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嫁给了痴情王爷》 第1章 重生 “婉如,以后映月要住在我们府上一段时间,还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与上一世一样,秦怀远从边疆回来对云婉如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要照顾好他身后这位姑娘。 云婉如望向秦怀远背后的姑娘,一双杏眼无辜地眨着,一袭白衣不染纤尘。 “既然夫君吩咐,婉如定然好好照顾这位姑娘”,云婉如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江映月,内心早已泛起波澜。 前世,秦怀远不顾劝阻以平妻的身份娶了江映月入府,云婉如自此备受冷落,江映月冒着滑胎的风险自己喝了红花污蔑云婉如,秦怀远大怒之下动了家法后将云婉如锁在柴房,江映月给奄奄一息的云婉如灌下红花后断了她的生育能力,每日又给云婉如喝着参汤续命,直到江映月诞下将军府长子后,云婉如心有不甘的咽了气。 云婉如的魂魄飘在空中十日才散去,这十日,看着自己的尸体被人一卷草席裹起来扔到了乱葬岗,自己的家人也被污蔑抄家,再睁眼时,云婉如竟又回到了江映月初来将军府的时候! 云婉如强忍下心中的恨意,定了定心神道,“老夫人和母亲已经久等了,夫君快随我入府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年前将军大婚当日扔下夫人就去了边疆,而今回来却带来一个貌美的姑娘!而云婉如表现的太过于平静。 云婉如有条不紊的将秦怀远迎进府,去祠堂上了三炷香之后去拜见老太太。 “孙儿拜见祖母,” 榻上的妇人已年过六十,头发已略显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她看着秦怀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目光转向秦怀远身后的江映月。 “远儿,你身后的这位姑娘是?”老太太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怀远恭敬地回答:“祖母,这是映月姑娘,曾在战场上救过孙儿的命,映月的家中已没有亲人,孙儿打算让映月暂时住在将军府!。” 老太太的目光在江映月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既然救过你,那便是恩人,要好好款待。婉如,你身为秦家的主母,定要尽地主之谊。” 云婉如恭敬应是,表面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 “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云婉如恭敬的行了一礼,便要跟着秦怀远离开,“婉如留下”。 云婉如顿了顿,“是”。 前世的老夫人最是注重礼节,看不惯江映月的出身,对云婉如是十分满意,可惜自从江映月入府后身体每况愈下,不能理事,早早过身了。 “婉如,坐到我旁边来”,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身旁,老夫人盯着云婉如看了半晌,缓缓说道,“你公爹膝下只有怀远这一个孩子,打小便惯坏了他,使他无法无天,婉如,你要多包容一下他,不过你放心,有老身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云婉如面色恭敬,“祖母说的是,婉如定会尊重夫君的想法,帮衬夫君的。” 云婉如知道秦怀远是一定会娶江映月的,纵使云婉如不同意,江映月也会使出其他法子进将军府,而老夫人此番也只不过是试探云婉如罢了。 江映月是边疆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儿,会一些简单的医术,不料天公不作美,父母突发恶疾离世,江映月简单料理了父母的丧事,便主动去了军营做医女。 南梁人卑鄙,竟趁着夜色突袭北齐军营,秦怀远不小心负伤,关键时刻,江映月替秦怀远挡了一刀,自此,秦怀远便注意到了这个小医女,一来二去,二人暗生情愫,秦怀远发誓一定要娶江映月。 农户出身,却学了一些医术,并进入军营,关键时刻救了年少俊美的小将军,在别人看来是一段佳话,能经历这些事,江映月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似乎看不透云婉如,望着云婉如坚定的眼神,“婉如,我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你出身高贵,那女子只是个孤女,定不会威胁到你的”说罢,似乎有些愧疚,便把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子摘下,套在云婉如手上,“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拿去把玩吧!” 云婉如摆手推脱,却被老夫人制止,“你婆母是个糊涂的,自从你进门便一直占着管家权不松手,从今天起,你就掌管府中的一半中馈”,老夫人唤来刘嬷嬷,把一串钥匙放在云婉如手中。 “账本我会命人送去你房里的,好了,我也累了,你回去吧”。 云婉如回瑶光阁的路上,望着手中的钥匙与镯子,心情有些复杂,前世的自己在得知江映月要入府时大吵大闹,甚至以死相逼,自己连老夫人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这镯子与钥匙。 瑶光阁,云婉如坐在铜镜前梳妆,望着镜中的自己,明媚皓齿,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庞略显稚嫩,此时的云婉如不过十六岁。 云婉如望着镜中的自己入了神,记忆又回到前世临死前,看着那些悲惨的画面在自己面前一一闪过,忍不住握紧了双手,既然老天有眼,让我重活一世,定不会让前世欺侮我的人好过!云婉如心想。 云婉如突然一阵吃痛,云婉如因仇恨紧握手中的簪子,刺破了手心。奇怪的是,那老夫人白天送给云婉如的羊脂白玉手镯正泛着红光,好像把血都吸收了进去! 云婉如大惊,忙去摘手镯,可手镯纹丝不动,突然,云婉如只见面前闪过一道白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面前是一个简陋的小房子,云婉如走进去,手中还握着那根簪子,小屋内的桌子上摆着一瓶药,云婉如一愣,望着自己的手心还在流血的伤口,它怎会知道自己受伤了? 云婉如小心给自己上了药,惊奇的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竟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云婉如会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自己来到这之前在--摘手镯!云婉如望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抬手抚去,自己竟又回到了房间里! 短短一会,云婉如被震惊了两次!自己不但重生了,好像还拥有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2章 空间 宁媛见状大惊失色:“阿恒拦住她!!” 楚红玉已经冲进去,一看床上光溜溜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猩红了眼,一言不发地手里的刀子举着就朝床上的狗男女砍去。 床上最先发现她冲进来的是苏小丽,她看着刀子朝着苏学明后脑砍,顿时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啊——!!!” 但是下一刻,一个杯子猛地飞过来,一下子砸在那把菜刀上。 菜刀瞬间被击歪——“哐当”一下子砍歪在边上。 这下,苏学明发现了,一扭头惊恐地看见—— 楚红玉反手又拿了斩骨刀继续凶狠地朝着他脸上砍过来! “啊——!!” 