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会读心,我成万人迷》 第1章 人间炼狱 十一月的A市,天空一片灰蒙蒙的,风雨欲来的昏暗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南郊已经荒废了的跨海大桥施工现场。 周黎晚被砍下的四肢随意的扔在脏乱不堪的水泥板上。 她仅剩的残躯被一群禽兽毫不费力的肆意摆弄,放纵的释放着腥臭的欲望。 他们兴奋时的污言秽语如针般狠狠扎向周黎晚的心底,让她丧失了做人的最后一丝尊严,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凄厉而又嘶哑的哀嚎。 不仅如此,更让绝望的是,不远处架着一个实时转播的摄像头,将这场人间炼狱直播了出去。 周黎晚使劲咬着牙根弓起身,满腔怨恨从双眼迸出,她狠狠地看向站在摄像头后面的女人,像只即将坠入地狱的恶鬼厉声吼道:“我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清雅关掉直播大笑着走了出来,满脸痴狂的蹲在周黎晚面前:“周黎晚,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趣。非要和自己的妹妹抢男人,你活该,你活该知道嘛!哈哈哈!” “现如今人人都能看到你和这几个男人香艳刺激的视频,你认为你还能做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家少奶奶?景淮哥哥的好妻子?” 周、陈两家本是商业联姻,利益捆绑的婚姻中哪里会参杂感情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所以压根就谈不上争抢。 都是嫁女儿,嫁哪个不是嫁,她要是真喜欢这场婚事当初又怎么会轮到自己这个死去原配的女儿。 “只是一个男人,你就找了那么多畜生来**我,你还是不是个人!”周黎晚恨极。 乌黑微卷的秀发凌乱的包裹着周黎晚小巧精致的面庞,和嫩白娇弱的肌肤,一黑一白强烈的对比刺激着周清雅的眼睛。 她厌恶的就是周黎晚这个纯粹,干净如水的模样,即便是被轮*,即便身子已经脏了,但是她还是像一朵高高在上的卿尘脱俗的莲花,让她想要撕碎! “好了,小雅,不要再跟她废话了。抓紧把她生的那个畜生扔到桥墩里,这个生桩就完成了。” 这时一个抱着还在熟睡的婴儿走出来的贵妇,冷冷瞥了一眼如蝼蚁一般匍匐在地的女人冷冷道。 她便是周氏企业现在的总裁夫人,时间往前推十年,她还只是周氏总裁——周建国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她早就对周黎晚这个原配生的女儿恨之入骨,即使这个继女嫁出去了,只要她还活着,就会不停的提醒着自己,她只是个男人背着老婆乱搞的小三,清雅也就只会是乱搞下的产物。 这样的贱人,怎么还有脸抢了清雅中意的男人,成为陈家太子妃,前不久还顺利的生下了她怀里的这个男婴! 她韩孝芬绝不允许! 周黎晚被现状弄得愣住了,她们侮辱自己不够,还要用自己的孩子来打生桩,祭她韩家的工程! 周黎晚立刻紧张地开口:“大人的错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的孩子!” “无辜的孩子?要不是你死活不肯跟景淮哥哥离婚,我也不会害怕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而去堕胎,难道我的孩子不无辜吗?”周清雅咬牙切齿道。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在你下贱的选择和陈景淮上床的那一刻就应该明白会有这样的下场!”周黎晚恨极,这么不要脸地勾引自己的姐夫,还反过来怪她。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你给我闭嘴!贱人!”周清雅脸黑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周黎晚生吞活剥般的狰狞,用高跟鞋狠狠的踢向周黎晚已红肿不堪的下体。 “啊!!”周黎晚疼的瞬间脸色惨白,不停地在脏乱的水泥地上抽搐,冷汗瞬间沁湿了发丝。 “好了!”韩孝芬眼底一片冰冷,丝毫不为这场暴行所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快!” 说完就抱着那个已经被惊醒的才三个月大的婴儿朝着桥墩的方向走去,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犹如在周黎晚的心口上活生生地撕开一个口子。 痛得她忘记了身上的伤,像一条恶心的蠕虫一般往前蠕动着,更像是一只没有尊严的狗将脸贴在韩孝芬的脚上。 “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和妹妹顶嘴,我不该厚颜无耻地抢走妹妹的心爱之人,是我贱!只要你能放过我和儿子,我发誓我一定会带着他滚得远远的,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也不会要什么家产!我求你了妈!我求你了!” 边说还不停地用力磕头,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整张脸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不要喊我妈,我可担待不起。”韩孝芬用脚狠狠踩着周黎晚的头嘲讽着开口,“你不是一直不肯喊我妈吗?在那些富家太太面前一直不肯改口,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周黎晚的祈求听得周清雅通体舒畅,得意的她决定大发一次善心,让她死个明白 “收起你的负罪感,什么心爱之人,我压根就不爱那个陈景淮,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抢走你的一切!只要是你有的我都要抢过来,一想到和你出双入对的丈夫,晚上不愿意和你共赴巫山,反而在床上对我欲罢不能我就无比的畅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呵呵呵~”绝望的周黎晚发出嘶哑低沉的笑声似哭似笑,藏在昏暗的阴霾之中,让人毛骨悚然。“你们果真是母女啊,一个一个都这么喜欢当小三,难怪会被人背地里叫鸡,公交车。” 孩子,妈妈无能,只能下辈子在当母子了。 你不会怪妈妈吧? 妈妈第一次当妈妈好像就当得很差劲,你应该不会愿意了吧··· 往日里韩孝芬最忌讳有人提到小三这个词语。 现在被周黎晚说出来,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自己想要拼命掩盖的假面,还这样咒骂。 眼底顿时生出滔天的怒意,直接将孩子抛入桥基,然后揪起周黎晚的长发,将其拖拽至桥墩边,迫使她看向万丈深渊。 “你给我看着,这就是你嘴不怂的下场!我就是要你记住,你身边的人都是因为你而死,你的孩子是,你的外公也是,要不是你可笑的听了周建国的话拉黑你的外公所有的联系方式,怎么会让他伤心欲绝,抑郁而终!” “等你也死了我们就可以顺利拿到盖有你指纹的姜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书,我就能在你爸发现之前把哥哥欠下的赌债还上,好堵住周氏的资金链缺口,好了,黄泉路黑,我的好女儿你还是早些时候上路吧,你那个晦气的妈在底下等着你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黎晚恍然大悟她就知道怎么可能就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就要冒着风险害死自己。 她们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拿到股份来填补她哥哥韩魁那个废物,私自挪用公款的窟窿。 痛彻心扉的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还有自己未满月的孩子,周黎晚厉声诅咒:“我周黎晚发誓,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有所有算计过我的人,我定要看透你们龌龊的心思,将你们一个个千刀万剐!” 话音刚落,她残破不堪的躯体就被扔了下去,瞬间淹没在水泥浆里。 浓厚的积云好像终是承受不住,不到片刻,天空中的骤雨像是如水柱般泼下,接踵而至的雷声,似天地发出的悲鸣。 第2章 重生 她居然骗我,她居然又在骗我? 特么的! 我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插了刀子一样疼! 亏我还一直为了我和小陈的那件错事,对她心怀愧疚! 亏我还在丈母娘的电话里苦苦恳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汐! 你特么对得起我吗! 现在再回过头想想,楚汐今天的反常哪里是因为生气,分明就是心虚啊! 如果她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在医院要急着打断程丽的话。 而不是让她说出来,当场对峙? 原来一切的一切,还是特么的假的! 草了的! 我一拳头愤恨的砸在墙上,心中的难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捡起手机,我已经红了眼睛,迫切的想要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我看着周宇给我发来的电话号码,搜索此人,加了对方的微信。 好友申请没有第一时间通过,对方只是给我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是谁?” 我颤抖着手输入几个字,心如刀绞。 “我是楚汐的老公。” 下一秒,好友验证通过了! 我和对方像是心照不宣一样,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我主动问道:“我怀疑我老婆出轨了,所以找人调查了她。” “你的号码是私人侦探给我的,我想问你,你怎么知道你老公出轨的人是楚汐?” 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复。 “你是说周宇吧?” “他确实找过我,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也很简单。” “楚汐曾给我老公的工作号发过一张照片,让我无意间看到,保存了下来。” “哪张?” 看到‘照片’这两个字的字眼,我的心猛地一揪。 该不会是和老丈人赵雨薇差不多的照片吧...... 对方没有再打字,而是直接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手机拍摄另一部手机的画面。 