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携白月光抢子?我离婚你哭什么》 第1章 道歉 隐婚第五年,容聆觉得自己和单亲妈妈也没什么两样。 女儿长到四岁,她的爸爸沈西渡大约连幼儿园的门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今天又是只有她和女儿一起吃晚饭,可做好的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凉,女儿迟迟没有回家。 容聆正准备给学校打电话,却看到女儿哭着进了家门。 小脸上都是泪水,雪白的公主裙上有浅浅的血迹。 一见到妈妈,沈只只立刻委屈地扑进她的怀里。 容聆正想问缘由,手机却响起,发现是幼儿园打来的,她立刻接通了。 “你好,是沈只只的妈妈吗?” “我是。” “沈只只今天在幼儿园打小朋友了,现在对方妈妈要见你们,您和她爸爸可以一起来学校一趟吗?” 挂了电话,容聆还是匪夷所思。 女儿一向乖巧活泼,和别的小朋友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怎么会突然打人? 沈只只听见江老师给妈妈打电话告状,立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安嘉辰抢我最喜欢的小熊,我才打他的,他也推我了呀。” 只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发生过抢东西的行为。 这个毛绒小熊是她爸爸送的生日礼物,她很珍惜,甚至连睡觉都会抱着。 容聆没再责怪沈只只,小孩子发生这种事也属正常,何况在她看来双方都有错。 既然江老师要求爸爸一起,容聆只好给沈西渡打电话。 只是连打了两个,话筒里传来的都是忙音,她只好先自己带孩子过去。 一路上,容聆还是有些担心。 女儿所在的是全市最好的贵族私立学校,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如果惹到不该惹的,怕是不容易解决。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女儿赶到学校,远远的,容聆便看到沈西渡抱着一个男孩。 男孩背对着自己,而沈西渡的脸上则是他从未在女儿和自己面前展现过的温柔。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容聆认识,沈西渡的白月光,安南月。 安南月容貌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柔弱凄美,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果然是沈西渡喜欢的类型,不像她,清寡如水。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柔美娇媚,一个高大英俊,外形确实般配。 可惜两人虽然非常相爱,却因为安南月出身不好,不被沈家接受。 听说她嫁给了别人,又很快离了婚。 沈夫人棒打鸳鸯拆散了有情人,却让自己成为了沈家的儿媳。 她知道,这么多年,沈西渡对安南月依然念念不忘。 记得四年前她生产的时候,安南月也和她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分娩。 两人都在分娩过程中遇到了困难,而沈西渡陪在了安南月的身边。 据说安南月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吧? 容聆心中止不住的瑟瑟冷意,只只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什么时候这么亲密地抱过她? 她牵着女儿走近。 沈只只发现了沈西渡,弱弱喊出了声,“爸爸!” 沈只只人小,心思却很敏感,她能感受到爸爸不太喜欢自己。 所以,每次见到他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到自己爸爸抱着的人竟然是安嘉辰,忘记了平时的拘谨,小脸委屈地皱起,“爸爸,你为什么抱他不抱我?” 被点名的安嘉辰立刻更紧地抱住了沈西渡。 沈西渡拍了拍他的背,耐心安抚了两句。 而后才面对女儿的质问,“只只,老师说你打人,你给嘉辰道歉。” 被自己的爸爸凶巴巴地要求道歉,沈只只大眼睛里立刻蓄起了眼泪,看着容聆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却听到安南月柔柔出声,“孩子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西渡,你不必责怪只只,何况嘉辰也没受什么伤。” “还叫没受伤?脑袋都磕破了。”沈西渡反而比安南月还要像男孩的家长。 容聆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小西装穿着,头发梳得亮亮的,非常神气俊秀。 视线偏移,落在沈西渡脸上,他的五官不算深邃,但平整度高,脸部线条流畅,一双凤眼让他看上去斯文贵气。 眼前这一大一小,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像。 沈只只看见安嘉辰抱着自己的爸爸不放,揪着容聆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解释,“是他自己没站稳才摔倒的。” 容聆回神,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蹲下来鼓励女儿,“只只,你向爸爸和老师解释。” 只只鼓了鼓嘴巴,条理清晰,“安嘉辰抢我的小熊,他的力气太大我也摔倒了,所以我才推了他。”· 她鼓起勇气看向沈西渡,“如果要我道歉,他也要给我道歉。” 站在旁边说不上话的江老师此刻终于有机会出声,“校方刚刚调了监控,只只没有撒谎,两个孩子只是打闹,没什么大事…” 安南月表情僵硬了一瞬,看向容聆,“咱们都是熟人,我不追究了,容聆你也别较真了。” 是谁兴师动众把人叫过来的? 容聆没打算退让,“孩子打闹是正常的,但是大人不能不教育,道了歉才能长记性。” 安南月见她竟然如此不依不饶,立刻委屈地看向沈西渡。 沈西渡脸色很差,轻声安慰怀中的男孩,“不要担心,你不用道歉。” 这话是对安嘉辰说,也是让容聆听的。 容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生气,看着他对别人的儿子和颜悦色,却对自己的女儿疾言厉色,还是忍不住开口,“沈西渡,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父亲!” 沈西渡冷淡地看向她,“适可而止,嘉辰已经受伤了,只只也没事,你还要怎样?” 他们站在一起更像一家三口,而自己和女儿反而像多余。 她要怎样? 她有资格吗? 隐婚的这五年,自己的真心一文不值,她也早就看透了。 容聆抱起女儿,“我们回家吧。” 沈只只恋恋不舍地看了沈西渡一眼,抱紧了容聆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容聆还没回答女儿,便听到安嘉辰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我想吃牛排,你和妈妈带我去吃好吗?” 容聆脚步一顿,转过身,“你喊他什么?” 第2章 是我儿子 沈只只听到沈西渡被叫爸爸,立刻指着安嘉辰大喊,“那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你这个撒谎精!” 刚刚一直沉默的安嘉辰也红了眼眶,“我不是撒谎精,他就是我的爸爸,他答应了要陪我吃牛排。” 容聆抱着沈只只。 沈西渡抱着安嘉辰。 两个孩子互相瞪着彼此。 一旁的安南月故作着急的解释,“容聆你别误会,西渡只是嘉辰的干爸,他叫爸爸叫习惯了。” 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无缘无故喊别人爸爸? 除了安南月专门的教导,还有沈西渡长期的默认,不会有其他原因。 沈只只闹得厉害,容聆心里也很乱,不敢去猜测那些可能。 两个孩子都在哭,沈西渡一边安抚安嘉辰,一边不耐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吧,之后我和你解释。” 容聆心中冰冷,“所以,即使女儿哭成这样,你也不陪她回家?” 沈西渡烦躁地道,“你没看到嘉辰也哭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再管母女两人,他便抱着安嘉辰离开了。 看着爸爸抱着别人离开,沈只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要当别人的爸爸了。” 这句话简直让容聆无法招架,她连忙亲了亲她的小脸安慰,“不会的,他只是送他们回家,马上就会回来。” 然而,沈西渡一夜未归。 容聆好不容易哄睡了女儿,自己却睡不着了,想了一夜的心事。 第二天即使头昏脑涨,她还是忍着起了床。 保姆见她没睡好,“少夫人,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给只只准备早餐。” 容聆摇头,“不用了,她只喜欢吃我做的,你帮我叫她起床洗漱吧。” 孩子毕竟小,昨天还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已经忘了大半。 容聆见她没追着问沈西渡,也松了一口气。 陪着女儿吃完早餐,她亲自把她送去了学校。 容聆看着女儿活泼可爱的背影,心中再多的委屈和酸涩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这段婚姻里她之所以委屈隐忍,不过是想给女儿一个健全的家。 可如果安嘉辰真的是沈西渡和安南月的孩子,这五年仿佛都变成了笑话。 这个“家”还有继续维持的必要吗? - 容聆是一家三甲医院的儿科医生,刚到上班时间,外面就排了很长的队。 她换好白大褂,问诊前先给人打了一通电话,打完电话后便开始工作。 儿科并不是热门科室,工作量却忙,毕竟为人父母,孩子有点头疼脑热容易紧张,有的时候一个小感冒都要抓着容聆刨根问底。 如此一来容聆的工作就会变得繁重,但是将心比心,她会尽量安抚家长的担忧。 但即使忙碌,这么多年来女儿的事她都是亲力亲为。 今天答应女儿带她去买新衣服,所以容聆请假提早下班。 母女俩逛到很晚,又吃了大餐才回别墅。 然而一进客厅,容聆就觉得气氛不对。 