃心灰意冷后,有段四处游历的时光,各处对比下来,似乎她死前最后去的燕京是最好的,天灾没影响到不说,人祸也是没有的。 毕竟是天子脚下,上辈子哪怕是最乱的时候,燕京里据说也是歌舞升平。 白时锦打定主意,打算等赶走了温香君,就和父母商议一下。 早早去燕京,也好把生意做起来,燕京的贵人多,赚钱想来会更容易些。 就是还得找个够结实的后台,不然很容易叫其他人欺负了,至于后台…… 白时锦眼神放空,她上辈子到处游历过,但也就死前去了燕京,其他地方她还算是有些人脉,那些已经熟悉的人,这辈子重新开始结识也不是难事,但燕京那真是两眼一抹黑,该结识谁都不知道。 唯一认识的,也只是隔一年书信往来一次的朋友,连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都不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时锦心里盘算苦恼着之后白家的大事,对于眼前的温香君的去留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在白家,她就很满意。 只是白时锦满意了,温香君紧咬着下唇,却要委屈死了。 她不想住别处! 在来白宅前,温香君本来对自己要不要留在这个不熟的姑姑家是有些踟蹰的。 毕竟白父只是个做生意的,温香君自己的父亲生前可是衙门里的书吏,自诩自己也算是差点就是官家小姐了。 但在白宅大门外,看着华贵的大门围墙,温香君就逐渐收敛了原本的鄙夷轻蔑。 在和门房展示了与白家的信件后,由仆从指引着一路进了白家的院子,温香君和自己的丫鬟一起背着包裹一路跟着仆从走。 在经过了两处池塘,三个花园,几乎都要在各种弯弯绕绕的走廊里绕晕了,才进入到里面,见到了白宅的一众主人家。 她看着一路上的精致的假山流水,雕梁画栋,仆役成群,心中对白家这个商贾家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她自己家不过是个二进的院子,有个洗衣做饭的奶嬷嬷和她做婢女的孙女,还能招一个从小卖身的小厮使唤。 就这,温香君觉得自己家已经是比一般的平头百姓高出一等了。 但白家的仆从可不是区区十几个或几十个,他们多得数不清不说,居然还是有等级的。 贴身伺候跟随主人家的是上等仆人,在白家各处做管事之类的是中等仆人,负责做洒扫洗衣等的是下等仆人。 温香君分不清那么多,她看到的,是几个在庭院里扫地的丫鬟头上都有银钗或者银耳环什么的。 而见了白父白母后,那些随侍在白家人身边的丫鬟们,她们身上的衣服样式,比温香君见过的县丞家的小姐衣服还好看,只是作为商人家的女婢,料子差些罢了。 回忆着进了白家后的见闻,温香君有些不自在的摸着自己头上仅有的绢花,眼神越发炙热起来。 她要是当了这家的小姐,这些也就全都是她可以享用的,倒也配得上自己。 但眼下,这些因为白时锦那个小贱人,没了!全毁了! 可恶啊! 这个贱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身份还是抢自己的呢,居然敢这么不要脸的明晃晃的嫌弃自己! 还要赶自己离开!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白时锦眼睛水汪汪的,心里已经恨的呕血,牙齿都快磨碎了。 她从小会来事,嘴甜会撒娇,只要是对着有利于自己的人,都会做出乖巧懂事的模样。 加上外在条件不错,长的白皙秀丽,在她那个县城里是数一数二的标志,又因为早产身体不好,大家看她的样子都会让她三分,温香君自觉,哪怕是县老爷家的千金都要比她差一点。 她不就是父母不行,家室比不过人家嘛!论起容貌才情绣花裁衣,她哪里不比那些小姐们强了! 哪怕是县老爷家的千金暗搓搓喜欢那个秀才,不是也在见了自己一面后就一直给自己送酸诗的吗!自己不过是对着那秀才眨眨眼笑了笑,又找机会摔进对方怀里一下,那个穷酸秀才就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后来还推拒了县老爷派媒人提出的提亲。 哈哈!回忆起后来有次宴会上吃酒时,自己不过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秀才写给自己的诗,那个一贯鼻子朝天的千金小姐破防哭起来的模样,温香君就要笑出声了。 想到这里,温香君几乎咬碎牙的气顿时消了下去。 没关系,这个白时锦和那个县老爷家的千金差不多,自己能对付得了官家小姐,还对付不了一个充满铜臭味的下贱商户女吗。 第5章 哭多了败风水 想通了这点,温香君虽然还是不甘,但也恭顺地应下了白父白母的安排。 “谢谢姑父姑母,香君真是万分感激,以后一定像孝敬亲生父母一样的孝敬你们的。” 说着就柔柔弱弱的歪着身子拜了下去。 看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简直怀疑她会不会跪一下就要昏过去一般。 她丫鬟被白家的富贵惊到了,一直不敢吱声,只低着头杵着,看自家小姐拜了下去,也急急忙忙地俯身磕了一个。 主仆俩一个柔弱一个谦卑,看着都怪可怜的。 大哥白元看着心疼,便转过头不去看。 白峰看温香君拜下去了,担心她爬不起来,听白父笑着道了句:“好,起来吧,好孩子。” 不等温香君起身,就扯住两女的衣袖,一手一个,把她们提起来。 他是个练武的,劲不小。 蝶儿不敢吱声,脸都白了也没吭气。 温香君也压根反抗不了,低呼一声就被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被迫站着了。 这种飞起来的体验直接把她吓了一跳,要不是强忍着克制,维持自己的柔弱孤女形象,差点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但眼下她不想得罪白家人,只能侧着脸,强忍着怒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二哥了。” 白峰则没看出她不乐意,听她道谢,还当是温香君真的感激自己扶她,呲着牙灿烂一笑。 “不客气,香君你是时锦的表姐,也就是我的妹子了,都是二哥应该做的!” 三弟白涛则没注意那么多,他只是高兴温香君终于是自己家的妹妹了。 太好了,自己的嫡亲妹妹白时锦太张牙舞爪了,闹脾气了直接上手揍自己,这个香君妹妹看起来就柔弱多了,一定不会打自己的! 