就在另一部手机的屏幕上,一张暴露的照片无比醒目! 是一个女人自拍的角度,对着自己的屁股......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照片里的主人就是我的老婆,楚汐! 上面还有我当年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一瞬间,我又想起当初李墨发给我的那些照片,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压得我一时喘.息不上来! 看到这里,我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楚汐绝对在背着我跟她的上司出轨! 至少也是在撩骚! 不然怎么可能自拍这种照片发给对方? “确实是我老婆......” “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我明明才跟我老婆和好如初......” 我痛苦的打出这些字,内心无比的煎熬。 这种感觉,比我之前更加难受! 因为我已经彻底信任了楚汐,并且还对她怀有愧疚! 可她却又一次击垮了我的信任,甚至将我的真心恶狠狠的踩在地上碾碎! “当然有。” “我理解你的感受,我刚开始也是像你这样。” “不过,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想说,狗改不了吃屎!” 对方没废话,又给我发来一些音频和聊天记录。 音频里是楚汐和一个男人的声音,而聊天记录则是楚汐的工作号和她的上司聊骚! 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第3章 韩孝芬又怀了 周黎晚跟着管家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会客厅里传来的一阵欢声笑语。 “周老夫人不用太客气,以后舍妹就是你们周家的人了,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就直接替我管教,但是眼看着小芬的肚子越来越大,这婚期却一直定不下来,我怕到时候会惹非议。” 说话的就是前生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因为吃喝嫖赌,不学无术欠了一屁股赌债,甚至把周家的公司赔进去的是韩孝芬的哥哥韩魁。 即便是下了十八层地狱,周黎晚都不会忘记这个家伙。 秦素秋刻意端着身子,故作贵妇模样的笑了笑,可是字里行间还是夹杂着浓烈的口音:“亲家客气了,小芬能为我们周家开枝散叶是她自己修来的福分,我们周家也不是市井小门小户,由得孩子瞎胡闹,婚期这件事定不会有什么意外。” 周黎晚看着惺惺作态,却依旧遮盖不住一身的恶臭的一群人,情不自禁的笑了出声。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阳春三月那嫩绿的柳枝轻轻拂过湖面般细腻柔软,让人忍不住寻找那道声音的主人。 楼下一直没有说话,嘴角挂着乖巧笑容的少女,在看到楼上那个和自己同岁,只大了几个月的女孩时她眸光闪了下,紧攥的手微微的松开,然后又蓦然握紧。 那个人美的仿佛不像真人,一头乌黑的发丝微微打卷,柔顺的披在身上,有着十分健康的光泽,巴掌大的脸庞透着一种诱人的珍珠粉,叫人有种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捏坏的错觉。 整个人干净的有些不可思议,纯洁的犹如天使一样。 这种与生俱来,不经意间就透露出来的清纯的气质是自己怎么模仿也模仿不了的,尽管自己平时也有定时去做保养,护肤。 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算好看的了,这也让周清雅一直很骄傲。 可是眼前这个少女的出现瞬间把她的骄傲打碎,甚至是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个贱人,凭什么一出场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明明都是爸爸的女儿!】 周黎晚接收到了周清雅的心声,嘴角的弧度根深了。 “晚晚起来了,正好来见见你小芬阿姨和你的小舅舅。”周夫人穿着酱紫色的旗袍,看着孙女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脚边。 【这个姜辛夷生的废物,他们姜氏集团的外孙女在她们周家还不是乖的像条狗一样听话,只配坐在自己的脚边,也不知道平日里都在神气什么。他姜家凭什么对外称看不上建国。】 周黎晚眼神一冷,前世她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原来奶奶一直让自己坐在她身边是这个原因,可笑的她还以为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原来也只是蛇鼠一窝,想要用懦弱的自己来挽回一点飘渺的虚荣心,似乎只有践踏自己,她周家才能超过姜家。 可笑姜家在华国可是顶级豪门,产业遍布全球,是世家。 而周家是什么,只是姜家的女婿在姜家扶持下新起的小公司而已。 难道奶奶以为自己从农村被接出来,后来又改嫁,就彻底改变了农村寡妇的身份就真的是上流社会的贵妇了嘛? 周黎晚挑了挑眉,在众多目光的注目中走到众人跟前,微微一笑:“舅舅?什么舅舅?我妈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现在姜氏集团的首席CEO,奶奶一把年纪了,可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当作亲戚。” 坐在沙发上的韩魁瞬间脸色铁青,抓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但是介于事情还没有谈妥只能咬着牙忍下来:“哈哈,小晚说话可真有意思。” 【等小芬嫁进周家,我迟早要把整个周家给吃的骨头都不胜,我看你没有周家的庇护还能不能这么不可一世!】 哼,还想吃下周家,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整天游手好闲,和一群社会上的狐朋狗友一起抽烟喝酒加赌博,就算是把周氏送你,你都不一定能接得住。 周黎晚心中鄙夷,面上不显,只是静静等着他还有什么屁放。 整理好自己情绪的韩魁,虚假的挂着温和的笑容再次开口:“我听你姑姑说,你已经同意你小芬阿姨嫁给你爸爸了对吗?” 周黎晚瞥了一眼,坐的比较远的周文月,此时的她还是那副刁蛮的模样,不可一世的赏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哄着自己正在发脾气已经二十多岁,父亲至今不详的超雄儿子。 自己的这个堂哥说来也挺戏剧化的,出生前医生就暗示了孩子比正常的孩子多了一条Y染色体,生下来的话母亲会比较遭罪。 可是姑姑不管死活非要留下这个孩子,而且不管家里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松口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最后要不是爷爷出面,估计真要被周建国压着去打了胎。 周黎晚自动忽略周老夫人特意挪动脚给自己留的位置,不紧不慢的走到爷爷平时做的主位上。 视线慢条斯理的从众人身上一一滤过,不放过每一个人的精彩表情:“没有的事,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看着眼前的人脸色一僵,周黎晚捂嘴故作惊讶道:“你还真相信了啊,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这么单纯了嘛!” 周老夫人对周黎晚今天的表现很是不满意,但是碍于还有其他人没办法发作,只能微微不悦的呵斥:“怎么和长辈说话的?你可不能这么不懂事,你小芬阿姨已经怀了你爸爸的儿子,我周家的男丁怎么可能一直流落在外呢!” 周黎晚故作不知道,挑了挑眉看向一脸娇羞的韩孝芬,真的是滑稽至极。 这跟前世杀害自己时的模样可跟现在判若两人,要不是重来一世,自己就算再活几十年也没办法看清她的真实面容。 “真的又怀了?” 韩孝芬脸颊一红,温柔的抚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皮轻柔开口:“嗯嗯,可能这就是上天送给建国的礼物吧,因为他们知道建国一直很想要个儿子,但之前一直因为姜,也就是你妈妈的情绪一直不是很稳定,所以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后来她擅自做主去狗坝村后,你父亲又一直在花打把精力找她,所以一直没要上。” 【哈哈哈,我简直太聪明了,我这么说周家的所有人只会把责任怪在姜辛夷身上,还能凸显我给姜家带来的贡献!】 果然听到这话的周老夫人一脸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是个敦厚善解人意的。 秦素秋拉过韩孝芬的手,欣慰的拍了拍:“辛苦你了。” 周黎晚黑着脸:“辛苦什么?辛苦她不要脸的勾引自己闺蜜的老公?辛苦她当小三?辛苦她未婚生子,带球上门?” “住嘴!混账东西,你再乱说什么!”周老夫人冷冷的开口打断,“小芬和建国他们是真心相爱,要不是你妈从中阻碍,怎么会让他们两人到现在还没有修成正果!” “真心相爱?”周黎晚看着韩孝芬,冷冷道,“我看就是没有伦理道德的婊子!一看到男人就控制不住发浪的*货!” 第4章 韩孝芬寻死 从没有被人如此直白的羞辱过的韩孝芬,她脸色涨的通红,嘴巴张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 一边的周清雅见不得自己妈妈被人欺负,义愤填膺的站起身指责道:“姐姐你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妈妈她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周黎晚好笑的站起身,缓慢走到周清雅身前,盯着她的眼神透着一股降维打击的压迫:“我说错了嘛?她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内涵我妈,我为什么不能说?是哪句话说的不对?” 眼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生怕别人深思,韩孝芬愤慨起身,作势就要撞向茶几的尖角:“我和你父亲只是坠入爱河了而已,虽然不对可是也情有可原啊!人心本来就不是一尘不变的,而且你妈妈难道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嘛?你还小不懂,但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就撞死在这里好了,就是可怜我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傻子才会真撞,哥哥肯定会拦下我,到时候这个死丫头就要顶着逼的自己父亲的未婚妻自杀的罪责了,我看她往后如何自处!】 