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携白月光抢子?我离婚你哭什么》 第1章 道歉 隐婚第五年,容聆觉得自己和单亲妈妈也没什么两样。 女儿长到四岁,她的爸爸沈西渡大约连幼儿园的门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今天又是只有她和女儿一起吃晚饭,可做好的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凉,女儿迟迟没有回家。 容聆正准备给学校打电话,却看到女儿哭着进了家门。 小脸上都是泪水,雪白的公主裙上有浅浅的血迹。 一见到妈妈,沈只只立刻委屈地扑进她的怀里。 容聆正想问缘由,手机却响起,发现是幼儿园打来的,她立刻接通了。 “你好,是沈只只的妈妈吗?” “我是。” “沈只只今天在幼儿园打小朋友了,现在对方妈妈要见你们,您和她爸爸可以一起来学校一趟吗?” 挂了电话,容聆还是匪夷所思。 女儿一向乖巧活泼,和别的小朋友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怎么会突然打人? 沈只只听见江老师给妈妈打电话告状,立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安嘉辰抢我最喜欢的小熊,我才打他的,他也推我了呀。” 只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发生过抢东西的行为。 这个毛绒小熊是她爸爸送的生日礼物,她很珍惜,甚至连睡觉都会抱着。 容聆没再责怪沈只只,小孩子发生这种事也属正常,何况在她看来双方都有错。 既然江老师要求爸爸一起,容聆只好给沈西渡打电话。 只是连打了两个,话筒里传来的都是忙音,她只好先自己带孩子过去。 一路上,容聆还是有些担心。 女儿所在的是全市最好的贵族私立学校,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如果惹到不该惹的,怕是不容易解决。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女儿赶到学校,远远的,容聆便看到沈西渡抱着一个男孩。 男孩背对着自己,而沈西渡的脸上则是他从未在女儿和自己面前展现过的温柔。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容聆认识,沈西渡的白月光,安南月。 安南月容貌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柔弱凄美,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果然是沈西渡喜欢的类型,不像她,清寡如水。 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柔美娇媚,一个高大英俊,外形确实般配。 可惜两人虽然非常相爱,却因为安南月出身不好,不被沈家接受。 听说她嫁给了别人,又很快离了婚。 沈夫人棒打鸳鸯拆散了有情人,却让自己成为了沈家的儿媳。 她知道,这么多年,沈西渡对安南月依然念念不忘。 记得四年前她生产的时候,安南月也和她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分娩。 两人都在分娩过程中遇到了困难,而沈西渡陪在了安南月的身边。 据说安南月后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吧? 容聆心中止不住的瑟瑟冷意,只只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什么时候这么亲密地抱过她? 她牵着女儿走近。 沈只只发现了沈西渡,弱弱喊出了声,“爸爸!” 沈只只人小,心思却很敏感,她能感受到爸爸不太喜欢自己。 所以,每次见到他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到自己爸爸抱着的人竟然是安嘉辰,忘记了平时的拘谨,小脸委屈地皱起,“爸爸,你为什么抱他不抱我?” 被点名的安嘉辰立刻更紧地抱住了沈西渡。 沈西渡拍了拍他的背,耐心安抚了两句。 而后才面对女儿的质问,“只只,老师说你打人,你给嘉辰道歉。” 被自己的爸爸凶巴巴地要求道歉,沈只只大眼睛里立刻蓄起了眼泪,看着容聆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却听到安南月柔柔出声,“孩子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西渡,你不必责怪只只,何况嘉辰也没受什么伤。” “还叫没受伤?脑袋都磕破了。”沈西渡反而比安南月还要像男孩的家长。 容聆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小西装穿着,头发梳得亮亮的,非常神气俊秀。 视线偏移,落在沈西渡脸上,他的五官不算深邃,但平整度高,脸部线条流畅,一双凤眼让他看上去斯文贵气。 眼前这一大一小,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像。 沈只只看见安嘉辰抱着自己的爸爸不放,揪着容聆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解释,“是他自己没站稳才摔倒的。” 容聆回神,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蹲下来鼓励女儿,“只只,你向爸爸和老师解释。” 只只鼓了鼓嘴巴,条理清晰,“安嘉辰抢我的小熊,他的力气太大我也摔倒了,所以我才推了他。”· 她鼓起勇气看向沈西渡,“如果要我道歉,他也要给我道歉。” 站在旁边说不上话的江老师此刻终于有机会出声,“校方刚刚调了监控,只只没有撒谎,两个孩子只是打闹,没什么大事…” 安南月表情僵硬了一瞬,看向容聆,“咱们都是熟人,我不追究了,容聆你也别较真了。” 是谁兴师动众把人叫过来的? 容聆没打算退让,“孩子打闹是正常的,但是大人不能不教育,道了歉才能长记性。” 安南月见她竟然如此不依不饶,立刻委屈地看向沈西渡。 沈西渡脸色很差,轻声安慰怀中的男孩,“不要担心,你不用道歉。” 这话是对安嘉辰说,也是让容聆听的。 容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生气,看着他对别人的儿子和颜悦色,却对自己的女儿疾言厉色,还是忍不住开口,“沈西渡,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父亲!” 沈西渡冷淡地看向她,“适可而止,嘉辰已经受伤了,只只也没事,你还要怎样?” 他们站在一起更像一家三口,而自己和女儿反而像多余。 她要怎样? 她有资格吗? 隐婚的这五年,自己的真心一文不值,她也早就看透了。 容聆抱起女儿,“我们回家吧。” 沈只只恋恋不舍地看了沈西渡一眼,抱紧了容聆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容聆还没回答女儿,便听到安嘉辰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我想吃牛排,你和妈妈带我去吃好吗?” 容聆脚步一顿,转过身,“你喊他什么?” 第2章 是我儿子 陆砚她们都在电视在见过,才华和样貌都给人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而这次慰问的对象,陆砚的名字就排在第一个,所以还是十分受关注的。 王思思的心突然沉下来,这个陆砚是故意的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科研人员有单独的饭堂,陆砚果然准时的去吃饭了,苏洋也打好饭坐在他旁边,兴奋的说道:“陆砚,你这次没去看演出亏大了。” 陆砚点了点头,“没事,我亏得起!” 苏洋:!!! “那个上过电视的女同志叫王思思,那叫一个人美歌甜啊,演出完毕,好多人都抢着和她握手呢,我差点就握到了,被人挤开了。”苏洋一脸懊恼。 陆砚笑道:“你看,不去不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苏洋:!!! 说完又埋头吃饭,吃完饭继续回到宿舍,推演他的计算公式。 这一算就到了下午,直到苏洋跑过来,陆砚才知道他错过了饭点,“你中午还挺准时的,下午没叫你,居然又忘记了!” 陆砚看了看床上的袋子,拿出沈清宜给她买的吃食,开口道:“没事!” 吃着妻子买的东西,陆砚突然想着,她这个点应该刚吃完饭,坐在房间里画稿听歌吧! 沈清宜此时正带着陆彩晴上药。 护士看着她红肿的手臂说道:“怎么搞的,这么严重,要是明天不消肿,恐怕得打针了。” 陆彩晴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一点也不疼,擦点药,明天就好了。” 沈清宜皱了皱眉,“明天过来打针吧。” 她觉得这个肿一时半会消不下去了。 “那明天我那个摊位怎么办?”陆彩晴好不容易找到这份活。 本来今天与客人发生冲突老板就很不高兴,要是明天不去,铁定要把她给开了。 沈清宜总觉得这件事蹊跷,“我明天去帮看你看摊,安安我会放在程家,你按时过来看医生。” 