刀锋几乎砍在他脑门上的一瞬间,阿恒,已经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折一接就把刀子卸了下来。 她脸色难得严肃地架住了楚红玉的胳膊,沉冷地道:“想想你的父母,要为了一个人渣,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楚红玉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苏学明:“......” 她好想杀了他,杀了他!! 苏学明猛地反应过来,脸上惊恐退去,慌乱地看着楚红玉:“不,红玉,你听我解释,我被苏小丽下了药啊!这是个阴谋!” 他反应极其迅速,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都说完这句话之后变成了无尽的痛苦。 楚红玉看着他,漂亮的狐狸眼颤了颤。 苏学明清秀的眼睛里仿佛满是痛苦,甚至有了泪光:“红玉......” 连宁媛在一边看着都忍不住心惊,到底是清大经济系第一名毕业,这临场反应能力......实在太厉害了。 “哥......你说什么......我没有下药......…小丽光溜溜地抱着被子,呆呆地看着苏学明。 “啪!”苏学明一巴掌就这么凶狠地抽在她脸上。 他用尽了力气,把满心羞愤和惊慌都发泄在这巴掌里,直接把苏小丽抽得一口血吐出来。 苏学明扭身看着她,仿佛要哭出来,定定看着他,却又隐忍的极度痛苦样子抱住头:“红玉......我对不起你......” “啪——!”楚红玉一巴掌摔在他的脸上,漂亮的狐狸眼满是恨意:“你还要骗我!” 苏学明被抽得脸歪,呆住一瞬间,突然扭身歇斯底里地掐住苏小丽的脖子—— “贱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就因为我不愿意给你钱,让你回老家,你带地给我下了什么药,毁了我和你嫂子!” 这样的场景,让周围的人都震住了,甚至开始怀疑苏学明是真的被下药了。 苏小丽耳朵嗡嗡作响,她耳朵里流出了血......竟是耳膜都打破了。 她却顾不上,两眼翻白地使劲地挣扎着,喘不过气,连身体露光光在一群人面前都顾不过来。 她要死了吗? 下一刻,忽然一声惨叫,苏小丽这才得了呼吸,猛地喘大气:“咳咳咳......” 她一扭头,却发现是楚红玉正死死扯着苏学明的头发,竟硬生生把他揪得松开了掐她的手。 “红玉!红玉......放手!”苏学明痛得脸都扭曲了。 楚红玉脸色惨白又冰冷地笑,瘆人得很:“苏学明,你要想赔罪,那就去死,而不是掐死你乡下的老婆!” 苏学明惊恐地想要挣扎,去扭苏红玉,但阿恒眼明手快地一记重拳狠狠捶在他肚子上。 阿恒战场上练出来能要人命的拳头,比一般男人重多了! 苏学明惨叫一声,抽搐起来,楚红玉尖锐的手指也硬生生扯下了苏学明好几把头发,发了狠一样地抽他的脸。 周围有什么东西,她就拿什么东西砸他。 苏学明扭动的时候,苏小丽也跟着惨叫。 第3章 小姐回来了 老夫人说罢,又抬头看向秦怀远,“婉如才刚过门,怀远就走了,你这样做,对得起婉如吗!” 云婉如装模作样的挤出两滴清泪,“婉如不委屈,不要亏待了夫君的救命恩人就行。” “看看婉如,多懂事,映月那孩子家世着实有些低了,就以贵妾之礼抬进来吧!” 王氏无所谓,反正是自己儿子喜欢江映月,能进将军府就行了,当即便拉着秦怀远谢过老夫人。 秦怀远站在那一动不动,一脸悲怆,“祖母,可是……” “你眼里若是有我这个祖母,就好好待婉如!”老夫人扶了扶额头。 “是,孙儿告退”,秦怀远转头就走,他要找别的办法,毕竟他已经答应了映月一定会娶她的。 王氏也起身告退,听说布庄来了批新料子,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去看看,好添几件新衣服。 云婉如望着眼前的老夫人头疼欲裂,忽然想到了自己昨晚学的按摩手法! “祖母,婉如帮您按按头吧”。云婉如担心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的亲孙子竟动了娶平妻的想法,自古以来,哪有正经人家娶平妻的! 云婉如走上前去,找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帮老夫人按摩着头部。 很快老夫人紧皱的眉头放缓了,老夫人望着眼前的孙媳妇,越看越满意,“婉如,你放心,有老身在,定不会让那那女子威胁到你的地位的,只是委屈你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头疼一扫而空,顿时有了几分精神,慈爱的握着云婉如的手,“婉如以后得空经常来这里,你刚刚给我按了几下,我的头瞬间就不疼了!” 云婉如笑着应是,陪着老夫人聊了一会后便告退了。 云婉如不由得感叹,这空间竟然这么神奇,难道他会知道今天会遇上老夫人头疼” 云婉如一早便命人去给英国公府送了拜帖,云婉如嫁入将军府之后,因大婚夜秦怀远的一句,希望云婉如与英国公府少往来,云婉如便不再回英国公府,云婉如在将军府过的生不如死,英国公府也不知,直到云婉如死后,秦怀远设计陷害英国公府,使英国公府全族被处斩,英国公临死之前还紧紧握着秦怀远的手,希望他以后能善待云婉如,殊不知,云婉如早就惨死在将军府中。 云婉如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对秦怀远的话言听计从。 云婉如从扶风阁出来后便坐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带着满满一车的礼物回去了。 马车缓缓驶过西街,喧闹的集市让云婉如感到甚是亲切,便轻轻掀开帘子,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云婉如未出阁前,一刻都在家闲不住,每日都要出去游玩。 忽然云婉如听到街上的行人闲聊,有些无语,便放下了帘子,靠着马车假寐了一会,上一世江映月也是使出这招,让老夫人不得不接纳她入府。 “秦小将军和那姑娘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听说啊当时在战场上秦小将军不幸负伤,是那姑娘舍命相救,秦小将军才捡回一条命的!” “是啊,是啊,那江姑娘人美心善,可惜就是出身有些低,真不知道那云家女还占着这少将军夫人的位置干啥,要我说啊,不如自请下堂!” “听说当初是云家小姐上赶着嫁给小秦将军的,甚至都与母家决裂了!” “这种事你也敢乱说,不过是真的吗?” “那云家小姐好歹是英国公之女,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吧。” “她也就仗着出身好罢了,哪能跟江姑娘比!” “就是,就是,反正我支持秦小将军和江姑娘!” 有人为云婉如说话,却被一堆唾沫星子怼了回去,便缄口不言。 长琴气的要出去理论一番,却被云婉如拉住。 马车缓缓驶入英国公府,府内的丫鬟小厮们早已候在门口。云婉如下车,眼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款步走向大门。 “小姐回来了!”一声惊呼打破了府内的宁静,云婉如抬头,只见一位中年妇人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眼眶微红,显然是激动所致。那是她儿时的乳母,见到乳母,云婉如心中的冰冷与孤独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紧紧握住乳母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乳母,我回来了。” “小姐可算愿意回来看看了,快进屋吧,夫人正等着你呢”乳母高兴道。 云婉如还未走到主院,便远远看见一个美貌妇人在门口激动着看着自己。 “阿娘,女儿回来看您!”云婉如小跑过去扑在母亲宋氏的怀里。 “如儿可算愿意回来看一下阿娘了,快进屋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白玉马蹄糕,快尝尝是不是从前的味道。”宋氏牵着云婉如的手往里屋走。 “小姐不知道,夫人每日都备着糕点,等您回来呢”,宋氏的丫鬟在一旁道。 “多嘴,还不去把小姐喜欢的茉莉白茶倒上”,宋氏有些不好意思。 “母亲,是女儿不好,竟这么狠的心”,云婉如留下一行清泪握住云母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母激动地反握住云婉如的双手,仔细看着女儿的脸,“婉如瘦了,这一年来,娘亲可担心你了,那秦家婆母可还好相处对你好吗?听说昨日怀远回来了,你怎么今日就跑回来了”云母抛出一大堆问题。 云婉如一一回答道,“女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娘亲放心,女儿过的很好,这么久没回来看一眼是女儿的不是,夫君他今日去宫里复命去了,娘亲不用担心”,云婉如再次感受到被亲情围绕,再也忍不住,扑到云母怀里哭起来。 忽然院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云婉如忙擦干眼泪,抬头去看。 只见一个俊美男子领着一个雪白的小团子向自己而来。。 “想哥哥了吗”云清扬勾了一下云婉如的鼻子,笑嘻嘻道。 看到二哥又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云婉如想到前世自己死后。 第4章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前世自己死后,看到秦怀远奉旨抄了云家,秦怀远恶狠狠地踩在云清扬身上,狂笑道,“终于不用再看你们云家的脸色了,你们云家一个个高傲得很,你不知道吧,你大哥的腿是我废掉的,你爹也是被我设计陷害的!” “你无耻!”云清扬扬起手中的短刀朝秦怀远刺去,秦怀远吃痛,一脚踢开云清扬,拔出手中的长剑插到云清扬胸口上,“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云婉如早就死了,活生生的被折磨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清扬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秦怀远,“你……简直,简直就是个畜生!” 秦怀远一脸不屑,“我就是,怎么了!” 云婉如想到这,心痛不已,感觉呼吸不上来,脑袋里一直嗡嗡的。 “想啥呢这么不待见你二哥吗?”云清扬在云婉如面前挥了挥手,装作可怜道。 云婉如听到面前的二哥在叫她,瞬间清醒过来,这是活生生的二哥! 云婉如佯装生气,作势要去打云清扬,却被云清扬一躲,笑道,“看来确实不待见我,罢了,罢了,我这就走开!” “二哥还是那么会说笑,怎么不去清风茶楼当说书先生!”云婉如打趣道。 “二哥现在也天天读书呢!”小团子奶声奶气的说道。云婉如蹲下看着面前的小团,“月儿,叫姐姐”,说罢捏了捏小团子的脸蛋。 云婉月有些陌生的看着眼前的姐姐,“姐姐是大坏蛋!”云婉月语出惊人,把全屋的人都逗笑了。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屋外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正是英国公云如海。 云如海前半生戎马战场,身上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此时云如海一进来,只觉屋内瞬间冷了三分。 “父亲,女儿回来看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如海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又不自在的收回手,一向沉稳的英国公一反常态,坐在椅子上,一会玩玩这个,一会玩玩那个,目光却一直瞅向云婉如。 云婉如与云父云母唠了会嗑,“去看过你大哥了吗”云父突然说道。云母忙向云父使眼色,可为时已晚。云母并不想让好不容易回一次门的女儿不高兴。 云婉如摇了摇头,“还未”。 “你大哥自从腿断后便闭门不出,也不与我们交流,你一会去看看他吧!”云父有些感伤,云婉如的大哥云清弦十五岁跟随云父上战场,立下不少战功,十八岁便成为大齐国最年轻的将军,天有不测风云,云清弦在三年前的一场战役中断了双腿,寻遍名医无果,从此一蹶不振。 碧水院内 “都滚出去,我说滚,听不到吗?”一声声怒吼伴随着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传来。云清扬脚步顿了顿叹了口气,“大哥自从腿断了之后便喜怒无常,已经很久了”。 “无妨,我想见见大哥,大哥当日未能送我出嫁,我心中很是遗憾”。 “好吧,大哥最疼你,也许见到你心情会好一点。” 云清扬将云婉如带到碧水院,发现奴仆都在外边侯着,便知大哥又发脾气了,拉了拉云婉如的衣角,“要不改日再来吧!” “没事,二哥,你先回去吧,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言毕,便走了进去。 云清扬有些害怕,害怕大哥看到自己又伤害他自己,走了又不放心,便站在门外等着。 屋内静悄悄的,云婉如小心走进屋子,隔着屏风看到云清弦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自己,云婉如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手镯,轻轻抚摸了一下手镯上的红莲,便来到了小屋内,果不其然!只见小屋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本书与一瓶药,书上写着使伤腿恢复的方法,药瓶上写着玉骨生肌膏。 云婉如飞快的打开书,将文字印在脑海中,又把药瓶藏在袖子下。迅速离开了空间,向云清弦走去。 云婉如刚推门进去,一个砚台砸在自己脚下,“不是让你们出去吗,都滚啊!”云婉如一惊,竟不知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哥竟会如此! “大哥,是我,婉如”,云婉如缓缓走进去,只见一模样与云如海七分相似的脸庞,因长期不见阳光的原因,脸色苍白,夹带着几分怒容。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来看我干什么”。云清弦扭过头不去看她。 云婉如走到床边打开窗户,看着阳光落入屋内,照着云清弦苍白的脸。 “大哥的腿还能治好”,云婉如信誓旦旦道。云清弦并不为所动,这几年来,听到过无数句这样的话,可并没有人能治好,他已经放弃了。 云婉如径直走向云清弦,不由分说掀开了盖在云清弦腿上的薄毯。 云清弦正要反抗,被云婉如一把按住,“别动,信我”。云清弦望着她的眼睛,脸色因剧烈动作有些微红,竟真没有再反抗。 云婉如捏着断腿处,感受到大哥的腿骨已经断裂,云婉如强忍着泪意,环视了一下屋里,可屋里并没有什么坚固的东西,突然云婉如看到了刚刚大哥扔在地上的砚台,便走过去拾起来垫了垫,向大哥的腿砸去。 云清扬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你你你,你在干什么!”云清竹在屋外听不到声音,便想进来看看,不曾想发生了这一幕! “嘘,把门关上”,云婉如头也不抬,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凶器’。云婉如按照书上的方法把断裂处长好的骨头又敲开,固定好位置后涂上了玉骨生肌膏,又找了几块木板固定住。 云清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云婉如朝他眨了眨眼,“二哥,要保密哦”。 云清扬愣了愣,“哦哦”。 云清弦有些懵,出嫁的妹妹莫名其妙回来砸了自己的腿但很快被疼痛吸引过去,云清弦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有些兴奋,因为他好久没有感到过疼痛了!他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他的腿能治好!! 云婉如有些忐忑,不知道是否管用,担忧着看着云清弦,与云清弦告别之后便拉着云清扬走了。 第5章 许清霜 “王妃。”