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携白月光抢子?我离婚你哭什么》 第1章 道歉 隐婚第五年,容聆觉得自己和单亲妈妈也没什么两样。 女儿长到四岁,她的爸爸沈西渡大约连幼儿园的门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今天又是只有她和女儿一起吃晚饭,可做好的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凉,女儿迟迟没有回家。 容聆正准备给学校打电话,却看到女儿哭着进了家门。 小脸上都是泪水,雪白的公主裙上有浅浅的血迹。 一见到妈妈,沈只只立刻委屈地扑进她的怀里。 容聆正想问缘由,手机却响起,发现是幼儿园打来的,她立刻接通了。 “你好,是沈只只的妈妈吗?” “我是。” “沈只只今天在幼儿园打小朋友了,现在对方妈妈要见你们,您和她爸爸可以一起来学校一趟吗?” 挂了电话,容聆还是匪夷所思。 女儿一向乖巧活泼,和别的小朋友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怎么会突然打人? 沈只只听见江老师给妈妈打电话告状,立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安嘉辰抢我最喜欢的小熊,我才打他的,他也推我了呀。” 只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发生过抢东西的行为。 这个毛绒小熊是她爸爸送的生日礼物,她很珍惜,甚至连睡觉都会抱着。 容聆没再责怪沈只只,小孩子发生这种事也属正常,何况在她看来双方都有错。 既然江老师要求爸爸一起,容聆只好给沈西渡打电话。 只是连打了两个,话筒里传来的都是忙音,她只好先自己带孩子过去。 一路上,容聆还是有些担心。 女儿所在的是全市最好的贵族私立学校,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如果惹到不该惹的,怕是不容易解决。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女儿赶到学校,远远的,容聆便看到沈西渡抱着一个男孩。 男孩背对着自己,而沈西渡的脸上则是他从未在女儿和自己面前展现过的温柔。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容聆认识,沈西渡的白月光,安南月。 安南月容貌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柔弱凄美,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果然是沈西渡喜欢的类型,不像她,清寡如水。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柔美娇媚,一个高大英俊,外形确实般配。 可惜两人虽然非常相爱,却因为安南月出身不好,不被沈家接受。 听说她嫁给了别人,又很快离了婚。 沈夫人棒打鸳鸯拆散了有情人,却让自己成为了沈家的儿媳。 她知道,这么多年,沈西渡对安南月依然念念不忘。 记得四年前她生产的时候,安南月也和她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分娩。 两人都在分娩过程中遇到了困难,而沈西渡陪在了安南月的身边。 据说安南月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吧? 容聆心中止不住的瑟瑟冷意,只只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什么时候这么亲密地抱过她? 她牵着女儿走近。 沈只只发现了沈西渡,弱弱喊出了声,“爸爸!” 沈只只人小,心思却很敏感,她能感受到爸爸不太喜欢自己。 所以,每次见到他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到自己爸爸抱着的人竟然是安嘉辰,忘记了平时的拘谨,小脸委屈地皱起,“爸爸,你为什么抱他不抱我?” 被点名的安嘉辰立刻更紧地抱住了沈西渡。 沈西渡拍了拍他的背,耐心安抚了两句。 而后才面对女儿的质问,“只只,老师说你打人,你给嘉辰道歉。” 被自己的爸爸凶巴巴地要求道歉,沈只只大眼睛里立刻蓄起了眼泪,看着容聆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却听到安南月柔柔出声,“孩子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西渡,你不必责怪只只,何况嘉辰也没受什么伤。” “还叫没受伤?脑袋都磕破了。”沈西渡反而比安南月还要像男孩的家长。 容聆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小西装穿着,头发梳得亮亮的,非常神气俊秀。 视线偏移,落在沈西渡脸上,他的五官不算深邃,但平整度高,脸部线条流畅,一双凤眼让他看上去斯文贵气。 眼前这一大一小,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像。 沈只只看见安嘉辰抱着自己的爸爸不放,揪着容聆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解释,“是他自己没站稳才摔倒的。” 容聆回神,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蹲下来鼓励女儿,“只只,你向爸爸和老师解释。” 只只鼓了鼓嘴巴,条理清晰,“安嘉辰抢我的小熊,他的力气太大我也摔倒了,所以我才推了他。”· 她鼓起勇气看向沈西渡,“如果要我道歉,他也要给我道歉。” 站在旁边说不上话的江老师此刻终于有机会出声,“校方刚刚调了监控,只只没有撒谎,两个孩子只是打闹,没什么大事…” 安南月表情僵硬了一瞬,看向容聆,“咱们都是熟人,我不追究了,容聆你也别较真了。” 是谁兴师动众把人叫过来的? 容聆没打算退让,“孩子打闹是正常的,但是大人不能不教育,道了歉才能长记性。” 安南月见她竟然如此不依不饶,立刻委屈地看向沈西渡。 沈西渡脸色很差,轻声安慰怀中的男孩,“不要担心,你不用道歉。” 这话是对安嘉辰说,也是让容聆听的。 容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生气,看着他对别人的儿子和颜悦色,却对自己的女儿疾言厉色,还是忍不住开口,“沈西渡,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父亲!” 沈西渡冷淡地看向她,“适可而止,嘉辰已经受伤了,只只也没事,你还要怎样?” 他们站在一起更像一家三口,而自己和女儿反而像多余。 她要怎样? 她有资格吗? 隐婚的这五年,自己的真心一文不值,她也早就看透了。 容聆抱起女儿,“我们回家吧。” 沈只只恋恋不舍地看了沈西渡一眼,抱紧了容聆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容聆还没回答女儿,便听到安嘉辰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我想吃牛排,你和妈妈带我去吃好吗?” 容聆脚步一顿,转过身,“你喊他什么?” 第2章 是我儿子 沈只只听到沈西渡被叫爸爸,立刻指着安嘉辰大喊,“那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你这个撒谎精!” 刚刚一直沉默的安嘉辰也红了眼眶,“我不是撒谎精,他就是我的爸爸,他答应了要陪我吃牛排。” 容聆抱着沈只只。 沈西渡抱着安嘉辰。 两个孩子互相瞪着彼此。 一旁的安南月故作着急的解释,“容聆你别误会,西渡只是嘉辰的干爸,他叫爸爸叫习惯了。” 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无缘无故喊别人爸爸? 除了安南月专门的教导,还有沈西渡长期的默认,不会有其他原因。 沈只只闹得厉害,容聆心里也很乱,不敢去猜测那些可能。 两个孩子都在哭,沈西渡一边安抚安嘉辰,一边不耐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吧,之后我和你解释。” 容聆心中冰冷,“所以,即使女儿哭成这样,你也不陪她回家?” 沈西渡烦躁地道,“你没看到嘉辰也哭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再管母女两人,他便抱着安嘉辰离开了。 看着爸爸抱着别人离开,沈只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要当别人的爸爸了。” 这句话简直让容聆无法招架,她连忙亲了亲她的小脸安慰,“不会的,他只是送他们回家,马上就会回来。” 然而,沈西渡一夜未归。 容聆好不容易哄睡了女儿,自己却睡不着了,想了一夜的心事。 第二天即使头昏脑涨,她还是忍着起了床。 保姆见她没睡好,“少夫人,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给只只准备早餐。” 容聆摇头,“不用了,她只喜欢吃我做的,你帮我叫她起床洗漱吧。” 孩子毕竟小,昨天还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已经忘了大半。 容聆见她没追着问沈西渡,也松了一口气。 陪着女儿吃完早餐,她亲自把她送去了学校。 容聆看着女儿活泼可爱的背影,心中再多的委屈和酸涩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这段婚姻里她之所以委屈隐忍,不过是想给女儿一个健全的家。 可如果安嘉辰真的是沈西渡和安南月的孩子,这五年仿佛都变成了笑话。 这个“家”还有继续维持的必要吗? - 容聆是一家三甲医院的儿科医生,刚到上班时间,外面就排了很长的队。 她换好白大褂,问诊前先给人打了一通电话,打完电话后便开始工作。 儿科并不是热门科室,工作量却忙,毕竟为人父母,孩子有点头疼脑热容易紧张,有的时候一个小感冒都要抓着容聆刨根问底。 如此一来容聆的工作就会变得繁重,但是将心比心,她会尽量安抚家长的担忧。 但即使忙碌,这么多年来女儿的事她都是亲力亲为。 今天答应女儿带她去买新衣服,所以容聆请假提早下班。 母女俩逛到很晚,又吃了大餐才回别墅。 然而一进客厅,容聆就觉得气氛不对。 沈只只眼尖,几乎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西渡,立刻惊喜的跑过去,可跑到他面前,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时,又不敢上前,只是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沈西渡看着女儿粉嫩嫩的小脸,想到昨天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样子,终于不忍再板着脸,语调相比昨日柔和了许多,“让阿姨带你去洗洗脸,我和妈妈有话讲。” 难得在家里见到沈西渡,沈只只高兴的不得了,把沈西渡的话当圣旨了。 不等保姆,她立刻跑上楼洗脸去了。 容聆把只只的书包和外套放下,走到他面前,淡淡抬眉,“要和我说什么?” 沈西渡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表情冷硬,“这是什么?” 容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是她让人查得安嘉辰的资料。 他曾经在他们医院就诊过,拿到这些资料并不难,但她还没来得及看。 容聆抬起头,视线转到沈西渡身上。 男人身高腿长,容貌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英俊,安嘉辰小小年纪样貌就那么出挑,说不是他的儿子她都不信。 他故意这么问自己,看来已经看过资料了。 沈西渡偏头看了她几秒,站起身把资料递到她手里,神情是极致的漠然。 “不用查了,嘉辰是我的儿子。”沈西渡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然而他下一句话,更是让容聆觉得天地旋转,两眼发黑。 第3章 把她的儿子送人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你当时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我之后瞒着你说男孩没救回来,但其实他就是嘉辰。当时南月刚离婚,又丢了工作,甚至难产没了孩子,我担心她想不开。” “没错,是我把他抱给了南月抚养。” 容聆以为是自己没睡好,出现了幻听,因为沈西渡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不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聆才僵硬地确认,“你说,安嘉辰是我的儿子?” 沈西渡顿了顿,“是。” 过往的记忆浮上来,向来在他面前温婉忍让的容聆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她上前揪住沈西渡的衣领,“你当初不是告诉我孩子夭折了吗?你不是和我说他是天生弱胎,生产时候出了事所以保不住吗?你现在和我说他活着,还成了安南月的儿子?沈西渡,你在和我开玩笑?” 大约是容聆在他们的婚姻中向来温柔,善解人意。 在他面前说话从来没有高声过,更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理解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所以面对她的控诉,沈西渡少见的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开玩笑,当时南月因为孩子没了抑郁想不开,她没了儿子,而你还有一个女儿…” “她难产关我什么事,她要死要活又与我何干?凭什么拿我儿子救她!” 容聆打断他,只是此时脸上都是泪。 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龙凤胎,那几个月她都满心欢喜。 即使沈西渡对她态度冰冷,从不关心她孕事,但有了这两个孩子,再多的委屈她也忍了。 可当她出了产房才得知儿子没保住,整个人几乎崩溃,如果不是还有女儿要养,她根本撑不过去。 现在沈西渡告诉她,把她的儿子送人,是因为怕他的白月光想不开?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想起昨天,在她的面前,自己的儿子喊别人妈妈。 容聆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的疼。 她极力克制即将破碎的情绪,抓着他衣服的手指隐隐泛白,一字一顿道,“立刻,去把儿子要回来。” 沈西渡皱起了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没必要,在南月那边养也是一样,而且她把嘉辰当作亲生儿子养育。嘉辰肯定也喜欢她,他们之间有缘分。” “啪”的一声,容聆甩了他一巴掌。 她打的很重,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沈西渡脸上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 容聆浑身颤抖,瞪红了眼眶,“沈西渡,你讲的是人话吗?” 沈西渡是天子骄子,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打过,这一巴掌让他恼怒上头。 他沉吸一口气,态度坚决,“我早就已经办过收养手续了,现在安嘉辰法律上就是安南月的儿子,我不会要,也要不回来。” 沈西渡对她的冷血,容聆是第一次如此直观面对,以前的冷淡和此刻比起来,都算是仁慈。 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安南月。 而她的存在都是一种错误。 所以连她拼命生下来的儿子都可以随意送人。 她心绪起伏,克制不住怒火,抬起手,又准备一巴掌打下去。 然而当她看到楼梯口的沈只只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时,她迅速收回了手,不知道女儿听到多少,连忙调整情绪抹掉眼泪,“只只……” 只只站在楼梯口,大大的眼睛包着泪,“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吵架,只只害怕。” 对于母亲来说,女儿永远是最重要的。 容聆迫使自己冷静,跑过去抱住女儿,“对不起只只,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 沈只只沉默地抱住容聆,“妈妈,你陪只只画画好不好?” 容聆见她情绪不对,猜她刚才可能听到了一些,只好抱着她去了书房。 关上门,她再次和女儿解释,刚才两人不是吵架。 沈只只抹了抹眼睛,老气横秋地睨她,“妈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刚才还极致痛苦的容聆此刻被女儿逗出一丝笑意,“对,你不是三岁,你四岁了。” 只只却觉得妈妈不重视她的话,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我是大人了,我会保护妈妈的,爸爸要是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 容聆愣住。 因为沈西渡的冷淡,只只一向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她爱自己的爸爸这点毋庸置疑,可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容聆感到错愕。 只只抱住容聆的脖子,用她奶乎乎的声音说,“妈妈不要和爸爸打架,妈妈说过,女孩子和男孩子打架会吃亏的。只只爱妈妈,不想妈妈受伤。” 这就是她刚才说自己害怕的原因。 容聆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崩溃破碎的情绪瞬间被女儿的纯真和懂事治愈。 她有多幸运,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懂事可爱的女儿。 但容聆心里明白,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想牵扯孩子,给她留下阴影。 “只只不用担心,我们不打架了。不管怎么说,爸爸还是爱你的,他不会不要你的。” 感觉到女儿在她怀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容聆开始陪着她画画。 她表面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还活着,偏偏来不及惊喜,就给了她一击重磅。 沈西渡不喜欢她,冷待她,她都能接受。 可他把自己的孩子送人,她接受不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叫别人妈妈。 - 只只毕竟才四岁,一晚上情绪波动之后,画了一会儿就困了。 容聆哄着她入睡后,准备下楼找沈西渡谈谈,谁知道刚到客厅,就听到他正在和安南月打电话。 “南月,你别急,我现在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沈西渡正要离开,一转身看到容聆站在楼梯口,解释,“嘉辰发烧了,我过去一趟。” 容聆也有些着急,立刻皱眉问,“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沈西渡冷冷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她冷血。 容聆知道这句话有歧义,不过现在她也不在乎他误会自己,她找出药箱,“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沈西渡以为她还打着要孩子的心思,彻底不耐烦,“这个节骨眼,你能不能别闹?” 他推开她,就要走,容聆提醒他,“你别忘了,我是儿科医生。” 沈西渡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妻子的正规职业。 看着他的表情,容聆也知道他早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只是她此刻一点也不在乎了,只想知道儿子的病情,她向他保证,“放心,孩子生着病,我不会挑这个时候和他说。” 见他还在犹豫,容聆索性威胁,“你就算不带我去,我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闹开了,别怪我。” 闹开了,就是丑闻。 沈家不会允许这种事闹到台面上。 等到容聆和他一起赶到安南月的住处时,才发现这里是沈西渡婚前的单身公寓。 原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然而容聆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对这事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可笑。 安南月看到两人一起出现时,脸色一沉,“容聆怎么来了?” 沈西渡刚想解释,容聆淡淡开口,“我来看自己的儿子,还需要和你打招呼?” 第4章 她不会抢 有没有银川的朋友? 