陆彩晴没有吭声,那护士笑道:“彩晴啊,就照你嫂嫂说的话去做。” 这是研究院配的卫生所,护士也都认识,连沈清宜她都知道,整个家属院有一点风吹草动,几乎都是几尽皆知。 陆家做出这样的事来,沈清宜还能心平气和的替这位小姑子着想,她觉得挺不错的。 陆彩晴满脸感激,“那就麻烦嫂子了。” 要是钱桂花在肯定对她又是一通骂,骂她惹事,看病花钱。 “不麻烦!”沈清宜看着她手臂就觉得疼。 上完药,沈清宜牵着安安和陆彩晴一起走回来。 “那个客人是带了工具么?”肿得这么高,血块都紫了,肯定不是用手打的。 陆彩晴委屈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一块铁扳手。” 沈清宜听完吃了一惊,“为什么不马上回来告诉我。” 陆彩晴是疼得做不了下午饭才和沈清宜说的。 “我以为没事,哪知道?” 第3章 把她的儿子送人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你当时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我之后瞒着你说男孩没救回来,但其实他就是嘉辰。当时南月刚离婚,又丢了工作,甚至难产没了孩子,我担心她想不开。” “没错,是我把他抱给了南月抚养。” 容聆以为是自己没睡好,出现了幻听,因为沈西渡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不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聆才僵硬地确认,“你说,安嘉辰是我的儿子?” 沈西渡顿了顿,“是。” 过往的记忆浮上来,向来在他面前温婉忍让的容聆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她上前揪住沈西渡的衣领,“你当初不是告诉我孩子夭折了吗?你不是和我说他是天生弱胎,生产时候出了事所以保不住吗?你现在和我说他活着,还成了安南月的儿子?沈西渡,你在和我开玩笑?” 大约是容聆在他们的婚姻中向来温柔,善解人意。 在他面前说话从来没有高声过,更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理解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所以面对她的控诉,沈西渡少见的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开玩笑,当时南月因为孩子没了抑郁想不开,她没了儿子,而你还有一个女儿…” “她难产关我什么事,她要死要活又与我何干?凭什么拿我儿子救她!” 容聆打断他,只是此时脸上都是泪。 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龙凤胎,那几个月她都满心欢喜。 即使沈西渡对她态度冰冷,从不关心她孕事,但有了这两个孩子,再多的委屈她也忍了。 可当她出了产房才得知儿子没保住,整个人几乎崩溃,如果不是还有女儿要养,她根本撑不过去。 现在沈西渡告诉她,把她的儿子送人,是因为怕他的白月光想不开?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想起昨天,在她的面前,自己的儿子喊别人妈妈。 容聆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的疼。 她极力克制即将破碎的情绪,抓着他衣服的手指隐隐泛白,一字一顿道,“立刻,去把儿子要回来。” 沈西渡皱起了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没必要,在南月那边养也是一样,而且她把嘉辰当作亲生儿子养育。嘉辰肯定也喜欢她,他们之间有缘分。” “啪”的一声,容聆甩了他一巴掌。 她打的很重,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沈西渡脸上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 容聆浑身颤抖,瞪红了眼眶,“沈西渡,你讲的是人话吗?” 沈西渡是天子骄子,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打过,这一巴掌让他恼怒上头。 他沉吸一口气,态度坚决,“我早就已经办过收养手续了,现在安嘉辰法律上就是安南月的儿子,我不会要,也要不回来。” 沈西渡对她的冷血,容聆是第一次如此直观面对,以前的冷淡和此刻比起来,都算是仁慈。 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安南月。 而她的存在都是一种错误。 所以连她拼命生下来的儿子都可以随意送人。 她心绪起伏,克制不住怒火,抬起手,又准备一巴掌打下去。 然而当她看到楼梯口的沈只只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时,她迅速收回了手,不知道女儿听到多少,连忙调整情绪抹掉眼泪,“只只……” 只只站在楼梯口,大大的眼睛包着泪,“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吵架,只只害怕。” 对于母亲来说,女儿永远是最重要的。 容聆迫使自己冷静,跑过去抱住女儿,“对不起只只,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 沈只只沉默地抱住容聆,“妈妈,你陪只只画画好不好?” 容聆见她情绪不对,猜她刚才可能听到了一些,只好抱着她去了书房。 关上门,她再次和女儿解释,刚才两人不是吵架。 沈只只抹了抹眼睛,老气横秋地睨她,“妈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刚才还极致痛苦的容聆此刻被女儿逗出一丝笑意,“对,你不是三岁,你四岁了。” 只只却觉得妈妈不重视她的话,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我是大人了,我会保护妈妈的,爸爸要是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 容聆愣住。 因为沈西渡的冷淡,只只一向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她爱自己的爸爸这点毋庸置疑,可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容聆感到错愕。 只只抱住容聆的脖子,用她奶乎乎的声音说,“妈妈不要和爸爸打架,妈妈说过,女孩子和男孩子打架会吃亏的。只只爱妈妈,不想妈妈受伤。” 这就是她刚才说自己害怕的原因。 容聆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崩溃破碎的情绪瞬间被女儿的纯真和懂事治愈。 她有多幸运,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懂事可爱的女儿。 但容聆心里明白,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想牵扯孩子,给她留下阴影。 “只只不用担心,我们不打架了。不管怎么说,爸爸还是爱你的,他不会不要你的。” 感觉到女儿在她怀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容聆开始陪着她画画。 她表面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还活着,偏偏来不及惊喜,就给了她一击重磅。 沈西渡不喜欢她,冷待她,她都能接受。 可他把自己的孩子送人,她接受不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叫别人妈妈。 - 只只毕竟才四岁,一晚上情绪波动之后,画了一会儿就困了。 容聆哄着她入睡后,准备下楼找沈西渡谈谈,谁知道刚到客厅,就听到他正在和安南月打电话。 “南月,你别急,我现在立刻过来。” 挂了电话,沈西渡正要离开,一转身看到容聆站在楼梯口,解释,“嘉辰发烧了,我过去一趟。” 容聆也有些着急,立刻皱眉问,“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沈西渡冷冷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她冷血。 容聆知道这句话有歧义,不过现在她也不在乎他误会自己,她找出药箱,“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沈西渡以为她还打着要孩子的心思,彻底不耐烦,“这个节骨眼,你能不能别闹?” 他推开她,就要走,容聆提醒他,“你别忘了,我是儿科医生。” 沈西渡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妻子的正规职业。 看着他的表情,容聆也知道他早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只是她此刻一点也不在乎了,只想知道儿子的病情,她向他保证,“放心,孩子生着病,我不会挑这个时候和他说。” 