沈只只眼尖,几乎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西渡,立刻惊喜的跑过去,可跑到他面前,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时,又不敢上前,只是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沈西渡看着女儿粉嫩嫩的小脸,想到昨天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样子,终于不忍再板着脸,语调相比昨日柔和了许多,“让阿姨带你去洗洗脸,我和妈妈有话讲。” 难得在家里见到沈西渡,沈只只高兴的不得了,把沈西渡的话当圣旨了。 不等保姆,她立刻跑上楼洗脸去了。 容聆把只只的书包和外套放下,走到他面前,淡淡抬眉,“要和我说什么?” 沈西渡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表情冷硬,“这是什么?” 容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是她让人查得安嘉辰的资料。 他曾经在他们医院就诊过,拿到这些资料并不难,但她还没来得及看。 容聆抬起头,视线转到沈西渡身上。 男人身高腿长,容貌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英俊,安嘉辰小小年纪样貌就那么出挑,说不是他的儿子她都不信。 他故意这么问自己,看来已经看过资料了。 沈西渡偏头看了她几秒,站起身把资料递到她手里,神情是极致的漠然。 “不用查了,嘉辰是我的儿子。”沈西渡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然而他下一句话,更是让容聆觉得天地旋转,两眼发黑。 第3章 把她的儿子送人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你当时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我之后瞒着你说男孩没救回来,但其实他就是嘉辰。当时南月刚离婚,又丢了工作,甚至难产没了孩子,我担心她想不开。” “没错,是我把他抱给了南月抚养。” 容聆以为是自己没睡好,出现了幻听,因为沈西渡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不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聆才僵硬地确认,“你说,安嘉辰是我的儿子?” 沈西渡顿了顿,“是。” 过往的记忆浮上来,向来在他面前温婉忍让的容聆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她上前揪住沈西渡的衣领,“你当初不是告诉我孩子夭折了吗?你不是和我说他是天生弱胎,生产时候出了事所以保不住吗?你现在和我说他活着,还成了安南月的儿子?沈西渡,你在和我开玩笑?” 大约是容聆在他们的婚姻中向来温柔,善解人意。 在他面前说话从来没有高声过,更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理解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所以面对她的控诉,沈西渡少见的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开玩笑,当时南月因为孩子没了抑郁想不开,她没了儿子,而你还有一个女儿…” “她难产关我什么事,她要死要活又与我何干?凭什么拿我儿子救她!” 容聆打断他,只是此时脸上都是泪。 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龙凤胎,那几个月她都满心欢喜。 即使沈西渡对她态度冰冷,从不关心她孕事,但有了这两个孩子,再多的委屈她也忍了。 可当她出了产房才得知儿子没保住,整个人几乎崩溃,如果不是还有女儿要养,她根本撑不过去。 现在沈西渡告诉她,把她的儿子送人,是因为怕他的白月光想不开?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想起昨天,在她的面前,自己的儿子喊别人妈妈。 容聆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的疼。 她极力克制即将破碎的情绪,抓着他衣服的手指隐隐泛白,一字一顿道,“立刻,去把儿子要回来。” 沈西渡皱起了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没必要,在南月那边养也是一样,而且她把嘉辰当作亲生儿子养育。嘉辰肯定也喜欢她,他们之间有缘分。” “啪”的一声,容聆甩了他一巴掌。 她打的很重,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沈西渡脸上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 容聆浑身颤抖,瞪红了眼眶,“沈西渡,你讲的是人话吗?” 沈西渡是天子骄子,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打过,这一巴掌让他恼怒上头。 他沉吸一口气,态度坚决,“我早就已经办过收养手续了,现在安嘉辰法律上就是安南月的儿子,我不会要,也要不回来。” 沈西渡对她的冷血,容聆是第一次如此直观面对,以前的冷淡和此刻比起来,都算是仁慈。 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安南月。 而她的存在都是一种错误。 所以连她拼命生下来的儿子都可以随意送人。 她心绪起伏,克制不住怒火,抬起手,又准备一巴掌打下去。 然而当她看到楼梯口的沈只只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时,她迅速收回了手,不知道女儿听到多少,连忙调整情绪抹掉眼泪,“只只……” 只只站在楼梯口,大大的眼睛包着泪,“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吵架,只只害怕。” 对于母亲来说,女儿永远是最重要的。 容聆迫使自己冷静,跑过去抱住女儿,“对不起只只,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 沈只只沉默地抱住容聆,“妈妈,你陪只只画画好不好?” 容聆见她情绪不对,猜她刚才可能听到了一些,只好抱着她去了书房。 关上门,她再次和女儿解释,刚才两人不是吵架。 沈只只抹了抹眼睛,老气横秋地睨她,“妈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刚才还极致痛苦的容聆此刻被女儿逗出一丝笑意,“对,你不是三岁,你四岁了。” 只只却觉得妈妈不重视她的话,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我是大人了,我会保护妈妈的,爸爸要是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 容聆愣住。 因为沈西渡的冷淡,只只一向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她爱自己的爸爸这点毋庸置疑,可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容聆感到错愕。 只只抱住容聆的脖子,用她奶乎乎的声音说,“妈妈不要和爸爸打架,妈妈说过,女孩子和男孩子打架会吃亏的。只只爱妈妈,不想妈妈受伤。” 这就是她刚才说自己害怕的原因。 容聆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崩溃破碎的情绪瞬间被女儿的纯真和懂事治愈。 她有多幸运,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懂事可爱的女儿。 但容聆心里明白,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想牵扯孩子,给她留下阴影。 “只只不用担心,我们不打架了。不管怎么说,爸爸还是爱你的,他不会不要你的。” 感觉到女儿在她怀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容聆开始陪着她画画。 她表面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还活着,偏偏来不及惊喜,就给了她一击重磅。 沈西渡不喜欢她,冷待她,她都能接受。 可他把自己的孩子送人,她接受不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叫别人妈妈。 - 只只毕竟才四岁,一晚上情绪波动之后,画了一会儿就困了。 容聆哄着她入睡后,准备下楼找沈西渡谈谈,谁知道刚到客厅,就听到他正在和安南月打电话。 “南月,你别急,我现在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沈西渡正要离开,一转身看到容聆站在楼梯口,解释,“嘉辰发烧了,我过去一趟。” 容聆也有些着急,立刻皱眉问,“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沈西渡冷冷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她冷血。 容聆知道这句话有歧义,不过现在她也不在乎他误会自己,她找出药箱,“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沈西渡以为她还打着要孩子的心思,彻底不耐烦,“这个节骨眼,你能不能别闹?” 他推开她,就要走,容聆提醒他,“你别忘了,我是儿科医生。” 沈西渡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妻子的正规职业。 看着他的表情,容聆也知道他早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只是她此刻一点也不在乎了,只想知道儿子的病情,她向他保证,“放心,孩子生着病,我不会挑这个时候和他说。” 见他还在犹豫,容聆索性威胁,“你就算不带我去,我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闹开了,别怪我。” 闹开了,就是丑闻。 沈家不会允许这种事闹到台面上。 等到容聆和他一起赶到安南月的住处时,才发现这里是沈西渡婚前的单身公寓。 原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然而容聆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对这事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可笑。 