不知道当初住那一带的还有印象没,如果是90后的话那时还是孩子,或许有个别的没睡觉,还躺在被窝里偷偷玩掌上游戏机。 那晚要是没睡的,能听到外面震天响的摩托车炸街声,一群一群的摩托车拉着人呼啸而过,这时若有人拉开窗帘看看,没准能看到我啊。 因为我当时就坐在其中一辆上,骑车的是刚子。第三天早报还说了这件事儿,严重批判了这种深夜扰明的不文明行为,交警队的某位同志做了表态,说要把那晚骑摩托的全逮到,请群众们放心。 ....... 车队到了西塔寺附近散开了,我和刚子一辆车去了羊肉接附近搜寻。 刚子负责骑车,我负责看,我就看路边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其实我心里还是害怕的,我想,这要是万一碰到那伙人了怎么办? 老耿和老宋二人的下场触目惊心,这伙人来历不明下手又狠,我怎能不害怕! 我就怕路边突然冲出来一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截停我们车,一顿钢管刀片的招呼,然后我和刚子小命儿稀里糊涂就没了,双拳难敌四手,我又不会武功。 绕着羊肉街转了一大圈没什么发现,期间我们看到马路边躺着个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刘智元,结果走进一看发现不是。 那是个精神病流浪汉,身上穿着塑料雨衣,正躺在垃圾桶旁边睡觉,虚惊一场。 摩托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刚子皱眉看着手机分析说:“智元哥的黄面的早扔修理厂了,他平常坐的那辆奥迪不往回开,出事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他两如果是步行,应该跑不过10里地 “那.....”我皱眉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智元哥和小霞嫂是跑的,我们找不到,会不会是他们被抓起来了.....或者 “不可能!不会!”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挥手打断了,刚子说刘智元是老手,对付这种突发状况有经验,既然能跑掉,就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抓住,他现在肯定藏在某处隐蔽的地方,或许因为逃跑时手机丢了无法和我们联系,正等着我们过去救! 刚子话音刚落。 “来了!我说什么来着!电话来了!” “快说什么情况!”电话是车队某人打来的,刚子接起来便问。 “六哥!他人在哪!” 刚子呵斥道:“他妈的哪个医院!说话说清楚!” “确定?人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着?” “好,通知兄弟们继续找智元哥和嫂子,留意陌生电话,智元哥有可能借手机打来 挂了电话,刚子直接招呼让我上车,我问他在哪个医院,刚子就说了个人民医院。 风驰电掣的赶到人民医院,我和刚子见到了光头六哥,他意识清醒,只是右脸上有大片擦伤破皮。 刚子急切的问:“怎么回事六哥,智元哥和嫂子呢?那帮下手的人什么来头!” 六哥抓着刚子的手,喘着气说:“现在没时间谈这个,救人最要紧,刚子你带上兄弟们快去找智元和弟妹,他们现在正躲在糖果厂 刚子一咬牙点头说好,他又喊来两个小兄弟照顾六哥。 随后我和刚子一道出发赶往糖果厂,路上,刚子通过电话通知了他那些兄弟们。 我两离糖果厂最近,是第一个到的。 那个糖果厂是无证营业的小厂房,连个厂子名都没有,就叫糖果厂,位置离羊肉街不远,主要是生产跳跳糖,有时为了利润也会仿制大白兔和旺仔奶糖,因为没证都是偷着干的,白天大门锁着,到了晚上才加工生产。 从六哥口中得到这条消息,刚子一刻不停,火急火燎的想要赶过去救人。 我们率先到了地方。 糖果厂铁门没锁,半来着,厂区里有三间平房小屋,一片黑灯瞎火,连声狗叫都没有,出奇的安静。 刚子拿上手电,抄起一根铁管就想进去,就在他要进门那一刻,我拉住了他。 刚子意外的转头看我,问我干什么。 我皱着眉头,看着漆黑安静的厂院说道:“刚子哥,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头 “哪里不对头了?”刚子皱眉问我。 我说:“你回想回想,刚才在人民医院,六哥别的话都没说,第一时间让你把人都叫到糖果厂,耿哥和宋哥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反倒是六哥,神智清醒,也只受了些皮外伤 糖果厂大门前,刚子停下了脚步,他本来就黑,现在脸色阴沉的更加吓人。 “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意思。 刚子不是傻子,我的话他肯定听懂了。 他望着糖果厂大院犹豫了两秒钟,开始慢慢向退。 “啪塔!啪塔!” 就在这时,刚子刚后退两步,糖果厂大院里瞬间灯火通明。 刚子大跨步跳上铃木摩托车,扭头冲我咆哮:“上来!” 我慌张的上了摩托车,刚子一拧油门就要跑。 但是太晚了。 我们这辆摩托还没掉头,不知道从哪个巷子里突然窜出来四五辆普桑。 普桑大灯同时打开,一前一后把我和刚子堵在了糖果厂门口。 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即打电话告诉其他领头的兄弟,说糖果厂有埋伏。 普桑开着车灯,车门陆续打开,每辆车上都坐了不少人,从车上下来的很多都是生面孔,我不认识。 “你就是方刚吧?” “你哪位?”刚子看着来人,挑眉问。 这人穿着外套牛仔裤,单手插兜笑着说:“让你们在银川蹦跶了两天而已,你看看刘智元搞的什么,搞的乌烟瘴气 刚子手握钢管,指着这人说:“我他妈问你是谁,跟谁混的,你老大谁,听不懂人话?” “嘴真臭,怎么王保田以前的人都这德行?” “你今天是走不掉了,不是问我们老大是谁吗?诺.....他来了这人阴阳怪气的看向糖果厂大院。 我扭头看去。 糖果厂大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脸上刀疤满布,头上带着棉制耳机,好像少了一只耳朵。 竟然是阿扎! 阿扎看到我有些意外,他开口说:“项云峰啊项云峰,怎么哪哪都有你,你不去荒山里刨坑盗墓,怎么,改行开始混了?” 刚哥皱眉问我,“你认识这人?” 之前我怎么都没想到,阿扎在糖果厂里藏着! 我深呼吸一口,不敢相信的开口问:“阿扎,你现在是这些人老大?” 阿扎笑了笑,摇头说: “我?” “项云峰你不要乱说,我可不是老大,那位主才是老大 阿扎话音刚落,从最后一辆桑塔纳上下来一个男人。 这人穿着风衣带着帽子,正缓缓走来,车灯照亮下水泥地上拖的影子老长。 随后,这人停到车前,慢慢摘下了帽子。 当看清楚他模样..... 我站在原地,瞳孔瞬间放大。 第5章 保守秘密 容聆扬起眉梢,“我不和孩子说,是为了孩子,但并不代表我放弃了。安南月想要孩子,你可以和她生,我不介意。” 说完,也不再去看沈西渡的表情,拎着药箱离开。 沈西渡当然不会和她一起走,容聆毫无期待地一个人打的回了家。 只只睡的很安稳,期间并没有醒。 容聆看见保姆陪着女儿睡,也没有打扰,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她和沈西渡结婚五年,分居五年。 除了那一夜,两人再也没有同房过。 甚至除了沈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沈西渡结婚五年的妻子。 他从不和她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如今却和安南月出双入对,也是讽刺。 原本两家联姻,容聆嫁到沈家是高嫁。 既然结了婚,她是存了好好过日子的心的。 即使新婚后不久,她知道了他和安南月的事,也曾想着离婚获得新生,但是沈西渡自己拒绝了。 容聆以为他也是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的,以至于后面才有了孩子。 可她打死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背着她,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还骗她儿子死了。 沈西渡已经踏过了她的底线,对于两人的关系,她彻底死心。 - 一夜过去,沈西渡没有回家。 容聆有些担心孩子,一早就给沈西渡打了电话,可他没接。 不过有沈西渡在,他那么在意嘉辰,应该不会有事。 她要上班,还要送只只上学,早上的时间忙碌有限。 容聆把只只送到学校门口,给她整了整小裙子,柔声道,“放学妈妈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乖乖坐校车回家好不好?” 只只捏了捏胸口的蝴蝶结,小大人似的保证,“放心啊,妈妈,我会乖乖听老师话的。” “嗯,我们只只最乖了。” 容聆亲了她一口,目送她进园。 只只背着小书包走了两步又跑过来,眼睛眨巴了两下,“安嘉辰是我的弟弟吗?” 容聆惊住,天啊,她真的听到了。 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听到这样的事情还一直忍着没问,憋到今天早上。 容聆的心不自觉软成水,蹲下来告诉她,“是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弟弟还没能在我们身边生活。” “弟弟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妈妈拜托只只,能不能先保守这个秘密?” 沈只只不懂为什么要保守秘密,但是她喜欢和妈妈有单独的秘密。 她悄咪咪和妈妈拉勾勾,“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说的,其实之前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以后我也不会和弟弟打架了。” “我的只只最棒,是妈妈心里最可爱的小朋友。” “妈妈也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 因为女儿,容聆一早的心情总是好的。 她到了医院,照常换好衣服开始接受门诊。 工作近三年,已经在科室小有名气,小孩家长都夸她年轻漂亮又耐心温柔,所以每次挂她号的人永远是最多的,这就导致有时候忙起来午饭都顾不上吃。 今天周五,人又是爆满,她从上班开始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开好单子递给家长,“先去验个血,确定一下是不是病毒感染。” 家长接过单子道谢离开。 容聆呼出一口气,看下一个名字,“安……嘉辰。” 她一愣,刚抬头,看到的却是安南月拎着包包安安静静往她面前一坐。 容聆下意识往她身后看。 安南月朝她柔柔一笑,“不用看了,嘉辰没有来。” 容聆收回视线,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好了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细细地喊了一声,“容小姐。” 安南月从见面开始就连名带姓的喊她,今天这一声“容小姐”让容聆意识到她来者不善。 容聆表情变淡,“你来找我什么事?” 安南月垂着眸,双手绞在一起,脸上净是祈求,“我是来求你的,你能别和我争嘉辰吗?” 饶是安南月姿态放得极低,容聆都无法控制心口陡然而起的滞闷和压抑,“安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吗?我是他亲生母亲。” “可是我养了他四年。” 容聆冷淡道,“是,你和沈西渡把他从我身边偷走了四年。” 话音刚落,安南月猛地越过桌子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眼神却凄楚,“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要抢走嘉辰。” 容聆看着她柔弱无辜的脸,眼泪要落不落,看上去万分可怜。 可惜她不是沈西渡,这般姿态无法引起她的怜悯,她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故意问,“是么?如果我要你永远离开沈西渡,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容聆眼看着安南月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消散,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她松开手,恍若变了一个人。 “所以,其实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回嘉辰,只是想用他来纠缠西渡,因为你知道西渡在乎这个儿子是不是?” 容聆不知道她内心过了怎样一出戏,但她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看来是平时演戏演上瘾,把生活当戏唱了。 容聆淡淡地瞥向她,“你想错了,我只想要回嘉辰。” 安南月的表情明显是不信她的说辞。 不想再和她解释纠缠,容聆看着下一个病患的名字,送客,“我还要工作,安小姐如果不是给孩子看病的话就不要占用医疗资源了。” 她的态度看在安南月眼里就是轻慢,想起连续几次在她眼里看到的鄙夷,安南月心底就像被针刺了一样,正想发作,却突然起了个念头。 这时,门被推开,排队的家长带着孩子走进来。 安南月脸色倏然一变,对着容聆哭诉,“容医生,我孩子在你这里开了药回去病情加重,其他医生说你开错药了。我知道你刚毕业三年没什么经验,但是你也不能胡乱开药啊,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孩子要出大事。” 走进来的家长脚步一顿,看向容聆的眼神立刻变得怀疑,“容医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容聆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南月就哭着抢白,“我孩子明明是风寒引起的感冒,容医生却按照风热来治,导致我孩子白白多吃了两天的苦,这样的医生应该多去学习,出来治病真的是害人。” “安南月。”容聆冷着脸呵斥,“造谣要证据!” 安南月对着外面看热闹的病人,急急地道,“我真的没有造谣,我孩子今天还在家躺着。” 说着她就把手机里嘉辰躺在床上贴着退烧贴的照片拿出来,“既然容医生要证据,我就给大家看证据,这是我儿子,今天还发烧在家,大家看看我有没有骗人?” 旁人眼里孩子发烧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大事,如果不是医生出了问题,人家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就来骗人。 那个原先要看病的家长看了照片一眼犹豫了,连忙道,“我重新挂号吧。” 说完拉着孩子走了。 容聆脸色难看,她清楚这些家长宁愿换一个医生也不会愿意拿孩子冒险。 就算安南月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是质疑一旦存在,那些病人就不会选择一个疑似有污点的医生。 她是否被冤枉没人会关心。 无端被抹黑,这口气咽不下,她抓住安南月的手臂,“你别太过分。” 安南月红着眼眶,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我说的都是实话,容医生你现在是心虚要打人吗?” 就在众人指指点点,一时无法分辨的时候,人群里走出一道身影,对着安南月冷冷嗤笑,“别演了。” 第6章 无条件维护她 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闺蜜纪早拨开人群,看向安南月,“趁我没有赶人,现在识相离开。” 安南月转头见也是个女医生,立下了然她们是一伙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为什么我要离开?难道医院这是要包庇医生,欺负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吗?” 纪早抬手指了指监控,“是不是实情,这里都记录着,你真要让我去调?” 安南月神情一顿,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但当她看到人群中出现的高大身影时,立刻梨花带雨的又哭了起来,“西渡,她们欺负我。” 在楼下等了许久没等到人的沈西渡一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原本英俊淡漠的脸迅速沉冷下来。他视线落在容聆抓着安南月的手,“容聆,放手!” 隐含怒意的一道命令让周遭空气都变冷,紧随而来的保镖立刻驱散了看戏的人群。 容聆没动,沈西渡走上前,掐住了容聆的手腕。 碰到她的一刹那,沈西渡竟有一瞬间的错愕,她竟然这么瘦,手腕在他手里只有细细的一截。 然而在他愣住的一秒,容聆同时甩开了他们。 纪早气不过沈西渡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安南月,她把容聆护到身后,“沈西渡,你什么意思?” 沈西渡一个眼风扫过去,认出她是和容聆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闺蜜,“纪早,别以为你爸是副院长,我就拿你没办法。” 纪早最烦被人掐着命门威胁,她脾气爆正要理论,被容聆一把拽住,两人对视一眼。 纪早看懂了她的眼神。 和沈西渡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凭他的人脉不是一个副院长能抵抗得了的。 看着这一幕的安南月唇角勾了勾,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依偎到男人身边,“你等急了吧?我上来让容小姐给嘉辰开个药而已,可她不仅不给,还说我对嘉辰假好心。西渡,你知道我对嘉辰有多在意的是不是?” 沈西渡墨眸冷冷看向容聆,“为什么不开药?” 容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问他,“你信她所说的?” 安南月挽着沈西渡的胳膊,泪眼婆娑看着她,“我承认因为担心嘉辰对容小姐激动了一点,可你是嘉辰的生母,对嘉辰的病情不关心,反而质问我为什么抢走嘉辰,难道昨晚你对他的关心都是演戏吗?” 她话中透露的信息太过劲爆,让纪早这个吃瓜没吃全的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至于沈西渡早就清楚容聆想要儿子的心思,因此更加认定安南月说的话,“容聆,你要儿子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其他?” 所以他以为她是因为吃醋嫉妒才要争儿子? 他信了安南月这么蹩脚的谎言。 果然对于安南月,他依然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偏袒和信任。 虽说她现在对沈西渡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但这么不被信任依然觉得心塞。 她抿了抿唇,“赌气也好,其他也好,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儿子的事实。安南月编排我的这些话我不认,反而是她今天冤枉我开错药导致嘉辰病情反复,当着其他病人的面毁我信誉,必须给我公开澄清并道歉。” 沈西渡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偏头看了安南月一眼。 安南月肩膀一缩,气质更加柔弱无助。 “嘉辰今天早上烧还有点反复,刚才和容小姐没说两句她就质问我,我被逼急了才这么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着眼泪,看上去极端委屈地朝容聆低了低头,“我向你道歉。” 沈西渡一把拽住安南月,制止了她,“道什么歉?她如果真的关心嘉辰会出这样的事吗?” 容聆,“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监控。” 他神情极冷,“我没这闲工夫。容聆,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对你工作没好处。” 这是用工作威胁她了。 反正不管她和安南月之间实情是如何,他都是不信自己的,她说再多都没用。 余光扫到安南月唇边浅浅的笑意,容聆攥紧了拳头,气得想甩他们两巴掌,可不远处还有那么吃瓜群众看着这里,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忍了。 沈西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沉声命令,“开药!” 容聆深吸一口气,转到桌子后面,对着电脑一顿输入,头也不抬地道,“一楼药房拿药。” 沈西渡冷冷看了她一眼,和安南月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走后,诊室因为这一通闹剧变得安静无比。 后面排队的号码一个一个通报过去,却没有一人进来问诊。 纪早哑了半天,缓缓道,“你啥时候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还被安南月养着?” 