见他还在犹豫,容聆索性威胁,“你就算不带我去,我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闹开了,别怪我。” 闹开了,就是丑闻。 沈家不会允许这种事闹到台面上。 等到容聆和他一起赶到安南月的住处时,才发现这里是沈西渡婚前的单身公寓。 原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然而容聆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对这事一点感觉都没有,真是可笑。 安南月看到两人一起出现时,脸色一沉,“容聆怎么来了?” 沈西渡刚想解释,容聆淡淡开口,“我来看自己的儿子,还需要和你打招呼?” 第4章 她不会抢 “进来吧。” 来到二楼,陈云燕用房卡打开房门,石洛星环视一圈,屋子很小,目测不到二十平米,和平常的酒店客房装修差不多。 唯一不通的是,床旁边放了一个褐色的武器架,上面整整齐齐插着八柄短枪,让这普通的客房添加了些许肃杀的氛围。 陈云燕摘下背后的短枪,随手一扔,短枪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入最后一个空缺。然后用脚勾出一个沙发凳,大大咧咧地坐下。 石洛星礼貌地等了一会,看到这姑娘没有礼让客人的习惯后,这才搬出一个凳子坐在一旁,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在下陈云燕,现住在北城副城之一的「定风城」,目前在陈家武馆当个枪术教头谋生。” 石洛星将手里的饭菜每样都分出一份放在空盒里,餐厅大妈给的量确实很足,听到陈云燕的介绍,回应道: “石洛星,北城人。” 陈云燕见石洛星介绍如此简短,哑然一笑:“石兄弟,好生谨慎。刚才观你打斗,看起来是有些身手的,但唯独犯了一个大忌。” 石洛星闻言,抬头看去。 “与人争斗,要么认怂到底,要么一狠到底。教训之后却不除后患,如通放虎归山。” “何况,你放的还不是一般的老虎,那赵安来自北城主城的顶尖家族赵家,是家主赵埔的第四子。” “此人生性顽劣,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直到二十多岁才开启「成神画卷」,更废物的是,「印记」还是没什么攻击性的「花销」。不过,其始终是赵家的嫡子,哪怕是一只猫,养在虎窝里,也不能轻视,以后你要多加小心。” “成神画卷?印记?花销?”石洛星被这几个名词搞得一头雾水。 陈云燕的反应更大,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你都25岁了,竟然不知道成神画卷?难不成你是海城人?但出了城的海城人不应该不知道啊。” 石洛星心中的迷惑更多,自已脸上是写着“海城”两字吗,怎么谁都说自已是海城人。 “不是的,琼华小姐说我失忆了,这估计也是我消失十三天的原因。” “我只知道自已来自北城,剩下的全都不记得了,甚至我回去连家都找不到。” 石洛星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自已却是很惊讶,怎么撒谎如此熟练,仿佛自已经常骗人一样。 陈云燕本就正义凛然,见不得别人受欺负,看石洛星如此可怜的样子,心里更是愧疚,慌忙道歉,然后跟石洛星解释道: “成神画卷是普通人成为「灵能者」的必经之路,你也可以理解为是登神阶梯。成神画卷在脑海中诞生,只有在上面绘制「印记」,我们才能拥有灵能。” “而印记,就是划分灵能者实力的根据,一印起始,九印成神。印记的诞生,概率随机,方式随机,人们至今都未能摸透规律。” “印记的种类更是千奇百怪,但大多数都是比较鸡肋的,比如赵安的「花销」,功能就是比之前更能花钱了。” “不过,我之前从一部古书上看过一句话:不存在没有用的印记,只有不会用的人,所有印记都有其无法想象的能力。” “但这句话我一直不理解,就比如我有两种印记,分别是「抖枪花」和「不倒翁」,前者让我的枪术提升了一个大台阶,但后者我始终琢磨不透到底有何作用,或许是古人在骗人吧。” 石洛星内心震动,印记与灵能,这两个关键词直接印证自已果然是穿越了,他默默感受了下自身,没有发现所谓的成神画卷,看来自已就属于陈云燕口中的普通人。 他并没有气馁,看的多了,也写的多了,除了惊艳绝伦的主角在十几岁甚至几岁就名震一方之外,还有很多强大的配角都是大器晚成,这种人物不在少数,说不定自已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既然有灵能者这种超自然现象的出现,按照的套路,一定会有与之匹敌的敌人。 他将这个疑惑提出,陈云燕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猜的没错,我们灵能者的敌人,自始至终就只有「魔」,据传它们来自天外,历史悠久。根据史料记载,在几千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年代就对我们「商夏大陆」开始入侵。其种类繁多,手段神鬼莫测,每次出现,都会带来大量的伤亡,我们将其称之为「魔灾」。” “这也是我们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上官家族在神明的命令下,在此保护我们,免受魔灾的侵害。” 石洛星脑子飞速转动,发现了其中的突兀之处:“若按之前所说,魔灾横行,神明却安排一个家族单独保护我们,那我们的身份肯定非通一般吧。” 陈云燕露出赞赏的表情:“没错,包括你我在内,在这个庇护所生活的62个人都是「引雷者」。” “所谓「引雷者」,是对可能触发「商夏惊雷」的人的统称。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震动整片商夏大陆的电闪雷鸣,之后的百年时间内,定会出现一位惊艳大陆的绝世强者,带领人们反攻魔族。” “随着次数的增加,魔族也知晓了其中的联系。所以,每当商夏惊雷发生之后,便是魔灾大量爆发之际,它们想趁着新的绝世强者还未成长,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石洛星摸着下巴:“这么说来,商夏惊雷又出现了?” “对的,二十五年前,消失几百年的商夏惊雷再度出现,这一次的惊雷更胜往常记载,足足轰动了一天才消失。虽然商夏大陆全员戒备,但奈何魔灾遍地开花,依旧是死伤无数,生灵涂炭,最终在牺牲了几位神明的代价下,才将魔灾击退。” “而我们,就是那一战幸存的「引雷者」。” “等等...二十五年前。”石洛星仿佛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陈姑娘,冒昧问一句,你的生辰是何时?” 陈云燕笑道:“和你一样,圣历531年4月16号。” “那庇护所的其他人...” “大家都是圣历531年4月16号,也只有那一天出生的人,才是引雷者。” “怪不得...这就是上官琼华所说的‘一样的人’。”石洛星喃喃自语,随后看向陈云燕,“也难怪,我未曾多言一语,你却知道我是25岁。” “不对啊,按理说,二十五年前的商夏惊雷,为何现在还在保护?” 陈云燕瞬间脸色凝重,瞳孔收缩,她声音颤抖: “因为,在十三天前,商夏惊雷又出现了。” 第5章 保守秘密 新身份的适应极快。 但秦小白很不适应秦家头顶高悬利剑。 “爹,秦家还有未来吗?” “未来?有你在,我看秦家没啥未来了。” 秦战狠呛秦小白。 “娘,你看到底谁脑子被摔坏了?” 秦小白找赵婉凝告状。 “就不能跟儿子好好说话?他还是个孩子!” “二十二啦!还孩子呢!” 秦战无语死了。 “都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 “亲生的我偏惯!倒是你!是不是惯着你那私生子呢!难怪你从来都不疼小白!” “夫人!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哪来的……” 两口子一触即发,吵得面红耳赤。 可惜没点零食,不然秦小白坐在旁边能看一整天。 待两人红着脖子停战,秦小白伸着懒腰,这才说起正事。 “爹,秦家当前的困境,你可有破局之法?” “困境?我秦家何来困境?” 秦战黑着脸看向秦小白。 总觉得这小子今天点不一样。 秦小白把下人们赶走,这才缓缓开口。 “您素来和老皇帝不合,但老皇帝碍于秦家有兵权且世代忠烈,所以并没为难过秦家。 但是女帝和他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她先杀礼部尚书,为自己的合法承继皇权铺路。 再以叛国罪责诛杀吏部尚书满门,随后开设殿试,亲自面试才子,提携新人入朝为官,培植自己的政治力量。 再然后,以您伤病为由卸掉兵权,让您任兵部侍郎。 您是不是觉得皇恩浩荡,自己官至三品偷着乐呢?但我告诉您,这叫明升暗降。” 秦小白一语既出,秦战眸间神色异常。 “你接着说。” “文官哪有武将拳头硬,女帝随时都能把文官捏死,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女帝从登基前就在大肆铲除异己,行事风格之狠毒,百年难遇。 如果我判断的不错,女帝恐怕是承袭老皇帝之意,先卸掉咱们秦家的兵权,让您远离军队,待时机成熟加罪于咱秦家,终落得满门抄斩。” 秦小白说的信誓旦旦,惊得赵婉凝面色变了又变。 “儿,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娘,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事,所有人都笑我追求赵瑶荒诞不经,但没人知道我追她,全是为了我们秦家。” “为了秦家?” 秦战心生疑惑。 “赵瑶父亲赵世奇,正是女帝刚扶持上去的礼部尚书,如果我能和赵瑶成就姻缘,或许就可以改变秦家的困境,但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赵瑶那人水性杨花,贪心不足,一边接受我的好,一边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我使出全部精力,但终落得铩羽而归。” 秦小白叹息。 身体原主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早就意识到秦家的危难,追求赵瑶,正是他刚说的这个原因。 倒也有几分担当。 秦战眼底显出温柔之色,对儿子有所改观。 “其实你说的这些,为父又何尝不知。但圣心难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战叹息,就连赵婉凝的眸光也有些黯淡。 “爹,要不咱们跑吧?” 秦小白有些着急的说道。 “跑?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我秦家世代忠烈,绝不可做这种事。” “愚忠不是忠,秦家人的命也是命。” 秦战看了看夫人,再看了看秦小白,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大丈夫活于天地间,又何惧死!” “爹,还有一句话,大丈夫存于天地间,又岂能郁郁久居人之下。” 一语既出,秦战瞪大了眼睛。 “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父皇,不要再骗自己了。” “秦家怎会有你这种逆臣。” “皇帝轮流坐,明日到我家。” “你还说!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秦战口头凶狠,但并没有什么动作,这和他的性格严重不符。 放在以前,一大耳刮子早就抽过去了。 秦小白嘿嘿的笑,没心没肺的模样让秦战很是摸不着头脑。 “既然赵瑶追不到,秦家跑不得,老爹还不想造反,想保住秦家,目前唯有一计。” “你还有用上计谋了?” 不怪秦战看不起,毕竟自己儿子自己清楚。 “我入仕为官,做个权臣,带领我们秦家再风光百年。” ……静,院里突然寂静…… 噗嗤一声,秦战终究没忍住。 “你有这个心,爹很欣慰,你敢这么做,老子定打断你的腿。” “为何?”秦小白垮起个批脸。 “秦家本就风雨飘摇,让你做官?莫不是嫌秦家亡的太慢?” 秦战拍了拍秦小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你还小,去玩蛐蛐吧,乖。” 随即拉着赵婉凝转身就走,留下秦小白在风中凌乱。 当儿子当到这份儿上,也是没话说。 当然也不怪秦战把他的话当放屁。 实在是秦小白以前确实不争气。 “秦家,真要亡?” 赵婉凝挽着秦战,满眼担忧之色。 秦家光辉百余年,怎会倾倒在权斗中。 哪知秦战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搞的她很是不知所措。 “秦郎……” “夫人莫怕,秦家不会有事的。” 秦战宽慰道。 “我秦战带过的兵,向来不认虎符……” 秦战嘿嘿一笑,惊得赵婉凝外焦里嫩。 看着秦战棱角分明的侧脸,她有些恍惚。 原来自己夫君才是真狼人。 想到儿子为了秦家瞒着所有人追求赵瑶。 她突然发现这爷俩都挺能装。 与此同时,赵府。 赵瑶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赵世奇急得团团转。 刚听说因为女儿蛮横,致秦小白惨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京城谁不知,秦家就那一个宝贝儿子。 况且秦战生性残暴,睚眦必报。 这算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又听说秦战砍了自家四个下人,他更慌了。 “呜呜,爹,您别晃来晃去,女儿晕。” 赵世奇被气的一个趔趄。 “晕?你还晕上了!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 登门赔礼? 不可,登门赔的恐怕是命。 自己官至尚书,命比秦战要更金贵。 装聋作哑? 那更不可。 万一秦战狗急跳墙,来屠赵家满门咋整。 想到赵家的尸山血海,赵世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最近千万不要出门!明日早朝,我在陛下面前请罪,若是他秦战敢当众驳了陛下的面子,秦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赵世奇表情无奈,只能寄希望于陛下看重自己,愿意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爹,不可啊,女儿不能不出门,刘郎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赵瑶哭的梨花带雨,事态如此紧急,竟然还想着才子刘云落看不到自己会着急。 赵世奇闻言急火攻心,直接气晕过去。 第6章 无条件维护她 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闺蜜纪早拨开人群,看向安南月,“趁我没有赶人,现在识相离开。” 安南月转头见也是个女医生,立下了然她们是一伙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为什么我要离开?难道医院这是要包庇医生,欺负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吗?” 纪早抬手指了指监控,“是不是实情,这里都记录着,你真要让我去调?” 安南月神情一顿,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但当她看到人群中出现的高大身影时,立刻梨花带雨的又哭了起来,“西渡,她们欺负我。” 在楼下等了许久没等到人的沈西渡一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原本英俊淡漠的脸迅速沉冷下来。他视线落在容聆抓着安南月的手,“容聆,放手!” 隐含怒意的一道命令让周遭空气都变冷,紧随而来的保镖立刻驱散了看戏的人群。 容聆没动,沈西渡走上前,掐住了容聆的手腕。 碰到她的一刹那,沈西渡竟有一瞬间的错愕,她竟然这么瘦,手腕在他手里只有细细的一截。 然而在他愣住的一秒,容聆同时甩开了他们。 纪早气不过沈西渡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安南月,她把容聆护到身后,“沈西渡,你什么意思?” 沈西渡一个眼风扫过去,认出她是和容聆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闺蜜,“纪早,别以为你爸是副院长,我就拿你没办法。” 纪早最烦被人掐着命门威胁,她脾气爆正要理论,被容聆一把拽住,两人对视一眼。 纪早看懂了她的眼神。 和沈西渡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凭他的人脉不是一个副院长能抵抗得了的。 看着这一幕的安南月唇角勾了勾,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依偎到男人身边,“你等急了吧?我上来让容小姐给嘉辰开个药而已,可她不仅不给,还说我对嘉辰假好心。西渡,你知道我对嘉辰有多在意的是不是?” 沈西渡墨眸冷冷看向容聆,“为什么不开药?” 容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问他,“你信她所说的?” 安南月挽着沈西渡的胳膊,泪眼婆娑看着她,“我承认因为担心嘉辰对容小姐激动了一点,可你是嘉辰的生母,对嘉辰的病情不关心,反而质问我为什么抢走嘉辰,难道昨晚你对他的关心都是演戏吗?” 她话中透露的信息太过劲爆,让纪早这个吃瓜没吃全的人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至于沈西渡早就清楚容聆想要儿子的心思,因此更加认定安南月说的话,“容聆,你要儿子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其他?” 所以他以为她是因为吃醋嫉妒才要争儿子? 他信了安南月这么蹩脚的谎言。 果然对于安南月,他依然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偏袒和信任。 虽说她现在对沈西渡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但这么不被信任依然觉得心塞。 她抿了抿唇,“赌气也好,其他也好,都改变不了他是我儿子的事实。安南月编排我的这些话我不认,反而是她今天冤枉我开错药导致嘉辰病情反复,当着其他病人的面毁我信誉,必须给我公开澄清并道歉。” 