安南月看到两人一起出现时,脸色一沉,“容聆怎么来了?” 沈西渡刚想解释,容聆淡淡开口,“我来看自己的儿子,还需要和你打招呼?” 第4章 她不会抢 “容聆!”沈西神色骤沉,眼神里裹挟着寒霜,“你答应过我什么?” 容聆丝毫不惧和他对视,“我只保证今天不在儿子面前说,没答应你什么。” 安南月整个人都在发抖,抓着沈西渡的衣领,楚楚哀求,“西渡,你让她出去,她会抢走嘉辰的。” 沈西渡握住安南月的手,向她保证,“她不会的,你别激动。她是专业的医生,孩子要紧。” 而安南月的反应更是夸张,眼泪直流,就好像容聆此刻就是来抢儿子的。 她倒在沈西渡怀里,“不,不可以,我不会让她见嘉辰。” 容聆没空在这里和她争辩,一心只想知道儿子的情况,于是拎着药箱就往房间走。 安南月想去阻拦,却被沈西渡拦住,“你冷静点,我保证她不会抢走嘉辰,别忘了,你现在才是她妈妈,法律上和情感上都是。” 安南月如醍醐灌顶,她顿时清醒过来,看着他泣不成声,“西渡,嘉辰是我的命,没有他我也不想活了。” 沈西渡顿了顿,“我知道。” 容聆见到安嘉辰的时候,心都揪在了一起。 从他出生后她就没见过他,第一次见面不愉快,第二次见面却是他生病。 想到那次见面时的场景,她自责得无以复加。 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 儿子此刻正躺在被窝里,睡得很不安稳,眼睑发黑,小嘴发红。 容聆控制着情绪,从药箱拿出体温计,在他耳边测了一下,38.3度,然后又看了下他的舌苔。 她听到动静,转身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安南月,“他发烧多久了?” 安南月不想和她说话,但碍于沈西渡,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昨天半夜发的烧,今天早上已经退下去一点了,但是傍晚的时候又烧了。” “沈西渡不是医生,你不会把孩子送医院?” 容聆知道这个时候指责也没用,只是她实在忍不住。 如果安南月真的那么重视嘉辰,把他当作亲儿子,怎么可能烧了一天了还不送医院? 还是说,她只是享受自己能做母亲,又被沈西渡关心照顾的感觉? 容聆从被窝里拿出孩子的手,发现手心很烫,手背却很凉,又掀开睡衣,肚子也有点烫。 “你们昨晚吃了什么?” “带他吃了牛排。” 见过太多这种情况,容聆已经心里有数,“吃了很多,是么?” 安南月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他喜欢吃牛排,自然吃了很多,我爱他,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什么。” 容聆嗤笑一声,站起身看着她,“一味的纵容就是爱?晚上不知道控制孩子饮食?他吃多了,才会积食发烧。” 安南月一副很错愕的样子,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容聆懒得再理她,从药箱里拿了退烧贴给孩子贴好,在他小床边坐下,开始给孩子推拿。 “你这是做什么?你别把他弄疼了。”安南月整个人都像受惊兔子一样,就好像容聆会故意伤害嘉辰一样。 容聆直接无视她,视线紧紧盯着儿子,见他闭着眼睛难受的样子,心都像被撕碎了。 孩子们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打闹被大人刻意放大,反而成为了用来争抢男人的工具。 想起昨天在幼儿园的事情,自己肯定已经给安嘉辰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她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深深地恨上了沈西渡。 “我难受。”睡得不安稳的安嘉辰突然哼唧出声。 安南月以为抓住了容聆的把柄,立刻上前推她,“你没听到他说难受吗?别按了。” 容聆纹丝不动,凑到他跟前柔声问,“是不是想吐?” 安嘉辰并不知道是谁在和他说话,迷糊着点点头。 容聆弯腰想要把他抱起来,见她有点吃力,沈西渡这时走过来,“我来抱吧。” 容聆也没有阻止,只是告诉他,“他想吐,你抱他去洗手间。” 沈西渡照做,一会儿卫生间就传来呕吐声。 吐完后,安嘉辰清醒了许多,唇瓣也没那么红了。 容聆又给他量了下温度,37.5,终于退了些,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沈西渡见容聆的操作有用,脸色也好了些,“还要继续吗?” 容聆看也没看他,“你去倒点水来,我喂他吃点消化药。” 安南月抿了抿唇,立刻转身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水,打算自己喂孩子。 可她姿势生疏,竟准备让安嘉辰躺着就把药吃下去。 容聆从她手里抢过水杯,抱着安嘉辰喂了药,“我怀疑这四年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安南月闭了闭眼,一副无可奈何、忍气吞声的样子,“容聆,我知道你对西渡把孩子给我养这件事有意见,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嘉辰的爱,你自己也养女儿,你应该懂我的。” 容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深呼吸一口,却是对着沈西渡说,“你打个电话回去,让保姆陪着只只睡,我怕她会醒。还有,麻烦你把这位女士拉出去。” 沈西渡不耐容聆的态度,但她毕竟在帮儿子看病,他把安南月带了出去。 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安南月哭哭啼啼和沈西渡安慰她的声音。 容聆只当没听到,继续给嘉辰推拿。 这时候他已经清醒了一些,睁开眼却看到沈只只的妈妈,有些诧异,还以为自己做了梦。 他眼睛眨巴了两下,“奇怪,我怎么会梦见沈只只的妈妈?她好像不喜欢我,看到她我有点害怕。” 容聆给他推拿的手一顿,一阵心酸,却还是安慰道,“睡吧,睡着了就梦不见她了。” 安嘉辰闭上了眼睛。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在容聆温柔按摩之下也睡着了。 容聆把他再度安置好,疲惫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安南月睡着了,脑袋搁着沈西渡的肩膀,沈西渡则闭着眼小憩。 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听到容聆的动静,他立刻睁开眼站起身,身边的安南月也醒了过来。 沈西渡,“怎么样了?” 容聆揉了揉因为推拿酸痛的腰,“已经退烧了,明天白天暂时不要给他吃东西,饿也要忍着,消化药按时吃,等肚子彻底不痛了,也不发烧了,给他吃点流食,肉蛋寒凉食物都不要吃。我明天再来一趟。” 安南月什么都没记住,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的重音,摇头立刻拒绝,“不用了,这些我都记住了,如果他再难受,我一定会送医院。” 到了这个地步,容聆也不准备和他们打哑谜,“你做好我会把孩子要回来的心理准备,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沈西渡墨眸冷凝,“容聆,这件事没得商量。” 第5章 保守秘密 容聆扬起眉梢,“我不和孩子说,是为了孩子,但并不代表我放弃了。安南月想要孩子,你可以和她生,我不介意。” 说完,也不再去看沈西渡的表情,拎着药箱离开。 沈西渡当然不会和她一起走,容聆毫无期待地一个人打的回了家。 只只睡的很安稳,期间并没有醒。 容聆看见保姆陪着女儿睡,也没有打扰,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她和沈西渡结婚五年,分居五年。 除了那一夜,两人再也没有同房过。 甚至除了沈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沈西渡结婚五年的妻子。 他从不和她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如今却和安南月出双入对,也是讽刺。 原本两家联姻,容聆嫁到沈家是高嫁。 既然结了婚,她是存了好好过日子的心的。 即使新婚后不久,她知道了他和安南月的事,也曾想着离婚获得新生,但是沈西渡自己拒绝了。 容聆以为他也是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的,以至于后面才有了孩子。 可她打死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背着她,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还骗她儿子死了。 沈西渡已经踏过了她的底线,对于两人的关系,她彻底死心。 - 一夜过去,沈西渡没有回家。 容聆有些担心孩子,一早就给沈西渡打了电话,可他没接。 不过有沈西渡在,他那么在意嘉辰,应该不会有事。 她要上班,还要送只只上学,早上的时间忙碌有限。 容聆把只只送到学校门口,给她整了整小裙子,柔声道,“放学妈妈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乖乖坐校车回家好不好?” 只只捏了捏胸口的蝴蝶结,小大人似的保证,“放心啊,妈妈,我会乖乖听老师话的。” “嗯,我们只只最乖了。” 容聆亲了她一口,目送她进园。 只只背着小书包走了两步又跑过来,眼睛眨巴了两下,“安嘉辰是我的弟弟吗?” 容聆惊住,天啊,她真的听到了。 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听到这样的事情还一直忍着没问,憋到今天早上。 容聆的心不自觉软成水,蹲下来告诉她,“是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弟弟还没能在我们身边生活。” “弟弟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妈妈拜托只只,能不能先保守这个秘密?” 沈只只不懂为什么要保守秘密,但是她喜欢和妈妈有单独的秘密。 她悄咪咪和妈妈拉勾勾,“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说的,其实之前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以后我也不会和弟弟打架了。” “我的只只最棒,是妈妈心里最可爱的小朋友。” “妈妈也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 因为女儿,容聆一早的心情总是好的。 