坐在椅子里的容聆摘下眼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倦怠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砰的一声,纪早一掌拍在桌子上,“沈西渡他是不是脑残,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安南月?” “他说安南月难产没了孩子,又离婚抑郁,所以才把孩子送给她让她有个念想。” 如果不是纪早问,她真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原因。 实在是可笑到让人无语。 纪早也是被这个理由震惊了,她沉默片刻,踟蹰着问出来,“你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五年了,他还是不爱你,容容,难道你不想离婚吗?” 他们虽然是联姻,但沈西渡英俊温和,女人对他产生好感很容易,容聆当初也盼望过联姻也能有美满的婚姻。 可是事与愿违。 她红了眼眶,又很快吸了吸气,“想!但是现在还不能离,离了我就更要不到儿子了。” 离婚后若是沈西渡要儿子,她是斗不过他的,他们一儿一女,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判给她。 纪早也知道沈家不好惹,沈西渡有权有势,容家又要依附沈家生存,容家那个样子,不可能帮她。 容聆想要全身而退,又得到两个孩子,几乎不可能。 饶是纪早也犯了难。 容聆戴上眼镜,给自己打气,“总会有办法的。” 另外一边,下楼的两人走到药房拿了药,沈西渡看着两盒药,一盒奥氮平片,一盒盐酸美金刚片。 他疑惑了问了下药剂师,“医生,有没有拿错,我们是小孩发烧的药。” 药剂师拿了单子比对了下,“没拿错。” 安南月看了眼问,“这药是给小孩用的吗?” 药剂师差点要翻白眼,指着两盒药,”这盒,精神类药物,这盒,阿尔茨海默症用,医生开的就是这个药,看清楚了?“ 沈西渡脸色一黑。 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这个女人拐着弯在骂他! - 白天因为安南月这么一出,容聆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 家长们的威力是强大的,群里们一通气,容聆的名誉就打折了,下午原先挂的号大半都被取消,因为这事还被院里批评,说她没处理好医患关系。 容聆解释,甚至要求看监控都没用,院里表示他们只看结果。 气得纪早要找他爸,被容聆拦住了。 下班回家,面对女儿时,容聆隐藏所有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抱她,而沈只只也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抱着她亲了一口,软软糯糯地道,“妈妈,我今天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啊?我今天很乖,老师还奖励一颗小红花。” 容聆被她亲的直笑,“我也很想你。你这么棒,想要妈妈给什么奖励?” “我想吃糖醋排骨。” 容聆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我给你做。” “谢谢妈妈。” 两人亲热完才发现沈西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 容聆把只只放下,“宝贝,自己先去玩一会。” 沈只只乖巧点头。 等只只走后,沈西渡才冷腔冷调地出声,“容聆,我们谈谈。” 容聆想起白天那出闹剧,跟着他去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开门见山,“你如果想阻止我要回儿子,那就不要说了。”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安南月的本事,儿子若是跟着她很难不被养歪。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沈西渡漠然地看着她,沉默半晌,“条件。” 容聆一愣,“什么?” “你提条件,房子车子股权现金,你要多少可以不抢儿子?” 第7章 贪婪要有个度 “因为我师父说,蓝星上的人类,是受限于规则难以发展。” “因为人类文明发展的越快,消亡也就会来的更快!” 林凡问道:“规则?” 帝主放下茶杯道:“多的我也不清楚,你有时间去问你师父吧。鬼阁的有些传承之谜,只有历代鬼阁之主才知道。” 感受到帝主提起鬼菩提时略有怨气。 林凡识趣的不再纠缠这些话题。 弯腰提起脚边的箱子放在帝主面前:“这是你要的神鬼八极图。” “多谢!” 帝主直接拿过去,提着起身就要走。 林凡跟随起身:“就不看一下吗?不怕我给你假的?” 帝主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只留下两句话:“你所珍重的人太多,你不可能保护所有人,你不敢给我假的。” “另外继续强大自己吧。再见的时候,我可能就不会再对你仁慈了!” 走了。 帝主匆匆而来,匆匆的离去。 林凡唯一的担心也散去:“还算是个讲究人。” 摇摇头,走到一旁把特蕾西抱到了沙发上,随手点了几下。 昏迷中的特蕾西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眼前林凡时,问道:“我是死了吗?还是在做梦?” 林凡回道:“你还活着,你安全回来了。” 特蕾西握住林凡的手。 感受到了真实的温度后赶紧坐起身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蕾西已经牵涉到了其中,林凡把情况大概的告诉了她,不过隐去了那些存在是特殊存在的事情。 “所以是我连累了你,抱歉!” 特蕾西扑进了林凡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可你不是也把我救回来了吗?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邪医大人?” 林凡拍了拍特蕾西示意她松开自己。 说道:“我是把你救回来了,可也意味着你可能回不去了。” 回不去? 特蕾西有些茫然。 我都好好的回来了,我怎么会回不去的? 林凡解释道:“你一旦露面就会被盛州盯上,他们也一定想从你这里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而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盯着你!” 换言之,特蕾西接下来要隐姓埋名一辈子了。 至少也是二三十年。 特蕾西收紧了眉心,面露苦涩:“那我还能去哪里?” 如果不能回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了。 林凡说道:“事情因我而起,我会给你安排去处。并且,会把你的父母安全送到你身边,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只是未来,你可能再也不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失去一切的关注和荣光。” 特蕾西露出笑容,再次扑进了林凡的怀里抱着他:“这样最好。只是,我能选择这个地方是帝都吗?” 意思,不言而喻。 林凡沉默片刻道:“你应该清楚,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甚至未来,我可能会从你的世界完全消失!” 特蕾西洒脱道:“你们国家不是有一句古话吗?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明白了特蕾西态度,林凡也懒得劝说。 “我会让人安排你离开,等等就走!” 第8章 他也是你爸爸 容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她很快恢复镇定,“工作上的资料而已,怎么,你现在也有空关心我的事了?” 本想恶心他一下,谁知道沈西渡压根不上当,借着身高优势想要去拿文件袋,容聆幸好防备着他,连忙往后仰,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西渡下意识上前一步,及时搂住她的腰,一手把她拽了回来。 容聆重重的撞回男人的怀里。 犹如触电一般,容聆迅速甩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那动作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察觉到被嫌弃,沈西渡的脸色倏然沉下。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容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事后想了下,可能是心里膈应一个人,就会从身体行为上表现出来吧。 她站定,看到资料落在了楼梯上,沈西渡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去拿。 然而他快了一步,直接拿着上了楼。 容聆气急败坏,追了上去,“沈西渡,还我。” 然而她个子和他相差实在有些大,即使踮起脚也够不着,只能眼看着他举高,那些照片就从缝隙里滑落,散了一地。 容聆闭了闭眼。 耳边出来沈西渡冷嗤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沈西渡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照片。 他,早就知道了! 做这些不过是戏弄她。 容聆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知道我调查安南月了?” 沈西渡抽出资料看了两眼,又扔到容聆身上,咚的一声,文件袋又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板上。 “侦查能力那么蹩脚,早就被我看到,你付了他多少钱,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的?” 听着他讽刺的话,容聆又气又恼。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调查安南月,却把她当小丑一样耍。 容聆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要走,却被沈西渡直接捏住双肩,疼得她忍不住拧起了眉。 然而男人狠心的忽视,他严厉警告,“容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狠心。” 容聆唇色疼得发白,唇瓣颤抖着,“沈西渡,你的狠心我早在四年前已经领教过。” 让她一个人面对差点难产,事后告知她儿子死了,真相却是他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 种种行径,还不够狠心吗?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破碎,沈西渡恍惚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容聆屈膝往他下身踢去。 身上的桎梏随着一声痛呼立刻消除,看着沈西渡疼得煞白的脸,容聆心里痛快了几分。 趁着他无法动弹的时候,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沈西渡靠着墙,缓过那一阵,脸色更加沉郁。 容聆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万分沮丧,自己只是派人跟踪了几天安南月就被他发现,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其他的吗? 坐了一会儿,见沈西渡没追上来,她换了身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安安静静,保姆告诉她沈西渡开车走了。 容聆松了口气,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到打架,再见面只怕没个消停,被只只看到的话她又要被吓到。 一转身,就见只只睡眼蒙松地站在楼梯口。 只只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妈妈,你回来啦。” 说着,小小身影跑下楼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抱住她报喜,“妈妈,我今天把小熊给弟弟玩了,我们和好了,老师奖励我们一人一朵小红花,我厉不厉害?” “这么厉害啊?我就知道我们只只最棒了。”容聆迅速转换心情,抱起她夸赞。 只只听了彩虹屁,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翘上天了,“安嘉辰还说和我一样大,才不是呢,我是他姐姐,肯定比他厉害。” 听小家伙说着儿子的事,容聆又难过又欣慰,“嗯,弟弟比你晚了几分钟,你当然是姐姐。他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只只偏着脑袋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说了句,“乖的。“ 自然是乖的,只是太乖了,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沈只只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决定要好好做起姐姐的榜样。 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只只去找安嘉辰玩,发现发现嘉辰除了她,和其他小朋友合不来,大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玩。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安嘉辰,你在干什么呀?” 安嘉辰没说话,只是一手抱着玩具小熊,一手拿着小木棒在地上滑圈圈。 只只活泼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她。 她刚在安嘉辰身边蹲下,就有小朋友来找她玩了。 只只歪着脑袋问安嘉辰,“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呀?” 安嘉辰默默地摇了摇头。 只只犹犹豫豫地走了,小孩子毕竟是爱玩的,不一会儿只只就和其他小伙伴玩成了一片,但她还是时不时观察着安嘉辰。 直到看到有两个小男孩去抢安嘉辰的玩具,只只立刻抛下正玩着的游戏,气呼呼地跑过去拉起被推倒的嘉辰,凶巴巴地瞪着两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欺负安嘉辰?” 小男孩原本很喜欢沈只只,结果看到她护着安嘉辰,有些不满,“我们只是想和他玩,沈只只,你干嘛帮着他?” “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把小熊还给我。” 小男孩把小熊藏在身后,“你能把小熊给他玩,为什么不能给我玩?” 沈只只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圆,“那是我的小熊,我爱给谁玩就给谁玩,还给我。” 两个熊孩子相视一笑,抢着小熊就要跑,安嘉辰这时候冲上来,一下推一个,两个小破孩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嘉辰骑在地上揍。但是安嘉辰一个对两个,很快就吃亏。 沈只只见嘉辰吃亏,立刻上前把人推开,把安嘉辰护在身后,“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是总裁,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揍你的。” 熊孩子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厉害”两个字立刻不服气了,“我爸爸也很厉害!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旁边小男孩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偷偷告诉他,“我爸爸说,沈只只的爸爸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让我要和沈只只做朋友。” 熊孩子愣了下,但佯装不怕“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小熊还给了沈只只。 沈只只一拿到小熊,拍了拍灰尘,又递给安嘉辰,“别怕,我保护你。” 安嘉辰垂眸看着小熊,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又似乎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那也是我爸爸。” 沈只只这次不生气了,笑眯眯地靠近他耳朵旁,低声说,“嗯,他也是你爸爸。” 第9章 给我吃了安眠药? 说着,沈只只牵起他的手,“我们去那边玩。” 下午,容聆来接只只放学的时候,只只把这件事绘声绘色地告诉了她。 “弟弟好像都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玩,总是一个人。” 容聆看着被保姆接走的安嘉辰,他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容聆牵着只只,朝他挥了挥手, 嘉辰偷看被抓到,漂亮的眼睛向上一抬,脑袋转过去了。 看着儿子可爱的表情,容聆唇瓣弯起一抹笑意,低头对只只说,“那你以后多陪弟弟玩好不好,做他的好朋友。” 只只重重的点头,“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容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们只只是小天使。” 只只得意的捂着嘴巴笑。 容聆把她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正要启动车子,手机忽然想了。 只只从包里帮她把手机拿出来,两只小手抓着递给她,“妈妈电话。” 容聆接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那边传来容盛华冷厉的声音,“你到底怎么得罪了沈西渡?他停了容家的单子,你给我立刻去求他。” 容聆看了下只只,见她在玩玩具,于是下车走远两步对着容盛华说,“爸,我们不能总求着沈家,以后如果我们离婚了容家难道就不活了?” 自从两家联姻后,容盛华越来越依赖沈家,圈子里人都说容家吃相难看,把靠山当金山银山来用。 但容盛华自豪,谁让他们攀上了沈家这门亲? 现在听容聆提到“离婚”两字,他立刻戒备警告,“谁允许你离婚?容聆,你别好日子过久了使劲作,能攀上沈西渡是你死去的妈留给你的福气。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单子要给我要回来,否则你妈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一样也别想要回去。” “还有,赶紧和他要个儿子,但凡有个儿子你要什么没有?” 自顾自发泄完,他挂了电话。 容聆看着中断的通话,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伤心,难过,都没有,只有茫然。 就好像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她觉得很累,什么容家,沈家,她都不想管。 可一转身看到女儿肉嘟嘟的小脸,她又充满了斗志。 容聆开车回家,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等沈西渡。 然而沈西渡就像故意似的,一晚上没有回来,打他电话也被挂断。 容聆知道,他故意给她下马威。 如果不是容盛华用她妈妈珍贵的遗物威胁她,她才懒得管容家那些事。 隔天晚上,沈西渡终于回来。 看来惩罚她的时间到了,该回来谈判了。 容聆哄着沈只只睡着后,走到客厅。 沈西渡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声音柔和,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除了安南月,她没见过沈西渡对哪个人有这般耐心,甚至连家人都没有。 容聆自嘲一笑,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直到沈西渡觉得她沉默盯着自己的眼神瘆人,不得不挂断了电话。 容聆开口,“打完了,我可以说了吗?” 沈西渡双腿交叠,高高在上的语气,“容聆,这是你求人的姿态?” 容聆深呼吸,语气软化了一些,“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俩的事牵扯到容家。” “可以。”男人很爽快,但同时话锋一转,”只要你停止要儿子,我可以继续给容家供货,毕竟是我岳家。” 容聆问出心中疑惑,“我不明白。如果安南月想要儿子,你可以和她生一个,亲生的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抢我儿子?” 沈西渡没说话,容聆以为他有点意动了,“如果是怕我闹的话,你大可放心,我只当不知道。