只是不能直接住自己家里真是太可惜了。 白涛探着脑袋,绕过高壮的二哥看着温香君,看着她白净的侧脸,只觉得心里有甜水在咕咕不停地往外冒。 看了几眼,脸就开始红了起来。 香君妹妹真是又白净又娇弱,一点攻击性也没有,看着真顺眼啊…… 话说香君妹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又没有相看人家,是不是可以……自己还是她表哥呢!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吗,父亲和母亲应该会乐意的! 白涛这边傻乐。 白时锦回过神,看自己那三个没出息的兄弟围着对方讨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母拉了拉白时锦。 “时锦,你快坐好,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仪态。” 真是的,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一见面便看温香君那孩子不喜欢也就罢了,怎么还举止这么粗鲁的?这又拍桌子又翻眼睛的,要不是自己就一个女儿,都应该好好教育一下了。 不过,白母拉着气鼓鼓的白时锦坐下,自己又转头去打量温香君。 细细多瞧了几眼,面上依旧温和慈爱,心里已经在摇头了。 这进屋后都哭了几回了?虽然依旧觉得温香君面善,但她瞧着也不喜这样总是哭来哭去的女孩子,明明是自己家愿意照拂她的好事,哭的好像是自己家对不起她似的。 老人都说人在家里哭多了败风水。 时锦眼光真准,这个温香君果然还是养在外面吧。 白父没想那么多,也没怎么多看温香君,毕竟是不熟的侄女,加上早年听白母说他们兄弟分家闹得不愉快,后面几乎没什么往来,要不是温香君家里死完了,白父其实还不想收留她呢。 毕竟瞧着也是到了相看人家的年龄了,现在收留养着费不了多少钱,但之后作为长辈是不是得给帮着相看人家?那她家里已经没人了,自己是不是还是得作为长辈把她嫁出去,那可还是要多摊上一笔嫁妆的! 真是的,怎么看都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白父心里嫌弃着,面上依旧很慈和的笑着。 还对白母说:“你看,这几个小子还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妹妹的,呵呵。” 他就是看那几个小子都围着温香君随口一说,白母还没什么反应,正愁没借口挑事的白时锦眼睛一亮。 “确实。” 白时锦扬声道:“我那几个哥哥平日里,连我也不多亲近的,这次对着温家小姐你倒是格外热情啊。” 本来白家三兄弟围着温香君,有亲戚关系在,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听白时锦这一阴阳怪气的指出来。 众人再看几乎是围着温香君的三兄弟,虽然温香君和白家三兄弟很快急急忙忙各自退几步,拉开距离避嫌。 但瞧着那一幕的众人都有些拧眉了。 白时锦抱着白母的胳膊眯着眼睛笑:“哎呀,哥哥们,要不是知道你们才认识,我还以为你们都看上人家了。啧啧,香君姐姐,你魅力可真大啊。” 她叫哥哥和姐姐的时候格外婉转,抑扬顿挫的。 一脸我在挑事情的得意。 听白时锦有意拖着调的说话,白母又掐了白时锦一下。 低声叮嘱:“你呀,脸上的表情收着点,对着外人不要没有礼貌。” 一个屋子里,白母声音虽不高,但温香君看得明白白母和白父态度有新的变化。 听白时锦这么赤裸裸地说自己勾搭她几个哥哥,温香君顿时又红了眼睛:“没有的,白家哥哥们就是看我可怜,所以同情我罢了,时锦妹妹,你不要随口就要毁我清誉啊。” 说着,就捂着眼睛呜呜地哭起来。 白元三兄弟也急忙摇头:“没有的,时锦你误会了。” 就是真的有心思,这个时候也不敢说出来啊,会被白父追着打的。 白母看她又哭了,看向温香君依旧慈和:“别往心里去啊,时锦就是被我惯坏了,说话没个轻重,我替她和你道个歉。” 她说是这么说着,似乎在维护温香君,但其实已经有些觉得不妥了,看温香君的眼神隐隐有些不悦:“只是,我那几个小子最近都有些毛躁,是得好好管管才是。” “香君你眼下就先在家里住几天,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去看看你的院子吧。” “是,谢谢姑姑,呜呜……” 唉,又哭…… 白母看温香君哭个没完,心里有些烦躁了,拉着白时锦就准备起身。 “时锦,我看院子里有株花开的不错,你陪娘亲去看看。” 第6章 王八绿豆 白时锦此时哪里有看花的心情,她更想直接上去掏温香君的心窝,再不济也抽她几巴掌。 但被白母拉着,白时锦深呼吸,想着来日方长,自己多陪陪母亲也是好的,尤其是上辈子母亲和父亲先后病故的太突然,那时她已经嫁进庞家,庞家一堆破事整的她焦头烂额的。 等知道父母病重去世的时候,再回家也只是看到了他们的牌位而已。 白时锦反手抱住母亲的胳膊,这次她要好好看着父母养好身体,决不能再让他们出事了! 至于庞家…… 白时锦心中冷笑。 她确实也不会放过他们,不过……呵。 这辈子没有自己这个眼瞎的冤大头一直帮着给他们擦屁股,庞家那窝子烂蛆臭虫,他们自己都能玩死自己。 别说庞子煜还要读书科举了,他能一直好好的胳膊腿齐全着,就算神佛保佑他了。 想到庞子煜之后会遇到的麻烦事,白时锦心中好受不少,抱着母亲的胳膊和父亲说了声,就要离开。 经过温香君,本不想搭理她,但瞥到她做作的以袖掩面假哭中,还抽空偷偷瞪了自己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乡里吧骂人的土语。 “……老么卡哧眼儿。” 这样嘀咕着骂人。 想来是以为自己一个住城里的富贵人家的女儿,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懂吧。 白时锦笑了。 松开揽着白母胳膊的手,直接利落的转身,看温香君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还没收回去,白时锦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温香君“哎呀!”