她到了医院,照常换好衣服开始接受门诊。 工作近三年,已经在科室小有名气,小孩家长都夸她年轻漂亮又耐心温柔,所以每次挂她号的人永远是最多的,这就导致有时候忙起来午饭都顾不上吃。 今天周五,人又是爆满,她从上班开始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开好单子递给家长,“先去验个血,确定一下是不是病毒感染。” 家长接过单子道谢离开。 容聆呼出一口气,看下一个名字,“安……嘉辰。” 她一愣,刚抬头,看到的却是安南月拎着包包安安静静往她面前一坐。 容聆下意识往她身后看。 安南月朝她柔柔一笑,“不用看了,嘉辰没有来。” 容聆收回视线,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好了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细细地喊了一声,“容小姐。” 安南月从见面开始就连名带姓的喊她,今天这一声“容小姐”让容聆意识到她来者不善。 容聆表情变淡,“你来找我什么事?” 安南月垂着眸,双手绞在一起,脸上净是祈求,“我是来求你的,你能别和我争嘉辰吗?” 饶是安南月姿态放得极低,容聆都无法控制心口陡然而起的滞闷和压抑,“安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吗?我是他亲生母亲。” “可是我养了他四年。” 容聆冷淡道,“是,你和沈西渡把他从我身边偷走了四年。” 话音刚落,安南月猛地越过桌子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眼神却凄楚,“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要抢走嘉辰。” 容聆看着她柔弱无辜的脸,眼泪要落不落,看上去万分可怜。 可惜她不是沈西渡,这般姿态无法引起她的怜悯,她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故意问,“是么?如果我要你永远离开沈西渡,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容聆眼看着安南月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消散,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她松开手,恍若变了一个人。 “所以,其实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回嘉辰,只是想用他来纠缠西渡,因为你知道西渡在乎这个儿子是不是?” 容聆不知道她内心过了怎样一出戏,但她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看来是平时演戏演上瘾,把生活当戏唱了。 容聆淡淡地瞥向她,“你想错了,我只想要回嘉辰。” 安南月的表情明显是不信她的说辞。 不想再和她解释纠缠,容聆看着下一个病患的名字,送客,“我还要工作,安小姐如果不是给孩子看病的话就不要占用医疗资源了。” 她的态度看在安南月眼里就是轻慢,想起连续几次在她眼里看到的鄙夷,安南月心底就像被针刺了一样,正想发作,却突然起了个念头。 这时,门被推开,排队的家长带着孩子走进来。 安南月脸色倏然一变,对着容聆哭诉,“容医生,我孩子在你这里开了药回去病情加重,其他医生说你开错药了。我知道你刚毕业三年没什么经验,但是你也不能胡乱开药啊,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孩子要出大事。” 走进来的家长脚步一顿,看向容聆的眼神立刻变得怀疑,“容医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容聆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南月就哭着抢白,“我孩子明明是风寒引起的感冒,容医生却按照风热来治,导致我孩子白白多吃了两天的苦,这样的医生应该多去学习,出来治病真的是害人。” “安南月。”容聆冷着脸呵斥,“造谣要证据!” 安南月对着外面看热闹的病人,急急地道,“我真的没有造谣,我孩子今天还在家躺着。” 说着她就把手机里嘉辰躺在床上贴着退烧贴的照片拿出来,“既然容医生要证据,我就给大家看证据,这是我儿子,今天还发烧在家,大家看看我有没有骗人?” 旁人眼里孩子发烧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大事,如果不是医生出了问题,人家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就来骗人。 那个原先要看病的家长看了照片一眼犹豫了,连忙道,“我重新挂号吧。” 说完拉着孩子走了。 容聆脸色难看,她清楚这些家长宁愿换一个医生也不会愿意拿孩子冒险。 就算安南月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是质疑一旦存在,那些病人就不会选择一个疑似有污点的医生。 她是否被冤枉没人会关心。 无端被抹黑,这口气咽不下,她抓住安南月的手臂,“你别太过分。” 安南月红着眼眶,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我说的都是实话,容医生你现在是心虚要打人吗?” 就在众人指指点点,一时无法分辨的时候,人群里走出一道身影,对着安南月冷冷嗤笑,“别演了。” 第6章 无条件维护她 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闺蜜纪早拨开人群,看向安南月,“趁我没有赶人,现在识相离开。” 安南月转头见也是个女医生,立下了然她们是一伙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为什么我要离开?难道医院这是要包庇医生,欺负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吗?” 纪早抬手指了指监控,“是不是实情,这里都记录着,你真要让我去调?” 安南月神情一顿,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但当她看到人群中出现的高大身影时,立刻梨花带雨的又哭了起来,“西渡,她们欺负我。” 在楼下等了许久没等到人的沈西渡一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原本英俊淡漠的脸迅速沉冷下来。他视线落在容聆抓着安南月的手,“容聆,放手!” 隐含怒意的一道命令让周遭空气都变冷,紧随而来的保镖立刻驱散了看戏的人群。 容聆没动,沈西渡走上前,掐住了容聆的手腕。 碰到她的一刹那,沈西渡竟有一瞬间的错愕,她竟然这么瘦,手腕在他手里只有细细的一截。 然而在他愣住的一秒,容聆同时甩开了他们。 纪早气不过沈西渡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安南月,她把容聆护到身后,“沈西渡,你什么意思?” 沈西渡一个眼风扫过去,认出她是和容聆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闺蜜,“纪早,别以为你爸是副院长,我就拿你没办法。” 纪早最烦被人掐着命门威胁,她脾气爆正要理论,被容聆一把拽住,两人对视一眼。 纪早看懂了她的眼神。 和沈西渡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凭他的人脉不是一个副院长能抵抗得了的。 看着这一幕的安南月唇角勾了勾,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依偎到男人身边,“你等急了吧?我上来让容小姐给嘉辰开个药而已,可她不仅不给,还说我对嘉辰假好心。西渡,你知道我对嘉辰有多在意的是不是?” 沈西渡墨眸冷冷看向容聆,“为什么不开药?” 容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问他,“你信她所说的?” 安南月挽着沈西渡的胳膊,泪眼婆娑看着她,“我承认因为担心嘉辰对容小姐激动了一点,可你是嘉辰的生母,对嘉辰的病情不关心,反而质问我为什么抢走嘉辰,难道昨晚你对他的关心都是演戏吗?” 她话中透露的信息太过劲爆,让纪早这个吃瓜没吃全的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至于沈西渡早就清楚容聆想要儿子的心思,因此更加认定安南月说的话,“容聆,你要儿子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其他?” 所以他以为她是因为吃醋嫉妒才要争儿子? 他信了安南月这么蹩脚的谎言。 果然对于安南月,他依然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偏袒和信任。 虽说她现在对沈西渡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但这么不被信任依然觉得心塞。 她抿了抿唇,“赌气也好,其他也好,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儿子的事实。安南月编排我的这些话我不认,反而是她今天冤枉我开错药导致嘉辰病情反复,当着其他病人的面毁我信誉,必须给我公开澄清并道歉。” 沈西渡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偏头看了安南月一眼。 安南月肩膀一缩,气质更加柔弱无助。 “嘉辰今天早上烧还有点反复,刚才和容小姐没说两句她就质问我,我被逼急了才这么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着眼泪,看上去极端委屈地朝容聆低了低头,“我向你道歉。” 沈西渡一把拽住安南月,制止了她,“道什么歉?她如果真的关心嘉辰会出这样的事吗?” 容聆,“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监控。” 他神情极冷,“我没这闲工夫。容聆,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对你工作没好处。” 这是用工作威胁她了。 反正不管她和安南月之间实情是如何,他都是不信自己的,她说再多都没用。 余光扫到安南月唇边浅浅的笑意,容聆攥紧了拳头,气得想甩他们两巴掌,可不远处还有那么吃瓜群众看着这里,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忍了。 