你如果不想和安南月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我答应你,只要儿子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离婚成全你们。” 漫长的沉默。 容聆渐渐起了希望,她觉得她说动沈西渡了。 他在思考。 毕竟,他爱安南月不是吗? 初恋毕竟是美好的,尤其初恋还带着被迫分开的遗憾。 正在容聆觉得儿子就要来到她身边的时候,男人再次亲手打碎她的美梦。 他倾身端看她,容聆毫无疑问是漂亮的,但却是那种如薄雾般清冷的漂亮,自带距离感,加上不怎么化妆打扮,性格又温婉,就显得清淡如水。 沈西渡喜欢娇弱如清纯白莲一样的女人,像安南月那样的小鸟依人。 所以面对容聆时,他总是觉得她像冰冷毫无感情的工具人,试问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工具人产生感情? 他收回视线,勾唇讽刺,“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答应娶你吗?因为好用。既然好用我为什么要离婚?有你应付我妈给我省了很多事,至少她不会再去找南月的麻烦。” 纵然知道他娶她不是心甘情愿,而是父母之命,此刻听到他这番话依然让容聆冷得发颤。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南月更好的安身立命。 而她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容聆垂在身侧的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肉,“所以,你这是否决了我的提议?” 沈西渡放下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如果还想容家保持现在的地位,你没得选择。” 容聆先一步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就不谈了。” 拿儿子交换这根本没得谈,在她眼里,没什么比儿子更重要,容家也没有。 她表明态度后转身上了楼。 沈西渡也没想到容聆会这么难缠,明明被他压得都快弯了腰,却还是硬生生挺住了。 他心里不爽,开车去了会所,期间谈事情喝了点酒很晚才回别墅。 酒意上头,想起明天还有重要的事,于是他上楼前吩咐保姆,“给我煮碗醒酒汤。” 保姆,“好的,先生。” - 容聆睡到半夜口渴,下楼找水喝,看保姆还在厨房忙碌,好奇问了句,“半夜饿了?” “不是,先生要喝醒酒汤。” 容聆眼珠子转了下,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又下来,锅里的汤在煮着,保姆坐在角落打着瞌睡。 容聆若无其事地喝完水,然后提醒保姆,“汤好了。” 保姆惊醒,“哎哟,我怎么睡着了,还好太太你提醒我。” “赶紧端过去吧,冷了就没效了。” “好。” 容聆回了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容玲送只只上学时特意问了保姆一句,“先生起了吗?” 保姆,“好像还没。” 容聆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估计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保姆也就没当回事。 直到容聆诊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沈西渡的电话打进来。 她对着屏幕嗤笑一声,挂断。 在连续三个电话后,容聆才接起来,“什么事?” “容聆,你昨天给我吃了安眠药?” 第10章 对她改观 电话那头沈西渡的声音像从齿缝中溢出来,容聆听得出他在极力压抑怒火。 这种事她自然不会承认,而是故作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西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起晚错过了一次重要的合作?” “是么?”容聆眉眼淡淡,“惋惜”道,“听上去很遗憾,你不应该喝酒的。” 见她不承认,又睁眼说瞎话,这敷衍态度让沈西渡终于控制不住,“容聆!我喝那一点酒根本不会让我熟睡到今天中午,保姆说昨晚煮汤的时候你也在,而且你是医生!” 医生就意味着可以做很多手脚。 这么多巧合,很难不会让人怀疑她做了点什么。 “你气我取消容家的单子,所以报复我!容聆,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次是安眠药下次是不是准备给我下毒?”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但被他指责恶毒,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容聆缓缓道,“证据呢?” 沈西渡冷哼,“如果我有证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容聆勾着唇,慢吞吞问他,“要我帮你查吗?只是一夜过去,就算你昨晚吃了药,今天也分解了,可能查不出来哦。” 那边沉默了两秒,猛地挂断了电话。 容聆唇边的笑意消失。 她面无表情锁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沈西渡,就算我斗不过你,可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 再说她不过在汤里添了两颗安眠药,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让他睡得香一点。 心里终于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沈西渡对她的报复,就是直接拎着行李从别墅搬了出去。 没过两天容聆便从娱乐版面上看到他和安南月同进同出的身影,报道渲染两人疑似破镜重圆,王子与灰姑娘落进现实。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容聆无动于衷。 他以为这样就是对她的惩罚了吗? 他想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也许还会顾影自怜,伤心自己爱而不得。 可自从知道他做了那件事,现在她心里只有女儿儿子,沈西渡和谁在一起她并不关心。 因为即使没有他,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周六,幼儿园要带小朋友参观博物馆,容聆一早起来做了两份精致的便当。 沈只只高兴坏了,看着便当里都是她爱吃的,立刻凑上来在容聆脸上啵了一下,“妈妈,谢谢你。” 容聆亲了亲她的小脸,“宝贝,不客气。还有一份帮妈妈给弟弟。” 沈只只小肉手捏出一个“OK”的手势,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没问题。” 容聆把只只送到幼儿园门口,便看到安嘉辰被保姆牵着过来。 容聆和保姆已经混了个脸熟,彼此点头示意。 沈只只看到弟弟,立刻拿着便当跑过去,献宝似的递给他,“安嘉辰,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便当。” 保姆愣了下,连忙向容聆道谢,“沈夫人,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要准备这些东西。” 容聆,“安小姐没和你说?” 保姆尴尬的笑了笑,她都不好意思说,安小姐还在睡觉呢。 容聆也没有追问,转身看朝安嘉辰,柔声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些,希望你喜欢。” 几天没见,安嘉辰似乎对她又生疏了点,捧着便当盒愣愣地站在原地没说话。 容聆也不在意,和两个孩子道别,“好好玩,妈妈先走了。” 沈只只立刻挥着小手,“妈妈再见。” 容聆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小脚步吧哒吧哒地跑过来。 是嘉辰。 容聆惊讶,蹲下身看着他,“你有话和我说?” 嘉辰小脸红红,似乎有些害羞,一双小手局促的扭了扭,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了句,“阿姨,谢谢你的便当。” 说完,他又立刻跑回只只身边。 看着两小只差不多的个头,笑着站在朝阳下朝她挥手,容聆眼眶一热,有点忍不住想哭。 不过是高兴的想哭。 终于,嘉辰似乎对她改观了。 想到以后他会开心的叫她妈妈,容聆觉得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趁热打铁和儿子多点见面的机会,容聆还和同事调了班,然而连着几次,她发现都是保姆接送嘉辰,安南月一次都没有出现。 是真的忙还是不在意? 容聆不想阴谋论的,但是自从那次看到安南月真面目,她真的担心她对嘉辰不好。 今天放学她依然按时出现在校门口。 沈只只一看见她就松开了安嘉辰的手,像蝴蝶一样扑进容聆的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 容聆每天听着女儿变着花样的夸赞,突然有一种为她以后男朋友担心的念头,这丫头嘴巴太甜了,即使被骗都心甘情愿。 她点了点女儿小巧的鼻头,“就你嘴甜。” 沈只只嘿嘿一笑,抱着她脸亲了又亲。 容聆任由女儿亲了一阵,才发现前面站了个小小的身影,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容聆朝他挥了挥手。 安嘉辰立刻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好像被人看到他羡慕她们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背着小书包往校车那边走,容聆微微蹙眉,走过去拦住他,“今天保姆阿姨没有来接你吗?” 安嘉辰扬起小脸,别扭了一下回答,“她家里有事。” “你……妈妈呢?” 容聆不想承认安南月这个身份,可在孩子面前不得不提。 然而提到安南月,安嘉辰明显情绪不高,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很委屈。 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很忙。可是只只说你也很忙,你为什么可以总来接她?我的妈妈一次也不来。” 容聆心脏微微一疼,眼眶发热,几乎想要脱口而出:我才是你的妈妈。 可她忍住了。 孩子现在对她改观了,可并不一定会接受一个陌生人变成自己的妈妈。 容聆遏制住情绪,扯出笑容着摸了摸他的头,“阿姨送你回去好吗?” 本来安嘉辰还有点犹豫,但容聆又提到,“你这一路还可以和只只玩。” 终于勉为其难又小傲娇的点头,“那好吧。” 容聆把孩子们抱在了后座,因为只有一个安全座椅,她特地开的很慢。 红绿灯时,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女儿快乐的做着小游戏,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经过蛋糕店时,只只吵着要吃蛋糕,容聆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份小蛋糕,两人在车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南月所在的小区。 容聆打开后车门,看到两个孩子吃成了花猫脸,无奈地拿着湿巾给两人擦干净。 正当她帮嘉辰擦脸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容聆,你干什么?” 第11章 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 是安南月。 容聆转过身,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冲到跟前,一把拽过安嘉辰,戒备地瞪着她。 容聆不想在孩子面前和她闹翻,她淡淡解释,“没干什么。我看嘉辰要坐校车,顺路送他回家。” “不用你这么好心。” 容聆关上后车门,嘲讽似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购物袋,“如果你能亲自去接,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听出她在内涵自己,安南月嗤笑一声,“不用你费心,我才是他妈。” 说完,她不耐地扯了扯安嘉辰的书包,“还不走?” 嘉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走了。 沈只只摇下车窗,对着她们挥手,“安嘉辰,我们明天见啊。” 然而嘉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容聆看着他小小的懂事的背影,心里一阵疼,她试图打沈西渡电话,然而只是响了一下就被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车离开。 回到公寓的安南月把大包小包扔到一边,将安嘉辰扯到门后,“谁让你坐她们车回来的?” 安嘉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安南月想起刚才的场景,气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扯下安嘉辰的书包扔到地上,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呵斥,“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嘴巴呢?不会说话是不是?“ 安嘉辰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涌起了眼泪。 他倔强地仰头控诉,“为什么沈只只的妈妈可以经常去接她,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让保姆阿姨接送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安南月皱眉。 看着安嘉辰眼泪汪汪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蹲下身,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柔和下来,“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是太忙了。” 安嘉辰很委屈,“可是沈只只妈妈也忙……” 从他口中听到容聆,安南月一下子又没控制住,眼神一狠,站起身俯视着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就是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的。” 安嘉辰一愣,他不懂。 安南月深深呼气,面色冷淡威胁,“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和她见面,见到她就远远躲开,否则,我真的要不喜欢你了。” - 容聆回去后,一直有点担心安嘉辰,怕安南月为难他。 于是第二天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他时,容聆想去问问他,然而嘉辰远远看到她就跑开了。 保姆有点尴尬,朝容聆不好意思地解释,“安小姐特地关照的,我想嘉辰是怕惹他妈妈生气所以才躲着您的,这孩子平时话就少,也不怎么亲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容聆大约能猜到安南月说了什么,她沉默着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心中失落。 好不容易孩子对她有点改观,这下子又断了。 原以为他至少有段时间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可没想到一天后,突然出现了意外。 天黑之后,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沈只只早早上了床,因为怕打雷,她央着容聆给她讲睡前故事。 讲到一半的时候,只只开始打瞌睡,就在这时,她的电话手表响了。 小丫头眼睛立马睁开,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床头柜拿手表,一看竟然是安嘉辰打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朝容聆眨了下,“是弟弟。” 说完,没等容聆反应,她就接通了电话,“安嘉辰,你有事吗?” 然而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容聆觉得不太对劲,靠近手表柔声问,“是嘉辰吗?” 容聆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两秒后,那边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我害怕!” 随之响起的,是外面又一阵雷声。 只只也吓得躲进她的怀里。 容聆抱紧只只,问着嘉辰,“家里没人吗?” “不、不在。” 容聆一下子就怒了。 这种天气,保姆不在,安南月竟然放一个四岁的孩子单独在家, 容聆气得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却还是软下声音,安抚那边的安嘉辰,“不怕,阿姨马上过来。” 沈只只伸出脑袋,对着手表奶声奶声地安慰,“嘉辰不怕,我陪着你说话。” 容聆赶紧下床,把保姆叫上来,“苏姐,麻烦你陪着只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姐是只只出身就在身边的月嫂,做事认真负责,也很疼爱只只,有她在,容聆才能放心离开。 苏姐披上外套,“放心吧,夫人。” 容聆俯身问女儿,“阿姨陪着你,你怕不怕?” 沈只只也怕,但是想到弟弟是一个人,她勇敢地摇摇头,“不怕。妈妈你快去吧,我会陪着嘉辰讲电话的。” “乖。” 容聆亲了亲她的发顶,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匆匆赶往公寓。 一路上,她打了沈西渡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通是接的。 到后来,她放弃了,直接加速踩油门。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震耳。 赶到公寓,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没有密码,敲了门也没有人开门。 踟蹰间,她忽然想到什么,输入了沈西渡的生日。 门锁开了。 她没时间多想,开了灯,直接冲到嘉辰的房门口,开门却发现房门锁着,打不开。 她只好敲门,“嘉辰在里面吗?阿姨来了,你开开门。”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中焦灼,便用身体去撞门,撞到第十下的时候,锁崩了。 容聆推开门,发现卧室里没有开灯,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边,此时被客厅的灯光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她开了灯,房间顿时亮了,嘉辰这才缓缓转过脑袋,看到一脸担心的容聆,他愣了几秒。 容聆看着他木愣愣的表情,心都要碎了。 她跑过去将他搂在怀里,颤着嗓音安抚,“别怕,阿姨来了。” 安嘉辰呆了一会儿,小手才缓缓抱住她。 容聆想要抱着他起身,却被他一推。 “怎么了?” 安嘉辰低着头,两只小手搅在一起,不时地捏捏裤腿,小脸涨得通红。 容聆顺着视线下移,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又看到他裤子上明显的湿痕,才反应过来他尿了裤子。 容聆鼻子一酸,但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没什么地安慰他,“我们去洗澡好不好?阿姨陪着你。” 安嘉辰僵着没动,容聆没有催他。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了身,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睡衣,缓缓走进了浴室。 容聆跟了上去,却被他拦在外面,小脸红红的,憋出一句,“我自己会洗澡。” 见他终于开口,容聆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笑容,“嗯,那你自己洗,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就在这里,不走。” 安嘉辰点点头,关上了浴室门。 容聆没闲着,把弄脏的地上打扫干净,又把他脏裤子洗了,才刚刚收拾好,小家伙就从里面出来了。 容聆坐在床边,朝他招招手。 安嘉辰在意自己竟然四岁了还尿裤子,还是在沈只只妈妈面前,他不好意思极了。 就像是突然有了黑历史。 他扭捏地走到她身边,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你不可以把我尿裤子的事说出去,只只也不可以。” 