听到韩孝芬的小算盘,周黎晚嘴角不露声色的勾起。 想这么玩? 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就在韩魁要伸手拦住韩孝芬的瞬间,周黎晚瞬间挡在了他的前面,韩孝芬没想到周黎晚会识破自己的小伎俩,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撞的头破血流。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周老夫人被吓得直拍胸口,周文月狠狠的瞪了一眼周黎晚后,直接把人挤走,紧张的查看韩孝芬的情况。 像是实在忍无可忍,受不了屈辱对待的周清雅,眼底闪动着泪光,故作坚韧不屈道:“奶奶既然姐姐不欢迎我们,与其妈妈嫁过来受气,这婚不结也罢!” 【反正即使爸妈不领结婚证,这周家的财产都有我的一份,我们现在的后退只会让爸爸更加觉得愧对我们,觉得我们善良。而且奶奶也绝对不会放着自己孙子流落在外的,必定不会赶我们走。】 说完就胸有成竹的和韩魁一起扶起韩孝芬,毅然决然的往门口走。 “慢着!” 周清雅站住了脚步,嘴角轻蔑的勾起。 看吧,果然如她所想,奶奶是大山里出来的,重男轻女思想可是浓得很。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她慢慢转身,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周黎晚。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句慢着是周黎晚喊得。 周黎晚冷笑一声,慢慢走到周清雅面前,挑了挑眉,如同女王般淡淡开口:“奶奶既然妹妹她这么有骨气那就让她签一份自愿放弃周家赋予的一切再走吧,包括财产继承权,要是不签就证明她们迫不及待嫁进周家就是图谋不轨,就是看中周家的钱,而不是爸爸的这个人!您觉得呢?” 周清雅的表情僵硬难看的看向周黎晚,心底莫名的有些慌,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签?”周黎晚意味深长又漫不经心地反问虽是在反问周清雅,可是眼睛却飘向周老夫人。 韩孝芬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开始变得乌青,心底一抖,赶忙找补:“晚晚你误会了,清雅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而已,她害怕耀祖生下来和她一样不受人待见所以难免有些着急。” 眼看着老夫人在听完这些话后,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难看,于是再接再厉。 “财不财产的我相信凭借清雅自己的努力也可以获得的,就跟她轻轻松松就成为国家注册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就连将韩明,将院士还找她疏导孙女的心理问题呢,现在那个孩子乖巧听话的完全不让人操心。” “所以就是不签喽?”周黎晚自动忽略韩孝芬的一大堆废话,继续逼问。 韩孝芬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个周黎晚那么难缠,跟她妈一样不是个善茬。 这婚她是一定要结的,当然这个字也肯定不能签。 要是签了那自己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不都打水漂了嘛!本以为这个周黎晚和传闻中的一样软弱,没主见,以为自己装模作样就能骗过去,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难缠的角色。 眼看着老夫人不愿再开口帮自己,韩孝芬赶忙看向站在老夫人一侧的周文月,焦急的表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本就被儿子的脾气闹得没了精力的周文月立刻对周黎晚的不满又加大了,眼睛看着周黎晚毫不留情的指责:“周黎晚你不要太过分了,说到底清雅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放弃她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周黎晚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眼神凌厉的看向说话的人:“我没有这样的妹妹,也就是臭泥鳅沾点海水,你还真当她是个海货!” 周文月咬了咬牙,这丫头的嘴巴还真毒,真是占不了一点便宜:“那你要怎么才能同意你韩妈妈进门?她肚子里可是有着我们周家的香火,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 “只要我还在周家,就决不可能。”看着自己前世的好家人,周黎晚感到一阵恶心,明明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却在合起伙逼迫自己同意一个小三取代自己妈妈的贱人顺理成章登堂入室。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妈妈没名没份的跟了爸爸几十年,现如今只是想和爸爸长相思守有错吗?”周清雅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那双红透透的眼眶,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倒是有点意思。 周黎晚冷笑一声:“是我让她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当小三的?委屈的话当初就别不要脸勾引闺蜜的老公啊,既然有勇气做,那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不是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个眼风都没留,仿佛多待一秒就会沾染上恶臭。 周清雅怨毒的目光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影犹如一个高贵,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而自己只能卑微的匍匐在她脚下。 一双手,瞬间死死的攥了起来,指甲恨不得插进血肉里。 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这个家,这里的一切,周家的千金身份都有她的一半,凭什么只有她能享受。 自己凭什么被她踩在脚下! 韩魁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本来以为今天就能把结婚的事定下来,自己也好谈彩礼的事,结果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简直让人气到发疯。 “老夫人我看你们周家果然还是从头到尾都被姜家的人拿捏着啊~过去的姜辛夷,现在的周黎晚,虽然姓周,可又有什么用呢?哼,小芬我们走!” 秦素秋听到这话心理是又气又恼怒,姜辛夷这个贱人即使死了也给自己这么多气受。 只是说来也怪,平日里那个蠢东西从来不敢有自己的想法,唯唯诺诺的给根骨头就拼命摇尾巴的人,怎么今天那么的邻牙利齿,得理不饶人? 想起刚才她居然给脸不要脸,自己给她挪了位置居然看也不看的直接做到了主位,她就浑身冒火,但是还有客人在,也只能压了压火:“婚礼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肯定会在小芬生产前解决好的。” 韩孝芬感动的红了眼眶,我见犹怜的嗫喏道:“妈,我能喊你声妈吗?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夫人有假模假式的安慰了几句就让管家送客了,今天的闹剧着实让她有些累了。 韩孝芬也知道老夫人对自己也谈不上多喜欢,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也没做犹豫,转身就走。 第6章 外公 昏昏沉沉的梦里,周黎晚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为了躲避“天网”将自己锁在行李箱里的时候。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无法流通,缺氧昏倒前鼻腔内还充斥着肉被闷久了的酸臭味。 让人作呕。 “乖乖,乖乖······” 有道关切的声音,好像在遥远的地方急切的呼喊着自己。 周黎晚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眼一片刺眼的白色。 “滴——滴——” 机器传来的声音,病房显得静谧无比。 姜弘杉看到自己心肝外孙女醒来连忙小心翼翼的抚了抚她的额头,紧张的关心道:“乖乖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周黎晚恍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杏眸之中忽然蓄满泪水。 仔细算一算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外公,和他说说话了。 前世因为害怕爸爸生气,无论这个胡子花白的小老头给自己打多少次电话,自己一次也没有接过。 就算是他满怀希冀带着自己喜欢的一大堆零食来周家找自己,也被她冷漠的晾在了会客厅足足两个多小时。 光想都能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憨憨的老头,当时有多么的失落与难过。 当初的自己简直就不是人。 “外公,外公···”周黎晚眼眶发热,鼻头堵塞,一时透不出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外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会原谅我的好不好。” 看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姜弘杉心就跟被人撕扯着一般,他颤抖着手摩挲着周黎晚脸上的泪珠,哄道:“乖乖不哭,乖乖能有什么错!我家乖乖是世界上最好的乖乖了,是外公最喜欢的娃娃了。” 【我的小笨猪乖乖啊,就算是你犯了天大的错,外公都会无条件的帮你顶着,只要你还愿意搭理外公,只要你还愿意理我这个糟老头子。】 听到这些话,周黎晚哭的更伤心了,眼眶红肿,大口地喘着气。 【哎呦,我的乖乖,真的心疼死了,好想抱抱她啊,可是她应该不喜欢跟自己这个老头子亲近吧。】 