沈西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沉声命令,“开药!” 容聆深吸一口气,转到桌子后面,对着电脑一顿输入,头也不抬地道,“一楼药房拿药。” 沈西渡冷冷看了她一眼,和安南月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走后,诊室因为这一通闹剧变得安静无比。 后面排队的号码一个一个通报过去,却没有一人进来问诊。 纪早哑了半天,缓缓道,“你啥时候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还被安南月养着?” 坐在椅子里的容聆摘下眼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倦怠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砰的一声,纪早一掌拍在桌子上,“沈西渡他是不是脑残,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安南月?” “他说安南月难产没了孩子,又离婚抑郁,所以才把孩子送给她让她有个念想。” 如果不是纪早问,她真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原因。 实在是可笑到让人无语。 纪早也是被这个理由震惊了,她沉默片刻,踟蹰着问出来,“你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五年了,他还是不爱你,容容,难道你不想离婚吗?” 他们虽然是联姻,但沈西渡英俊温和,女人对他产生好感很容易,容聆当初也盼望过联姻也能有美满的婚姻。 可是事与愿违。 她红了眼眶,又很快吸了吸气,“想!但是现在还不能离,离了我就更要不到儿子了。” 离婚后若是沈西渡要儿子,她是斗不过他的,他们一儿一女,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判给她。 纪早也知道沈家不好惹,沈西渡有权有势,容家又要依附沈家生存,容家那个样子,不可能帮她。 容聆想要全身而退,又得到两个孩子,几乎不可能。 饶是纪早也犯了难。 容聆戴上眼镜,给自己打气,“总会有办法的。” 另外一边,下楼的两人走到药房拿了药,沈西渡看着两盒药,一盒奥氮平片,一盒盐酸美金刚片。 他疑惑了问了下药剂师,“医生,有没有拿错,我们是小孩发烧的药。” 药剂师拿了单子比对了下,“没拿错。” 安南月看了眼问,“这药是给小孩用的吗?” 药剂师差点要翻白眼,指着两盒药,”这盒,精神类药物,这盒,阿尔茨海默症用,医生开的就是这个药,看清楚了?“ 沈西渡脸色一黑。 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这个女人拐着弯在骂他! - 白天因为安南月这么一出,容聆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 家长们的威力是强大的,群里们一通气,容聆的名誉就打折了,下午原先挂的号大半都被取消,因为这事还被院里批评,说她没处理好医患关系。 容聆解释,甚至要求看监控都没用,院里表示他们只看结果。 气得纪早要找他爸,被容聆拦住了。 下班回家,面对女儿时,容聆隐藏所有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抱她,而沈只只也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抱着她亲了一口,软软糯糯地道,“妈妈,我今天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啊?我今天很乖,老师还奖励一颗小红花。” 容聆被她亲的直笑,“我也很想你。你这么棒,想要妈妈给什么奖励?” “我想吃糖醋排骨。” 容聆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我给你做。” “谢谢妈妈。” 两人亲热完才发现沈西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 容聆把只只放下,“宝贝,自己先去玩一会。” 沈只只乖巧点头。 等只只走后,沈西渡才冷腔冷调地出声,“容聆,我们谈谈。” 容聆想起白天那出闹剧,跟着他去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开门见山,“你如果想阻止我要回儿子,那就不要说了。”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安南月的本事,儿子若是跟着她很难不被养歪。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沈西渡漠然地看着她,沉默半晌,“条件。” 容聆一愣,“什么?” “你提条件,房子车子股权现金,你要多少可以不抢儿子?” 第7章 贪婪要有个度 容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整个人忍不住气得发抖。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不过他和安南月还真是绝配啊。 安南月早上刚让她提条件,到了晚上他又来提。 既然给不了,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容聆抬头直视他,“既然你把儿子当可以交换的东西,自然是舍得利益交换的。” 见她可以沟通,沈西渡松下一口气,“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容聆唇瓣微微勾起,缓声道,“我要沈家包括你名下所有的财产。” “不可能。“沈西渡想也没想,拒绝的干脆,语气嘲弄,“容聆,贪婪也要有个度。” 看吧。 她就说他和安南月一个样。 至于他怎么看她,容聆并不在意。 她撇嘴,似乎早就知道他的选择,但还是忍不住讽刺他,“看来儿子和安南月两个人加起来在你眼里也比不上沈家的财产,我还以为你为了安南月什么都舍得呢。” 沈西渡沉着眼,表情渐渐冷凝,他看出容聆并非真心谈条件。 “这就是不想谈了?” 容聆细眉拢起,神色冷淡,看着他一字一顿,“沈西渡,你可以把儿子当货品随意送人,随意买卖,我做不到,他会回到我身边。” “就凭你一个儿科医生?”沈西渡嗤笑,“你爸现在还等着我手里的单子,你容家整个都要仰仗沈家,你拿什么底气和我争?” 容聆心脏微沉,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然而即使她又气又慌乱,但仍旧压制着不在沈西渡面前表现出。 她艰难开口,“嗯,好,那就走着瞧。” 说完,她甩门离开。 沈西渡眸中情绪浓稠。 以前的容聆温柔平和,说话从没有高声,在他面前就像个没脾气的人,可才几天,她就变得如此尖锐倔强,他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回了房间,容聆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她似乎想错了,沈西渡对她不说恨之入骨,也是毫无感情的,至少在安南月面前,她一丝赢面都没有,要让他低头要回儿子,这条路太艰难漫长。 - 周末两天,容聆除了陪沈只只去了趟动物园,还花钱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安南月。 周一早上,她如常送女儿去学校,为了能见儿子一眼,她送走只只后故意多等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嘉辰背着小书包来上学了。 容聆愣愣地看着,恍如梦境。 他依旧穿着小西装,一板一眼地,被保姆牵着走过来。 和老师打过招呼,安嘉辰也看到了容聆,想起她那天冷着脸让自己道歉的样子,小脸一撇,往保姆身后靠了靠。 容聆内心涩然,自然清楚他是因为那天怪自己了。 她等保姆离开后,走到安嘉辰面前,蹲下身,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他躲开。 他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跑。 容聆叫出他,“嘉辰,你身体好些了吗?” 安嘉辰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女人,小嘴抿了抿,“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我是治病的医生,你生病那天我去了你家,帮你看病了。” 安嘉辰歪着脑袋想了想,“原来我没有做梦。” 他腮帮子一鼓,和沈只只生气的时候如出一辙。 容聆有几分心酸,她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完全退了。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 安嘉辰僵着身体,愣愣地看着容聆。 容聆见他发呆,以为他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于是她没再碰他,“那天,阿姨态度有些凶。” 容聆不了解儿子的脾气,怕他还讨厌自己,不敢和他说太多。 她今天等在这里,只不过想看看他身体是否恢复。 见他没事了,她站起身朝他挥挥手,“老师喊你了,快去吧。” 谁知嘉辰突然鼓了鼓腮帮,有点别扭也有点害羞的说,“其实你也不是很凶,谢谢你给我看病,我身体已经好了。” 说完,他就跑开了。 容聆一愣,心底酸酸涩涩的冒泡,更多的是欣慰。 看着他背着小书包的背影,容聆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清明。 她转身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小家伙走了几步后又转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神里有几分疑惑。 沈只只看见了弟弟,心里一喜,正想喊出来,可一想到妈妈的嘱咐,立刻用小肉手捂住了嘴。 “哎呀,我差点就喊弟弟了,不行,我得忍住,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沈只只放下手,走到安嘉辰面前,把自己的小熊玩具递给他,“你不是很喜欢吗,给你玩。” 安嘉辰一脸的震惊,可想起前几天他想玩她不给还推他,紧接着下巴一台又傲娇起来。 但是只只表情太真诚了,她的小手举了好长时间。 安嘉辰看着看着又傲娇不起来了,视线落在小熊身上,眼神黏黏糊糊。 