容聆会心一笑,勾起小手指,“好,我们拉钩,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安嘉辰朝她伸出手指,勾了勾,这才放下心来。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容聆才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家?” 嘉辰在她身边坐下,情绪低落道,“保姆阿姨晚饭过后就请假回家了。妈妈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就把我锁在房间走了。” 容聆脑袋一阵晕眩,“是她把你锁在房间的?” 第1章 道歉 隐婚第五年,容聆觉得自己和单亲妈妈也没什么两样。 女儿长到四岁,她的爸爸沈西渡大约连幼儿园的门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今天又是只有她和女儿一起吃晚饭,可做好的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凉,女儿迟迟没有回家。 容聆正准备给学校打电话,却看到女儿哭着进了家门。 小脸上都是泪水,雪白的公主裙上有浅浅的血迹。 一见到妈妈,沈只只立刻委屈地扑进她的怀里。 容聆正想问缘由,手机却响起,发现是幼儿园打来的,她立刻接通了。 “你好,是沈只只的妈妈吗?” “我是。” “沈只只今天在幼儿园打小朋友了,现在对方妈妈要见你们,您和她爸爸可以一起来学校一趟吗?” 挂了电话,容聆还是匪夷所思。 女儿一向乖巧活泼,和别的小朋友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怎么会突然打人? 沈只只听见江老师给妈妈打电话告状,立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安嘉辰抢我最喜欢的小熊,我才打他的,他也推我了呀。” 只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发生过抢东西的行为。 这个毛绒小熊是她爸爸送的生日礼物,她很珍惜,甚至连睡觉都会抱着。 容聆没再责怪沈只只,小孩子发生这种事也属正常,何况在她看来双方都有错。 既然江老师要求爸爸一起,容聆只好给沈西渡打电话。 只是连打了两个,话筒里传来的都是忙音,她只好先自己带孩子过去。 一路上,容聆还是有些担心。 女儿所在的是全市最好的贵族私立学校,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如果惹到不该惹的,怕是不容易解决。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女儿赶到学校,远远的,容聆便看到沈西渡抱着一个男孩。 男孩背对着自己,而沈西渡的脸上则是他从未在女儿和自己面前展现过的温柔。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容聆认识,沈西渡的白月光,安南月。 安南月容貌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柔弱凄美,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果然是沈西渡喜欢的类型,不像她,清寡如水。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柔美娇媚,一个高大英俊,外形确实般配。 可惜两人虽然非常相爱,却因为安南月出身不好,不被沈家接受。 听说她嫁给了别人,又很快离了婚。 沈夫人棒打鸳鸯拆散了有情人,却让自己成为了沈家的儿媳。 她知道,这么多年,沈西渡对安南月依然念念不忘。 记得四年前她生产的时候,安南月也和她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分娩。 两人都在分娩过程中遇到了困难,而沈西渡陪在了安南月的身边。 据说安南月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吧? 容聆心中止不住的瑟瑟冷意,只只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什么时候这么亲密地抱过她? 她牵着女儿走近。 沈只只发现了沈西渡,弱弱喊出了声,“爸爸!” 沈只只人小,心思却很敏感,她能感受到爸爸不太喜欢自己。 所以,每次见到他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到自己爸爸抱着的人竟然是安嘉辰,忘记了平时的拘谨,小脸委屈地皱起,“爸爸,你为什么抱他不抱我?” 被点名的安嘉辰立刻更紧地抱住了沈西渡。 沈西渡拍了拍他的背,耐心安抚了两句。 而后才面对女儿的质问,“只只,老师说你打人,你给嘉辰道歉。” 被自己的爸爸凶巴巴地要求道歉,沈只只大眼睛里立刻蓄起了眼泪,看着容聆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却听到安南月柔柔出声,“孩子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西渡,你不必责怪只只,何况嘉辰也没受什么伤。” “还叫没受伤?脑袋都磕破了。”沈西渡反而比安南月还要像男孩的家长。 容聆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小西装穿着,头发梳得亮亮的,非常神气俊秀。 视线偏移,落在沈西渡脸上,他的五官不算深邃,但平整度高,脸部线条流畅,一双凤眼让他看上去斯文贵气。 眼前这一大一小,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像。 沈只只看见安嘉辰抱着自己的爸爸不放,揪着容聆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解释,“是他自己没站稳才摔倒的。” 容聆回神,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蹲下来鼓励女儿,“只只,你向爸爸和老师解释。” 只只鼓了鼓嘴巴,条理清晰,“安嘉辰抢我的小熊,他的力气太大我也摔倒了,所以我才推了他。”· 她鼓起勇气看向沈西渡,“如果要我道歉,他也要给我道歉。” 站在旁边说不上话的江老师此刻终于有机会出声,“校方刚刚调了监控,只只没有撒谎,两个孩子只是打闹,没什么大事…” 安南月表情僵硬了一瞬,看向容聆,“咱们都是熟人,我不追究了,容聆你也别较真了。” 是谁兴师动众把人叫过来的? 容聆没打算退让,“孩子打闹是正常的,但是大人不能不教育,道了歉才能长记性。” 安南月见她竟然如此不依不饶,立刻委屈地看向沈西渡。 沈西渡脸色很差,轻声安慰怀中的男孩,“不要担心,你不用道歉。” 这话是对安嘉辰说,也是让容聆听的。 容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生气,看着他对别人的儿子和颜悦色,却对自己的女儿疾言厉色,还是忍不住开口,“沈西渡,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父亲!” 沈西渡冷淡地看向她,“适可而止,嘉辰已经受伤了,只只也没事,你还要怎样?” 他们站在一起更像一家三口,而自己和女儿反而像多余。 她要怎样? 她有资格吗? 隐婚的这五年,自己的真心一文不值,她也早就看透了。 容聆抱起女儿,“我们回家吧。” 沈只只恋恋不舍地看了沈西渡一眼,抱紧了容聆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容聆还没回答女儿,便听到安嘉辰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我想吃牛排,你和妈妈带我去吃好吗?” 容聆脚步一顿,转过身,“你喊他什么?” 第2章 是我儿子 沈只只听到沈西渡被叫爸爸,立刻指着安嘉辰大喊,“那是我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你这个撒谎精!” 刚刚一直沉默的安嘉辰也红了眼眶,“我不是撒谎精,他就是我的爸爸,他答应了要陪我吃牛排。” 容聆抱着沈只只。 沈西渡抱着安嘉辰。 两个孩子互相瞪着彼此。 一旁的安南月故作着急的解释,“容聆你别误会,西渡只是嘉辰的干爸,他叫爸爸叫习惯了。” 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无缘无故喊别人爸爸? 除了安南月专门的教导,还有沈西渡长期的默认,不会有其他原因。 沈只只闹得厉害,容聆心里也很乱,不敢去猜测那些可能。 两个孩子都在哭,沈西渡一边安抚安嘉辰,一边不耐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吧,之后我和你解释。” 容聆心中冰冷,“所以,即使女儿哭成这样,你也不陪她回家?” 沈西渡烦躁地道,“你没看到嘉辰也哭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再管母女两人,他便抱着安嘉辰离开了。 看着爸爸抱着别人离开,沈只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要当别人的爸爸了。” 这句话简直让容聆无法招架,她连忙亲了亲她的小脸安慰,“不会的,他只是送他们回家,马上就会回来。” 然而,沈西渡一夜未归。 容聆好不容易哄睡了女儿,自己却睡不着了,想了一夜的心事。 第二天即使头昏脑涨,她还是忍着起了床。 保姆见她没睡好,“少夫人,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给只只准备早餐。” 容聆摇头,“不用了,她只喜欢吃我做的,你帮我叫她起床洗漱吧。” 孩子毕竟小,昨天还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已经忘了大半。 容聆见她没追着问沈西渡,也松了一口气。 陪着女儿吃完早餐,她亲自把她送去了学校。 容聆看着女儿活泼可爱的背影,心中再多的委屈和酸涩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这段婚姻里她之所以委屈隐忍,不过是想给女儿一个健全的家。 可如果安嘉辰真的是沈西渡和安南月的孩子,这五年仿佛都变成了笑话。 这个“家”还有继续维持的必要吗? - 容聆是一家三甲医院的儿科医生,刚到上班时间,外面就排了很长的队。 她换好白大褂,问诊前先给人打了一通电话,打完电话后便开始工作。 儿科并不是热门科室,工作量却忙,毕竟为人父母,孩子有点头疼脑热容易紧张,有的时候一个小感冒都要抓着容聆刨根问底。 如此一来容聆的工作就会变得繁重,但是将心比心,她会尽量安抚家长的担忧。 但即使忙碌,这么多年来女儿的事她都是亲力亲为。 今天答应女儿带她去买新衣服,所以容聆请假提早下班。 母女俩逛到很晚,又吃了大餐才回别墅。 然而一进客厅,容聆就觉得气氛不对。 沈只只眼尖,几乎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西渡,立刻惊喜的跑过去,可跑到他面前,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时,又不敢上前,只是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沈西渡看着女儿粉嫩嫩的小脸,想到昨天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样子,终于不忍再板着脸,语调相比昨日柔和了许多,“让阿姨带你去洗洗脸,我和妈妈有话讲。” 难得在家里见到沈西渡,沈只只高兴的不得了,把沈西渡的话当圣旨了。 不等保姆,她立刻跑上楼洗脸去了。 容聆把只只的书包和外套放下,走到他面前,淡淡抬眉,“要和我说什么?” 沈西渡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表情冷硬,“这是什么?” 容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哦,是她让人查得安嘉辰的资料。 他曾经在他们医院就诊过,拿到这些资料并不难,但她还没来得及看。 容聆抬起头,视线转到沈西渡身上。 男人身高腿长,容貌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英俊,安嘉辰小小年纪样貌就那么出挑,说不是他的儿子她都不信。 他故意这么问自己,看来已经看过资料了。 沈西渡偏头看了她几秒,站起身把资料递到她手里,神情是极致的漠然。 “不用查了,嘉辰是我的儿子。”沈西渡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然而他下一句话,更是让容聆觉得天地旋转,两眼发黑。 第3章 把她的儿子送人 第259章订离开渭景市的机票 这应该就是那个小女孩的房间号。 看来这酒店管理是有漏洞的,光是客户保密程度就做的不是很严密。 不过傅宴时也只是看了眼,并没有打算这大晚上的亲自过去找,刚才也是打算问个房间号,等明天再去送。 因为之前那个小女孩说过自己没有爸爸,如果没有骗人的话,那现在应该是她和她妈妈住在这里,自己一个大男人过去实在不方便。 没一会儿,前台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傅宴时。 “先生,对方说不认识您,您如果想送东西的话,可以先放在这里,明天她过来前台拿。” “也好。”傅宴时点头,把糖果放在了吧台上。 许是见傅宴时的脸太出众,前台女接待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于是便在他即将迈步离开前,先一步道,“先生很喜欢小孩?” “她很可爱。” “是啊!那个小女孩超级可爱的,大眼睛双眼皮,还特别白,她的妈咪也很漂亮呢!” 听到她说起孩子的妈咪,傅宴时要离开的脚步才顿了下,“你见过?” “嗯,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了,总能看到的,不过她女儿才来不久。” 傅宴时微微一顿,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探听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隐私,实属不该,他赶紧敛回心思,转身回了房间。 夜渐渐深了,但他却丝毫睡意都没有。 喝了几杯红酒,可这脑海里仍然满是许清欢的脸! 这么多年没见,自己居然还能在一瞬间就认出她!甚至都不用看到她的正脸,只需要一个侧颜,甚至可能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自己都可以认出来! 傅宴时将手里的红酒杯放下,黑眸低闪过一丝自嘲的笑。 经历这些个日日夜夜后,仍是丝毫没有长进。 他扯过手机来,找到林秘书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很快,那边接起来,还是那句一成不变的“傅总。” “关于我遇到许清欢的事——” “需要我追查一下她的行踪对吗?” “不,这件事当做没发生。”傅宴时的眸色一片黯然,“然后给我订离开渭景市的机票。” 这是林秘书没想到的。 他虽然知道傅总是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的,要忘记那个人,但是他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许清欢,怕是一切都要白费了。 所以当接到这个命令,他很讶异。 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好的,傅总,要最近航班吗?” “明天中午吧。” 傅宴时思索了下,开口道,“我明天上午还有点事处理。” 彻底解决掉自己所有不该存在的心思。 ...... 团团是被许清欢给找回去的! 傅佳佳早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团团自己跑出去,这还是许清欢把工作忙完,打算过去抱一抱女儿,才发觉她根本不在房间里! 不想因为送团团回去休息而吵醒劳累一天带孩子的傅佳佳了,许清欢就把团团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母女俩难得单独相处,许清欢给女儿洗了澡,然后亲自给她吹着头发。 第4章 她不会抢 “容聆!”沈西神色骤沉,眼神里裹挟着寒霜,“你答应过我什么?” 容聆丝毫不惧和他对视,“我只保证今天不在儿子面前说,没答应你什么。” 安南月整个人都在发抖,抓着沈西渡的衣领,楚楚哀求,“西渡,你让她出去,她会抢走嘉辰的。” 沈西渡握住安南月的手,向她保证,“她不会的,你别激动。她是专业的医生,孩子要紧。” 而安南月的反应更是夸张,眼泪直流,就好像容聆此刻就是来抢儿子的。 她倒在沈西渡怀里,“不,不可以,我不会让她见嘉辰。” 容聆没空在这里和她争辩,一心只想知道儿子的情况,于是拎着药箱就往房间走。 安南月想去阻拦,却被沈西渡拦住,“你冷静点,我保证她不会抢走嘉辰,别忘了,你现在才是她妈妈,法律上和情感上都是。” 安南月如醍醐灌顶,她顿时清醒过来,看着他泣不成声,“西渡,嘉辰是我的命,没有他我也不想活了。” 沈西渡顿了顿,“我知道。” 容聆见到安嘉辰的时候,心都揪在了一起。 从他出生后她就没见过他,第一次见面不愉快,第二次见面却是他生病。 想到那次见面时的场景,她自责得无以复加。 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 儿子此刻正躺在被窝里,睡得很不安稳,眼睑发黑,小嘴发红。 容聆控制着情绪,从药箱拿出体温计,在他耳边测了一下,38.3度,然后又看了下他的舌苔。 她听到动静,转身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安南月,“他发烧多久了?” 安南月不想和她说话,但碍于沈西渡,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昨天半夜发的烧,今天早上已经退下去一点了,但是傍晚的时候又烧了。” “沈西渡不是医生,你不会把孩子送医院?” 容聆知道这个时候指责也没用,只是她实在忍不住。 如果安南月真的那么重视嘉辰,把他当作亲儿子,怎么可能烧了一天了还不送医院? 还是说,她只是享受自己能做母亲,又被沈西渡关心照顾的感觉? 容聆从被窝里拿出孩子的手,发现手心很烫,手背却很凉,又掀开睡衣,肚子也有点烫。 “你们昨晚吃了什么?” “带他吃了牛排。” 见过太多这种情况,容聆已经心里有数,“吃了很多,是么?” 安南月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他喜欢吃牛排,自然吃了很多,我爱他,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什么。” 容聆嗤笑一声,站起身看着她,“一味的纵容就是爱?晚上不知道控制孩子饮食?他吃多了,才会积食发烧。” 安南月一副很错愕的样子,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容聆懒得再理她,从药箱里拿了退烧贴给孩子贴好,在他小床边坐下,开始给孩子推拿。 “你这是做什么?你别把他弄疼了。”安南月整个人都像受惊兔子一样,就好像容聆会故意伤害嘉辰一样。 容聆直接无视她,视线紧紧盯着儿子,见他闭着眼睛难受的样子,心都像被撕碎了。 孩子们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打闹被大人刻意放大,反而成为了用来争抢男人的工具。 想起昨天在幼儿园的事情,自己肯定已经给安嘉辰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她心里密密麻麻的疼,深深地恨上了沈西渡。 “我难受。”睡得不安稳的安嘉辰突然哼唧出声。 安南月以为抓住了容聆的把柄,立刻上前推她,“你没听到他说难受吗?别按了。” 容聆纹丝不动,凑到他跟前柔声问,“是不是想吐?” 安嘉辰并不知道是谁在和他说话,迷糊着点点头。 容聆弯腰想要把他抱起来,见她有点吃力,沈西渡这时走过来,“我来抱吧。” 容聆也没有阻止,只是告诉他,“他想吐,你抱他去洗手间。” 沈西渡照做,一会儿卫生间就传来呕吐声。 吐完后,安嘉辰清醒了许多,唇瓣也没那么红了。 容聆又给他量了下温度,37.5,终于退了些,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沈西渡见容聆的操作有用,脸色也好了些,“还要继续吗?” 容聆看也没看他,“你去倒点水来,我喂他吃点消化药。” 安南月抿了抿唇,立刻转身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水,打算自己喂孩子。 可她姿势生疏,竟准备让安嘉辰躺着就把药吃下去。 容聆从她手里抢过水杯,抱着安嘉辰喂了药,“我怀疑这四年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安南月闭了闭眼,一副无可奈何、忍气吞声的样子,“容聆,我知道你对西渡把孩子给我养这件事有意见,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嘉辰的爱,你自己也养女儿,你应该懂我的。” 容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深呼吸一口,却是对着沈西渡说,“你打个电话回去,让保姆陪着只只睡,我怕她会醒。还有,麻烦你把这位女士拉出去。” 沈西渡不耐容聆的态度,但她毕竟在帮儿子看病,他把安南月带了出去。 