一声惊呼,捂着脸在原地转了一圈。 像是个被抽了一下的陀螺似的。 发丝衣裙转圈飞舞,还怪好看的。 在温香君丫鬟蝶儿哭着的:“小姐!你没事吧!”的背景音里。 温香君转了圈,低吟一声无力地朝着三兄弟倒去。 白元因为刚刚白时锦的话,还在矜持不好伸手去接,白峰本是要接的,但是被白元拉了一把只好收手。 于是白涛捡了个漏。 白涛有些无措的扶住了转到手边的温香君:“呃,这……时锦妹妹?你这不该随便打人的吧?” 平日里打打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头一次见的亲戚也打啊? 温香君落入白涛的怀里有些失望,但感觉到脸上迅速涌起的滚烫疼痛,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尝到嘴里冒出来的猩涩味,口齿不清地哭诉起来:“时锦妹妹你看我不喜,说我也便罢了,你怎么还打我?!!” “打你?”白时锦抚了抚自己滚烫发热的掌心,轻蔑一笑:“呵,骂人的话即使听不懂详细的,但我还能听不懂语气吗?” 白母刚刚被白时锦挽着,即使离得稍远一点没听清,但也是听到了温香君的嘀咕,本以为没什么。 原来是骂自己女儿的话? 白母眉头都竖了起来。 “温小姐,时锦说的可是有错?” 温香君此时挨了一巴掌,脑瓜子都嗡嗡的,只是连连摇头否认:“不是,没有的,她听错了,我没骂她,初次见面,我又得到了姑父姑母的照顾,哪里有理由骂妹妹啊……” 白母眉眼里的那点亲热完全散去,倒是笑得更亲切了:“是吗,那可能是时锦冤枉你了,疼不疼,等会让府里的大夫给你看看上点药。” 温香君看白母面上的亲切笑容,心里踏实下来:“没事的,大抵还是我惹时锦妹妹不高兴了,我回去擦擦药就好。” 一边说着,温香君低眉顺目的垂下眼睛,被发丝遮掩的眼中满是怨毒。 可恶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白时锦笑道:“母亲你看,她确实没事呢,之前一直哭个不停,挨了一下,哭鼻子的问题都好了。” 白母听她揶揄,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促狭,就你话多,走吧。” 听白时锦的笑声,温香君捂着脸的手有些打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白家三兄弟支支吾吾,想要上前安慰护着温香君又不敢,他们是信温香君的,毕竟白时锦打人不稀奇,但此时也不敢替温香君说话,他们也怕挨巴掌。 白父坐的远,只看到了白时锦突然打人,别的也不知道什么,有些想说说自己女儿,但看白时锦和白母不愉的神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屋外院子里有个仆从急匆匆地跑进来。 看到正好出来的白母,急忙开口禀告:“夫人,那个穷……咳,庞秀才家里又出事了,庞秀才在院子外想求见老爷。” 闻言,白时锦和白母同时皱了皱眉。 屋子里正打算去书房看账本的白父也重新坐下了。 白母转身回到了屋里,经过温香君的时候,白母亲切地说了句:“香君啊,舅母家里有些私事要处理,你让管家带你安置,你的事之后给你安排啊。” 温香君红着眼睛点头:“好的姑母。” 白母又看向那三兄弟:“你们也各自忙去吧。” “是,母亲。”三兄弟纷纷应了声,不敢再和温香君多拉扯,急急忙忙地各自离开了。 温香君的包裹在二哥白峰离开前也一把塞回给了她。 此时温香君捂着脸抱着包裹,看着原本对自己很是关怀亲近的白家三兄弟都飞快的跑了,咬着下唇,用胳膊碰了碰蝶儿,示意她接过包裹,才迈着碎步往外走。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温香君捂着脸走的并不快,她在管家身后,出院子的时候,忍不住探头找了找等候在那里,等着被叫进去的那个庞秀才。 温香君见过的秀才就一个,还是记忆里在县城时见的,是个爱喝酒的糟老头子,整日里醉醺醺的,有时还会打赚钱养家的媳妇。 但这个庞秀才,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听,温香君就莫明觉得,对方应该不是个糟老头才对。 庞秀才并不难找,他就穿着一身青衣站在院门外的正中间。 身材挺拔,眉目清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翠竹一样,只是似乎有重重心事,眉眼间有些阴郁。 他在看到白府管家带人出来,也抬眼看过来,和捂着半张脸偷偷看向他的温香君对视了一眼。 庞秀才微愣一下点点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温香君虽然一直跟着管家走,但视线不自觉地一直停留在庞秀才的身上。 第7章 相看渣男 直到管家带着她进了廊道,栏杆遮挡了视线,温香君才匆忙回过了头。 头虽然转回来了,但是眼神有些飘忽,耳尖也红了起来。 娘生前可说过,找男人不要找啥也不行只会对自己好的,那种和她爹一样的人没用,要找就找长得好看的,还有就是得有钱有权的,要么就是有用得上的才学的,那些才是实际的。 嗯,这个庞秀才,听起来似乎家境不怎么好的样子……但是长得还真是…… 温香君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脸颊也隐隐发烫。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蝶儿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反应,没敢去细看那个公子,只是粗粗一扫,看前面管家走得快,此时和她们隔了点距离,忍不住和温香君低语了句:“小姐,那公子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公子都俊啊。” 温香君低低嗯了一声。 白家管家之前见主人家对温香君都不看重,便没有要和她多说什么的意思。 路上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见温香君红着脸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摇了摇头,便只顾着引路,什么也不说了。 