沈只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声气,把小熊塞到他怀里,“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我让让你吧。” 安嘉辰小朋友不服气,“可是,只只,我和你一样大。” 沈只只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我就是比你大,我妈妈说的。” 当时付出了不礼貌的代价,如今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嘉辰也发觉了自己当时的不友好。 他把头埋在小熊的身后,奶声奶气的喊了句“对不起”。 沈只只朝他吐吐舌头,“幼稚。” 江老师见两个小家伙和好,高兴的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小朋友就是要和平共处,为了鼓励你们,一人奖励一朵小红花。” “耶!”沈只只高兴地跳起来。 安嘉辰也涨红了脸,这是他上学到现在得到的第一朵小红花,漂亮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容聆不知道自己一个转身,女儿和儿子已经和好。 直到下班时,她收到一条短信。 容聆换好衣服,走到停车场,钻进一辆车内。 不到两分钟,她手里拿着档案袋下车,走了几步后,迅速上了自己的车。 她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打开档案袋看安南月的资料和这几天的照片。 原来,安南月和嘉辰一直生活在南城。 沈西渡双休日偶尔会去陪她,三个人俨然是另一个家。 容聆捏着那些照片,气息不稳。 她想到在他们享受家庭时光的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女儿。 那些她忙毕业实习的日子,遭遇女儿生病的日夜,从来都只有她自己熬过来。 她深呼吸,赶走那些负面情绪,又低头看照片,耳边响起刚才私家侦探说的话。 由沈西渡托底,安南月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平时除了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而且很上瘾,有时候一打就是整整一夜。 如果是建立在照顾孩子之余自然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嘉辰刚退烧,她就去玩麻将,还是连着三天。 当然这三天,她都是趁着沈西渡离开才玩的,沈西渡自然不知情。 照片塞进文件袋,容聆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看来,安南月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在乎嘉辰。 想着心事,开车回到别墅,容聆拿着文件袋进门,没看到只只,她问了一声。 保姆正在择菜,“小家伙一回来就困了,在房间睡觉呢。” 提起女儿,容聆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看来今天在幼儿园玩疯了。” 说完,她准备上楼换衣服,却在楼梯上碰到正好下楼的沈西渡,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时瞬间消散。 容聆蹙了蹙眉,他这两天倒是回的勤快,让人不适应。 容聆只当没看到,从他身边经过。 然而男人下一秒就叫住她,“你手里拿着什么?” 第8章 他也是你爸爸 霸道的话语,直接激起了地极战神等神灵的怒火! 又一个人! 又是人! 姜太虚,眼前的洛无极,再到如今的霸王。 一个个人族居然接二连三的出来挑衅他们。 居然接二连三的跑出来说要弑神? 当他们是什么? 韭菜么? 还是蝼蚁么? 又或者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不成? “给我杀!”地极战神怒喝道。 然后十万神兵将华山抬走了放回去了,此刻却直接化作了虹芒。 然后直接向着峨眉山的金顶发起了冲锋。 “交给你了!”洛尘柔和的开口道。 “这些杂鱼,何须老师你劳神?” 萧度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个人就头顶青天,脚踏山岳了。 他已经领悟了武道真谛,否则也不会活了两千多年了。 刚刚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所以,惊醒了他! 而他,自然就知道了是谁这么霸气和霸道了。 在这个世界敢这样闹事的,除了他的老师洛无极,还会有谁? 所以! 萧度来了! 洛尘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原因也很简单。 不仅仅是为了逆天改命,也是为了告诉世俗的人。 天极战神在发出号召令! 但是,洛尘何尝又不是再告诉世俗之人集结? 所以! 萧度来了! 此刻面对十万神兵冲击,看着几大神灵呼啸而来。 萧度这是看了一眼这天地,看了世间的一切! 然后,他抬手了! 他出拳了! 神灵在这里的能力其实也是有限的,不管他们进来之前力量如何强大,如何了不起! 但是,进了这里,修为始终只能发挥一部分,就看能够发挥多少了而已。 就像是杨戬和普贤一样 如果在外面,普贤不会是杨戬的对手但是在这里,大家都只剩下那么多力量,谁强谁弱真不好去说。 但是,本身他们毕竟是神灵,比起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毕竟人还是弱势群体! 但是,这一刻的萧度,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人。 这还真的是人吗? 而且,萧度的轮回身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战神! 霸王! 所以! 这一拳! 轰隆! 一拳打出,天地像是分开了一般,一拳打出! 不要说川西了。 就是整个华夏都猛地一惊! 因为整个天空的云层,直接被一分为二了。 一拳! 分开经纬线! 再现洛尘当年一拳之威! 纯粹的武道力量,无数神兵悉数落下! 无数神兵跌落下来了,有的成了碎片,有的成了尸体,有的鲜血炸裂,有的直接气化了! 这一拳,惊呆了所有人。 就是阴阳镇老头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一拳,直接让他们阴阳镇上空的云层消失了,露出了一个晴朗的天空! “嚯,这力量不得了啊!” 这是单纯的武道力量! 地极战神整个人被这一拳擦到了一点边! 结果就是重伤! 恒河畔那位,此刻直接炸裂了! 一拳之威,十万神兵,七零八落!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雅典娜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 “幸好他小时候,我没有欺负他。”老头汗颜道。 “这怎么靠山一个接着一个啊!” “那不是他靠山,那是他弟子,那是天王子! “天王子?”阴阳镇老头这一刻再也不能淡定了,直接一下子站起来了。 “他在外面,到底是什么身份?” “天王子居然都被他收入了门下!”王茜茜此刻脸色越发的严肃起来了。 此刻地极战神咳血,看着身边七零八落的神兵,他脸色十分的阴沉。 “要不是我力量被压制了,在外面你这样的人,我顷刻间虐杀!”四极战神此刻死死的握着拳头。 “哼,在外面?” “在外面杀你们?” “我又何须一拳?”萧度冷哼道。 “如若在外面,你们根本不够我动手的资格!”萧度不屑的开口道。 “那你可知,我们在外面那是何等的身份?” “区区凡人,也敢与我们抗衡?” “那你可知,在外面,我们又是何等的身份?” “便是那个最差之人,也不是你们能够招惹与得罪的!”萧度指着洪彪开口道。 “你们以为你们为难的是谁?” “这是仙界这个纪元的王!” “你们几个蝼蚁,安敢如此放肆?”萧度怒吼道。 同时也怒气滔天! 这个人,是他师尊! 这个人是仙界的王。 这个人,刚刚完成了屠王的壮举。 这个人,只是因为受伤了,只是因为要来这里一探究竟,所以轮回到这里。 但是! 所以,这些阿猫阿狗就敢围攻他了?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神灵就敢找他麻烦了? 那么,现在,就要付出代价! 萧度的那种心情就像是普通人的父亲被人欺负了一般,让作为子嗣的自己,眼眶都红了! 所以,萧度不在废话! 他凌空踏步而去! 轰隆! 他一掌打出,力道控制的刚刚好,直接打断了地极战神的肋骨,接着就是一拳再次打出。 虚空之中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战斗声音。 萧度太勇猛了,太刚猛霸烈了。 一拳一掌,几乎直接压盖的神灵抬不起头,还不了手! 五大神灵,此刻居然被萧度一个人压制的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而且,萧度此刻还没有下死手! 轰隆! 地极战神被萧度打断了四肢,丢在了洛尘面前不远处! 然后是人极战神。 第三位! 第五位! 五大神灵,四极战神,和尼罗河畔那位神灵! 他们身上还有残存的光辉,但此刻都被萧度打的动弹不得了。 丢在了洛尘的面前,排成了一排! “与我老师道歉!”萧度狠声道。 “哼,我们神灵!” 咚! 狠狠的一脚落下,直接踩在头颅上,地上的石板碎裂,萧度踩着头颅。 “道歉!” “你安敢如此羞辱神灵!”那个尼罗河畔的神灵开口怒喝道。 结果萧度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 然后按着脑袋,直接一下又一下的往地上砸。 那样子像是在给洛尘磕头一般!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让人心惊胆战! 鲜血横流!“我说了,道歉!”萧度脸色杀意沸腾,怒火冲天! 第9章 给我吃了安眠药? 他无所谓的轻笑:“我的命给她都行,害怕其他?” 说着,他已经再一次捡起了高尔夫球杆举了起来,而这一次瞄准的地方,是他的头。 “说不说?我数三个数,三,二,一……” 冰冷的高尔夫球杆再一次落下来的之前,王总终于是顶不住了,眼泪和鼻涕还有血全都混合在一起,说话都漏风:“我说我说!右……啊不!左!是左手!啊——”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山谷。 银色的球杆下,王总的左手已经被锤进了草地里,看不清伤情,但是从他极度痛苦和扭曲的表情中可以判断,这一杆子下去,估计他的左手是要不得了。 