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安南月哭哭啼啼和沈西渡安慰她的声音。 容聆只当没听到,继续给嘉辰推拿。 这时候他已经清醒了一些,睁开眼却看到沈只只的妈妈,有些诧异,还以为自己做了梦。 他眼睛眨巴了两下,“奇怪,我怎么会梦见沈只只的妈妈?她好像不喜欢我,看到她我有点害怕。” 容聆给他推拿的手一顿,一阵心酸,却还是安慰道,“睡吧,睡着了就梦不见她了。” 安嘉辰闭上了眼睛。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在容聆温柔按摩之下也睡着了。 容聆把他再度安置好,疲惫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安南月睡着了,脑袋搁着沈西渡的肩膀,沈西渡则闭着眼小憩。 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听到容聆的动静,他立刻睁开眼站起身,身边的安南月也醒了过来。 沈西渡,“怎么样了?” 容聆揉了揉因为推拿酸痛的腰,“已经退烧了,明天白天暂时不要给他吃东西,饿也要忍着,消化药按时吃,等肚子彻底不痛了,也不发烧了,给他吃点流食,肉蛋寒凉食物都不要吃。我明天再来一趟。” 安南月什么都没记住,只听到最后一句话的重音,摇头立刻拒绝,“不用了,这些我都记住了,如果他再难受,我一定会送医院。” 到了这个地步,容聆也不准备和他们打哑谜,“你做好我会把孩子要回来的心理准备,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沈西渡墨眸冷凝,“容聆,这件事没得商量。” 第5章 保守秘密 容聆扬起眉梢,“我不和孩子说,是为了孩子,但并不代表我放弃了。安南月想要孩子,你可以和她生,我不介意。” 说完,也不再去看沈西渡的表情,拎着药箱离开。 沈西渡当然不会和她一起走,容聆毫无期待地一个人打的回了家。 只只睡的很安稳,期间并没有醒。 容聆看见保姆陪着女儿睡,也没有打扰,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她和沈西渡结婚五年,分居五年。 除了那一夜,两人再也没有同房过。 甚至除了沈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沈西渡结婚五年的妻子。 他从不和她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如今却和安南月出双入对,也是讽刺。 原本两家联姻,容聆嫁到沈家是高嫁。 既然结了婚,她是存了好好过日子的心的。 即使新婚后不久,她知道了他和安南月的事,也曾想着离婚获得新生,但是沈西渡自己拒绝了。 容聆以为他也是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的,以至于后面才有了孩子。 可她打死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背着她,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还骗她儿子死了。 沈西渡已经踏过了她的底线,对于两人的关系,她彻底死心。 - 一夜过去,沈西渡没有回家。 容聆有些担心孩子,一早就给沈西渡打了电话,可他没接。 不过有沈西渡在,他那么在意嘉辰,应该不会有事。 她要上班,还要送只只上学,早上的时间忙碌有限。 容聆把只只送到学校门口,给她整了整小裙子,柔声道,“放学妈妈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乖乖坐校车回家好不好?” 只只捏了捏胸口的蝴蝶结,小大人似的保证,“放心啊,妈妈,我会乖乖听老师话的。” “嗯,我们只只最乖了。” 容聆亲了她一口,目送她进园。 只只背着小书包走了两步又跑过来,眼睛眨巴了两下,“安嘉辰是我的弟弟吗?” 容聆惊住,天啊,她真的听到了。 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听到这样的事情还一直忍着没问,憋到今天早上。 容聆的心不自觉软成水,蹲下来告诉她,“是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弟弟还没能在我们身边生活。” “弟弟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妈妈拜托只只,能不能先保守这个秘密?” 沈只只不懂为什么要保守秘密,但是她喜欢和妈妈有单独的秘密。 她悄咪咪和妈妈拉勾勾,“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说的,其实之前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以后我也不会和弟弟打架了。” “我的只只最棒,是妈妈心里最可爱的小朋友。” “妈妈也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 因为女儿,容聆一早的心情总是好的。 她到了医院,照常换好衣服开始接受门诊。 工作近三年,已经在科室小有名气,小孩家长都夸她年轻漂亮又耐心温柔,所以每次挂她号的人永远是最多的,这就导致有时候忙起来午饭都顾不上吃。 今天周五,人又是爆满,她从上班开始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开好单子递给家长,“先去验个血,确定一下是不是病毒感染。” 家长接过单子道谢离开。 容聆呼出一口气,看下一个名字,“安……嘉辰。” 她一愣,刚抬头,看到的却是安南月拎着包包安安静静往她面前一坐。 容聆下意识往她身后看。 安南月朝她柔柔一笑,“不用看了,嘉辰没有来。” 容聆收回视线,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好了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细细地喊了一声,“容小姐。” 安南月从见面开始就连名带姓的喊她,今天这一声“容小姐”让容聆意识到她来者不善。 容聆表情变淡,“你来找我什么事?” 安南月垂着眸,双手绞在一起,脸上净是祈求,“我是来求你的,你能别和我争嘉辰吗?” 饶是安南月姿态放得极低,容聆都无法控制心口陡然而起的滞闷和压抑,“安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吗?我是他亲生母亲。” “可是我养了他四年。” 容聆冷淡道,“是,你和沈西渡把他从我身边偷走了四年。” 话音刚落,安南月猛地越过桌子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眼神却凄楚,“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要抢走嘉辰。” 容聆看着她柔弱无辜的脸,眼泪要落不落,看上去万分可怜。 可惜她不是沈西渡,这般姿态无法引起她的怜悯,她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故意问,“是么?如果我要你永远离开沈西渡,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容聆眼看着安南月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消散,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她松开手,恍若变了一个人。 “所以,其实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回嘉辰,只是想用他来纠缠西渡,因为你知道西渡在乎这个儿子是不是?” 容聆不知道她内心过了怎样一出戏,但她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实在令人咋舌。 看来是平时演戏演上瘾,把生活当戏唱了。 容聆淡淡地瞥向她,“你想错了,我只想要回嘉辰。” 安南月的表情明显是不信她的说辞。 不想再和她解释纠缠,容聆看着下一个病患的名字,送客,“我还要工作,安小姐如果不是给孩子看病的话就不要占用医疗资源了。” 她的态度看在安南月眼里就是轻慢,想起连续几次在她眼里看到的鄙夷,安南月心底就像被针刺了一样,正想发作,却突然起了个念头。 这时,门被推开,排队的家长带着孩子走进来。 安南月脸色倏然一变,对着容聆哭诉,“容医生,我孩子在你这里开了药回去病情加重,其他医生说你开错药了。我知道你刚毕业三年没什么经验,但是你也不能胡乱开药啊,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孩子要出大事。” 走进来的家长脚步一顿,看向容聆的眼神立刻变得怀疑,“容医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容聆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南月就哭着抢白,“我孩子明明是风寒引起的感冒,容医生却按照风热来治,导致我孩子白白多吃了两天的苦,这样的医生应该多去学习,出来治病真的是害人。” “安南月。”容聆冷着脸呵斥,“造谣要证据!” 安南月对着外面看热闹的病人,急急地道,“我真的没有造谣,我孩子今天还在家躺着。” 说着她就把手机里嘉辰躺在床上贴着退烧贴的照片拿出来,“既然容医生要证据,我就给大家看证据,这是我儿子,今天还发烧在家,大家看看我有没有骗人?” 旁人眼里孩子发烧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大事,如果不是医生出了问题,人家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就来骗人。 那个原先要看病的家长看了照片一眼犹豫了,连忙道,“我重新挂号吧。” 说完拉着孩子走了。 容聆脸色难看,她清楚这些家长宁愿换一个医生也不会愿意拿孩子冒险。 就算安南月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是质疑一旦存在,那些病人就不会选择一个疑似有污点的医生。 她是否被冤枉没人会关心。 无端被抹黑,这口气咽不下,她抓住安南月的手臂,“你别太过分。” 安南月红着眼眶,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我说的都是实话,容医生你现在是心虚要打人吗?” 就在众人指指点点,一时无法分辨的时候,人群里走出一道身影,对着安南月冷冷嗤笑,“别演了。” 第6章 无条件维护她 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闺蜜纪早拨开人群,看向安南月,“趁我没有赶人,现在识相离开。” 安南月转头见也是个女医生,立下了然她们是一伙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为什么我要离开?难道医院这是要包庇医生,欺负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吗?” 纪早抬手指了指监控,“是不是实情,这里都记录着,你真要让我去调?” 安南月神情一顿,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但当她看到人群中出现的高大身影时,立刻梨花带雨的又哭了起来,“西渡,她们欺负我。” 在楼下等了许久没等到人的沈西渡一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原本英俊淡漠的脸迅速沉冷下来。他视线落在容聆抓着安南月的手,“容聆,放手!” 隐含怒意的一道命令让周遭空气都变冷,紧随而来的保镖立刻驱散了看戏的人群。 容聆没动,沈西渡走上前,掐住了容聆的手腕。 碰到她的一刹那,沈西渡竟有一瞬间的错愕,她竟然这么瘦,手腕在他手里只有细细的一截。 然而在他愣住的一秒,容聆同时甩开了他们。 纪早气不过沈西渡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安南月,她把容聆护到身后,“沈西渡,你什么意思?” 沈西渡一个眼风扫过去,认出她是和容聆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闺蜜,“纪早,别以为你爸是副院长,我就拿你没办法。” 纪早最烦被人掐着命门威胁,她脾气爆正要理论,被容聆一把拽住,两人对视一眼。 纪早看懂了她的眼神。 和沈西渡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凭他的人脉不是一个副院长能抵抗得了的。 看着这一幕的安南月唇角勾了勾,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依偎到男人身边,“你等急了吧?我上来让容小姐给嘉辰开个药而已,可她不仅不给,还说我对嘉辰假好心。西渡,你知道我对嘉辰有多在意的是不是?” 沈西渡墨眸冷冷看向容聆,“为什么不开药?” 容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问他,“你信她所说的?” 安南月挽着沈西渡的胳膊,泪眼婆娑看着她,“我承认因为担心嘉辰对容小姐激动了一点,可你是嘉辰的生母,对嘉辰的病情不关心,反而质问我为什么抢走嘉辰,难道昨晚你对他的关心都是演戏吗?” 她话中透露的信息太过劲爆,让纪早这个吃瓜没吃全的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至于沈西渡早就清楚容聆想要儿子的心思,因此更加认定安南月说的话,“容聆,你要儿子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其他?” 所以他以为她是因为吃醋嫉妒才要争儿子? 他信了安南月这么蹩脚的谎言。 果然对于安南月,他依然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偏袒和信任。 虽说她现在对沈西渡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但这么不被信任依然觉得心塞。 她抿了抿唇,“赌气也好,其他也好,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儿子的事实。安南月编排我的这些话我不认,反而是她今天冤枉我开错药导致嘉辰病情反复,当着其他病人的面毁我信誉,必须给我公开澄清并道歉。” 沈西渡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偏头看了安南月一眼。 安南月肩膀一缩,气质更加柔弱无助。 “嘉辰今天早上烧还有点反复,刚才和容小姐没说两句她就质问我,我被逼急了才这么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着眼泪,看上去极端委屈地朝容聆低了低头,“我向你道歉。” 沈西渡一把拽住安南月,制止了她,“道什么歉?她如果真的关心嘉辰会出这样的事吗?” 容聆,“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监控。” 他神情极冷,“我没这闲工夫。容聆,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对你工作没好处。” 这是用工作威胁她了。 反正不管她和安南月之间实情是如何,他都是不信自己的,她说再多都没用。 余光扫到安南月唇边浅浅的笑意,容聆攥紧了拳头,气得想甩他们两巴掌,可不远处还有那么吃瓜群众看着这里,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忍了。 沈西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沉声命令,“开药!” 容聆深吸一口气,转到桌子后面,对着电脑一顿输入,头也不抬地道,“一楼药房拿药。” 沈西渡冷冷看了她一眼,和安南月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走后,诊室因为这一通闹剧变得安静无比。 后面排队的号码一个一个通报过去,却没有一人进来问诊。 纪早哑了半天,缓缓道,“你啥时候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还被安南月养着?” 坐在椅子里的容聆摘下眼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倦怠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砰的一声,纪早一掌拍在桌子上,“沈西渡他是不是脑残,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安南月?” “他说安南月难产没了孩子,又离婚抑郁,所以才把孩子送给她让她有个念想。” 如果不是纪早问,她真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原因。 实在是可笑到让人无语。 纪早也是被这个理由震惊了,她沉默片刻,踟蹰着问出来,“你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五年了,他还是不爱你,容容,难道你不想离婚吗?” 他们虽然是联姻,但沈西渡英俊温和,女人对他产生好感很容易,容聆当初也盼望过联姻也能有美满的婚姻。 可是事与愿违。 她红了眼眶,又很快吸了吸气,“想!但是现在还不能离,离了我就更要不到儿子了。” 离婚后若是沈西渡要儿子,她是斗不过他的,他们一儿一女,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判给她。 纪早也知道沈家不好惹,沈西渡有权有势,容家又要依附沈家生存,容家那个样子,不可能帮她。 容聆想要全身而退,又得到两个孩子,几乎不可能。 饶是纪早也犯了难。 容聆戴上眼镜,给自己打气,“总会有办法的。” 另外一边,下楼的两人走到药房拿了药,沈西渡看着两盒药,一盒奥氮平片,一盒盐酸美金刚片。 他疑惑了问了下药剂师,“医生,有没有拿错,我们是小孩发烧的药。” 药剂师拿了单子比对了下,“没拿错。” 安南月看了眼问,“这药是给小孩用的吗?” 药剂师差点要翻白眼,指着两盒药,”这盒,精神类药物,这盒,阿尔茨海默症用,医生开的就是这个药,看清楚了?“ 沈西渡脸色一黑。 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这个女人拐着弯在骂他! - 白天因为安南月这么一出,容聆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 家长们的威力是强大的,群里们一通气,容聆的名誉就打折了,下午原先挂的号大半都被取消,因为这事还被院里批评,说她没处理好医患关系。 容聆解释,甚至要求看监控都没用,院里表示他们只看结果。 气得纪早要找他爸,被容聆拦住了。 下班回家,面对女儿时,容聆隐藏所有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抱她,而沈只只也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抱着她亲了一口,软软糯糯地道,“妈妈,我今天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啊?我今天很乖,老师还奖励一颗小红花。” 容聆被她亲的直笑,“我也很想你。你这么棒,想要妈妈给什么奖励?” “我想吃糖醋排骨。” 容聆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我给你做。” “谢谢妈妈。” 两人亲热完才发现沈西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 容聆把只只放下,“宝贝,自己先去玩一会。” 沈只只乖巧点头。 等只只走后,沈西渡才冷腔冷调地出声,“容聆,我们谈谈。” 容聆想起白天那出闹剧,跟着他去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开门见山,“你如果想阻止我要回儿子,那就不要说了。”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安南月的本事,儿子若是跟着她很难不被养歪。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沈西渡漠然地看着她,沉默半晌,“条件。” 容聆一愣,“什么?” “你提条件,房子车子股权现金,你要多少可以不抢儿子?” 第7章 贪婪要有个度 从郑国鸿刚刚和廖谷锋通话的口气可以看出来,郑国鸿现在对廖谷锋的态度多少带着几分恭谨,这跟过年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那时候廖谷锋还没有高升,两人的身份地位还是平等的,但如今廖谷锋可是更进一步了,论地位论级别都在自己之上,郑国鸿对廖谷锋的态度理所当然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上午,乔梁坐着老三的车,从酒店载着父母前往机场。 因为酒驾的事,乔梁半年内不能开车,又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自己订婚的事,所以现在只能麻烦老三了,昨天下午也是委托老三开车回乔家峪把父母接到市里来的。 