男人沙哑着开口。 沈蕴一愣,紧张道:“妾身弄疼王爷了吗?” “未曾。” 那王爷是要干嘛? 楚君煜道:“涂快一点。”他不动声色的拉了被子盖着下边,万一把控不住,岂不是丢人? “是。” 沈蕴的手继续在他脸上涂抹,“王爷的伤形成多年了,这些药膏需要慢慢涂抹,更利于吸收,如此才能更快的产生效果。” “嗯。” “还请王爷多加忍耐。”再慢也要涂抹均匀,揉开啊。 “嗯。” 男人已经没法儿开口说别的话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粘住,多说两个字都能叫人听出不对劲来。 良久,一双柔软的手为他宽衣,男人强劲有力的手攥住了她…… “王爷这是何意?” 沈蕴盯着那双攥着自已的手,骨节分明,白得不太正常,那青筋却显得很有力量感。 “身上的疤就不必了。” “可是之前王爷不是也涂过了吗?既然要治,便一起治了吧。” 楚君煜深呼吸一口气问道:“王妃不喜欢那些疤?” 问完,楚君煜觉得自已有病,胆儿小的女人们,有哪个喜欢狰狞的疤呢? 不待她回答,便松了手,“那就听王妃的。” “王爷,妾身是不是惹您不快了?”沈蕴觉得楚君煜怪怪的,性格有些拧巴。 具体为什么,她说不上来。 “别乱想。” “是。” 她为他宽衣,但,怎么也不可能松开一双手攥着的被褥。 一开始,沈蕴还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渐渐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日伺候楚君煜沐浴时,跌入桶里,她握着的东西…… 难道是那物件有反应? 她对洞房时,男女要行周公之礼的事情,脑袋里并没有准确的概念。 只知道男女要睡觉。 会脱光衣服,女子会落后,从此成为真正的女人…… 可,周公之礼具体怎么做,她是不知道的。 “脸红什么?”楚君煜看她动作缓慢,衣服退了半天,还未脱下就问。 谁知道,女人红透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般反应,心里却有种愉悦感。 “没,没有。”她支支吾吾的回答。 楚君煜笑道:“本王看到王妃的脸红透了。” 沈蕴对上男人的眼,努努嘴道:“王爷非要打趣妾身吗?” 一边说,直接将他衣衫退尽,随后挖了药膏在他身上那些疤痕上涂抹。 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 虽然,面前人是她夫君,可到底还是有几分害羞的啊。 楚君煜苦笑一下,沈蕴正好看到了。 “王爷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沈蕴没来由的说一句。 楚君煜瞬间愣住,良久却什么也没有说了。 若他不曾毁容,或许吧…… 沈蕴看他抿唇不语,怕他误会生气,说道:“王爷可以应允妾身一件事吗?” “何事?”斟酌着开口,楚君煜想,除了离开他,其余事,他都能应允吧。 他想,就算沈蕴暂时忘不了那个男人。 可时日一长,她总归会明白,自已才是她最终的归属吧! 他直视着沈蕴,心想,只要你愿意跟着本王,本王必然会给你想要的体面…… 她被他炙热得眸光盯得有几分不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曾闻王爷龙章凤姿之姿,若妾身侥幸真治好了王爷,往后,见着妾身的时候,可否笑一笑?” “对着你——笑?” 他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要求竟是这样。 “嗯,对妾身笑,”她继续涂药膏,“妾身自幼从未被家人真心相待过,往后,王爷便是妾身唯一的天。” 她将自已视作天…… 楚君煜心口扑通扑通狂跳。 涂药的沈蕴一怔,她听见了男人狂跳的心声,他为什么会忽然心跳加速呢? 一个装作无事。 一个装作不闻。 第6章 你可知罪 “秦夫人,秦将军实在太过分了,但你万万不可隐忍不发,你出身高,如今又有诰命,她自是比不过你的!”许清霜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多谢安夫人好意,我没事”。云婉如很快反应过来许清霜在说什么,笑了一下回应道,可这笑在许清霜眼里看来却是苦笑。 行至御花园,云婉如借口要去拜访一下辰妃,不便与许清霜通行。辰妃是秦怀远的姐姐秦怀景,三年前入宫,如今已经是辰妃了,云婉如要去拜访姑姐,许清霜自然不便前行,便笑着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秦夫人有空来我家做客!” 云婉如客气道,“好啊,等有时间我便去讨杯茶吃。” 许清霜走了之后,云婉如便踏上了去往慈宁宫的路,宫人听到云婉如的身份便把她放了进去,一走进殿中,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混着淡淡的檀香萦绕在云婉如身边。 “咳咳,进来吧”,云婉如走进去,“臣妇昭武之妻云婉如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云婉如低头看着地上的地毯,是用白狐皮制成的,白狐来之不易,而太后却用白狐皮来做成地毯,一个地毯竟如此,可想而知,头顶的人地位是多么尊贵。 过了许久,云婉如觉得膝盖有些麻了,“起来吧”,云婉如抬头望去,只见一妇人靠在凤榻上,头发已花白,神色恹恹。 “咳咳,是刚得了战功的秦小将军之妻吧,你父亲可是云如海走上前来我瞧瞧”,太后强撑着精神望向面前的人。 云婉如走上前去,“正是,臣妇云婉如,家父云如海,今日特来拜见太后娘娘。” “长得真像啊,像极了云如海,咳咳咳”,太后的手刚抚上云婉如的脸庞,不料却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小宫女忙上去给太后顺气,服了太医配的药丸后却还是不管用,太后的脸因为上不来气已经通红,小宫女急得团团转,“快,快去请林太医来!” 一时间,整个内殿都乱了起来,无人顾及一旁的云婉如,云婉如趁小宫女不注意,来到太后身边,偷偷把药丸塞进了太后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不等太后说话药丸便已经服下了,不过太后很快就止住了咳嗽,林太医来到时发现太后已经止住了咳嗽,正靠在榻上喝茶,便上前给太后把脉,又看了看太后的脸色,一脸疑惑,“太后不像是刚咳过的样子啊” 小宫女快要急哭了,“刚刚太后咳得好厉害,不知怎的突然停了”。太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突然想到刚才云婉如突然塞进自己口中的药丸,难道是她? “无事,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想和秦夫人聊聊天。太后挥手遣散了宫人,只留下云婉如在内殿。 “云婉如,你可知罪!”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婉如忙跪在地上,她知道太后不会定自己的罪,刚才的药已经起了作用,多年来未能有人治好太后,太后不会轻易定自己的罪,但心中还有些忐忑,毕竟宫里的人高深莫测,遂装出害怕的样子,“婉如知罪。” 太后望着眼前的小人惶恐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起来吧”。 “刚刚你给哀家吃了什么,如实说来!” “回太后的话,婉如之前曾跟一位神医学习医术,师父给了婉如一些丹药,这瓶可以治疗咳疾。”云婉如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说着把手中的丹药奉了上去。 太后拿起丹药,轻轻嗅了嗅,确实和自己刚才服用的一样。 “神医”太后疑惑道。 “婉如的师父便是那位华神医!”云婉如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随便扯了个神医,反正这位神医鲜少露面,没有人会拆穿自己。 “华神医”太后似是有些不信。 “婉如以整个将军府起誓,婉如所言句句属实,若敢欺骗太后,将军府便无后而终!”云婉如信誓旦旦,将军府有没有后关我什么事! “既然这样,那你给哀家看一下吧。”太后似乎有些松动。 “是!”云婉如走上前去装模作样的把了把脉,“太后的咳疾时间久远,是之前留下的病根,治好并不难!” 云婉如凭记忆写了一串普通治疗咳疾的药方,“太后娘娘,您每日按照这个药方喝药,然后每日服一粒药丸,吃上十天,咳疾就会变轻的。”光吃药丸肯定会引起怀疑,反正这个药方只是普通的治咳疾的方子,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好,哀家信你一次,十日后再召你进宫。”太后盯着云婉如的眼睛,想要看透她。毕竟自己半辈子没治好的病,突然来了个人,自称是神医的弟子,要为自己治病,心里难免怀疑。 云婉如并不担心,之前给太后服下的药已经起了作用,太后长久被咳疾折磨,想必愿意试一试。 回去的路上,云婉如很兴奋,距离自己离开将军府又前进了一步!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江映月前世为了扳倒自己不择手段,甚至在进门前就开始算计了! 根据前世的记忆,江映月下月初八就要入府了,还有二十三天,云婉如必须要在这之前布置好一切。 从太后宫中出来,云婉如直奔宫门走去,并不打算去拜访辰妃,辰妃一直听她母亲王氏的话,并不喜欢云婉如,这一年来一直不断的打压云婉如。 从慈宁宫到宫门要经过御花园,此时御花园的花开的正好,云婉如便进了御花园打算边赏花边往那边走,不料突然听见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说笑声。 正是秦怀远带着江映月和辰妃在亭子里。云婉如对他们的声音太熟悉了,云婉如不想理他们,转身打算绕一条路。 不料江映月却瞧见了云婉如,盈盈一笑“婉如姐姐!婉如姐姐来了,怎么不进来” 云婉如有些尴尬,没想到江映月会看到自己并把自己喊过来,只得退回来,“辰妃娘娘安。” 辰妃把玩着刚从御花园摘下的牡丹,轻轻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撇了一眼云婉如,“坐吧”。 第7章 你在发什么疯 “谢娘娘”,云婉如大大方方的坐下。 “刚才娘娘还说要妹妹跟着姐姐学学呢,正巧姐姐来了。”江映月还是一往的小白花作风,一袭白衣,一根素簪,说罢抬手捋了捋鬓角的碎发,露出了手腕上的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镯子。 云婉如马上就懂了,这是在跟自己炫耀呢,那镯子一看就不是俗品,定是宫中之物,不是辰妃赏的又是谁? 云婉如笑了笑,“妹妹手上的镯子看起来不是俗物”。江映月冲云婉如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辰妃娘娘赏的,肯定是好东西”。 云婉如话锋一转,“怎么妹妹穿着白衣就来见娘娘了,虽说妹妹不是命妇,也不能穿着白衣来见娘娘啊,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将军府办丧事呢!” 江映月一愣,连忙看向辰妃,看辰妃似乎有些不悦,忙跪下来请罪。 辰妃毕竟是宫中的老人了,眼中的不悦很快被掩盖起来,“怀远啊,以后还要多提携着点江姑娘!” 刚才还一口一个映月,现在就是江姑娘了,江映月泪眼婆娑,含泪望着秦怀远,“我以后会注意的。” 云婉如懒得和他们周旋,向辰妃告退后,便抬脚离开。秦怀远见势不对,也带着江映月告退。 云婉如走后,太后叫来了林太医,“看一下,这药方如何” 林太医小心接过宫女手中的药方,看了半晌,“方子上的药与微臣开的都大同小异,是治疗咳疾的方子,但……” “但说无妨。”太后林太医神色不对,有些紧张,难道云婉如在骗我太后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盯着林太医。 “此药方看起来虽平常,可有几处用药颇为猛烈!但加在一起却十分高明!令微臣佩服不已!”太后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药丸,示意林太医看一下。 林太医小心将药方放下,拿起药丸先是观察了一会,然后嗅了嗅,突然眼前一亮,“敢问太后娘娘,这药丸从何而来” 太后刮了刮茶杯中的浮沫,抿了一口茶,看着林太医激动的样子,“一位神医给哀家的,有何不妥” “这药丸中有几种非常名贵的药材,再加上一些温补的药材,还有一些微臣只在古书上见过的的药材制成的,治疗太后的咳疾真可谓神药!再加上刚才那药方一起服用,太后的病相信很快就会痊愈了!”林太医激动的看着太后,“太后可否引荐一下那位神医微臣从未见过如此”。 “现下神医在外云游,不知何时归来,等以后有了消息再告诉你吧!”太后心中波涛汹涌,这不起眼的药丸竟这么厉害!看来自己小看云婉如了。 这边云婉如刚下马车,便看到秦怀远跳下马车,正在小心翼翼地扶江映月下车。云婉如心中作呕,还没成婚,二人就在一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睨了一眼便径直从两人身前走过。 江映月抬头望向秦怀远,“怀远哥哥,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映月以后一定好好学规矩。” “哪里就是你的错了,分明就是那云婉如无理取闹!”秦怀远安慰江映月道然后转身望向云婉如,“我说云婉如你够了吗,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欺负映月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怀远,我们和离吧!”云婉如转头说道,“我从未稀罕过什么将军府主母的身份,一年前我抱着满心欢喜嫁给你那个我已经死了!”云婉如留下这些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怀远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在发什么疯,不就说你两句吗,至于吗!”江映月轻轻拉住秦怀远袖子,“怀远哥哥,别说了,姐姐,姐姐她应该是生我气了,不过不要紧的!”秦怀远深情的看向江映月,“还是你最体贴。”说罢牵着江映月的手走进大门。 瑶光阁内, “长琴,你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找来,去库房里对一下,看看可有少的!”人要走,东西自然也不能少,云婉如一回到瑶光阁便喊来长琴。 长琴似乎猜到了什么,心里有些欣慰,早就看出秦家不是好归宿了,如今小姐顿悟了,岂能不高兴 长琴领命便欢快地跑了出去,带着几个丫鬟和小厮来到库房核对。 云婉如关上房门闲来无事,便打算去空间看看去,小屋内并没有变化,屋内的桌子上又多了几瓶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云婉如推开门,走出屋外,只有一眼泉水在汩汩的流着,旁边的地上全是各种花草,在泉水的滋润下,长得格外茂盛。再远处,四周都被白雾笼罩着,看不清也摸不见。 云婉如突然觉得有些渴了,便捧起一捧水,喝了几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这泉水竟这么厉害!便拿出水囊装了些,打算出去研究一下。 云婉如估摸着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便拿上药转身走出了空间。屋外的库房里,长琴招呼着众人正热火朝天的盘查着。 当初婆母王氏以云婉如不会打理为由,要走了库房的一把钥匙,这一年来,不论是将军府的开支还是王氏的穿戴都花了不少云婉如的嫁妆,王氏身上穿的时兴的蜀锦,头上的红宝石头面,全都是用的云婉如的嫁妆置办的。 前世的云婉如傻傻的以为这样婆母就会对她好,到头来王氏和那江映月合谋把她害死之后独吞了嫁妆,这一世,云婉如一定让她全部还回来! 暴风雨比云婉如估计的时间来的还要早。这天,江映月吃过午膳后突然腹痛不止,云婉如并没放在心上,不料秦怀远身边的小厮木石突然请云婉如过去。 云婉如大概猜到江映月开始搞事了,路上从木石口中得知,江映月用过午膳后便腹痛不止,找来大夫一看,说是吃错了东西,而午膳都是从大厨房送来的,恰巧云婉如掌管的那一半中馈就包括厨房。 “夫人,现下厨房的人已经过去了,您快请吧”,木石催道。 第8章 你做的好事 云婉如踏进揽月阁时,正看见江映月泪眼朦胧的靠在秦怀远怀里,秦怀远的左手搭在江映月腹上。 云婉如简直没眼看,秦怀远看见云婉如进来,小心将手抽开,轻轻地安慰着江映月让她躺下。 “云婉如,你做的好事!”秦怀远一把把云婉如拉出屋外,狠狠地说道。 “我,我干什么了”云婉如摸不着头脑。 “映月用了午膳后便腹痛不止,厨房的张厨娘说是你,命令张厨娘往映月的饭菜里放了‘肝肠断’!你好狠的心啊!” 云婉如心头一愣,瞬间觉得脊背发凉,这江映月为了搞垮自己,竟然给自己下这么狠的毒药!肝肠断,顾名思义,服下便会肝肠寸断而亡!云婉如远远低估了江映月的狠辣,不只是对敌人,而是对自己! “你认为是我做的”云婉如不怒反笑。 “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云婉如,谁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就如此容不下映月,你这些年学的妇德去哪了?谁家主母和你一样善妒不如我休了你!”秦怀远像一头凶兽,掐着云婉如的脖子怒吼。 云婉如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双手去扒开秦怀远的手,可自己哪有秦怀远力气大,但并没有向眼前的人认输,“好啊,那我就等你的休书。” 秦怀远甩开云婉如,“好啊,好啊,你真的是疯了,那我就如你的愿!”云婉如靠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气,“被休之前,得先将此事调查清楚,不能污了我的清白。” 秦怀远冷哼,“好啊,到时候在休你的罪名上再加一条,伤害人命,看你怎么办!” 云婉如不想搭理这个疯子,“我要见张厨娘!” “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狡辩!把张厨娘带上来”秦怀远冷哼一声。 “少夫人,少夫人救命啊,是您让我把毒药下到江姑娘的饭菜中的,您亲口说的妒忌江姑娘,要把她除掉,不然老奴的家人便不保,少夫人您不能过河拆桥啊!”张厨娘一被带上来,便哭着吵云婉如爬去。 云婉如避开张厨娘上来要抓自己的手,威严说道,“张厨娘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云婉如看着下面涕泪纵横的妇人,有点想笑,上一世江映月便用了这一招,同样的药,同样的人,只不过时间却提前了。 “张厨娘,那肝肠断白色无味,你可是下到了那碗白粥里” 张厨娘一愣,心想道,“江姑娘也没给我药啊,只是让我这样说,我怎么知道下到了哪里”张厨娘冷汗直流。 “快说!”秦怀远一气之下拍了一下桌子。 “啊,对,下到了白粥里,老奴亲眼看见它融了进去”,张厨娘慌乱之中口不择言。 云婉如笑了,“秦将军,我可以走了吧!” 秦怀远此时意识到这张厨娘纯粹实在胡说八道,肝肠断是红色的,怎么可能下在白粥里,那老妇显然实在胡说八道! “拖下去,打她二十大板,直到说实话为止!” 张厨娘听到裤子都吓尿了,她哭着向秦怀远爬去,她感到后悔了,不该为了那十两银子诬陷少夫人,“是江姑娘,她给了我十两银子,是她让我这样说的!将军饶命啊!” 但显然求秦怀远一点卵用都没有,秦怀远一脚踢开张厨娘,习武之人力气之大,张厨娘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秦怀远心里乱糟糟的,“拖下去打,打到说实话为止!”虽然不干云婉如的事,但他更不相信这是江映月干的事。 张厨娘没熬过二十大板,秦怀远也没查出真相。 最后以张厨娘不小心把致人腹痛的药粉掺到了江映月的饭菜中为结果,张厨娘被杖毙,临死前心有不甘的望着揽月阁的方向,没想到自己的贪念,竟招惹来了杀身之祸。 云婉如并不为她感到悲哀,愚蠢且贪婪,做了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张厨娘一念之差,便换来自己的惨死,但这件事不是张厨娘死,便是云婉如伤。 云婉如不是大善人,不会去救她。 云婉如也没等来秦怀远的休书,听扶风院那边的消息,秦怀远已经写好了休书,老夫人看到气的吐了一口鲜血,老夫人放下狠话,“若要休云婉如,就不能迎那江氏过门!”秦怀远不敢违背老夫人,只好不了了之。 老夫人一生清廉端正,自然不会让秦怀远做出有辱将军府门风的事,试问京城哪家人会为了娶一个乡野女子休弃正妻的秦怀远不要脸面,可老夫人得要!况且云婉如娘家是英国公府,若云婉如被休,英国公是肯定不会让将军府好过的! 将军府正在筹备秦怀远与江映月的婚事,老夫人虽说不允许公中支钱,可是王氏心疼儿子,便暗中帮衬着秦怀远办婚事。 这天早上,王氏正带着人来到云婉如的库房,想要挑些好料子给自己裁几件衣服,也好在秦怀远大婚当日穿,再顺便拿些金银玉器给秦怀远布置一下新房。王氏的丫鬟上前开门,轻车熟路的拿起钥匙开门,“奇怪,这锁是坏了吗,怎么拧不动”小丫鬟嘀咕道,于是换了一把钥匙,还是打不开!小丫鬟冷汗直流,手哆哆嗦嗦地去找下一把钥匙。 王氏见状,忍不住怒骂道,“怎么回事,连个门都不会开了吗,你们在将军府呆着是天天吃白饭的吗,一群好吃懒做的家伙,起开!”王氏一把推开小丫鬟,夺过钥匙便去开门。 被推开的小丫鬟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丫鬟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眼眶红红的,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奇怪了,怎么会打不开呢!”王氏开了半天也没打开,也小声说道。 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厮颤颤巍巍道,“夫人,前天,少夫人带着人把这里的门锁换了”。 !!! “云婉如她竟然敢,跟我去瑶光阁!”王氏带着一大群奴仆来到瑶光阁时却得知云婉如回娘家了! 王氏气的要昏过去,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云婉如她她她竟敢! 第9章 自请下堂 云婉如回到英国公府,得知父亲上朝还没回来,二哥去了书院,自从大哥腿断后,母亲不想让二哥从武了,便逼着二哥去学文。 “可算是苦了二哥了!”想到二哥端着书坐立不安的样子云婉如不由得感叹道。 小妹正是贪睡的年纪,还未醒来。 云婉如陪着母亲说了会话之后便溜去了碧水院。 “婉如来了,快过来!”云清弦朝云婉如招了招手。 云婉如一路小跑过去,只见云清弦已经能轻微抬起小腿! “大哥快别动了,你感觉怎么样”。 “这么多年来,我本以为我的腿就这样了,没想到那日你给我治了之后一直没有知觉的腿竟日日疼痛,如今已经稍微能动了!”云清玄激动地握着云婉如的手。云婉如大喜,想不到空间的药效竟如此之好! 云婉如给大哥重新上了药之后,又留下一瓶药,“大哥,我这几天可能不能经常来,若我不能来,你便自己上一下药吧!” 云清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道,“秦怀远,他对你不好吗?” 云婉如笑了笑,给云清弦盖上薄毯,薄唇轻启,“尚可”。 云清弦知道她不想多说,也不再过问,只是在她临走前说道,“婉如,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英国公府永远是你的后背!” 云婉如鼻子有些酸涩。 云婉如觉得前世的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家里的人对她这么好,她却为了秦怀远断了联系,为了爱情而放弃了亲情,实在是太可笑了。 云婉如看望过大哥后便离开了国公府。 云婉如刚踏进将军府大门便被婆母王氏请去喝茶,云婉如冷笑,这就沉不住气了,她这位婆母是一点城府没有,自己前世竟也能被她拿捏住。 “婉如啊,怀远马上大婚了,我想做几件新衣服,快过来帮我看看。”王氏面前摆着几件料子,向云婉如招手。 “这些料子都是现在时兴的烟云锦,触手温和,样式也好看,用这料子做衣服自然是极好的!”云婉如走上前抚了抚面前的料子,笑道。 “那就好,我也用不了这么多料子,不如给你做几件吧!”