时辰星已经缓过神来了一些,见他还要挥杆去打,连忙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他:“……先生,停手吧……” 那一记球杆终究是没有落下来,封沐阳把它随手扔在一旁,反身紧紧抱住她,不过是单手。 “时辰星……我来晚了。” 时辰星被他箍的呼吸都有些费劲,可是她没有挣开,因为搂着她的这一条臂膀在猛烈的发抖。 他在怕。 他曾经说过的那些害怕,都是真的。 “你不是去国外了吗?”时辰星乖乖站着,任由他抱,他用力有些大,她被箍的有点疼,“是因为我所以才临时跑回来了吗?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正事了?” “……没有,我……那件事已经办完了。” “真的吗?” “……嗯。时辰星,我们尽快离开H市,好不好?我已经找好了地方,我们就去R国,那里人很少,环境也很优美,你不是喜欢雪?那里的雪景很美很美,我已经买下了一座山脚下的别墅,我们每天都可以坐在温暖的壁炉前面,看着外面白雪皑皑,晚上还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时辰星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雪。” 这话是真的,H市本身就在岭南,一年四季都只有春夏两季,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加一件薄外套,她长到这么大,一次都没有看过雪景。 “会有机会的,”先生轻叹了一声:“等我们去了那边,天天都能看雪。好吗?” “……可是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六年前车祸的事情还没有开庭,我还没有亲眼看到张巧莉和顾心蕊得到法律的制裁……再等一阵子好吗?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就走。” 先生逐渐在她的安抚下恢复了冷静,“……好。我刚刚,弄疼你了吗?” 时辰星回抱住他,小手在他背上安抚的划:“没有……我没事了啊……” 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我们先离开这里。” 长腿一抬,快速跨坐在摩托车上,单手轻轻一捞,就像是上一次一样,她又被轻而易举地就放上了摩托车,稳稳的被他圈在怀里。 只是,时辰星还是发现了异样,山路本身就不好开,他还是单手扶把。 ……他的左手好像不太对劲。 一直软软地垂在身侧,刚刚挥动高尔夫球杆、脱下头盔,还有抱住她的动作,似乎都是用右臂来完成的。 “先生。” “嗯?” ,tent_num 第10章 对她改观 电话那头沈西渡的声音像从齿缝中溢出来,容聆听得出他在极力压抑怒火。 这种事她自然不会承认,而是故作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西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起晚错过了一次重要的合作?” “是么?”容聆眉眼淡淡,“惋惜”道,“听上去很遗憾,你不应该喝酒的。” 见她不承认,又睁眼说瞎话,这敷衍态度让沈西渡终于控制不住,“容聆!我喝那一点酒根本不会让我熟睡到今天中午,保姆说昨晚煮汤的时候你也在,而且你是医生!” 医生就意味着可以做很多手脚。 这么多巧合,很难不会让人怀疑她做了点什么。 “你气我取消容家的单子,所以报复我!容聆,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次是安眠药下次是不是准备给我下毒?”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但被他指责恶毒,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容聆缓缓道,“证据呢?” 沈西渡冷哼,“如果我有证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容聆勾着唇,慢吞吞问他,“要我帮你查吗?只是一夜过去,就算你昨晚吃了药,今天也分解了,可能查不出来哦。” 那边沉默了两秒,猛地挂断了电话。 容聆唇边的笑意消失。 她面无表情锁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沈西渡,就算我斗不过你,可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 再说她不过在汤里添了两颗安眠药,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让他睡得香一点。 心里终于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沈西渡对她的报复,就是直接拎着行李从别墅搬了出去。 没过两天容聆便从娱乐版面上看到他和安南月同进同出的身影,报道渲染两人疑似破镜重圆,王子与灰姑娘落进现实。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容聆无动于衷。 他以为这样就是对她的惩罚了吗? 他想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也许还会顾影自怜,伤心自己爱而不得。 可自从知道他做了那件事,现在她心里只有女儿儿子,沈西渡和谁在一起她并不关心。 因为即使没有他,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周六,幼儿园要带小朋友参观博物馆,容聆一早起来做了两份精致的便当。 沈只只高兴坏了,看着便当里都是她爱吃的,立刻凑上来在容聆脸上啵了一下,“妈妈,谢谢你。” 容聆亲了亲她的小脸,“宝贝,不客气。还有一份帮妈妈给弟弟。” 沈只只小肉手捏出一个“OK”的手势,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没问题。” 容聆把只只送到幼儿园门口,便看到安嘉辰被保姆牵着过来。 容聆和保姆已经混了个脸熟,彼此点头示意。 沈只只看到弟弟,立刻拿着便当跑过去,献宝似的递给他,“安嘉辰,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便当。” 保姆愣了下,连忙向容聆道谢,“沈夫人,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要准备这些东西。” 容聆,“安小姐没和你说?” 保姆尴尬的笑了笑,她都不好意思说,安小姐还在睡觉呢。 容聆也没有追问,转身看朝安嘉辰,柔声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些,希望你喜欢。” 几天没见,安嘉辰似乎对她又生疏了点,捧着便当盒愣愣地站在原地没说话。 容聆也不在意,和两个孩子道别,“好好玩,妈妈先走了。” 沈只只立刻挥着小手,“妈妈再见。” 容聆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小脚步吧哒吧哒地跑过来。 是嘉辰。 容聆惊讶,蹲下身看着他,“你有话和我说?” 嘉辰小脸红红,似乎有些害羞,一双小手局促的扭了扭,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了句,“阿姨,谢谢你的便当。” 说完,他又立刻跑回只只身边。 看着两小只差不多的个头,笑着站在朝阳下朝她挥手,容聆眼眶一热,有点忍不住想哭。 不过是高兴的想哭。 终于,嘉辰似乎对她改观了。 想到以后他会开心的叫她妈妈,容聆觉得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趁热打铁和儿子多点见面的机会,容聆还和同事调了班,然而连着几次,她发现都是保姆接送嘉辰,安南月一次都没有出现。 是真的忙还是不在意? 容聆不想阴谋论的,但是自从那次看到安南月真面目,她真的担心她对嘉辰不好。 今天放学她依然按时出现在校门口。 沈只只一看见她就松开了安嘉辰的手,像蝴蝶一样扑进容聆的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 容聆每天听着女儿变着花样的夸赞,突然有一种为她以后男朋友担心的念头,这丫头嘴巴太甜了,即使被骗都心甘情愿。 她点了点女儿小巧的鼻头,“就你嘴甜。” 沈只只嘿嘿一笑,抱着她脸亲了又亲。 容聆任由女儿亲了一阵,才发现前面站了个小小的身影,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容聆朝他挥了挥手。 安嘉辰立刻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好像被人看到他羡慕她们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背着小书包往校车那边走,容聆微微蹙眉,走过去拦住他,“今天保姆阿姨没有来接你吗?” 安嘉辰扬起小脸,别扭了一下回答,“她家里有事。” “你……妈妈呢?” 容聆不想承认安南月这个身份,可在孩子面前不得不提。 然而提到安南月,安嘉辰明显情绪不高,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很委屈。 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很忙。可是只只说你也很忙,你为什么可以总来接她?我的妈妈一次也不来。” 容聆心脏微微一疼,眼眶发热,几乎想要脱口而出:我才是你的妈妈。 可她忍住了。 孩子现在对她改观了,可并不一定会接受一个陌生人变成自己的妈妈。 容聆遏制住情绪,扯出笑容着摸了摸他的头,“阿姨送你回去好吗?” 本来安嘉辰还有点犹豫,但容聆又提到,“你这一路还可以和只只玩。” 终于勉为其难又小傲娇的点头,“那好吧。” 容聆把孩子们抱在了后座,因为只有一个安全座椅,她特地开的很慢。 红绿灯时,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女儿快乐的做着小游戏,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经过蛋糕店时,只只吵着要吃蛋糕,容聆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份小蛋糕,两人在车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南月所在的小区。 容聆打开后车门,看到两个孩子吃成了花猫脸,无奈地拿着湿巾给两人擦干净。 正当她帮嘉辰擦脸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容聆,你干什么?” 