昨天下午把父母接到市里后,乔梁陪同父母去商场买了两身比较得体的衣服,晚上直接让父母住在酒店,免得早上从乔家峪出发太赶了。 这一次,平时节俭惯了的乔梁爸妈也没有拒绝,毕竟是要跟女方的家人谈儿子的婚姻大事,穿得庄重体面一点也是对对方的尊重,这无关于对方的身份地位。 机场的出口通道,乔梁和父母亲在通道口等待着,乔梁一边看着时间,一边注视着前面的机场通道出口,不时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不经意间转头看到父母亲的神情有些局促,乔梁莫名有些感慨,父母亲或许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娶这么大一个领导的女儿吧? 乔梁很清楚,对于他们乔家这样的一个普通农村家庭而言,能够跟廖家这样的家庭结为亲家,说是祖坟冒了青烟亦不为过,不管在谁眼里,都只会觉得他乔梁这次是抱上了大腿。 此时此刻,乔梁的脑海里亦是充斥着各种念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当感情要走向归宿时,他的心真能平静下来吗? 短暂的失神后,乔梁回过神来,安抚着父母道,“爸,妈,你们也不用太拘束,吕倩的父母亲都很好相处,你们过年时也见过了,现在就把他们当朋友一样看待就行了。” “那可不一样,过年在医院那时候,咱们也没想过能跟人家这么大的领导攀上亲家,所以也就没那么在意,现在要跟人家的闺女谈亲事,心里难免有点忐忑,就怕咱们礼数不周到怠慢了人家。”乔梁母亲说道。 乔梁听了笑道,“妈,人家不会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的,这次见面,主要也就是走个过场,其实我都让吕倩爸爸不用亲自过来了,他平时工作忙得很,我跟他说跟你们打电话简单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就行了,他却非要亲自过来。” 乔梁父亲闻言道,“人家越重视,那咱们越不能怠慢。” 乔梁父亲说着,还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问乔梁道,“梁子,我这衣服没穿歪吧。” 乔梁好笑道,“爸,没穿歪,您穿得很有型,我就没见过您有这么帅的时候。” 乔梁父亲笑道,“都老头子一个了,哪有什么帅不帅的。” 父子俩开着玩笑,乔梁并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网上逐渐出现了一些关于他酒驾的负面舆情,此时,省纪律部门的一把手陈正刚正将副書记苏华新送出办公室门外。 目送着苏华新离开,陈正刚眉头微拧,刚才苏华新来他这,是为了乔梁的事,苏华新说他上午注意到网上出现了跟江州市纪律部门个别领导有关的舆情,还打电话跟江州市方面的干部确认了一下,确定网上的舆情属实,所以特地到他这来聊一聊这事。 苏华新虽然没直接说什么,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很明显,说乔梁这个事一旦处理不好,会给纪律部门的形象带来很不好的影响,而江州市的主要领导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明显有失公允,苏华新的意思其实就是一点,那就是要省纪律部门出面跟江州市方面施压,要从严处分。 陈正刚虽然明白苏华新的来意,但他不会直接按苏华新的意思去做,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郑国鸿对乔梁这小子挺欣赏,之前他有听到过郑国鸿表扬乔梁来着,眼下苏华新无缘无故关心起乔梁这事,陈正刚可不会傻到给对方当枪使。 沉思片刻,陈正刚给郑国鸿的秘書打了个电话,确定郑国鸿这会在办公室后,陈正刚立刻前往郑国鸿办公室。 郑国鸿办公室。 郑国鸿看到陈正刚过来,笑着起身相迎,“正刚同志,你找我?” 陈正刚笑着点头,“郑書记,有件小事,我觉得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郑国鸿听得一笑,“什么样的小事还得劳正刚同志专门跑一趟?” 陈正刚道,“郑書记,刚刚华新書记去我那了,聊了聊乔梁的事。” 郑国鸿疑惑地看着陈正刚,“乔梁?” 陈正刚点头道,“没错。” 郑国鸿纳闷道,“华新同志还能聊乔梁什么事?” 陈正刚道,“今天上午,网上出现了一些负面舆情,是跟乔梁有关的,华新書记是专门过来说这事的。” 郑国鸿听得一怔,“是吗?关于哪方面的负面舆情?” 陈正刚道,“是有关乔梁酒驾,江州市里只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这不,网上出现的舆论就是质疑这个处分太轻了,说是领导干部之间互相袒护。” 郑国鸿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乔梁酒驾?这事属实吗?” 陈正刚点点头,“这事属实,华新書记来找我的时候,我当着他的面给江州市纪律部门的负责同志郑世东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详细情况,乔梁酒驾一事确实是属实,不过按郑世东同志的说法,这事另有隐情,不是单纯像网上传的那般。” 郑国鸿神色严肃,“什么隐情?” 陈正刚于是将从郑世东那了解到的情况同郑国鸿说了一遍,郑国鸿听完之后,脸色缓和下来,“既然是这个情况,那是情有可原嘛。” 陈正刚点头道,“可不是嘛,江州市的主要领导也是这么认为的,郑世东同志跟我说他们对乔梁做出的处分也是综合权衡了各方面,这才给予一个警告处分,不存在什么徇私的情况,他还在纳闷说网上怎么这么快出现这样的舆情。” 郑国鸿淡淡点头,转而又问道,“那华新同志怎么说?” 陈正刚道,“华新同志认为不管乔梁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酒驾,他酒驾违纪都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尤其是乔梁还是市纪律部门的主要领导,知法犯法,这种行为更恶劣,必须从严处分。” 郑国鸿眉头微蹙,苏华新这么说,倒也不能说他的话有错,不过苏华新这明显是有针对的意思。 郑国鸿撇嘴道,“华新同志现在操心的事很多嘛,省里的工作就够忙了,他还能操心到江州市里的事情去了。” 陈正刚笑道,“可能华新書记对江州市的事情比较关心吧。” 郑国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市里的事情就交给人家市里自己去处理,我们这些省里的领导又不见得了解实际情况,随便插手人家市里的事情,那是乱弹琴。” 郑国鸿这么说,无疑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陈正刚立刻会意,道,“我也赞成郑書记您的意思,所以刚刚华新書记聊这事的时候,我最后也就找借口给他敷衍过去了,不过我这边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华新書记事后还会来找我。” 郑国鸿摆摆手,“不用管他,我看华新同志操心太多了,市里边的事情,咱们乱插手那反而是不负责任,再说了,听你刚刚所说的情况,乔梁酒驾是情有可原,并且也没造成什么事故和财产损失,情节轻微,给他一个警告处分完全是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组织纪律规定的,这有什么毛病好挑的?” 陈正刚点头道,“就是这网上的舆情出现得这么快,似乎有点蹊跷,我听说吴惠文同志现在在江州大力推进作风纪律整顿工作,乔梁正是专门负责执行这项工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得罪了人,所以有人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郑国鸿听了笑道,“你说的这个情况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相信下面的干部,不能因为一点事情就小题大做。” 郑国鸿说着话锋一转,道,“华新同志那边你不用管他,他要是再找你,你就直接跟他说这是我的意思,让他来找我。” 陈正刚微微点头,郑国鸿的态度十分明确,陈正刚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不管苏华新掺和这事的动机是什么,回头他给顶回去就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正刚便起身告辞,乔梁这事在陈正刚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苏华新出面干预,陈正刚也犯不着来郑国鸿这里跟对方通个气。 郑国鸿将陈正刚送到门口,目送着陈正刚离去,眉头皱了起来,苏华新对江州市的事情委实是插手太多了,包括江州市的人事,苏华新一直往江州市掺沙子,当真以为他郑国鸿看不出来 第8章 他也是你爸爸 容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她很快恢复镇定,“工作上的资料而已,怎么,你现在也有空关心我的事了?” 本想恶心他一下,谁知道沈西渡压根不上当,借着身高优势想要去拿文件袋,容聆幸好防备着他,连忙往后仰,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西渡下意识上前一步,及时搂住她的腰,一手把她拽了回来。 容聆重重的撞回男人的怀里。 犹如触电一般,容聆迅速甩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那动作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察觉到被嫌弃,沈西渡的脸色倏然沉下。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容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事后想了下,可能是心里膈应一个人,就会从身体行为上表现出来吧。 她站定,看到资料落在了楼梯上,沈西渡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去拿。 然而他快了一步,直接拿着上了楼。 容聆气急败坏,追了上去,“沈西渡,还我。” 然而她个子和他相差实在有些大,即使踮起脚也够不着,只能眼看着他举高,那些照片就从缝隙里滑落,散了一地。 容聆闭了闭眼。 耳边出来沈西渡冷嗤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沈西渡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照片。 他,早就知道了! 做这些不过是戏弄她。 容聆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知道我调查安南月了?” 沈西渡抽出资料看了两眼,又扔到容聆身上,咚的一声,文件袋又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板上。 “侦查能力那么蹩脚,早就被我看到,你付了他多少钱,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的?” 听着他讽刺的话,容聆又气又恼。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调查安南月,却把她当小丑一样耍。 容聆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要走,却被沈西渡直接捏住双肩,疼得她忍不住拧起了眉。 然而男人狠心的忽视,他严厉警告,“容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狠心。” 容聆唇色疼得发白,唇瓣颤抖着,“沈西渡,你的狠心我早在四年前已经领教过。” 让她一个人面对差点难产,事后告知她儿子死了,真相却是他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 种种行径,还不够狠心吗?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破碎,沈西渡恍惚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容聆屈膝往他下身踢去。 身上的桎梏随着一声痛呼立刻消除,看着沈西渡疼得煞白的脸,容聆心里痛快了几分。 趁着他无法动弹的时候,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沈西渡靠着墙,缓过那一阵,脸色更加沉郁。 容聆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万分沮丧,自己只是派人跟踪了几天安南月就被他发现,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其他的吗? 坐了一会儿,见沈西渡没追上来,她换了身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安安静静,保姆告诉她沈西渡开车走了。 容聆松了口气,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到打架,再见面只怕没个消停,被只只看到的话她又要被吓到。 一转身,就见只只睡眼蒙松地站在楼梯口。 只只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妈妈,你回来啦。” 说着,小小身影跑下楼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抱住她报喜,“妈妈,我今天把小熊给弟弟玩了,我们和好了,老师奖励我们一人一朵小红花,我厉不厉害?” “这么厉害啊?我就知道我们只只最棒了。”容聆迅速转换心情,抱起她夸赞。 只只听了彩虹屁,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翘上天了,“安嘉辰还说和我一样大,才不是呢,我是他姐姐,肯定比他厉害。” 听小家伙说着儿子的事,容聆又难过又欣慰,“嗯,弟弟比你晚了几分钟,你当然是姐姐。他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只只偏着脑袋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说了句,“乖的。“ 自然是乖的,只是太乖了,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沈只只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决定要好好做起姐姐的榜样。 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只只去找安嘉辰玩,发现发现嘉辰除了她,和其他小朋友合不来,大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玩。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安嘉辰,你在干什么呀?” 安嘉辰没说话,只是一手抱着玩具小熊,一手拿着小木棒在地上滑圈圈。 只只活泼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她。 她刚在安嘉辰身边蹲下,就有小朋友来找她玩了。 只只歪着脑袋问安嘉辰,“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呀?” 安嘉辰默默地摇了摇头。 只只犹犹豫豫地走了,小孩子毕竟是爱玩的,不一会儿只只就和其他小伙伴玩成了一片,但她还是时不时观察着安嘉辰。 直到看到有两个小男孩去抢安嘉辰的玩具,只只立刻抛下正玩着的游戏,气呼呼地跑过去拉起被推倒的嘉辰,凶巴巴地瞪着两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欺负安嘉辰?” 小男孩原本很喜欢沈只只,结果看到她护着安嘉辰,有些不满,“我们只是想和他玩,沈只只,你干嘛帮着他?” “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把小熊还给我。” 小男孩把小熊藏在身后,“你能把小熊给他玩,为什么不能给我玩?” 沈只只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圆,“那是我的小熊,我爱给谁玩就给谁玩,还给我。” 两个熊孩子相视一笑,抢着小熊就要跑,安嘉辰这时候冲上来,一下推一个,两个小破孩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嘉辰骑在地上揍。但是安嘉辰一个对两个,很快就吃亏。 沈只只见嘉辰吃亏,立刻上前把人推开,把安嘉辰护在身后,“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是总裁,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揍你的。” 熊孩子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厉害”两个字立刻不服气了,“我爸爸也很厉害!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旁边小男孩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偷偷告诉他,“我爸爸说,沈只只的爸爸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让我要和沈只只做朋友。” 熊孩子愣了下,但佯装不怕“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小熊还给了沈只只。 沈只只一拿到小熊,拍了拍灰尘,又递给安嘉辰,“别怕,我保护你。” 安嘉辰垂眸看着小熊,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又似乎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那也是我爸爸。” 沈只只这次不生气了,笑眯眯地靠近他耳朵旁,低声说,“嗯,他也是你爸爸。” 第9章 给我吃了安眠药? 鱼上钩了? 孟瑾瑶脸上一喜,激动之下,她险些就要站起身来。 清秋与她主仆多年,甚是有默契,预判了她的下一步动作,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倏然站起来。 孟瑾瑶没反应过来,抬眼看她,眼含疑惑。 清秋含笑解释:“夫人,当心您的脚伤。” 孟瑾瑶微愣,蓦地低头看自己受伤的左脚,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脚伤还没好,暗自庆幸清秋反应快,不然等会儿她猛的站起来,左脚疼发不了力,一个没站稳又摔一跤。 凝冬点头附和:“对,夫人当心点。” “鱼那么快就上钩了?” 孟瑾瑶语调轻快,声音里藏着笑意,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泛着狡黠的光,像只狡猾的狐狸。 清秋道:“夫人,对赌徒而言,只要足够的诱饵,要他上钩那还不容易?” 孟瑾瑶微微颔首,问凝冬:“你方才是如何回复的?” 凝冬笑眯眯道:“夫人,奴婢跟林大哥说,要先不着急,继续放鱼饵吊着,等鱼儿放松警惕再收线。您说的欲让其亡必让其疯狂,让他尝够足够的甜头,把他的心养大,这才会下更大的赌注,一击必中。” 闻言,孟瑾瑶蓦地看向凝冬,眼神带着诧异,她以前总觉得凝冬这丫头做事不如清秋沉稳,但今日却做得不错,把她的先前说的话都记着了,看样子是进步了不少。 凝冬见她不说话,略有几分忐忑,不安地问:“夫人,奴婢是不是做错了?奴婢想着您先前是这样计划的,就这样回复了林大哥。” 孟瑾瑶摇头,赞赏道:“你这次做得很好,我没有改变计划,依旧是按照原计划行事。乔嬷嬷太过精明,明显的圈套她能看出来,那时候不一定会为我所用,毕竟她可是能豁出性命去救孙氏的人。” 凝冬当即眉开眼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孟瑾瑶又问:“对了,林瑞那边银子够不够用?” 林瑞是林老伯的孙子,而林老伯是周府的老仆,在她外祖父去世后,还继续留在周府打理宅子,林瑞父母早亡,由林老伯独自拉扯大,也是周家的家生子。 周老爷子去世后,孟瑾瑶成了这宅子的主人,地契都给了她,但她没住在周府,府里没有主子,林瑞又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该只在周府做日常打扫之类的杂活蹉跎时间,孟瑾瑶便允了他外在做事。 林瑞是个机灵又喜欢交际的,赌坊也有认识的人,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凝冬点头:“奴婢问过林大哥,他说够用的。” 孟瑾瑶抿唇笑:“鱼饵够用就好,嘶……”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发出一声呼痛声。 清秋给她上药的动作一顿,忙问:“夫人,奴婢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昨晚奴婢看侯爷是这样给您上药的,需要揉按一下,不然效果不佳,但不知用多大劲儿。” 孟瑾瑶温声回道:“没事,我只是没准备好而已,你继续便是。” 