沈西渡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偏头看了安南月一眼。 安南月肩膀一缩,气质更加柔弱无助。 “嘉辰今天早上烧还有点反复,刚才和容小姐没说两句她就质问我,我被逼急了才这么说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着眼泪,看上去极端委屈地朝容聆低了低头,“我向你道歉。” 沈西渡一把拽住安南月,制止了她,“道什么歉?她如果真的关心嘉辰会出这样的事吗?” 容聆,“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监控。” 他神情极冷,“我没这闲工夫。容聆,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对你工作没好处。” 这是用工作威胁她了。 反正不管她和安南月之间实情是如何,他都是不信自己的,她说再多都没用。 余光扫到安南月唇边浅浅的笑意,容聆攥紧了拳头,气得想甩他们两巴掌,可不远处还有那么吃瓜群众看着这里,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忍了。 沈西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沉声命令,“开药!” 容聆深吸一口气,转到桌子后面,对着电脑一顿输入,头也不抬地道,“一楼药房拿药。” 沈西渡冷冷看了她一眼,和安南月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走后,诊室因为这一通闹剧变得安静无比。 后面排队的号码一个一个通报过去,却没有一人进来问诊。 纪早哑了半天,缓缓道,“你啥时候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还被安南月养着?” 坐在椅子里的容聆摘下眼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倦怠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砰的一声,纪早一掌拍在桌子上,“沈西渡他是不是脑残,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安南月?” “他说安南月难产没了孩子,又离婚抑郁,所以才把孩子送给她让她有个念想。” 如果不是纪早问,她真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个原因。 实在是可笑到让人无语。 纪早也是被这个理由震惊了,她沉默片刻,踟蹰着问出来,“你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五年了,他还是不爱你,容容,难道你不想离婚吗?” 他们虽然是联姻,但沈西渡英俊温和,女人对他产生好感很容易,容聆当初也盼望过联姻也能有美满的婚姻。 可是事与愿违。 她红了眼眶,又很快吸了吸气,“想!但是现在还不能离,离了我就更要不到儿子了。” 离婚后若是沈西渡要儿子,她是斗不过他的,他们一儿一女,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判给她。 纪早也知道沈家不好惹,沈西渡有权有势,容家又要依附沈家生存,容家那个样子,不可能帮她。 容聆想要全身而退,又得到两个孩子,几乎不可能。 饶是纪早也犯了难。 容聆戴上眼镜,给自己打气,“总会有办法的。” 另外一边,下楼的两人走到药房拿了药,沈西渡看着两盒药,一盒奥氮平片,一盒盐酸美金刚片。 他疑惑了问了下药剂师,“医生,有没有拿错,我们是小孩发烧的药。” 药剂师拿了单子比对了下,“没拿错。” 安南月看了眼问,“这药是给小孩用的吗?” 药剂师差点要翻白眼,指着两盒药,”这盒,精神类药物,这盒,阿尔茨海默症用,医生开的就是这个药,看清楚了?“ 沈西渡脸色一黑。 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这个女人拐着弯在骂他! - 白天因为安南月这么一出,容聆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 家长们的威力是强大的,群里们一通气,容聆的名誉就打折了,下午原先挂的号大半都被取消,因为这事还被院里批评,说她没处理好医患关系。 容聆解释,甚至要求看监控都没用,院里表示他们只看结果。 气得纪早要找他爸,被容聆拦住了。 下班回家,面对女儿时,容聆隐藏所有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抱她,而沈只只也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抱着她亲了一口,软软糯糯地道,“妈妈,我今天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啊?我今天很乖,老师还奖励一颗小红花。” 容聆被她亲的直笑,“我也很想你。你这么棒,想要妈妈给什么奖励?” “我想吃糖醋排骨。” 容聆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我给你做。” “谢谢妈妈。” 两人亲热完才发现沈西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 容聆把只只放下,“宝贝,自己先去玩一会。” 沈只只乖巧点头。 等只只走后,沈西渡才冷腔冷调地出声,“容聆,我们谈谈。” 容聆想起白天那出闹剧,跟着他去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开门见山,“你如果想阻止我要回儿子,那就不要说了。”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安南月的本事,儿子若是跟着她很难不被养歪。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沈西渡漠然地看着她,沉默半晌,“条件。” 容聆一愣,“什么?” “你提条件,房子车子股权现金,你要多少可以不抢儿子?” 第7章 贪婪要有个度 容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整个人忍不住气得发抖。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不过他和安南月还真是绝配啊。 安南月早上刚让她提条件,到了晚上他又来提。 既然给不了,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容聆抬头直视他,“既然你把儿子当可以交换的东西,自然是舍得利益交换的。” 见她可以沟通,沈西渡松下一口气,“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容聆唇瓣微微勾起,缓声道,“我要沈家包括你名下所有的财产。” “不可能。“沈西渡想也没想,拒绝的干脆,语气嘲弄,“容聆,贪婪也要有个度。” 看吧。 她就说他和安南月一个样。 至于他怎么看她,容聆并不在意。 她撇嘴,似乎早就知道他的选择,但还是忍不住讽刺他,“看来儿子和安南月两个人加起来在你眼里也比不上沈家的财产,我还以为你为了安南月什么都舍得呢。” 沈西渡沉着眼,表情渐渐冷凝,他看出容聆并非真心谈条件。 “这就是不想谈了?” 容聆细眉拢起,神色冷淡,看着他一字一顿,“沈西渡,你可以把儿子当货品随意送人,随意买卖,我做不到,他会回到我身边。” “就凭你一个儿科医生?”沈西渡嗤笑,“你爸现在还等着我手里的单子,你容家整个都要仰仗沈家,你拿什么底气和我争?” 容聆心脏微沉,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然而即使她又气又慌乱,但仍旧压制着不在沈西渡面前表现出。 她艰难开口,“嗯,好,那就走着瞧。” 说完,她甩门离开。 沈西渡眸中情绪浓稠。 以前的容聆温柔平和,说话从没有高声,在他面前就像个没脾气的人,可才几天,她就变得如此尖锐倔强,他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回了房间,容聆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她似乎想错了,沈西渡对她不说恨之入骨,也是毫无感情的,至少在安南月面前,她一丝赢面都没有,要让他低头要回儿子,这条路太艰难漫长。 - 周末两天,容聆除了陪沈只只去了趟动物园,还花钱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安南月。 周一早上,她如常送女儿去学校,为了能见儿子一眼,她送走只只后故意多等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嘉辰背着小书包来上学了。 容聆愣愣地看着,恍如梦境。 他依旧穿着小西装,一板一眼地,被保姆牵着走过来。 和老师打过招呼,安嘉辰也看到了容聆,想起她那天冷着脸让自己道歉的样子,小脸一撇,往保姆身后靠了靠。 容聆内心涩然,自然清楚他是因为那天怪自己了。 她等保姆离开后,走到安嘉辰面前,蹲下身,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他躲开。 