这边温香君在见了庞秀才一面后,一直胡思乱想,那边白时锦则正坐在父母身边,冷眼打量着被仆从引进屋的庞秀才。 看着庞子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衫走进屋里。 刚刚打了温香君,心情本还不错的白时锦只觉得牙根痒痒,似乎一口老血几乎顶在喉咙里,她看着对方一脸清冷孤傲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好好好,重生的第一天,这对她前世最恨的贱人就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让她见到了。 温香君她恨。 因为她用手段害自己的性命,谋夺自己的家产,抢夺自己的兄弟夫君孩子。 但庞子煜她更恨。 这个男人永远一副清冷绝俗的模样,似乎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自己有用的时候,什么温情的话都说的出口,但实际的帮助从来都一点没有。 还在后来和温香君不清不楚,在自己被害后很快和温香君滚在了一处。 而且,最让白时锦怨恨的,是在自己被马贼掳走后,被转移的过程中,白时锦是见过出来找自己的庞子煜的,明明他是有救自己的机会的,但这个男人假装没看见,骑着马带人就走,轻易的放弃了自己。 哈哈哈,说什么给自己留了一年时间的庞夫人的位置? 骗鬼去吧!他们这对狗男女早就不清不楚了,不救自己,除了有温香君之外,他应该也是惦记着自己置办出的产业和钱,不然以他人到中年了还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闲职,哪来那么多钱在京城置办那么大的府邸的。 上辈子自己回去,其实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想要最后看看自己的孩子,把自己藏起来的一些东西给他。 但是……呵,倒也好,让自己彻底认清了那一群都是什么玩意。 好在在庞府的时候,她经过池塘时下了点会召蛇虫鼠蚁的药粉,又在后来一一接触了庞家的几人,两种药粉只要接触到,那个人就会吸引所有毒虫毒蛇的攻击,没有解药是洗不掉的。 但没有亲手杀了他们,她的恨从未少过! 白时锦恨得几乎要抖起来,她紧紧咬着牙闭着嘴,才忍住了直接扑上去对庞子煜挖心掏肺的冲动。 不不不,这时候自己还有父有母,青春貌美家财万贯,可不该和庞子煜这么个下贱玩意同归于尽,那太不值得了。 白时锦闭了闭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庞子煜,你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不然,我是一定忍不住的。 冰冷的杀意一起,白时锦感觉自己一时间丹田内府里一股气倏忽间出现,翻转搅动起来,忙转移念头,睁眼定定地看着母亲,不再回忆过往。 怨恨消散,那股气才缓缓散去。 白时锦轻轻吐息。 这辈子,如无必要,她不想再修行那门功法了。 毕竟,折损寿数最终还会全部散去的功法,要不是没得选择,谁会练啊。 庞子煜已经躬身给白父白母深深一揖。 “白老爷,夫人,晚辈有礼了。” 白父露出了个微笑:“贤侄客气了,可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庞子煜有些苍白的俊脸上涌起一抹血色:“晚辈惭愧,之前借的银钱还没有还清,本不该再次上门求些什么,只是……” 庞子煜闭了闭眼:“晚辈母亲病重,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要求白老爷再借晚辈三百两银子,晚辈愿意做白老爷家中的账房,为白老爷打工还钱。” “求您怜悯。” 说着,站在那里深深鞠躬。 白父连忙起身去扶:“贤侄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扶起庞子煜,白父看着他眼神很是柔和:“贤侄,你父亲还在世时我们也是相熟,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也能算是半个长辈了,你家中有困难,作为长辈我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 “说什么还钱其实本就没必要,其实,你父亲曾和我提过,要是我们两家有年龄相仿的孩子,可以定做儿女亲家。” 白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女儿娇惯坏了,脾气不好,最好是能招赘。 但是吧,要是找个心眼不好的,或者没本事的,也对女儿不好,但要是嫁出去,那就得好好挑挑。 这个庞子煜他看着长大,读书勤勉刻苦,对自己的母亲也孝顺,这样的孩子,要是能成为白家的女婿,不是再好不过? 白父说着,看向了白时锦:“我女儿时锦就在这里,你们年轻人正好相看一下,她可是极漂亮的,谁见了不夸一声,也正是该出嫁的年龄,我已经备了丰厚的嫁妆,这里我有意给你们拉个红线,不知你看不看得上我的女儿……” 白家虽然有钱,但是作为商贾,他家里三代不能读书科举,士农工商的环境下,商人的地位实在不高,他再有钱,在有了秀才功名的庞子煜这里也要矮上一头。 对于商贾,能把自己女儿嫁给有前途的读书人,搏一搏日后读书人高中,自家女儿成为官太太,直接带领整个家族升个档次,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第8章 喂狗都委屈狗了 庞子煜之前进屋的时候注意到有年轻的女眷在,但碍于礼数没有细看。 此时闻言看向白时锦,坐在白母身边的白时锦眉目浓艳精致,红唇含珠,整个人张扬明媚,像是一朵绽放开来的红蔷薇,看起来美的有些灼人眼球。 庞子煜和眼眸平静看着自己的白时锦对视了一眼,移开视线。 这样张扬的长相,他其实不算喜欢,真要说他喜好的,庞子煜回忆起刚刚进院子前看到的那个白衣少女。 那样秀气干净,半掩着脸害羞偷看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想起江南水乡那般,烟雨朦胧温婉内敛的女子,才是他喜好的。 