清秋应声,继续给她上药,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孟瑾瑶微微蹙着眉,疼是疼,但比昨晚好多了,她尚且能忍受。 须臾,孟瑾瑶问:“对了,昨晚的事,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清秋摇摇头:“夫人放心,昨晚侯爷只是让自己的人私下去寻您,并没什么人知道,就连夏竹都不知侯爷在门口等您的事,毕竟那时候都那么晚了,谁会关注大门口?” 孟瑾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下次她还是早些回来,不然传到长辈那边,终究是不太好。 不一会儿,夏竹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 孟瑾瑶见状,不必问也能猜到这根拐杖是给谁的,她与清秋、凝冬三个人里,就她一个暂时的瘸子能用得上拐杖。 夏竹朝她福身一礼,然后将拐杖递给她,恭声道:“夫人,这是侯爷吩咐人送来的拐杖,说是您崴了脚,走路不方便。” 孟瑾瑶笑容一滞。 年纪轻轻的,她就拄拐杖了。 须臾,她接过拐杖,温声说:“夫君真是有心了。” - 将近晌午时分,春柳拿着包袱回葳蕤轩,路上她步履轻快,脸上洋溢着笑意。 夫人派她去教李姨娘规矩,她自认没有半分其他心思,只想认真完成任务,把李姨娘的礼仪规矩教好,所以严厉了些。 然而,李姨娘因为她的严厉,总觉得她是受夫人指使有意刁难,甚至连世子爷都是这样觉得的,她心里憋屈得很,如今总算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卷铺盖卷儿,麻溜的回葳蕤轩。 孟瑾瑶原本正与凝冬在说话,忽然看到春柳进屋,不由一愣,费解地问:“春柳,我不是让你去青玉轩教李姨娘规矩?怎么忽然回来了?是不是他们为难你?若他们为难你,我这就把他们传过来训一顿。” 春柳听着她的话,心里熨帖得很,只觉这些日子以来受的委屈都值了,朝她福了福身,恭声回答:“夫人,是世子爷将奴婢打发回来的,说李姨娘的规矩已经学好了。” 闻言,孟瑾瑶又是一愣,转而又问:“当真是学好了?还是说,他只是想将你打发走才这样说?” 春柳没有隐瞒,如实回答:“夫人,其实世子爷前几天就想将奴婢打发回来了,但奴婢还是多留几天,盯着李姨娘教了几天礼仪规矩,最后觉得李姨娘基本上都已经学好,这才回来的。不然,她没学好规矩,就是奴婢没教好,最后还给您丢人。” 孟瑾瑶听罢,甚是满意,莞尔笑道:“既然李姨娘已经学好规矩,那你就回葳蕤轩做事,这些日子你不在,我还不适应了。” “夫人,”春柳刚要说什么,忽而看到孟瑾瑶左手边还有一根拐杖,她声音一顿,转而问,“夫人,这儿怎么还有根拐杖?” 孟瑾瑶道:“昨晚不小心崴了脚,没什么大碍。” 昨晚的事儿丢人,她也不想再提,眸光落在春柳手中的包袱上,马上岔开话题:“春柳,你先把东西放好。” 春柳颔首应声,福身退下。 第10章 对她改观 电话那头沈西渡的声音像从齿缝中溢出来,容聆听得出他在极力压抑怒火。 这种事她自然不会承认,而是故作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西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起晚错过了一次重要的合作?” “是么?”容聆眉眼淡淡,“惋惜”道,“听上去很遗憾,你不应该喝酒的。” 见她不承认,又睁眼说瞎话,这敷衍态度让沈西渡终于控制不住,“容聆!我喝那一点酒根本不会让我熟睡到今天中午,保姆说昨晚煮汤的时候你也在,而且你是医生!” 医生就意味着可以做很多手脚。 这么多巧合,很难不会让人怀疑她做了点什么。 “你气我取消容家的单子,所以报复我!容聆,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次是安眠药下次是不是准备给我下毒?”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但被他指责恶毒,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容聆缓缓道,“证据呢?” 沈西渡冷哼,“如果我有证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容聆勾着唇,慢吞吞问他,“要我帮你查吗?只是一夜过去,就算你昨晚吃了药,今天也分解了,可能查不出来哦。” 那边沉默了两秒,猛地挂断了电话。 容聆唇边的笑意消失。 她面无表情锁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沈西渡,就算我斗不过你,可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 再说她不过在汤里添了两颗安眠药,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让他睡得香一点。 心里终于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沈西渡对她的报复,就是直接拎着行李从别墅搬了出去。 没过两天容聆便从娱乐版面上看到他和安南月同进同出的身影,报道渲染两人疑似破镜重圆,王子与灰姑娘落进现实。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容聆无动于衷。 他以为这样就是对她的惩罚了吗? 他想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也许还会顾影自怜,伤心自己爱而不得。 可自从知道他做了那件事,现在她心里只有女儿儿子,沈西渡和谁在一起她并不关心。 因为即使没有他,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周六,幼儿园要带小朋友参观博物馆,容聆一早起来做了两份精致的便当。 沈只只高兴坏了,看着便当里都是她爱吃的,立刻凑上来在容聆脸上啵了一下,“妈妈,谢谢你。” 容聆亲了亲她的小脸,“宝贝,不客气。还有一份帮妈妈给弟弟。” 沈只只小肉手捏出一个“OK”的手势,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没问题。” 容聆把只只送到幼儿园门口,便看到安嘉辰被保姆牵着过来。 容聆和保姆已经混了个脸熟,彼此点头示意。 沈只只看到弟弟,立刻拿着便当跑过去,献宝似的递给他,“安嘉辰,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便当。” 保姆愣了下,连忙向容聆道谢,“沈夫人,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要准备这些东西。” 容聆,“安小姐没和你说?” 保姆尴尬的笑了笑,她都不好意思说,安小姐还在睡觉呢。 容聆也没有追问,转身看朝安嘉辰,柔声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些,希望你喜欢。” 几天没见,安嘉辰似乎对她又生疏了点,捧着便当盒愣愣地站在原地没说话。 容聆也不在意,和两个孩子道别,“好好玩,妈妈先走了。” 沈只只立刻挥着小手,“妈妈再见。” 容聆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小脚步吧哒吧哒地跑过来。 是嘉辰。 容聆惊讶,蹲下身看着他,“你有话和我说?” 嘉辰小脸红红,似乎有些害羞,一双小手局促的扭了扭,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了句,“阿姨,谢谢你的便当。” 说完,他又立刻跑回只只身边。 看着两小只差不多的个头,笑着站在朝阳下朝她挥手,容聆眼眶一热,有点忍不住想哭。 不过是高兴的想哭。 终于,嘉辰似乎对她改观了。 想到以后他会开心的叫她妈妈,容聆觉得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趁热打铁和儿子多点见面的机会,容聆还和同事调了班,然而连着几次,她发现都是保姆接送嘉辰,安南月一次都没有出现。 是真的忙还是不在意? 容聆不想阴谋论的,但是自从那次看到安南月真面目,她真的担心她对嘉辰不好。 今天放学她依然按时出现在校门口。 沈只只一看见她就松开了安嘉辰的手,像蝴蝶一样扑进容聆的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 容聆每天听着女儿变着花样的夸赞,突然有一种为她以后男朋友担心的念头,这丫头嘴巴太甜了,即使被骗都心甘情愿。 她点了点女儿小巧的鼻头,“就你嘴甜。” 沈只只嘿嘿一笑,抱着她脸亲了又亲。 容聆任由女儿亲了一阵,才发现前面站了个小小的身影,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容聆朝他挥了挥手。 安嘉辰立刻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好像被人看到他羡慕她们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背着小书包往校车那边走,容聆微微蹙眉,走过去拦住他,“今天保姆阿姨没有来接你吗?” 安嘉辰扬起小脸,别扭了一下回答,“她家里有事。” “你……妈妈呢?” 容聆不想承认安南月这个身份,可在孩子面前不得不提。 然而提到安南月,安嘉辰明显情绪不高,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很委屈。 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很忙。可是只只说你也很忙,你为什么可以总来接她?我的妈妈一次也不来。” 容聆心脏微微一疼,眼眶发热,几乎想要脱口而出:我才是你的妈妈。 可她忍住了。 孩子现在对她改观了,可并不一定会接受一个陌生人变成自己的妈妈。 容聆遏制住情绪,扯出笑容着摸了摸他的头,“阿姨送你回去好吗?” 本来安嘉辰还有点犹豫,但容聆又提到,“你这一路还可以和只只玩。” 终于勉为其难又小傲娇的点头,“那好吧。” 容聆把孩子们抱在了后座,因为只有一个安全座椅,她特地开的很慢。 红绿灯时,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女儿快乐的做着小游戏,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经过蛋糕店时,只只吵着要吃蛋糕,容聆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份小蛋糕,两人在车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南月所在的小区。 容聆打开后车门,看到两个孩子吃成了花猫脸,无奈地拿着湿巾给两人擦干净。 正当她帮嘉辰擦脸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容聆,你干什么?” 第11章 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 是安南月。 容聆转过身,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冲到跟前,一把拽过安嘉辰,戒备地瞪着她。 容聆不想在孩子面前和她闹翻,她淡淡解释,“没干什么。我看嘉辰要坐校车,顺路送他回家。” “不用你这么好心。” 容聆关上后车门,嘲讽似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购物袋,“如果你能亲自去接,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听出她在内涵自己,安南月嗤笑一声,“不用你费心,我才是他妈。” 说完,她不耐地扯了扯安嘉辰的书包,“还不走?” 嘉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走了。 沈只只摇下车窗,对着她们挥手,“安嘉辰,我们明天见啊。” 然而嘉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容聆看着他小小的懂事的背影,心里一阵疼,她试图打沈西渡电话,然而只是响了一下就被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车离开。 回到公寓的安南月把大包小包扔到一边,将安嘉辰扯到门后,“谁让你坐她们车回来的?” 安嘉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安南月想起刚才的场景,气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扯下安嘉辰的书包扔到地上,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呵斥,“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嘴巴呢?不会说话是不是?“ 安嘉辰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涌起了眼泪。 他倔强地仰头控诉,“为什么沈只只的妈妈可以经常去接她,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让保姆阿姨接送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安南月皱眉。 看着安嘉辰眼泪汪汪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蹲下身,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柔和下来,“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是太忙了。” 安嘉辰很委屈,“可是沈只只妈妈也忙……” 从他口中听到容聆,安南月一下子又没控制住,眼神一狠,站起身俯视着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就是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的。” 安嘉辰一愣,他不懂。 安南月深深呼气,面色冷淡威胁,“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和她见面,见到她就远远躲开,否则,我真的要不喜欢你了。” - 容聆回去后,一直有点担心安嘉辰,怕安南月为难他。 于是第二天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他时,容聆想去问问他,然而嘉辰远远看到她就跑开了。 保姆有点尴尬,朝容聆不好意思地解释,“安小姐特地关照的,我想嘉辰是怕惹他妈妈生气所以才躲着您的,这孩子平时话就少,也不怎么亲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容聆大约能猜到安南月说了什么,她沉默着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心中失落。 好不容易孩子对她有点改观,这下子又断了。 原以为他至少有段时间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可没想到一天后,突然出现了意外。 天黑之后,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沈只只早早上了床,因为怕打雷,她央着容聆给她讲睡前故事。 讲到一半的时候,只只开始打瞌睡,就在这时,她的电话手表响了。 小丫头眼睛立马睁开,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床头柜拿手表,一看竟然是安嘉辰打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朝容聆眨了下,“是弟弟。” 说完,没等容聆反应,她就接通了电话,“安嘉辰,你有事吗?” 然而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容聆觉得不太对劲,靠近手表柔声问,“是嘉辰吗?” 容聆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两秒后,那边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我害怕!” 随之响起的,是外面又一阵雷声。 只只也吓得躲进她的怀里。 容聆抱紧只只,问着嘉辰,“家里没人吗?” “不、不在。” 容聆一下子就怒了。 这种天气,保姆不在,安南月竟然放一个四岁的孩子单独在家, 容聆气得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却还是软下声音,安抚那边的安嘉辰,“不怕,阿姨马上过来。” 沈只只伸出脑袋,对着手表奶声奶声地安慰,“嘉辰不怕,我陪着你说话。” 容聆赶紧下床,把保姆叫上来,“苏姐,麻烦你陪着只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姐是只只出身就在身边的月嫂,做事认真负责,也很疼爱只只,有她在,容聆才能放心离开。 苏姐披上外套,“放心吧,夫人。” 容聆俯身问女儿,“阿姨陪着你,你怕不怕?” 沈只只也怕,但是想到弟弟是一个人,她勇敢地摇摇头,“不怕。妈妈你快去吧,我会陪着嘉辰讲电话的。” “乖。” 容聆亲了亲她的发顶,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匆匆赶往公寓。 一路上,她打了沈西渡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通是接的。 到后来,她放弃了,直接加速踩油门。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震耳。 赶到公寓,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没有密码,敲了门也没有人开门。 踟蹰间,她忽然想到什么,输入了沈西渡的生日。 门锁开了。 她没时间多想,开了灯,直接冲到嘉辰的房门口,开门却发现房门锁着,打不开。 她只好敲门,“嘉辰在里面吗?阿姨来了,你开开门。”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中焦灼,便用身体去撞门,撞到第十下的时候,锁崩了。 容聆推开门,发现卧室里没有开灯,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边,此时被客厅的灯光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她开了灯,房间顿时亮了,嘉辰这才缓缓转过脑袋,看到一脸担心的容聆,他愣了几秒。 容聆看着他木愣愣的表情,心都要碎了。 她跑过去将他搂在怀里,颤着嗓音安抚,“别怕,阿姨来了。” 安嘉辰呆了一会儿,小手才缓缓抱住她。 容聆想要抱着他起身,却被他一推。 “怎么了?” 安嘉辰低着头,两只小手搅在一起,不时地捏捏裤腿,小脸涨得通红。 容聆顺着视线下移,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又看到他裤子上明显的湿痕,才反应过来他尿了裤子。 容聆鼻子一酸,但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没什么地安慰他,“我们去洗澡好不好?阿姨陪着你。” 安嘉辰僵着没动,容聆没有催他。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了身,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睡衣,缓缓走进了浴室。 容聆跟了上去,却被他拦在外面,小脸红红的,憋出一句,“我自己会洗澡。” 见他终于开口,容聆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笑容,“嗯,那你自己洗,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就在这里,不走。” 安嘉辰点点头,关上了浴室门。 容聆没闲着,把弄脏的地上打扫干净,又把他脏裤子洗了,才刚刚收拾好,小家伙就从里面出来了。 容聆坐在床边,朝他招招手。 安嘉辰在意自己竟然四岁了还尿裤子,还是在沈只只妈妈面前,他不好意思极了。 就像是突然有了黑历史。 他扭捏地走到她身边,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你不可以把我尿裤子的事说出去,只只也不可以。” 容聆会心一笑,勾起小手指,“好,我们拉钩,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安嘉辰朝她伸出手指,勾了勾,这才放下心来。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容聆才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家?” 嘉辰在她身边坐下,情绪低落道,“保姆阿姨晚饭过后就请假回家了。妈妈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就把我锁在房间走了。” 容聆脑袋一阵晕眩,“是她把你锁在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