王氏热络的拉着云婉如的手坐下。 云婉如微微一挑眉,她这婆母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做衣服还有自己的份 “儿媳怎么好意思要母亲的料子,您还是给自己多做几件吧”。 “那行吧,婉如啊,我记得你库房里好像有一匹天蚕丝织成的料子,如今天越发热了,想来用那天蚕丝料子做成的衣服穿上应该很凉爽。”王氏也并没真想给云婉如做衣服,话锋一转,说起了天蚕丝。 “母亲既然想要,直接去拿就是了。”云婉如笑道。 “我今日去过了,那里的小厮说,--你换了库房的门锁”云婉如笑了,绕了半天,王氏的用意在这啊! “忘了告诉婆母一声了,”云婉如小心凑到王氏耳边,煞有其事的说道,“咱家下人手脚不干净!” 王氏怔了怔,“怎么会” “婆母有所不知,从库房拿了什么,皆是登录在册的,可我前几天一时兴起,理了理库房,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王氏神色有些不自然。 “库房里竟不翼而飞了许多珍宝,什么南海珍珠啦,什么玉观音啦,统统不见了!不过婆母你放心,婉如一定会让那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吐出来的,绝不会让外人污蔑您的名声,传出去简直是污了婆母您的名声!”云婉如装模作样的说道。 “也好,必须得查出来那刁奴,严惩!王氏附和道。 “既然这样,儿媳就先走了!”云婉如说完便告退,多在这待一会,自己都觉得难受。 云婉如走后王氏瘫坐在椅子上,“怎么办,云婉如怎么突然查起来库房了,嬷嬷,你说该怎么办啊?” “夫人不必着急,家丑不可外扬,那云婉如能告诉外边人吗?我们找一些模样相似的东西,再找个人顶罪就行了!再说了,云婉如的就是我们的,您用她些东西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刘嬷嬷忙安慰王氏。 王氏许是有被安慰到,瞬间有了底气,也是,哪有婆母怕儿媳的,简直是倒反天罡!王氏很快便振作起来,打算派人去找些仿品填上那些空缺。 云婉如与太后约定的十日之期到了,云婉如一大早便赶去了慈宁宫。 云婉如瞧见太后的脸色红润,正在屋内插花,想来太后的病已经大好了! “婉如见过太后,太后娘娘万福!” “你来了,来看看哀家插的花怎么样。” 云婉如抬头看了一眼,是一朵朵争奇斗艳的红玫瑰,突兀的是中间却插了一朵白玫瑰,显得格外显眼。 云婉如低声道,“婉如不懂,还请太后赐教。” “有什么可赐教的,不过是随便插着玩而已,哀家吃过你的药已经大好了,不过夜里偶尔也会咳嗽,哀家什么时候能完全好” “太后娘娘的咳疾基本已经好了,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的药就能完全康复了。”云婉如上前给太后把了把脉说道,又唤来长琴,呈上来一个琉璃瓶和瓷瓶。 “这是药丸,太后娘娘记得每日服用,这个是婉如自制的枇杷蜜露,太后娘娘每日用一些,对咳疾有好处。”云婉如进来在研究空间里的泉水,发现直接喝可以使排除身体毒素,缓解疲劳,而入药可以使药效大大提升!云婉如便制了些琵琶蜜露,加入灵泉水,不仅闻起来更加清甜,而且效果也很好! “有心了,不过你又给哀家治病,又给哀家送东西,是有事求哀家”。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太后娘娘的法眼!婉如确实有事要求太后娘娘!”云婉如跪下行礼。 “说来听听”。 “婉如想请太后拟一道和离的懿旨!” 太后拿着茶杯的手晃了晃,“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父亲是英国公,想来在将军府不会受什么委屈,为什么想要和离” “秦将军在成亲当天便舍下婉如去往边疆,婉如无怨,可秦将军凯旋归来却带来了一位姑娘,一定要娶她为平妻!”云婉如挤出两滴眼泪,“婉如不堪受辱,愿自请下堂!” 第10章 从此两不相欠 “竟有此事,想不到秦怀远竟是这么个无情无义之人!哀家记得一年前你们二人情投意合,云秦两家的父母才亲自为你们定下婚约,结百年之好,不曾想秦怀远变心竟如此之快!实在是太令人叹惜了,婉如你放心,哀家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愿太后娘娘恩准婉如与秦将军和离!” “你可想好了” “无悔。” 太后年轻时也曾和先帝两情相悦,后来宫中多了一个玉美人,先帝便日日去那里,玉美人短短一年便升至贵妃,先帝独宠玉贵妃,甚至让玉贵妃掌管后宫,太后熬了一辈子,也跟玉贵妃斗了一辈子,终于把先皇熬没了,然后把那玉贵妃折磨一通扔进了枯井,也难解太后的心头之恨! 太后怎能不恨,身为皇后没有夫君的宠爱也没有后宫之主的权利,甚至连咳疾就是那玉贵妃给自己下毒,导致伤了嗓子! 云婉如这桩事,太后是管定了!也是不想再有一个人重蹈自己年轻时的覆辙! 云婉如见打动了太后,便适时告退,向宫门走去,在宫门口时正遇见一俊美男子,身着蟒袍,头戴玉冠骑着高头大马向宫内而来。 “那是战王”长琴在一旁小声说道。 云婉如心头一震,原来是他!前世云婉如死后,看见战王为云家人安葬好了尸骨,灭了将军府满门,可惜的是云婉如未看清模样。 此时云婉如只想看看那位为自己复仇的战王长什么样,云婉如抬头望去,突然与一双沉静的双眸对上了! 面前的男子面如冠玉,一双眼睛好像有万千星河,想要把云婉如吸进去。 二人好像静止了,云婉如回过神急忙转过头不再去看,而马上的人盯着云婉如上了马车,再也看不见云婉如时才继续前行。 为什么前世战王会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战王自小跟着云父征战云父也算是战王的师父,而大哥云清弦和战王一同习武,上战场,情同手足,那这样解释也算说得过去。云婉如此时很佩服这位战王,战王萧景行是当今皇帝的六弟,但因生母位卑,一直被宫中皇子欺负,与皇帝的关系也一般般,封王是因为在战场上立下战功。 而前世,萧景行不顾一切,违抗皇帝的命令,从边疆赶回来,只为为自己一家报仇! 秦怀远与江映月每日便是逛街吃酒玩乐,留下王氏一人打理他们的大婚之事。 王氏忙得心力交瘁,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小蹄子,还没过门,就给我找了一堆事做,云婉如也真是的,不来帮忙就算了,还把库房的锁换了,我呸,谁稀罕你那仨瓜俩枣!” 王氏听到秦怀远一口气要定下一百桌盛天酒楼的席面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去盛天酒楼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就算是最次的席面一桌也要一百两银子!而秦怀远一口气要定一百桌!那就是一万两银子!放在前几天还好说,如今云婉如是铁了心不让王氏用她的嫁妆! 秦怀远那臭小子还一直维护江映月,说怕委屈了她,怕别人看不起她!况且也不能丢了将军府的面子,秦父好歹也是个二品大将军,到时候来往的宾客定不会少,到时候传出将军府怠慢宾客的闲话也不好。 秦怀远把这堆破事扔到了王氏头上,可王氏的母家只是一个四品言官,哪里能掏出这么多钱!王氏急得团团转,心里忍不住咒骂着云婉如和江映月,“这一个个,过门的,没过门的,都这么让人不省心!待我忙完这阵,定要好好给她俩立立规矩!” “婉如啊,如今怀远娶平妻,我这作母亲的也得表示一下,可手头不太宽裕,还有之前戴的那头面也旧了,我想再买套新的,你看。”王氏叫来云婉如热切的拉住云婉如的手笑道。 云婉如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可是老夫人说了,谁都不许为夫君操心啊,婉如也是没办法,况且哪有用正妻的嫁妆来娶平妻的道理呢?” 王氏有些着急,忙重新拉住云婉如,“哎,此言差矣,怎么能说是用你的嫁妆呢,是借给母亲一些,是借。” 云婉如正要拒绝,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母亲,别求她,我有银子!”正是秦怀远拉着江映月走来。“我此次从战场回来,皇上赏了不少赏赐,昨日去宫中,姐姐也给了我不少东西,我们不用她的!”秦怀远目视着云婉如愤恨道。 “可是。”