但眼下科举在即,自己要是去做工还债,不知还要几年,科举可是三年一次,要是能多出读书的时间,中了举人,自然会有地方官员的赏银和富户们的讨好。 到时候积累的欠债自然可以直接还清。 不如先答应下来…… 这么想着,庞子煜微微点头:“承蒙伯父看重,子煜自然是愿意……” 白时锦淡淡出声打断:“等等,父亲,我不愿意。” 看着有些讶异的庞子煜,白时锦垂下眼睛,忍住杀意:“我这人粗鄙的很,配不上庞公子,还是算了吧。” 比起嫁给对方,白时锦更想把庞子煜的心肝脾肺大肠小肠之类的都掏出来喂狗。 唔,有些脏,狗可能不愿意吃。 委屈狗了。 白父本来听庞子煜说愿意,都已经笑眯了眼睛。 正准备听自己女儿兴奋的欢呼雀跃,打算张开手迎接女儿等会的拥抱了,毕竟自己女儿之前就见过庞子煜,对他的模样是很满意的,模样俊俏年轻的秀才可不多,眼下成了,女儿还不得崇拜自己? 白父本以为这事难在庞子煜不一定愿意,毕竟他还年轻,以后要是中举,就可以相看那些世家出身的小姐了。 没成想,这会是庞子煜不怎么犹豫的答应了,而自己的女儿反而不愿意? 白父捋胡子的手顿住,一时间哑然起来。 庞子煜答应后,心里已经在盘算。 瞧这白家的富裕,白时锦的嫁妆应该很是不菲,戏文里说过富贵人家的十里红妆,他很快会在现实中看到得到。 但听到白时锦的拒绝,那人人钦羡的画面又变了,成了众人斜眼对着自己的窃窃私语。 那路人眼中的钦羡,是对自己,还是对白家的? 但对读书人娶了商户女的鄙夷,一定是朝着自己的。 白父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贤侄,是老夫看到贤侄太高兴了,没和家里人说好,突然就提这个,老夫的女儿一时羞怯实在是……” 他不想说自己女儿的不是,但确实是自己先提的婚约,人家都同意了自己女儿又不愿意的,搞得跟在戏耍对方似的。 庞子煜还有些出神。 他虽然不喜欢白时锦,在白时锦拒绝后,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没了美艳妻子是一方面,消失的十里红妆才更让他心痛。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他不再去想白时锦。 是了,男儿的颜面,该靠自己去挣得的,与其娶个十里红妆的商户女,哪有蟾宫折桂,骑马游街来的得意?更别说商户的女儿能提供的不过些许银钱,若要更进一步,还得是世家女子…… 庞子煜回神:“没事,伯父,白小姐如此美艳动人,想来自是百家求娶,不是我该惦记的。” 自己并不心仪白时锦,本也是打算在中举后悔婚的,那嫁妆如何和自己其实也没甚关系,而世家女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该惦记的。 现在想这些铜臭物,可不是他一个迟早锦绣前程在身的秀才该做的,真是白白污糟了自己的心境。 果然这白家就不该多来。 “伯父与我玩笑一下罢了,子煜并不在意。” 庞子煜神色依旧淡淡,仿佛泥人菩萨一般,没有半点气性。 白父看他并不气恼,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当不成亲家,他也不想得罪这个迟早能考上功名,最少是个举人老爷的读书人。 回头看白时锦已经起身,并不想在这里多待的样子,便挥挥手,示意白母带她离开。 自己继续和庞子煜攀谈。 “贤侄,唉,这事闹得……都是我的女儿不好,这样,你这次需要的银钱我这就让人给你包好,也不提什么做工偿还了,就当是伯父为你读书搏前程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是。” 说着,招来个仆从低语几句,仆从跑开,在白父拉着庞子煜坐下闲聊,问问他目前写的文章,喝了不到一盏茶后,就捧着个包裹回来了。 白父接过沉甸甸的包裹,递向庞子煜。 “子煜你专心读书,眼看今年一过就该考举人了,伯父看你一定没问题的啊,哈哈。” 庞子煜连连摆手:“这不合适吧伯父,要是不需要子煜做工的话,不如还是如以前一般,写下一个欠条,子煜日后定然偿还。” 白父做出一副要生气了的样子,一把把包裹塞了过去。 “好了,收下吧,老夫都是你的长辈了,帮助你哪里还要什么欠条,上次就不想要的,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心眼,回去好好读书吧。” 庞子煜确实需要这些,银钱和时间都能得到自是最好的。 他抱着包裹,感受着银子的重量,空落落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就谢过伯父了。” 又和白父说了几句,拒绝了白父留下一起用晚饭的邀请,庞子煜抱着包裹跟着仆从离开。 在经过一处花园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白时锦正和白母在花丛围绕间笑闹着什么。 距离的远听不清,但女子清脆悦耳的笑声听的很清楚。 娇俏精致的脸,在花丛的拥簇里似乎更加娇媚动人了。 跟着仆从行走的庞子煜脚步渐渐慢下,心里有些痒意,他确实没见过比白时锦更漂亮的女子,此时才有了些许迟来的懊恼,但很快又想起了白时锦的拒绝,那点痒立即散去,他转过头不再看那边,快步和仆从离开。 白时锦没注意其他,她正和母亲撒娇:“娘~时锦还小呢,想在母亲身边多侍奉几年,别那么急着把女儿往外撇嘛~” 第9章 保佑保佑 在牧浮生话语落下之际。 潘邪四人都是不禁愣了愣。 刚想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的时候。 却见牧浮生手中捏出了一道符篆,符篆之上,有着雷霆之力暴涌! 这道雷霆之力释放出来的那一刻。 竟是分化成无数道雷霆,朝着周边扩散! 也就是在这时。 周围,一道道符篆之光,携着雷霆之力,不断浮现! 看着这一幕。 苏慕幽和林智楠等人皆是一愣。 符篆? 这么多? 这啥时候布置的? 在出发前夕。 牧浮生不仅仅篆刻了不少守城符篆,也篆刻了一大批的杀伐符篆。 既然无法使用地仙阶以及天仙阶的符篆,那便以量取胜。 篆刻了数十张浊仙符篆! 同时带在了自己身上。 当时,牧浮生便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到此次联合攻击炼狱城会有意外发生。 而他们所在的东向城墙,周围尽皆是荒原,没有一丝一毫的掩体! 