面对哭的一塌糊涂的外孙女,显得有些慌乱的姜弘杉没想到下一秒孙女就直接扑到他怀里,心脏顿时柔软无比,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自己这个外孙女除了小的时候和自己亲近过,自从被警方从狗坝村救回来后,就再也不愿和自己亲近。 他原本以为她是恨自己当初没能及时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平白无故的吃了那么多年苦。 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搭理自己这个没用的外公。 想到这里姜弘杉的眼睛有些发红。 “外公我想吃你买的果冻了。”周黎晚梗着嗓音,软糯糯的撒娇。 那个时候外公一定买了很多很多自己爱吃的黄桃果冻吧。 姜弘杉唇边露出笑容,伸手停在了周黎晚的脑袋上,爱怜地抚摩了片刻:“好,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外公都给你买。” “嗯。”周黎晚甜甜的笑着。 “晚晚!”周建国焦急的推开病房的门,快步走到病床前,病房里温馨的磁场顿时被搅乱了。 他身后还跟着手拿公文包的助理,让人一眼看就知道是是刚出差回来就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的。 周建国刚下飞机就接到通知,暗骂了一声后直接就来了医院。 真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尽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现在还不能得罪姜弘杉这个老东西,现在周氏正式面临上市的关键时候,可不能少了姜氏的扶持。 周黎晚眼眶还泛着几分泪意,听到这声“晚晚”莫名觉得憋屈,手指下意识的攥紧棉被。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光影的投射下,他的面容严肃中透着担忧。 这样的眼神她从未在这个叫父亲的人脸上见过。 因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重来的这一世,周黎晚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父爱是什么。 五岁前的记忆她已经没有了,但是从回到周家开始,她好像就很少见到过周建国。 他总是忙着公司的事,后来韩孝芬带着周清雅嫁进来后,也是他们三个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就是那个多余的隐形人。 后来嫁给陈景淮后,更是没了交集,两人就如同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可这一切不代表她不渴望这份亲情,否则她也不会顾及周父的感受而冷落了外公,也不会为了答应韩孝芬嫁到周家。 想到这里周黎晚的眼神讽刺又悲哀。 这边的姜弘衫却看到他的宝贝乖乖,突然变得蔫了吧唧的,似乎是什么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下就受不了了,他哪能看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受委屈,周建国这个废物一来,他宝贝就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他,乖乖才住院的。 他早知道这个废物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要娶辛夷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可拗不过自己的宝贝女儿。 只好同意,可当时他要是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他就是死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个结婚的。 “你们家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我的乖乖在家里晕倒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还需要我这个外公出面才能送来医院?”姜弘衫冷哼一声,厉声质问。 周建国垂首:“岳父这件事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您和晚晚一个交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问我这个当事人更好吗?爸爸你还要怎么调查?不会查着查着就没有下文了吧!”周黎晚轻轻叹口气,语气很是讽刺,但仔细听又能听出些许的悲凉。 周建国心底诧异今天周黎晚怎么如此直接,但脸上未显:“晚晚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要是知道谁欺负你,一定不会轻饶他。” “是姑姑。”周黎晚静静盯着周建国,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希冀。 “什么?” “是姑姑,她逼着我同意那个韩孝芬嫁给你,还让我喊她妈妈,我不同意,她就把我关进房间,姑姑她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还这样对我,这小三还没嫁进周家呢,姑姑她就胳膊肘往外,要是小三进了门,她不得联合小三欺负死我啊!” “简直欺人太甚,我竟然不知道你们周家的人这么霸道。把一个不入流的女人当个宝,如此轻贱自家的孩子。真实了不起啊!啊?” 周建国连忙鞠躬道歉,脸色阴沉的厉害。 “晚晚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撂下这句话后,周建国就转身离去了。 他走后,周黎晚眼睛里的光慢慢淡了下去,自始至终他都没问一句,自己有没有事。 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只是来例行公事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从未拥有过的感情,想不到如此经不起考量。 既然如此,又何必心存幻想呢··· 病房里短暂的陷入了一片安静,片刻,姜弘衫长叹了一口气,心疼道:“乖乖,搬回外公哪里吧,让外公照顾你一辈子,咱们再也不受这种气了!” 周黎晚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居然灿烂,天空那么湛蓝,明天应该也会是天气晴朗的一天吧。 真美好呐…… 能够重来一世真好,好想就这么答应外公,然后陪着他颐养天年。 可是她忘不掉,上辈子惨死的痛她忘不掉。 “外公,没关系的,如果遇到难题我就退缩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成长,您看着吧我一定会让那些个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听到外孙的话,姜弘衫内心十分欣慰,果然身上还留着他姜家的血,有骨气,有胆量。 这边韩孝芬的高级公寓内。 卧室的大床房内,一对中年男女正在做情人们爱做的事。 女人放浪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取悦男人的手段也是一个比一个刺激,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周建国拿着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左手垫在脑后,让他能更加清晰的看清楚女人伏在自己身下,用嘴巴帮着自己疏解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不时伸出夹着雪茄的手逗弄几番。 半小时过后,韩孝芬气喘吁吁的趴在周建国的胸口,娇滴滴的问:“还满意吗?” 周建国闭着眼睛,像是没有听到暧昧的情调。 半晌后冷着脸一把推开韩孝芬,直接做起,又抽了一根雪茄。 飘渺的烟雾让周建国的脸显得更加阴蛰:“老不死的东西!” “建国你也不要同那个马上就快入土的老东西置气了,不值得,还气坏了身子。”她记得那个老东西也不怎么管姜氏的事了,基本上都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韩孝芬立马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看,姜弘衫的那个养子现在才是姜氏的真正决策者,要是能让让咱们的雅雅嫁过去,还用受韩老爷的气嘛,以后整个姜氏还不得改姓周?” 周建国默默的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韩孝芬,死一般的沉寂,无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韩孝芬笑得比哭还难看,颤颤巍巍的开口:“建国,怎。怎么了嘛?” 周建国的一声轻笑直接打断了韩孝芬再继续下去:“你到事挺会想的,你觉得沈南州那个人会看得上咱们家清雅?别人不知道咱们自己还不知道,清雅那半吊子的水平!要不是老子花钱给她开那个没用的破心理咨询室,她到现在还在家无所事事呢!” 韩孝芬顿时有些不平,撇了一下嘴:“那沈南州那个人说到底也只是养子,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高贵到哪去,再说雅雅也没那么差劲啊。” 周建国在烟灰缸了捻灭了雪茄,然后站起身直接走向浴室:“单凭他现在的手段和地位,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公司私生女能肖想的。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到现在连个丫头都搞不定,还想钓个金龟婿?不要再做被日梦了!” 从浴室出来后,见韩孝芬还不肯放弃,直接黑脸道:“我让你别想,就别想,别他妈给老子添乱。” 说完换了个衣服就离开了。 只留下韩孝芬光着身子在床上愤恨的拿着枕头撒气。 第7章 小舅舅沈南州 老太监低着头不敢与唐宁对视,但其实老太监并不害怕唐宁。 毕竟。 唐宁曾经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六皇子,而今也只是一个与皇位彻底无缘的郡王。 但老太监害怕的是唐宁那两位岳父! 一个是权倾朝野门生遍及六部的丞相大人,一个是战功赫赫麾下遍布各军的上将军。 虽然这两位都反对这桩婚事,但陛下已经亲自下旨赐婚,即便他们再位高权重,也不敢做出公然抗旨的事情。 更何况。 这桩婚事还是他们女儿自己向陛下跪求来的。 看到老太监这副畏惧的模样,唐宁也大概猜出来怎么回事。 