王氏还要开口却被江映月拉到一边,“你干什么!”王氏一把甩开江映月,怨愤的看着她,要不是这江映月,自己哪有这么多破事! 江映月委屈的低下头不说话。 秦怀远则是指着云婉如说道,“我秦怀远,此次要娶我心爱的女子,决不会用一点你的嫁妆!你最好老实点,好好在瑶光阁呆着,别来蛊惑我母亲!” “哦是吗?你可知这一年来将军府的大小开支全都是用的我的嫁妆!就连你现在每日用的膳都是用我的嫁妆买的!既然将军不是那种人,那就请把用的我的嫁妆还回来吧!”云婉如不怒反笑,看着曾经的爱人怒视着自己,心中已经麻木。 “云婉如,有病就去治,别在这胡说八道,你想嫁妆想疯了吧!”秦怀远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看有病的是你!抛下新婚妻子,在军营与乡野女子眉来眼去,还要娶她为平妻,纵容家人用正妻的嫁妆,甚至还想休弃没有犯七出之条的妻子,这几点哪一点让外人知道,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你淹死!”云婉如也不甘示弱。 “秦怀远,之前你救过我的命,我很感谢你,一年前那个爱你的云婉如已经死了,如今我们已经两清了!” 秦怀远听到云婉如提到救命之恩,神色有些不自然,突然感觉面前的云婉如有些陌生,她再也不是那个每天在自己屁股后面追着跑的讨厌的云婉如了,沉默了半晌,说道,“好啊,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第11章 一辈子都别想 云婉如懒得和他们周旋,便带着长琴离开了将军府。上一世,自己被困在这大宅院里了一辈子,鲜少出来,如今,自己想出来就出来,不用在意秦怀远的想法。 京城里,沿街都是叫卖的小摊,云婉如买了一串糖葫芦,一口咬下去,冰糖的甜与山楂的酸在口中混合,记忆突然回到小时候大每日军营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一串糖葫芦,云婉如鼻头一酸,自从嫁进了将军府,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云婉如一路沿街走去,街上的东西让云婉如感到熟悉又新奇,拉着长琴左看看,右看看,不肯放过一点。忽然,云婉如看到前面拐角处有一小男孩正在哭,便过去看了看。 看到小男孩带着哭腔像是在找什么,“我明明记得放在口袋里了,怎么没有了,完了,师父知道一定会骂我的,呜呜呜”。 云婉如上去问道,“这位小友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小男孩抽噎着,“我随师父来京城卖药,师父让我在这等着他,我刚才突然发现有一株药草找不到了,师父极为看重那株药,我要完了啊啊啊,师父一定会骂我的呜呜呜”。 云婉如反正闲来无事,便决定帮一下这小孩,“可否告知我它长什么样,我派人帮你去找”。 小男孩见云婉如不像坏人,便在沙地上画出了那株药草。 云婉如一怔,这药草竟和自己空间里的草长得一模一样! 云婉如忙说道,“你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找。”说完让自己随行的小厮去周围找找,云婉如借着一颗大树的掩饰迅速来到空间拔了一株长相相似的药草,然后大声道,“找到了!” 小男孩听到,激动坏了,忙跑了过去,发现大树根部正躺着一株药草,与自己丢的那株一模一样! “谢谢恩人!”小男孩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云婉如面前,吓得云婉如忙把他扶了起来,“举手之劳而已,快去给你的师父交差吧!” 小男孩深深望着云婉如,似乎要把恩人的相貌刻入脑海中。 云婉如只当帮了一个小男孩,并不知以后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帮助。 云婉如左等等,右等等还是没有等来太后的旨意,一晃眼,到了秦怀远与江映月大婚的日子。 江映月没有娘家,秦怀远便把她安置到了自己在战场时的一位同袍家里,那位同袍便是与秦怀远一起被封为正四品振武将军的安靖,在战场时与秦怀远和江映月的关系极好。 江映月在安将军府暂住,身为主母的许清霜自然要帮忙,许清霜在秦怀远把江映月接走之后,忍不住吐槽到,“这秦怀远什么眼光啊,放着家里美貌的正妻不要,娶这矫揉造作的小白花!”许清霜实在看不上江映月。 “好了,少说两句,收拾一下去秦家吧。”安靖拉起许清霜的手往里屋走,却被许清霜甩开,自己走了,安靖有些无奈的看着徐清霜远去的背影。 秦怀远骑着高头大马把江映月从振武将军府接了出来后,绕京城三圈才回将军府,他想向世人炫耀,他秦怀远娶了心爱的女子! 沿街的百姓有为云婉如可惜的,“可怜了那云家姑娘了,娶平妻是极大的羞辱啊!” “咱们一介平头百姓管这么多干啥,快去抢喜钱!” 说罢,便跑到街上去抢秦怀远一路散下去的喜钱。 沿街的百姓簇拥着秦怀远一路到将军府,云如海定然是不会来的,与云如海交好的几位官员也没有来。 此时宾客已入座,秦怀远的父亲是大齐国四大开国将军之一,此时虽远在沙场,但官员们肯定要给他一个面子,纷纷来到将军府祝贺,因此,将军府的宾客也不算太少。 秦怀远利落的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轿中的新娘扶了出来。 “映月,我等这一天好久了”秦怀远低声说道。江映月似乎有些害羞,轻轻捏了一把秦怀远的手。 秦怀远一路牵着江映月走到正堂,正要行最后的拜堂礼。 突然,“太后娘娘有旨!”来传圣旨的不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而是战王萧景行!萧景行手持着太后的懿旨,匆匆赶来。 秦怀远与江映月双双一愣,宾客们也窃窃私语起来,不知这太后娘娘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送来旨意。 萧景行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太后娘娘懿旨:今有云氏女云婉如,温良贤淑,知书识礼,特封为安阳郡主,钦此!” 云婉如被长琴扶着从后堂走出,一袭浅紫色长裙,端庄而又不失优雅,她缓缓跪下,接过懿旨,心头有些疑惑,不是和离的旨意怎么会是战王来传旨 王氏和秦怀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这太后娘娘竟然突然封云婉如为郡主,而且是挑在秦怀远大婚的时候! 众人纷纷看向秦怀远,前脚娶了平妻,后脚太后封正妻为郡主!太后这是在打秦家的脸啊! 秦怀远望向云婉如,几日未见的云婉如在灵泉水的滋润下,皮肤细腻,肤白如雪,唇红齿白,他有种错觉,云婉如比之前更美了!云婉如以前便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美! 云婉如虽有疑惑,但也恭敬的接了懿旨,准备起身,萧景行突然说道,“安阳郡主先别着急,还有一道旨意呢!” “太后娘娘懿旨,安阳郡主与秦将军夫妻不和,实属孽缘,今特允许二人和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若不是有宽大的袖子挡着,此时定能看见萧景行的胳膊在微微发抖。 云婉如一惊,忙再次叩首,“谢太后娘娘恩典”。 突然,人群沸腾起来,娶平妻的时候正妻突然要和离,这可真是一件怪事,本来一件事就很震惊了,可云婉如突然加封郡主,太后还特意下旨让二人和离! 来往的宾客都在讨论着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太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江映月一把掀开盖头,有些慌乱的看向秦怀远,秦怀远咬牙切齿的看向云婉如,“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挑今天来破坏我的婚事!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回心转意吗,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