他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跑。 容聆叫出他,“嘉辰,你身体好些了吗?” 安嘉辰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女人,小嘴抿了抿,“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我是治病的医生,你生病那天我去了你家,帮你看病了。” 安嘉辰歪着脑袋想了想,“原来我没有做梦。” 他腮帮子一鼓,和沈只只生气的时候如出一辙。 容聆有几分心酸,她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完全退了。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 安嘉辰僵着身体,愣愣地看着容聆。 容聆见他发呆,以为他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于是她没再碰他,“那天,阿姨态度有些凶。” 容聆不了解儿子的脾气,怕他还讨厌自己,不敢和他说太多。 她今天等在这里,只不过想看看他身体是否恢复。 见他没事了,她站起身朝他挥挥手,“老师喊你了,快去吧。” 谁知嘉辰突然鼓了鼓腮帮,有点别扭也有点害羞的说,“其实你也不是很凶,谢谢你给我看病,我身体已经好了。” 说完,他就跑开了。 容聆一愣,心底酸酸涩涩的冒泡,更多的是欣慰。 看着他背着小书包的背影,容聆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清明。 她转身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小家伙走了几步后又转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神里有几分疑惑。 沈只只看见了弟弟,心里一喜,正想喊出来,可一想到妈妈的嘱咐,立刻用小肉手捂住了嘴。 “哎呀,我差点就喊弟弟了,不行,我得忍住,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沈只只放下手,走到安嘉辰面前,把自己的小熊玩具递给他,“你不是很喜欢吗,给你玩。” 安嘉辰一脸的震惊,可想起前几天他想玩她不给还推他,紧接着下巴一台又傲娇起来。 但是只只表情太真诚了,她的小手举了好长时间。 安嘉辰看着看着又傲娇不起来了,视线落在小熊身上,眼神黏黏糊糊。 沈只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声气,把小熊塞到他怀里,“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我让让你吧。” 安嘉辰小朋友不服气,“可是,只只,我和你一样大。” 沈只只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我就是比你大,我妈妈说的。” 当时付出了不礼貌的代价,如今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嘉辰也发觉了自己当时的不友好。 他把头埋在小熊的身后,奶声奶气的喊了句“对不起”。 沈只只朝他吐吐舌头,“幼稚。” 江老师见两个小家伙和好,高兴的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小朋友就是要和平共处,为了鼓励你们,一人奖励一朵小红花。” “耶!”沈只只高兴地跳起来。 安嘉辰也涨红了脸,这是他上学到现在得到的第一朵小红花,漂亮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容聆不知道自己一个转身,女儿和儿子已经和好。 直到下班时,她收到一条短信。 容聆换好衣服,走到停车场,钻进一辆车内。 不到两分钟,她手里拿着档案袋下车,走了几步后,迅速上了自己的车。 她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打开档案袋看安南月的资料和这几天的照片。 原来,安南月和嘉辰一直生活在南城。 沈西渡双休日偶尔会去陪她,三个人俨然是另一个家。 容聆捏着那些照片,气息不稳。 她想到在他们享受家庭时光的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女儿。 那些她忙毕业实习的日子,遭遇女儿生病的日夜,从来都只有她自己熬过来。 她深呼吸,赶走那些负面情绪,又低头看照片,耳边响起刚才私家侦探说的话。 由沈西渡托底,安南月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平时除了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而且很上瘾,有时候一打就是整整一夜。 如果是建立在照顾孩子之余自然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嘉辰刚退烧,她就去玩麻将,还是连着三天。 当然这三天,她都是趁着沈西渡离开才玩的,沈西渡自然不知情。 照片塞进文件袋,容聆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看来,安南月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在乎嘉辰。 想着心事,开车回到别墅,容聆拿着文件袋进门,没看到只只,她问了一声。 保姆正在择菜,“小家伙一回来就困了,在房间睡觉呢。” 提起女儿,容聆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看来今天在幼儿园玩疯了。” 说完,她准备上楼换衣服,却在楼梯上碰到正好下楼的沈西渡,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时瞬间消散。 容聆蹙了蹙眉,他这两天倒是回的勤快,让人不适应。 容聆只当没看到,从他身边经过。 然而男人下一秒就叫住她,“你手里拿着什么?” 第8章 他也是你爸爸 容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她很快恢复镇定,“工作上的资料而已,怎么,你现在也有空关心我的事了?” 本想恶心他一下,谁知道沈西渡压根不上当,借着身高优势想要去拿文件袋,容聆幸好防备着他,连忙往后仰,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西渡下意识上前一步,及时搂住她的腰,一手把她拽了回来。 容聆重重的撞回男人的怀里。 犹如触电一般,容聆迅速甩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那动作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察觉到被嫌弃,沈西渡的脸色倏然沉下。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容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事后想了下,可能是心里膈应一个人,就会从身体行为上表现出来吧。 她站定,看到资料落在了楼梯上,沈西渡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去拿。 然而他快了一步,直接拿着上了楼。 容聆气急败坏,追了上去,“沈西渡,还我。” 然而她个子和他相差实在有些大,即使踮起脚也够不着,只能眼看着他举高,那些照片就从缝隙里滑落,散了一地。 容聆闭了闭眼。 耳边出来沈西渡冷嗤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沈西渡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照片。 他,早就知道了! 做这些不过是戏弄她。 容聆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知道我调查安南月了?” 沈西渡抽出资料看了两眼,又扔到容聆身上,咚的一声,文件袋又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板上。 “侦查能力那么蹩脚,早就被我看到,你付了他多少钱,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好的?” 听着他讽刺的话,容聆又气又恼。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调查安南月,却把她当小丑一样耍。 容聆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要走,却被沈西渡直接捏住双肩,疼得她忍不住拧起了眉。 然而男人狠心的忽视,他严厉警告,“容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狠心。” 容聆唇色疼得发白,唇瓣颤抖着,“沈西渡,你的狠心我早在四年前已经领教过。” 