肯定是太子暗地里搞的小动作,或许还有四皇子暗中推波助澜。 无非是想让自己离开京城时在百姓面前颜面扫地。 堂堂六皇子,大夏西凉王,离京就藩之时,没有随从护卫,没有车夫驾车,甚至需要亲自驾车。 这绝对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也正如唐宁所料。 四周的确围满了好奇的百姓,而且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就是那位六皇子啊!” “现在已经被册封为西凉王,听闻今日便要离京就藩啦。” “离京就藩?可这……这也太寒酸了吧,竟然连个车夫都没有,难不成还得亲自驾车前去就藩?” “嗨!谁知道怎么回事啊,不过,听闻这位西凉王并不受陛下喜爱,就连封地也是距离京城最远最荒凉的。” “说得没错,事实如此!你们想想大皇子镇北王,还有二皇子靖南王就藩的时候,那场面真是……” “对对对……那场面可是相当大呀!那真是声势浩大,锣鼓喧天,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呀!就那仪仗卫队一眼看不到头啊!” “就是!当时我想离近点看看,结果挤都挤不进去。” “啧啧啧……相比之下,这位西凉王真是……一言难尽呐。” “……” 听着周围百姓们的议论声,唐宁也感觉颜面无光心里窝火,真想自己驾着马车赶紧离开京城。 可要命的是。 无论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唐宁都不会这门技术,别说马车了,就算是驴车,他都没有驾驭过。 这怎么办? 总不能靠两条腿走吧? 只是走出京城还行,要是走到西凉去,那就不用去就藩了,走不到一半就得累死。 就在唐宁正琢磨怎么解决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转眼之间。 一队人马便来到唐宁马车前。 为首之人便是四皇子唐正,长着一张高额低根的脸,下巴上的黑痣十分扎眼。 看着就是一个表面上称兄道弟,实际上全是阴谋算计的笑面虎! 哈哈哈…… “六弟啊。” “得知你即刻要离京就藩,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因此特地赶来为六弟送行。” “京城与西凉相隔万里,这一路必定万分辛劳,六弟务必要多多保重,如若遇上什么危难险境,千万要躲在随从护卫……” 话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满脸错愕地左右看看。 随后唐正怒气冲冲地对着老太监吼道。 “刘公公!” “六弟的随从婢女,还有仪仗护卫呢?!” “我不是对你交代过,务必要照顾好六弟吗,为何现在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如此苛待六弟的?!” 被唐正手拿马鞭一通质问,老太监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哎呦喂! “四皇子殿下。” “老奴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擅作主张苛待西凉王殿下!” “这……这……老奴也是听命行事啊!” 闻言。 唐正眉头微蹙状若沉思,而唐宁则始终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片刻之后。 唐正摇摇头叹息一声道。 “六弟啊。” “并非四哥我不想帮你,只是太子哥他……” 唉…… 唐正欲言又止,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被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 刹那间。 围观的百姓中便发出一阵阵唏嘘声。 但也仅此而已,再没人敢议论。 寻常百姓可不敢议论当今太子的是非。 见此情形。 唐宁扫了一眼百姓,又回过头看向唐正。 顿时明白唐正今日来此的目的。 无非还是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导至太子身上。 离京之前就被百般刁难,离京之后再碰上什么截杀,所有人第一个想到肯定是太子。 而这也正是唐正想要达到的目的。 想清楚这些之后唐宁反而释然一笑。 呵呵……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 “四哥。” “要不你先借我点银子吧。” 既然你拿老子当枪使,那老子就找你收点费用。 哦……啊? 唐正被唐宁这句话弄得有点懵。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唐宁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借……借银子?” “对啊!” 唐宁一脸真诚的看着唐正。 “父皇下旨命我即刻启程就藩,可是四哥你也亲眼看到了,我这连个随从车夫都没有,眼下只能先花钱雇佣些人手。” “倘若四哥不愿意借我银子,那我只好进宫找父皇说道说道,总不能让我从京城走到西凉吧。” 说着唐宁便两手一摊,满脸无奈的看着唐正。 闻言。 唐正顿时心里一紧。 进宫? 绝对不行! 唐宁一旦进宫面见父皇,把太子暴露出来无所谓,怕就怕自己也被连带出来。 即便父皇不喜欢唐宁,甚至还有点厌恶他,但也绝对不会允许唐宁如此寒酸地离京。 再怎么说唐宁也是皇室子嗣,堂堂的大夏西凉王,无论如何也要顾全皇家颜面。 万一计划失败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 唐正最终决定必须要阻止唐宁进宫。 呃…… “六弟啊。” “既然用银子能解决的事,那还是不要去打扰父皇。” “不就是借银子吗,四哥借给你。” 嗨! “你我兄弟之间,还说什么借呀。” “给你便是!” 唐正拍着胸脯很是大方的说道。 闻言。 唐宁嘴角微微勾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兄弟我就多谢四哥了。” “不必见外,六弟尽管开口,需要多少银子?” 唐正认为唐宁只是雇佣几个人手花不了多少银子。 然而。 当唐宁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开口说出索要的数额之后,唐正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来。 “一万两。” “多少?” “一万两!” 唐正瞠目结舌地看向唐宁,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直到唐宁再次风轻云淡的开口。 “老六!” “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马踢坏啦?” “一万两?!” “你倒是真敢开口啊!” 唐正咬牙切齿的对着唐宁说道。 嘿嘿嘿…… “四哥。” “区区一万两银子而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呀。” “莫非……四哥是不想借给我?” “那我还是进宫去找父皇吧。” 说着。 唐宁便从马车上下来作势要走。 见此情形。 唐正顿时慌了手脚,立即翻身下马阻拦。 “六弟且慢!” “四哥何时说过不借你了?” “只是今日急着赶来为你送行,身上并未携带这么多银两,况且,买几个奴仆也花费不了……” 唐正拦在唐宁前面解释起来。 然而。 唐宁却根本没有听他说什么,一把抢过他系在腰间的钱袋。 “既然如此,那就有多少借多少吧。” 哎呦喂! “四哥果然比我有钱。” “身上随随便便就是一千两啊!” “多谢四哥相助。” 说话间。 唐宁打开钱袋看了一眼便揣进自己怀里。 这番操作直接让唐正看得是目瞪口呆。 猛然间。 唐正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蹙着眉上下打量起唐宁。 第8章 周泊言的身世 周黎晚紧紧盯着自己的好姑姑,眼神凶狠,却是倏然一笑:“姑姑的嘴巴可真脏啊!” 她一手抓住周文月的头发,直接将人带到卫生间,直接将她的脑袋死死按进马桶里,狞笑一声:“让侄女我来给姑姑洗洗嘴巴,这样姑姑就不会满嘴喷粪了!” 周文月崩溃的想要抬起头,该死的这可是医院的马桶! 不知道得过什么病的人在这里排过泄,说不定自己已经沾了一身的··· 一想到这里周文月简直就快要发疯,不停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这么对待你的长辈!” 秦素秋见状急忙让身边的佣人冲上去帮忙:“几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看不到我宝贝女儿被人欺负嘛,赶紧去拉开那个畜生啊!” 佣人们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也是束手无策,他们的雇主是个没脑子的,可不代表他们也是。 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孩,可是顶级豪门的宝贝外孙女。 那次姜老爷子听到她晕倒的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那阵仗简直就快要吧周家给掀了。 周家在姜氏面前连个屁可都不算,今天自己要是敢动这个女孩一下,他们可以确信,自己未来不要再想着能找到工作。 不被人报复就算是姜氏高抬贵手了。 周黎晚听到几个佣人的心里话,嘴角轻蔑的一勾,看来周家人的蠢是人尽皆知的。 周文月见始终没有人来帮自己,大怒的咒骂周黎晚:“你这个狗娘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周黎晚眸色一冷,将人从马桶里放出来,直接放倒在地下,抽出自己的拖鞋,对着周文月的左右脸抡起来。 连续抽打了十几下,看着脸颊明显的红肿起来,这才略微解气。 “哎呦,这可真是要了命了,倒反天罡,倒反天罡,我们周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混世魔王!连自己的亲姑姑都打啊!” 秦素秋哭天撼地的冲到病房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下,就开始哭天撼地的拍着大腿叫嚷到。 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片病人和医护人员。 要知道这一层都是VIP,能在这里的病人,哪个不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周黎晚这次可是自找苦吃,她今天这样虐打长辈的名声传出去,我看谁还敢。 秦素秋的如意小算盘没有打错,随着她的哭喊声,病房门口慢慢围满了指责周黎晚的人。 “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对待长辈!” “简直无法无天,没有家教!” “哎,这好像是姜总的外孙女吧?