第11章 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 是安南月。 容聆转过身,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冲到跟前,一把拽过安嘉辰,戒备地瞪着她。 容聆不想在孩子面前和她闹翻,她淡淡解释,“没干什么。我看嘉辰要坐校车,顺路送他回家。” “不用你这么好心。” 容聆关上后车门,嘲讽似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购物袋,“如果你能亲自去接,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听出她在内涵自己,安南月嗤笑一声,“不用你费心,我才是他妈。” 说完,她不耐地扯了扯安嘉辰的书包,“还不走?” 嘉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走了。 沈只只摇下车窗,对着她们挥手,“安嘉辰,我们明天见啊。” 然而嘉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容聆看着他小小的懂事的背影,心里一阵疼,她试图打沈西渡电话,然而只是响了一下就被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车离开。 回到公寓的安南月把大包小包扔到一边,将安嘉辰扯到门后,“谁让你坐她们车回来的?” 安嘉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安南月想起刚才的场景,气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扯下安嘉辰的书包扔到地上,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呵斥,“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嘴巴呢?不会说话是不是?“ 安嘉辰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涌起了眼泪。 他倔强地仰头控诉,“为什么沈只只的妈妈可以经常去接她,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让保姆阿姨接送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安南月皱眉。 看着安嘉辰眼泪汪汪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蹲下身,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柔和下来,“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是太忙了。” 安嘉辰很委屈,“可是沈只只妈妈也忙……” 从他口中听到容聆,安南月一下子又没控制住,眼神一狠,站起身俯视着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就是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的。” 安嘉辰一愣,他不懂。 安南月深深呼气,面色冷淡威胁,“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和她见面,见到她就远远躲开,否则,我真的要不喜欢你了。” - 容聆回去后,一直有点担心安嘉辰,怕安南月为难他。 于是第二天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他时,容聆想去问问他,然而嘉辰远远看到她就跑开了。 保姆有点尴尬,朝容聆不好意思地解释,“安小姐特地关照的,我想嘉辰是怕惹他妈妈生气所以才躲着您的,这孩子平时话就少,也不怎么亲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容聆大约能猜到安南月说了什么,她沉默着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心中失落。 好不容易孩子对她有点改观,这下子又断了。 原以为他至少有段时间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可没想到一天后,突然出现了意外。 天黑之后,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沈只只早早上了床,因为怕打雷,她央着容聆给她讲睡前故事。 讲到一半的时候,只只开始打瞌睡,就在这时,她的电话手表响了。 小丫头眼睛立马睁开,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床头柜拿手表,一看竟然是安嘉辰打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朝容聆眨了下,“是弟弟。” 说完,没等容聆反应,她就接通了电话,“安嘉辰,你有事吗?” 然而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容聆觉得不太对劲,靠近手表柔声问,“是嘉辰吗?” 容聆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两秒后,那边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我害怕!” 随之响起的,是外面又一阵雷声。 只只也吓得躲进她的怀里。 容聆抱紧只只,问着嘉辰,“家里没人吗?” “不、不在。” 容聆一下子就怒了。 这种天气,保姆不在,安南月竟然放一个四岁的孩子单独在家, 容聆气得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却还是软下声音,安抚那边的安嘉辰,“不怕,阿姨马上过来。” 沈只只伸出脑袋,对着手表奶声奶声地安慰,“嘉辰不怕,我陪着你说话。” 容聆赶紧下床,把保姆叫上来,“苏姐,麻烦你陪着只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姐是只只出身就在身边的月嫂,做事认真负责,也很疼爱只只,有她在,容聆才能放心离开。 苏姐披上外套,“放心吧,夫人。” 容聆俯身问女儿,“阿姨陪着你,你怕不怕?” 沈只只也怕,但是想到弟弟是一个人,她勇敢地摇摇头,“不怕。妈妈你快去吧,我会陪着嘉辰讲电话的。” “乖。” 容聆亲了亲她的发顶,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匆匆赶往公寓。 一路上,她打了沈西渡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通是接的。 到后来,她放弃了,直接加速踩油门。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震耳。 赶到公寓,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没有密码,敲了门也没有人开门。 踟蹰间,她忽然想到什么,输入了沈西渡的生日。 门锁开了。 她没时间多想,开了灯,直接冲到嘉辰的房门口,开门却发现房门锁着,打不开。 她只好敲门,“嘉辰在里面吗?阿姨来了,你开开门。”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中焦灼,便用身体去撞门,撞到第十下的时候,锁崩了。 容聆推开门,发现卧室里没有开灯,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边,此时被客厅的灯光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她开了灯,房间顿时亮了,嘉辰这才缓缓转过脑袋,看到一脸担心的容聆,他愣了几秒。 容聆看着他木愣愣的表情,心都要碎了。 她跑过去将他搂在怀里,颤着嗓音安抚,“别怕,阿姨来了。” 安嘉辰呆了一会儿,小手才缓缓抱住她。 容聆想要抱着他起身,却被他一推。 “怎么了?” 安嘉辰低着头,两只小手搅在一起,不时地捏捏裤腿,小脸涨得通红。 容聆顺着视线下移,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又看到他裤子上明显的湿痕,才反应过来他尿了裤子。 容聆鼻子一酸,但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没什么地安慰他,“我们去洗澡好不好?阿姨陪着你。” 安嘉辰僵着没动,容聆没有催他。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了身,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睡衣,缓缓走进了浴室。 容聆跟了上去,却被他拦在外面,小脸红红的,憋出一句,“我自己会洗澡。” 见他终于开口,容聆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笑容,“嗯,那你自己洗,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就在这里,不走。” 安嘉辰点点头,关上了浴室门。 容聆没闲着,把弄脏的地上打扫干净,又把他脏裤子洗了,才刚刚收拾好,小家伙就从里面出来了。 容聆坐在床边,朝他招招手。 安嘉辰在意自己竟然四岁了还尿裤子,还是在沈只只妈妈面前,他不好意思极了。 就像是突然有了黑历史。 他扭捏地走到她身边,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你不可以把我尿裤子的事说出去,只只也不可以。” 容聆会心一笑,勾起小手指,“好,我们拉钩,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安嘉辰朝她伸出手指,勾了勾,这才放下心来。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容聆才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家?” 嘉辰在她身边坐下,情绪低落道,“保姆阿姨晚饭过后就请假回家了。妈妈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就把我锁在房间走了。” 容聆脑袋一阵晕眩,“是她把你锁在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