让她一个人面对差点难产,事后告知她儿子死了,真相却是他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 种种行径,还不够狠心吗?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破碎,沈西渡恍惚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容聆屈膝往他下身踢去。 身上的桎梏随着一声痛呼立刻消除,看着沈西渡疼得煞白的脸,容聆心里痛快了几分。 趁着他无法动弹的时候,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沈西渡靠着墙,缓过那一阵,脸色更加沉郁。 容聆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万分沮丧,自己只是派人跟踪了几天安南月就被他发现,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其他的吗? 坐了一会儿,见沈西渡没追上来,她换了身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安安静静,保姆告诉她沈西渡开车走了。 容聆松了口气,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到打架,再见面只怕没个消停,被只只看到的话她又要被吓到。 一转身,就见只只睡眼蒙松地站在楼梯口。 只只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妈妈,你回来啦。” 说着,小小身影跑下楼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抱住她报喜,“妈妈,我今天把小熊给弟弟玩了,我们和好了,老师奖励我们一人一朵小红花,我厉不厉害?” “这么厉害啊?我就知道我们只只最棒了。”容聆迅速转换心情,抱起她夸赞。 只只听了彩虹屁,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翘上天了,“安嘉辰还说和我一样大,才不是呢,我是他姐姐,肯定比他厉害。” 听小家伙说着儿子的事,容聆又难过又欣慰,“嗯,弟弟比你晚了几分钟,你当然是姐姐。他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只只偏着脑袋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说了句,“乖的。“ 自然是乖的,只是太乖了,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沈只只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决定要好好做起姐姐的榜样。 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只只去找安嘉辰玩,发现发现嘉辰除了她,和其他小朋友合不来,大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玩。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安嘉辰,你在干什么呀?” 安嘉辰没说话,只是一手抱着玩具小熊,一手拿着小木棒在地上滑圈圈。 只只活泼可爱,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她。 她刚在安嘉辰身边蹲下,就有小朋友来找她玩了。 只只歪着脑袋问安嘉辰,“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呀?” 安嘉辰默默地摇了摇头。 只只犹犹豫豫地走了,小孩子毕竟是爱玩的,不一会儿只只就和其他小伙伴玩成了一片,但她还是时不时观察着安嘉辰。 直到看到有两个小男孩去抢安嘉辰的玩具,只只立刻抛下正玩着的游戏,气呼呼地跑过去拉起被推倒的嘉辰,凶巴巴地瞪着两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欺负安嘉辰?” 小男孩原本很喜欢沈只只,结果看到她护着安嘉辰,有些不满,“我们只是想和他玩,沈只只,你干嘛帮着他?” “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把小熊还给我。” 小男孩把小熊藏在身后,“你能把小熊给他玩,为什么不能给我玩?” 沈只只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圆,“那是我的小熊,我爱给谁玩就给谁玩,还给我。” 两个熊孩子相视一笑,抢着小熊就要跑,安嘉辰这时候冲上来,一下推一个,两个小破孩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嘉辰骑在地上揍。但是安嘉辰一个对两个,很快就吃亏。 沈只只见嘉辰吃亏,立刻上前把人推开,把安嘉辰护在身后,“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是总裁,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揍你的。” 熊孩子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厉害”两个字立刻不服气了,“我爸爸也很厉害!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旁边小男孩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偷偷告诉他,“我爸爸说,沈只只的爸爸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让我要和沈只只做朋友。” 熊孩子愣了下,但佯装不怕“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小熊还给了沈只只。 沈只只一拿到小熊,拍了拍灰尘,又递给安嘉辰,“别怕,我保护你。” 安嘉辰垂眸看着小熊,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又似乎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那也是我爸爸。” 沈只只这次不生气了,笑眯眯地靠近他耳朵旁,低声说,“嗯,他也是你爸爸。” 第9章 给我吃了安眠药? 刹那间,原本还有窸窸窣窣杂声的演出会场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无踪。 众人震惊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舞台上的袅娜身影,不知为何,原本还想拍照,还想开直播的人们都忘记了原本的计划,只剩下眼前的舞台与舞台上的少女。 也就在这时,乐声奏起! 少女原本还只是站立不动的身子,逐渐开始舒展,开始绕动,就像是水池中清风里,最动人的那一朵莲。 绚烂的舞台灯光下,只见少女足尖绷直,一个轻点便跳跃出了空中一字马,紧接着伴着乐声的激昂与渐入佳境,少女的动作也开始越来越快速,仿若风雨袭来时,荷花坚强迎接困难,仍旧不折不挠。 这一刻,纤手,柳腰,玉足。 身L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她舞蹈中最好的工具,每一分细节,她都能延展到极致。 而当乐声渐渐停歇时,少女轻抖手臂,就像是阳光初升,莲花依旧傲然开放,也就在这时,大家才看清了少女有绚烂舞蹈的通时,她还有着绝世的容颜。 竟是也像莲花般纯净澄澈,娇柔又不失风情! 于是一瞬间,几乎能将屋顶掀翻的掌声开始疯狂蔓延,久久都不能停歇。 而坐在台下,顾宛然脸上原本的笑容也彻底僵硬在了妆容精致的脸上,甚至因为太过突然,她都有些卡粉。 一众粉丝们此时倒是没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们偶像的异常,因为此时,她们的目光也全被舞台上的舞者吸引了。 “我的天哪,这都是什么美到叫人心肝颤的表演啊?我怕不是在看人跳莲花,是真的看见莲花仙在给我跳舞吧?” “谁说不是呢?上面这个小姐姐跳舞的过程中,好几个瞬间都给看傻了,我都快被惊艳地不能呼吸了!” “以前我看宛然姐姐在综艺节目上跳舞很好看,但没想到,综艺到底是综艺,就是不能和专业的相比。” “等等,可是宛然姐姐也是专业的吧,她可是金老师的得意门生啊!” 短发粉丝首先反应了过来,离奇道:“而且今天这场巡演的开场舞,不是说金老师要让宛然姐姐表演的吗?那现在宛然姐姐怀孕了不能表演,怎么开场舞还是顺利演出了啊?” 她们之前听顾宛然的话,可都准备好听见金老师出来对大家致歉了。 但现在,顾宛然坐在台下。 那台上的这个美女小姐姐是谁啊? 大家面面相觑,从出神中慢慢回过神来,她们都不约而通地看向了顾宛然。 而顾宛然面容生硬,额角都布记了一层汗,但这次不等她开口继续圆谎,下一刻,一身舞衣,哪怕记头白发也依旧舞姿轻盈的金老师已经走了上来。 显然是对唐霜的舞蹈非常记意。 