我好像昨天看到姜总和沈南州都来了这个病房。” “是了,没错,没错!之前还说周家没有照顾好他外孙,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他这个外孙女不像话!” 【妈妈这个蠢货,怎么招来这么多人,她有没有考虑到这事传出去自己以后怎么见人!】 【果然妈妈这个小三和韩孝芬一样,都该死!自己早就快忍不了她了,她跟周叔叔的婚姻根本就没有爱,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他!】 【要不是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周叔叔也不会嫌她烦跑去了迪拜出差,都几个月了还不回家,我和泊言都很想他,很想很想他。要是他在,自己绝对不会受到这种委屈。】 听到这段话,原本愤怒的周黎晚是怎么也没想到的,旋即愣在了原地。 自己的姑姑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后爷爷。 周泊言居然是后爷爷和姑姑生的孩子,难怪当初无论爸爸怎么逼问,姑姑都不愿说出那个搞大她肚子的人是谁。 也难怪当初爷爷会出面保下这个孩子,原来是自己的种啊~ 感情奸夫就在一个屋檐下啊。 那这样的话周泊言和爸爸不就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了? 堂哥一下子变成小叔叔了! 周家的每个人还真的都是人才啊! 周黎晚顿时诡异的笑了起来,这些话只有自己知道不是很不公平吗? 不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听到的话,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开心呢? 周黎晚骑做在周文月的身上,慢慢俯下身子,埋在她耳边呢喃:“姑姑不要怕,我先解决掉你,在解决掉你生的那个连父亲都没有的野种,等到爸爸的公司正式上市,堂哥的野种身份就会被人诟病,到时候都不用我出马,你猜会怎么样?” “你个贱人,我的泊言可不是野种,他可是周家的亲骨肉!” 坐在门口大哭大闹的秦素秋眼看着舆论的趋势被自己完全掌控,就快要用唾沫把周黎晚给淹死了。 结果她那个没脑子的女儿突然嚎这一嗓子,场面一瞬间的死寂,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瞪大似乎是难以置信。 “别乱说啊姑姑,我爸爸和晓芬阿姨感情好着呢,你这样说不是破坏家庭和睦嘛?”周黎晚故意引导周文月亲口说出真相。 “才不是哥哥,泊言是我和周叔叔的孩子!妈妈那个人老珠黄的村妇怎么可能配得上周叔叔!她就是个破坏女儿幸福的小三!我和叔叔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他,泊言怎么会天天和自己爸爸在一起,却连一声爸爸都不能喊!” 周黎晚笑了,笑得桀骜不驯,她慢慢站起身看向愣住了的奶奶,开口:“奶奶还真是会教育子女啊!一个找小三,一个当小三。” 秦素秋崩溃的冲上前一把抓住周文月的头发,眼神宛如索命的恶鬼,死死地盯着她,怒骂:“你还是个人嘛!自己的继父你都敢上!老娘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嘛!” 此时哪还有人去关注周黎晚为什么打周文月啊,全都跟见了耗子的猫一样兴奋。 这个瓜简直太刺激了。 周氏的老爷子居然和自己的继女搞上了,还生了个儿子。 绝,真是绝! 两个女人的撕B大战一触即开,现场一片杂乱,到最后还是医院的保卫处上来一队人才勉强将人按下。 “哎呦喂~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自己老母的汉子啊~”瘫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秦素秋还在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虚弱的叫唤着。 “你不要想男人想疯了,你一个已经绝了经的老女人,凭什么霸占着周叔叔,而我只是刚好在他处于水深火热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周文月猩红着双眼,有些魔怔的吼道。 此话一出,秦素秋气的眼睛瞪大,仿佛下一秒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你···你个···” 下一秒人直接气没顺过来,厥过去了。 现场又是一场手忙脚乱,等老太太被抬走后,安静了不少。 只是满地的头发,和衣服碎片,无不揭示了刚刚这场战斗的精彩。 周黎晚闲适的靠在门框边,啃着苹果,得意的嘴角是怎么按也按不下。 很快周父也来了,快速打点好现场的围观群众后,这才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沉静的用手撑着脑袋。 此时的他已经后悔把这两个蠢货接到身边了。 “文月,这件事我会尽量压住,尽量不走漏风声。另外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婆家,你这两天就嫁过去!” 周文月重重的喘着气,气得几乎昏倒,她歇斯底里的把病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个干净:“凭什么!我偏不嫁!我错在哪儿了,你们要那么急着把我丢出去!” 周建国气得全身颤抖,目光射出血红色的怒意:“你没错那谁错了!咱们家因为你现在是丢尽了脸!和继父生了个孩子出来你是真给我们长脸啊!” “我是真的爱他,只是时间不对而已!况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婚内出轨爱上的晓芬姐?你不应该更能理解我的感受嘛!哥你为什么还要指责我!” 周建国表情狰狞凶狠,胸口起伏的剧烈:“你住口,我们能一样嘛!我起码没有违背纲常伦理!” 见那个没脑子的还要说什么,周建国紧接着命令道:“你不用在跟我废话,你未来婆家在山城也还过的去,你的所有行李我已经让人打包寄过去了,你今晚就给我滚蛋!” “你凭什么!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周文月猩红着双眼嘶吼着,转念像是想起来什么,“周叔叔知道嘛?我要见周叔叔!他一定不会让我嫁给别人的,一定不会的!” 第9章 周清雅的心理咨询室 “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嘛!”周建国脸色铁青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哥!哥我求你了,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周文月一下子拽住了周建国的手臂,声音微颤,崩溃的哀求,“我真的不能离开,我离开了泊言怎么办啊?他的状态你知道的,他离不开我的!哥!他可是你的弟弟啊!” 这句话一落,周建国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给了周文月一巴掌:“没脑子的蠢货!” 但是打完了,又冷静下来。 他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了几圈后,几乎是咬着牙开口:“立马给我滚回去,最近几个月不准出家门半步!” 见人终于妥协,周文月边笑边哭的爬了起来,不敢多呆一秒的快步离开了病房。 热闹了一天的病房也终于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周黎晚斜靠在病床上,表情玩味的盯着逆光站着看不清表情的周建国。 对于这个结果说不上失望,只是她本就也抱多少希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家,到底还能给她多少惊喜。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阴蛰的表情松了几分:“好了,这一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父亲不准备跟我说些什么嘛?自从你出差回来,我们就只说了几句话呢?”周黎晚没什么喜怒地勾了勾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觉得伟岸无比的男人。 似是没有意料到,周建国那双犀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后面部表情柔和了一些。 慢慢走到病床边,伸手帮周黎晚掖了掖被角。 “你明天就出院了,我来接你?” 周黎晚冷笑一声:“不用,问就是不想来接,既然不是真心要来,又何必多问这一句呢?” 周建国显然是没想到周黎晚会这么说,他静静的盯着眼前这个女儿,明明还是那个人,怎么感觉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沉寂了好一会,他才幽幽开口:“今天这出戏让你消气了吗?” 从山村里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要是在看不出点什么他周建国就白混了。 周黎晚偏过头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淡淡道:“父亲这是在怪我?作为长辈,姑姑能不顾我的安危把我锁起来,我就不能反击?” “那也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啊,你也是周家的一份子,这种事情传出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建国伸手想要理一理周黎晚的碎发,却被对方躲开了。 他慢慢的收回手,没有再说话。 【男人爱玩很正常,是侄子也好,弟弟也罢终究是他周家的人,再说了这A市的上流圈子,哪家没个不为人知的秘闻!】 【女孩终究是女孩,还是太过单纯了!】 周建国的心声一字不差的传入周黎晚的耳朵里,她顿时气笑了。 她发现自从回来之后,家里的每一个人她好像都不认识了。 “好了,你睡吧,我就先走了。” 周建国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大步迈向门口。 那双带着玉扳指的右手刚放到门把上时,后面又传来一声极淡的询问,:“爸爸,你还在找妈妈吗?” 周建国顿了顿开口:“你妈她已经死了,不要再想了,抓紧睡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道瘦弱的身影孤独的留在病房里。随着房门逐渐合拢,彻底的淹没在黑暗里了。 “可至少要找到妈妈的尸骨吧,至少让她死后能回家啊······” 晨光熹微,鸟叫丛生。 空气中仿佛还泛着淡淡的薄雾,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阳光一瞬间冲破雾霭,自有一种汹涌朝气。 