如若撤退,肯定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牧浮生便在后方布下了整整三十九张浊仙符篆! 如今,便是爆发之时! 潘邪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极为难看。 他知道,牧浮生是在耍他们! 这三十九张符篆,经过牧浮生的启动,一道道雷霆之力狂涌! 毁灭性的气息,充斥在这片荒原之上! 三十九张浊仙阶符篆,各司其职,化作一道道雷霆狂兽,朝着潘邪等人冲去。 围绕在了无间炼狱四人的周围,如同雷霆牢笼一般,将他们团团围困住! “你以为,就这些符篆能够击败我们么?” 潘邪脸色难看的看向牧浮生等人,道:“地仙境,不是尔等能够抵抗的!”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 牧浮生却连理都没有理他们。 招呼着叶秋白等人,便朝着远处逃去! 而且逃的时候,每个人都分散开来,以不同的路线进行撤退。 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仿佛之前并没有全力逃遁,而是在为如今的这一刻做准备。 见状。 潘邪怒声道:“给我破开此阵!” 当即,四人手中凝聚的血色杀意,一拳朝着周围的雷兽轰出! 轰鸣阵阵! 三十九头雷兽,在潘邪四人的全力攻击之下,不断湮灭! 可这依旧拖延了他们一分钟的时间。 这一分钟的时间当中,牧浮生等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潘邪刚想上前追击。 可是体内的一股无力感,已经如同病毒一般,快速侵袭全身。 他知道,秘法的时间要过去了。 想要继续追击。 可到时候的反噬之力,将会让潘邪四人陷入一段虚弱期。 到了这时。 注定无法追上。 就算追上了,也只是送人头。 这让潘邪的神色十分难看,眼中满是怒火。 没想到,施展秘法达到地仙境之后。 还是无法将对方留下。 甚至于叶秋白三人之中,一人都没有斩杀掉! 想到这里,潘邪怒吼一声,一拳猛然砸向地面。 地面顿时开裂! 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了四人脚下。 “回城!” 无奈之间,潘邪只得怒火滔天的说出这番话。 回到了炼狱城之中。 邱根垠看着潘邪众人回归,身上的气息已经开始跌落。 不由得冷笑道:“这都没有将他们留下?” 潘邪满脸怒容,看向邱根垠,怒吼道:“当时你为何不帮忙拦住他们?” 邱根垠脸上有着嘲笑之意。 “我碧落黄泉殿与你们合作,已经帮你们做的够多了,如今,由于自己的失误将过失甩到我头上?” “不要忘记了,你们无间炼狱,在我碧落黄泉殿的眼中,如若不是有合作在身,终究不过是蝼蚁。” “与其与我争嘴皮子,不如想想,该如何面临你们老祖的怒火!” 对于碧落黄泉殿而言。 他们的目的,始终便不是要了叶秋白他们的命。 只是炼狱老祖的身上,有助他们进入高纬度界域九幽黄泉之中的东西而已。 潘邪脸色难看。 可邱根垠说的没错。 如今失手,老祖必将发怒。 可是,又不能不去面对。 冷哼一声,便带着江辰三人,前往炼狱城的中心之处。 当到了炼狱老祖身前之时。 反噬也如期而至。 潘邪四人的脸色极为苍白。 浑身上下,都有着血意不断的侵袭全身。 如同一柄柄刀子,正在割着体内的血肉,经脉,甚至于神魂! “失败了?” 看着潘邪四人不断颤抖的身躯,炼狱老祖冷眼道:“使用了秘法都能失败,无间炼狱的年轻一辈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潘邪忍着剧痛,双膝跪在了炼狱老祖身前,咬着牙道:“请……老祖恕罪!” “下一次,我们一定不会失败!” 闻言,炼狱老祖一声冷哼:“惩罚不可免,等回到无间炼狱的时候,自会给你们惩罚。” “如今的你们还有用处。”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够撑过反噬。” 潘邪四人将头埋低。 “多谢老祖!” 炼狱老祖摆了摆手,道:“你们,想办法将他们引入城池当中,本座亲自出手。” “行了,退下吧。” 说完,炼狱老祖便闭上了双眸,一股浓郁的血意包笼全身,以此恢复自身的实力。 …… 另一边。 叶秋白等人已经回到了魔王城当中。 乐正迟,辰晖,苗邦道以及聂冰辰四人,已经在城池外等候。 待到叶秋白等人回来,脸色极为难看的跟着进入了城中。 叶秋白问道:“只剩下你们四人了?” 乐正迟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而聂冰辰则是直接怒吼道:“你们在那做什么?为何没有支援?” 许是看着叶秋白等人一方,没有任何一人的损失。 让死里逃生的聂冰辰更是怒火冲冠! 林智楠解释道:“碧落黄泉殿的人,以阵法将我们拖住,无法破开屏障来帮助你们。” “这也确实是我们双方太过轻敌,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着如此后手。” 聂冰辰怒声道:“一句没想到就作罢了?我们可是死伤惨重!” 乐正迟拦了拦聂冰辰,沉声道:“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毕竟是我们主动来与魔王城合作,前往攻击炼狱城。” “如今之际,是要想着如何为死去的人报仇才对。” 第10章 无名心经 拿着这些以及一些好携带的银钱,不打算去找庞子煜,白家也无人了,白时锦便开始到处游历,靠着半吊子的医术和武功,几乎走遍了大燕朝的每一处角落。 游历中,她治病救人的本事逐渐提高,武功也越发的厉害起来。 结识了不少朋友,也见识过许多辽阔壮丽的景色。 其中最主要的依仗,就是医术和武功。 只是上辈子修炼的血修罗心法有问题,最后被迫自废武功,又在死前想看一眼儿子,才落得那个下场。 这辈子白时锦打算换一个功法修炼。 新的功法叫无名心经,是她曾经做的一个保护任务,和对方成为朋友后的报酬。 那朋友身体不好,却很喜欢听她说各种新奇的见闻和风景美食,并大方的时常派人给白时锦提供经费,方便她到处乱跑。 于是虽然一生只见过几面,但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年至少一两次的书信交流。 