刚出院的周黎晚站在一座曲径通幽处的双层别墅面前,仰着头,眯着眼。 这地界真不错啊,姚氏开发的高端商业街,整条街道建在风景秀丽,以桃花闻名世界的洛神山中。 让人们来逛的时候会有一种误入桃花源的美意。 爸爸为了周清雅还真是废了不少心思啊。 “清雅心理咨询。”周黎晚冷嗤了一声,直接走了进去。 厚重的门被推开,听到动静的前台立马挂上笑脸,抬起头看去。 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的女孩走了出来,十分漂亮的乌发,自然的披散在肩上,面容精致耀眼,气质却十分的干净温暖。 人都是视觉动物,前台的脸此时笑得更加的灿烂,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来找我妹妹周清雅,你直接告诉我她在哪个房间就好。”周黎晚其实性格很温和,只要不是周家那群人她都会和煦的对待。 【老板的姐姐?没听说那个矫情怪有姐姐啊?】 【难道是表姐?】 周黎晚听到前台的那句“矫情怪”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周清雅这个人不怎么样,请的前台倒是可爱。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美丽柔和的笑容,就像是天使一般的澄澈一瞬间前台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要融化了。 【这是什么人间尤物啊,我的芳心快要彻彻底底属于她了~】 “你好?”周黎晚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眸形成了很漂亮的半月,白皙修长的手在前台面前晃了晃。 前台顿时涨红了脸,连忙开口:“不好意思,老板正在接待病人,要不您在会客区稍微等一会?” 周黎晚语气轻软不疾不徐说:“那位是将院士的外孙女,将桑落吗?” “嗯嗯,来了已经有一会了,应该很快就结束这次的治疗了,我带您去那边坐着等吧。” “没关系,我直接过去吧。”周黎晚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开口道。 说完也不给前台小妹反应的机会,直接朝着二楼迈去。 机会是留给能抓住的人的,将桑落这个人自己势在必得。 “哎!小姐,哪里不可以进···”前台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着那位天使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下好了,倒霉了! 第10章 将桑落 “桑落放轻松,这才多大点事,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你再这样做就只会伤害你最亲,最爱的人。” “我当时刚学习心理学的时候,那可比你惨多了,为了证明我不比一个整天欺负我的人差,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这才顺利从A大毕业,并且一毕业就开了这家心理咨询室。”周清雅自信的拿出自己的例子,想要说服对方。 可她不知道她的话在倾诉者耳中,就等同于“你那点是在我看来啥也不是,你就是太矫情,根本不至于。” 坐在对面的将桑落整个人隐藏在窗帘的影子后,像是个深陷沼泽之地无法自拔的鬼影。 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攒着,指节已经发白,可她还是带着一丝希望的求救:“可我,可我已经开始失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姐姐···” 周清雅无语的叹了口气,怒其不争道:“你看,你看!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要学会给自己减压,你不听结果呢。” 将桑落此时此刻脸色更加的灰败:“姐姐,我···” “好了,你这些呀都是在钻牛角尖,听我的,我是过来人,再说了你的生活环境就充满了医学氛围,怎么可能学不好医呢?”周清雅自以为是的直接打断少女的话,并且开始指导少女“你回去呀,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调整好心态,再给自己制定一份完美的学习计划,我相信你一定很快有所突破的!” 说完周清雅故作优雅的顺了顺自己耳边的碎发。 她这么有耐心,怎么会劝不好一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相信在她的循循鼓励之下,将院士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到时候她的名声可就打出去了。 再看看那个一事无成的周黎晚,以后谁还会在乎自己是不是私生女这件事。 上流圈子也是很现实的,看重的就是个人的实力和人脉! 想到这里周清雅愈发的得意:“好了,你呀就相信姐姐,姐姐也是过来人。” 想到咨询室开在这么好的地段,结果就是这么个水货在着招摇撞骗,损坏心理咨询师的名声,周黎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可别在这里嚯嚯人了!” 说完她直接推门而入,大步走到窗前,哗——的一声,打开了窗帘。 屋外耀眼而又明媚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周清雅被这突来的意外弄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满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没看到我还在给病人治疗吗?” 周黎晚冷笑一声,鄙视的看向周清雅:“你的心理学文凭也是让爸爸花钱给你水出来的吧,就这种水平也敢给人做心理辅导?” 被人戳中痛处的周黎晚脸色一黑,尖声反驳:“你在胡说什么!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的病人接受心理辅导!” 周黎晚直接霸气的站在将桑落的面前,用不容置喙的语调反讽:“我看要是继续在这里辅导下去,会更加的抑郁吧!” 继而她又温柔的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女平行。 “你好,我叫周黎晚,你可以叫我晚晚。是一名正规的心理咨询师~”说罢周黎晚饶有含义的瞄了一眼周清雅。 “我想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学医吧?”在看到少女眼里闪过的一丝诧异后,她微笑这继续,“那何必故作孝顺的勉强自己呢?到头来的结果就是自己要来这种骗钱的地方,还让一家的氛围整日都在如履薄冰当中度过呢?” 周黎晚嘴角的笑意,非常的温暖,只是这样看着你,便让人有种被春日的阳光覆盖,温暖又和煦。 将桑落感觉仿佛在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股阳光慢慢驱散。 头一次,让她有了想要放肆倾诉的念头,有种预感。 眼前的少女一定会静静的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再说一边,请你出去!”周清雅看着有变化的将桑落,明明自己开导了几个月都没有任何反应,结果这个贱人一来,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人骗走了,她怎么能容忍。 明明她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非要抢自己仅有的光彩呢? 想到这周清雅气到尖声厉叫:“小谭,小谭你个废物,为什么让无关紧要的人闯进来!” “法学乃正义之学。”周黎晚仿佛没有听到周清雅的尖叫,不急不徐继续。 听到这几个字,少女猛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周黎晚,嘴里喃喃道:“你怎么会···” 周黎晚轻笑出声,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点了点已经快要被捏的变形的手机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古罗马名著《法学阶梯》中的一句话吧?” 将桑落愣愣的点了点头。 “其实你早就已经用行动在告诉所有人你的想法了,你盼望着有人能够发现,等待着有人能理解你,其实你真正想学的是法律,而不是学医!” 将桑落的身体突然僵住,心脏在听到周黎晚说出“法律”那两个字后像是有一瞬间的停止,然后又开始猛烈的跳动着。 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涨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孩。 “可你却始终不愿意亲口告诉他们,为什么呢?你宁愿让所有人跟着自己一起痛苦,也不愿大声告诉他们,非要折磨的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的嘛?” 将桑落一听连忙站起来,慌乱的拽紧了裤缝,大声反驳道:“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每当看到他们希冀的眼光,还有外公骄傲的和他的朋友介绍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我就没办法再开口!” “我害怕,我怕他们眼中希冀的光会因为我而暗淡,我想成为他们骄傲的对象,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成为他们这被人敬仰的一生中唯一的“败笔”。】 周黎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学医给她带来的压力,因为爱所以不希望对方失望,可也正因为爱成为了她的枷锁。 她不由得心一软,走过去轻柔的拂下了用力拽紧裤子的手,并给予坚定的安慰:“你不用担心会成为父母的拖累,我想就算你学业不精他们也会以你为荣的,因为你是一个很善良,而且又会替别人着想的好孩子啊!” 将桑落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茫然:“真的会吗?” “会的,一定会的!而且我相信你,你在法律上一定会有建树的,说不定能够成为未来法律界响当当的人物呢!” 周黎晚柔和的笑着,几缕阳光透过玻璃窗,轻柔的吻着她的脸颊,温暖的光晕包裹着她。 将桑落抬起头用痴痴的眼神紧紧盯着眼前好看的少女,听她们两个的对话,应该是姐妹。 【是亲姐妹嘛,怎么能力上差那么多!】 周黎晚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果然啊人还是得有点真本事才行,不然拿多少钱咋出去都没用。 