想到那个金尊玉贵却偏偏苍白瘦削的好友,白时锦叹了口气。 “宋行止,也不知道我最后随信寄给你的药,对你的病情能不能起到作用。” 若是没用,自己已经死去,他的病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但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担忧也是无用,白时锦宁心静气,不再回忆过往,开始专心修行。 医术是记在脑中的,随着重生也完全掌握的,武功却是需要重新修炼起来,大燕朝之后不算太平,她需要多一些依仗。 才好保护自己和家人。 白时锦这边努力奋斗着,渐渐少出门行走了,吃饭也常常是在自己屋子吃。 温香君则时不时主动去找白母说说话,又缓了几天后,和白母说想在城中转转,白母就安排白峰和白涛两个,带着几个仆从陪同,免得温香君初来乍到受了欺负。 最近几日天气都挺好,街上行人不少,白峰人高马大的,走在最前面开路。 “……之前的那几个铺子其实也一般,这骅成郡中我白家的铺子不少,而且你们女儿家喜欢逛的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脂粉铺子之类的都有,香君妹妹想去看看吗?” 温香君恬静微笑:“好的,白二哥。” “好啊,好啊,等逛完了城里,我们就去郊外放风筝吧。” 白涛则紧紧跟在温香君身边,背后背着一个大风筝,手里提着一些诸如糖葫芦,糖画,竹编的小兔子之类的街边买来的小玩意们。 几人身后的仆人们手里也是大包小包的。 几人逛着逛着,温香君有些担忧地开口:“二哥,三哥,白大哥他都是跟在姑父做生意,陪不了时锦妹妹,你们又都陪着我,时锦妹妹会不会不高兴啊?” 说着,她垂下眼睫:“毕竟,妹妹她本就不太喜欢我……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的,许是在生我的气呢。”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她一起吧,免得她孤单好不好?” 白峰摸了摸下巴:“这个啊……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时锦妹妹对骅成郡很熟悉,经常一个人出来玩的。” 自家妹妹自己知道,本来就不喜欢香君妹妹,要是还带着人往跟前凑,只会惹得她更不高兴。 白涛则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糖葫芦:“香君妹妹,我们正高兴着呢,能不能别提她啊,多扫兴。” 温香君有些惊讶地掩住唇:“三哥哥,怎么?我以为你有段时间不见时锦妹妹,会很想她的。” “她?呵,谁稀罕啊,母老虎似的,我之前和她那是关系好吗?明明是她仗着是我妹妹,我不会真的对她动手,老欺负我,害的我总是被母亲和父亲责备,我才不想看到她呢!” 白涛一脸的不高兴。 温香君目光看向白峰,白峰则并没应和着说什么,只是低喝了句:“白涛。” 然后转头指着一处铺子道:“我们也走了好一会了,这里有个糖水铺子,不妨坐着喝点?” 几人进去坐下,温香君点了几样后,看小二走开,侧头问白峰:“二哥哥,之前听你说时锦妹妹力气和你一样,生来就很大,她有习武吗?” 白峰摇头:“没有,女儿家家的,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温香君双手支在桌子上捧着脸,眼神亮闪闪地看着白峰:“可是我觉得,会武功的二哥哥很是威武不凡,很厉害呢!” 白峰笑了笑:“我那也都是些粗陋本事罢了。” 他举了个例子,“像时锦妹妹,她没学过武,也是能和我过几招的。”虽然是自己让着她的。 而听她夸白峰,一旁白涛扯开话题:“不是在说白时锦吗,我和你说啊,香君妹妹,你要离白时锦她远一点,她明明没和我们一起跟着武师傅学习,但是和我打架的时候就没有吃亏过,你细胳膊细腿的,被她欺负了是打不过她的。” 温香君眨眨眼,忽然掩住嘴,表情一变:“二位哥哥,你们说,时锦妹妹她要是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学武,那她的本事是哪里学的呢?莫不是……” “……莫不是从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那里吧?” 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两个人的反应:“毕竟,二哥哥不是也说,她总是一个人出来玩吗?” 白峰微微蹙眉:“应当不会。” 他倒不是觉得白时锦会交什么不好的朋友,他皱眉是觉得,这个香君妹妹说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让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白涛就懒得多想了,随口道:“或许吧,骅成郡挺热闹的,南来北往的人不少,我哪知道白时锦都认识谁了。” 温香君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们要不要和姑母说一声,免得时锦妹妹被外面的人给骗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她这么做,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将来就不好许人家了。” “这样告诉母亲,母亲只怕会生气的吧?”白涛有些犹豫。 “怎么会呢,我们也是为了时锦妹妹好啊,你想,一个未婚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和外男亲密接触呢?” 白涛不解:“不是还不知道白时锦认识了谁吗?” 温香君恨铁不成钢:“三哥哥你想想就知道了,这世间都是男子在习武,你听过哪个厉害的女将军或者大侠吗?” 白涛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第11章 遇事不决,发疯即可 “所以时锦妹妹认识的肯定是一个男人,说不定,还是个年龄不小的男人……” 温香君越说,表情越发担忧起来,“他一定是骗了时锦妹妹!” 白涛也觉得有道理:“这样啊,那我回去先试探着问问母亲的想法好了。” 温香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道:“嗯,我想时锦妹妹……” “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去了,你们自己逛吧。”白峰听得心烦,他没觉出他们说的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处处都让他不舒服。 温香君有些被吓到:“二哥哥?” 但白峰没有理她,一甩衣袖就离开了。 看着白峰走远,温香君掐了掐指尖,红着眼睛看向白涛:“三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二哥哥不高兴了?”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一定是不乐意听自己说白时锦的坏话,哼,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着呢,自己可以慢慢来。 而且,这不还有一个喜欢听的。 白涛不解地看着自己二哥离开,也没什么头绪:“不会的,可能是二哥突然想起自己有事要做吧。” “我们两个继续去玩吧。” 二哥走了正好,就只有自己和香君妹妹了哈~ 他们这边开开心心的玩耍加深感情,白时锦刚刚停下修行,走到桌案前坐下。 “上辈子很多事情我只是想想只怕回忆不完全,不如都写下来顺一遍,然后把重要的背起来,隔几日在心里过一遍,不然以后日子久了一定会忘。” “嗯,今年冬天会有大雪,粮价会涨,要多备粮,药材也要备足。之后会有雪灾,城里虽然影响不大,但记得也是冻死了不少人的,最好把需要的东西都提前多采买好,这个要和父亲商量一下,做好准备……” “庞子煜是明年中举人的,不过我记得他家好像在他中举后就出了那事,哼,很好,我要记得去看热闹。” “还有……” 专心写着,白时锦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门外忽然传来扣扣的敲门声。 丫鬟的声音传来:“小姐,该和老爷夫人一起用膳了。” 白时锦看了看手下已经写了一沓的纸张,扬声应道:“知道了,我晚点去,你给我拿个盆来。” 等把纸张都烧掉,白时锦松口气换了身衣裙才去见父母。 到了地方,还在门外,就隐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白时锦眉头微微蹙起。 “……姑父真是能干啊,香君早在母亲口里听过姑父的事情,据说白家曾经还没有这么大的家业,都是姑父能耐,才有了今日呢,真是好厉害啊。” “哪里哪里,哈哈。”白父的声音有些得意。 “白家哥哥也都好厉害,白元哥哥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吗?我只是看过女则女戒而已。” “过奖过奖。”这是白元那酸人的声音。 “也没甚厉害的,四书五经而已,看个两本书就厉害了?”粗狂些的是白峰的声音。 “啊?二哥,四书五经不是两本书,你平日里不看书也不至于这个都不知道吧?”白涛的声音。 “嘿!读过几本书你就了不起了是吧?敢不敢和我出去练练,让二哥好好教教你啊?” “这个就算了,娘,你管管二哥啊。” 白母的声音响起:“好了,都吃饭,真是的,时锦怎么还不来。” “时锦妹妹想来还有些生我的气吧,那我明日就搬走好了,我毕竟是客,怎么样都没问题的。” “没事,看合适的房子也没那么快,你先住着吧。” “谢谢姑母,姑母你真好,其实我看姑母就觉得面善,似乎我早就认识了您一样,瞧着就觉得欣喜呢。” “是吗,我倒是也觉得你这孩子不错,你小时候刚出生,我还抱过你呢,时锦小时候也见过你,就是不知道时锦为什么不喜欢你,你对时锦要多忍让些,她被我宠坏了,脾气确实不是很好。” “我知道的,谢谢姑母。” 白时锦站在门外,沉默着听着门里他们热热闹闹,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和谐的吃饭。 眼神幽幽。 要为了让父母开心一直容忍温香君? 凭什么? 她可不想忍耐什么,而且温香君可不是自己忍耐她就会收敛的,她只会贪婪的紧随而上,索取更多。 与其退一步窝囊自己,不如进一步直接发疯。 至于父母,自己疯一时他们可能不太接受,但只要一直疯下去,他们迟早会习惯的。 她动了动手指,深呼吸了一下,挂上笑容推门进去。 正巧,白涛正在说:“香君妹妹,明天我带你去逛逛院子吧,时锦妹妹不喜欢你不打紧,我可觉得你很不错的。” 白时锦笑了一声:“不错,白涛,你喜欢她也好,那以后便不要叫我时锦妹妹了,我看你一个妹妹就够了。” 屋子里的热闹,在白时锦进来后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转身看来,看到白时锦一脸的嘲弄的笑意,想到这两人间的不对付,都有些不太自在。 白涛本来正凑在温香君近前表忠心,猛地听到白时锦的声音,才想起之前白时锦嘲讽的话,以及自己白天还背着白时锦说她的坏话,心虚起来。 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些:“时锦妹妹说笑了,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说着讨好地回头笑道:“时锦妹妹,需要哥哥陪你逛院子吗?” 白时锦笑了一声:“少装模做样的恶心我,陪你的香君妹妹去吧。” 看她一进来就呛人,温香君神色不变,眼神阴郁了些:“时锦妹妹……” “别叫我时锦妹妹。” 白时锦冷笑制止:“我都说了我不待见你,就别上赶着找骂了,你就贱到这么喜欢别人骂你吗?” 温香君面上的温柔快绷不住了:“妹妹,我是想说,我们不是有意不等你的,只是姑母他们派人去找你,你丫鬟说你闭门不出,我想你许是还在生气,可能不想来和姑父姑母一起吃饭,所以我们才开始用膳的。” 白时锦没理她的挑拨,径直走到温香君的身前,淡淡道:“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白母的身边,白母另一边是白父的位置。 温香君一脸惊讶:“妹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