人名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谢谢你,姐姐。”将桑落心理的阴霾仿佛在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不少。 周黎晚摸了摸将桑落的头,笑着开口道:“好了,抓紧时间回去吧,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少女开心的站起身,对着周黎晚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完全没有要搭理周清雅的意思。 “周黎晚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已经是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周家小姐的位置,为什么现在还要来捣乱的我事业?你非要抢走我的一切才满意吗?”周清雅黑着脸,大声指责。 周黎晚好笑的拍了拍手,慢慢走进周清雅:“你的事业?你的什么事业?你是说像个江湖骗子一样到处灌输毒鸡汤就叫事业?” “你简直可笑到了极致!求求你放过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吧!” “你胡说什么!”周清雅气急伸手几句要朝着周黎晚白皙的面庞扇下去。 没想到手在半空中就被截住,周黎晚冷着脸刚想开口。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黎晚甩开周清雅的手腕,慢条斯理的从茶几上抽出一张餐巾纸狠狠擦了擦刚刚碰到她的手指后,才接起电话。 “喂。” “晚晚,你快来云山会所,我,我不想活了!”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周黎晚的脸瞬间被拉下来:“你现在不应该在美国读MBA嘛?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第11章 软饭男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才传来吞吞吐吐道的声音:“那个,我,我回来待几天就走。” 周黎晚已经懒得应付周清雅,拿起包包转身就走。 要不是这通电话,周黎晚差点忘记了那个恋爱脑晚期的闺蜜姚若芙。 明明作为华国第一房地产大亨的独生女,眼界、学识皆是上乘。 不知道为什么,在上学的时候她就特别容易被渣男迷惑。 大学期间谈了一个软饭男,两个人分分合合,纠缠了十年,最终还是奉子成婚带着上亿的嫁妆嫁给了一个一事无成,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 前世无论她怎么苦口婆心,她却总是说,这是真爱,错过这个就不会遇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了。 有的时候周黎晚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无奈,那个丫头虽然蠢到无药可救,但却是上辈子除了外公以外,唯一对自己掏心窝子的亲人。 所以即使她如何任性,周黎晚都会为她兜底。 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底的少女,周清雅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转而将未落下的巴掌狠狠甩在刚刚赶过来的前台的脸上:“废物,我请你来就是吃干饭的嘛?为什么会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出我的治疗室!” 小谭是典型的00后,这委屈怎么能忍,当即就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砸向周清雅 “你自己无能干嘛冲我撒气,我告诉你,老娘早就受不了你了,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给你这个大清的毒瘤卖命的!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告诉你,老娘今天就炒了你,你自己慢慢玩吧!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回来!啊!”周清雅起到发狂,用力的冲着门口嘶吼着。 周清雅狠狠的瞪着门口,恨不得把周黎晚给撕碎了,嚼烂了。 那个贱人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不仅阻拦我成功得到周家千金的位置,现在还要跑过来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这笔帐,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午后阳光充足,蝉鸣声在耳边此起彼伏,道路两边的绿叶不断闪烁着灿烂的金光。 被太阳炙烤的柏油路也变成了虚影,像是被风吹拂的湖面一样,泛起了波浪。 姚若芙说的云山会所是A市有名的消金窟,周黎晚下车的时候瞬间被一股热浪包裹,热的她更加的心烦。 看着矗立在眼前的金碧辉煌的大柱子,大厅内悬挂的水晶吊灯,穿着超短裙职业装的小姐姐们。 整体装修上倒是挺舍得花钱的,不过让人怎么看都像是乡村版的卢浮宫似的。 报了包厢号,超短裙小姐姐迈着肉粉色的大长腿,施施然的带着自己进了电梯,青葱似的手指按下了数字5。 “叮——”电梯应声而开,嘈杂的声音让周黎晚眉头一皱。 叮呤哐啷的酒瓶碎地的清脆声,以及少女慌乱的质问。 周黎晚点头示意了服务员后,静静的站在包厢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脸色阴沉。 “宋斌,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人嘛,那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啊!只要你说我就原谅你···” “是啊!宋少,你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可怜巴巴的追过来,你还不跟人解释清楚。”像是一群狐朋狗友在起哄,隐约还能听到其中参杂了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不用进去都能想象到里面到底有多么的乌烟瘴气,宋斌那个怂包肯定又是来刷姚若芙的卡充大爷。 他那群狐朋狗友也是,周黎晚光是想想都觉得够了,整日里没个正经,隔三岔五还喜欢架着宋斌来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消费。 “你烦不烦啊!能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窒息!”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少女的卑微的祈求。 身穿路易威登今夏高定款上衣,黑色西装裤上带着古驰经典款腰带的宋斌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清凉,妆容艳丽的小姐。 他不耐烦的拿出打火机,喀嚓——一声点燃了叼在嘴边的香烟。 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的继续:“阿芙,我是个男人,男人在外面难免要应酬,如果你这都接受不了,那以后我的公司正式起步了,身边的女人肯定会前赴后继的往我身上扑,那你到时候还打算时时刻刻的跟着我?” “虽然我很爱你,但是我想我们还是需要彼此冷静一段时间了。”男人故作不舍的说出这句话,眼底却滑过一丝尽在掌握的自信。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到最后只要给这个女人一点点甜头,她又会感激涕淋的和自己复合,不仅如此反而会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 然后对自己更加的言听计从。 像这样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他宋斌简直手到擒来。 “好啊,分手!”周黎晚挑了挑眉,如同女王般推开了包厢的门,在众多目光的注目中走到空位前,微微一笑。 姚若芙像是找到了精神支柱,立马冲上来抱住周黎晚,伤心道:“晚晚,我该怎么办···” 周黎晚眉头一皱:“什么怎么办,既然人家都说了分手,你在死缠烂打也没有意思,不如就好聚好散吧。” 姚若芙一听,立马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她紧紧拉着周黎晚的胳膊哀求:“晚晚,我不想分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渣男一听,一副了然于心的自得。 自己的魅力果然很大,能让少女们对自己如痴如狂。 他装作不经意的咳了咳,似是不舍道:“我想分手是我们俩现在最好的出路了,大家还是好聚好散。” 周黎晚意味深长又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啊,既然都分手了,那我想有些帐该算的还是要算清楚的,省的还留下以后纠缠的理由,你说是吧?” 宋斌虽然不知道这个周黎晚心理打什么算盘,但是心理有中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从上学的时候就一直看自己不爽。 但他转念一想,她好像从来只会在姚若芙的面前说自己几句,当自己的面,每次都只敢瞪自己几眼,想来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便彻底放心下来,女人吗都是一个样。 他故作绅士的微微一笑,油腻的点了点头:“这就不用了,我送给阿芙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想要拿回来,我不是现在社会中那些斤斤计较的男人。” “宋斌~”姚若芙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她不想就此错过眼前这个陪自己成长的男人。 【我的阿斌~要是错过了他,自己以后还能相信爱情嘛!】 周黎晚恨铁不成钢的暗地里捏了一把姚若芙那个不成器的,冷笑一声看向宋斌:“我说的是我们阿芙花在你身上的你该还回来了吧?” 宋斌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周黎晚会这么说,他下意识的回道:“还什么?哪有送出去的还要回去的道理?” 【就知道这个娘们没别什么好屁,感情在这等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