金老师笑容记面,与台上的少女共舞了一段后,也直接将少女带到了众人的眼前,激昂而又喜悦地宣布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很感谢大家今天能在百忙中来到我的舞蹈巡演现场,今天我想为大家隆重介绍我最得意的学生,唐霜!” 第10章 对她改观 电话那头沈西渡的声音像从齿缝中溢出来,容聆听得出他在极力压抑怒火。 这种事她自然不会承认,而是故作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西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起晚错过了一次重要的合作?” “是么?”容聆眉眼淡淡,“惋惜”道,“听上去很遗憾,你不应该喝酒的。” 见她不承认,又睁眼说瞎话,这敷衍态度让沈西渡终于控制不住,“容聆!我喝那一点酒根本不会让我熟睡到今天中午,保姆说昨晚煮汤的时候你也在,而且你是医生!” 医生就意味着可以做很多手脚。 这么多巧合,很难不会让人怀疑她做了点什么。 “你气我取消容家的单子,所以报复我!容聆,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次是安眠药下次是不是准备给我下毒?”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但被他指责恶毒,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容聆缓缓道,“证据呢?” 沈西渡冷哼,“如果我有证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容聆勾着唇,慢吞吞问他,“要我帮你查吗?只是一夜过去,就算你昨晚吃了药,今天也分解了,可能查不出来哦。” 那边沉默了两秒,猛地挂断了电话。 容聆唇边的笑意消失。 她面无表情锁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沈西渡,就算我斗不过你,可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 再说她不过在汤里添了两颗安眠药,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让他睡得香一点。 心里终于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沈西渡对她的报复,就是直接拎着行李从别墅搬了出去。 没过两天容聆便从娱乐版面上看到他和安南月同进同出的身影,报道渲染两人疑似破镜重圆,王子与灰姑娘落进现实。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容聆无动于衷。 他以为这样就是对她的惩罚了吗? 他想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也许还会顾影自怜,伤心自己爱而不得。 可自从知道他做了那件事,现在她心里只有女儿儿子,沈西渡和谁在一起她并不关心。 因为即使没有他,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周六,幼儿园要带小朋友参观博物馆,容聆一早起来做了两份精致的便当。 沈只只高兴坏了,看着便当里都是她爱吃的,立刻凑上来在容聆脸上啵了一下,“妈妈,谢谢你。” 容聆亲了亲她的小脸,“宝贝,不客气。还有一份帮妈妈给弟弟。” 沈只只小肉手捏出一个“OK”的手势,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没问题。” 容聆把只只送到幼儿园门口,便看到安嘉辰被保姆牵着过来。 容聆和保姆已经混了个脸熟,彼此点头示意。 沈只只看到弟弟,立刻拿着便当跑过去,献宝似的递给他,“安嘉辰,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便当。” 保姆愣了下,连忙向容聆道谢,“沈夫人,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要准备这些东西。” 容聆,“安小姐没和你说?” 保姆尴尬的笑了笑,她都不好意思说,安小姐还在睡觉呢。 容聆也没有追问,转身看朝安嘉辰,柔声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做了些,希望你喜欢。” 几天没见,安嘉辰似乎对她又生疏了点,捧着便当盒愣愣地站在原地没说话。 容聆也不在意,和两个孩子道别,“好好玩,妈妈先走了。” 沈只只立刻挥着小手,“妈妈再见。” 容聆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小脚步吧哒吧哒地跑过来。 是嘉辰。 容聆惊讶,蹲下身看着他,“你有话和我说?” 嘉辰小脸红红,似乎有些害羞,一双小手局促的扭了扭,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了句,“阿姨,谢谢你的便当。” 说完,他又立刻跑回只只身边。 看着两小只差不多的个头,笑着站在朝阳下朝她挥手,容聆眼眶一热,有点忍不住想哭。 不过是高兴的想哭。 终于,嘉辰似乎对她改观了。 想到以后他会开心的叫她妈妈,容聆觉得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趁热打铁和儿子多点见面的机会,容聆还和同事调了班,然而连着几次,她发现都是保姆接送嘉辰,安南月一次都没有出现。 是真的忙还是不在意? 容聆不想阴谋论的,但是自从那次看到安南月真面目,她真的担心她对嘉辰不好。 今天放学她依然按时出现在校门口。 沈只只一看见她就松开了安嘉辰的手,像蝴蝶一样扑进容聆的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 容聆每天听着女儿变着花样的夸赞,突然有一种为她以后男朋友担心的念头,这丫头嘴巴太甜了,即使被骗都心甘情愿。 她点了点女儿小巧的鼻头,“就你嘴甜。” 沈只只嘿嘿一笑,抱着她脸亲了又亲。 容聆任由女儿亲了一阵,才发现前面站了个小小的身影,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容聆朝他挥了挥手。 安嘉辰立刻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好像被人看到他羡慕她们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背着小书包往校车那边走,容聆微微蹙眉,走过去拦住他,“今天保姆阿姨没有来接你吗?” 安嘉辰扬起小脸,别扭了一下回答,“她家里有事。” “你……妈妈呢?” 容聆不想承认安南月这个身份,可在孩子面前不得不提。 然而提到安南月,安嘉辰明显情绪不高,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很委屈。 过了一会儿才说,“她很忙。可是只只说你也很忙,你为什么可以总来接她?我的妈妈一次也不来。” 容聆心脏微微一疼,眼眶发热,几乎想要脱口而出:我才是你的妈妈。 可她忍住了。 孩子现在对她改观了,可并不一定会接受一个陌生人变成自己的妈妈。 容聆遏制住情绪,扯出笑容着摸了摸他的头,“阿姨送你回去好吗?” 本来安嘉辰还有点犹豫,但容聆又提到,“你这一路还可以和只只玩。” 终于勉为其难又小傲娇的点头,“那好吧。” 容聆把孩子们抱在了后座,因为只有一个安全座椅,她特地开的很慢。 红绿灯时,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女儿快乐的做着小游戏,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经过蛋糕店时,只只吵着要吃蛋糕,容聆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份小蛋糕,两人在车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南月所在的小区。 容聆打开后车门,看到两个孩子吃成了花猫脸,无奈地拿着湿巾给两人擦干净。 正当她帮嘉辰擦脸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容聆,你干什么?” 第11章 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 是安南月。 容聆转过身,看着她拎着大包小包冲到跟前,一把拽过安嘉辰,戒备地瞪着她。 容聆不想在孩子面前和她闹翻,她淡淡解释,“没干什么。我看嘉辰要坐校车,顺路送他回家。” “不用你这么好心。” 容聆关上后车门,嘲讽似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购物袋,“如果你能亲自去接,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听出她在内涵自己,安南月嗤笑一声,“不用你费心,我才是他妈。” 说完,她不耐地扯了扯安嘉辰的书包,“还不走?” 嘉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走了。 沈只只摇下车窗,对着她们挥手,“安嘉辰,我们明天见啊。” 然而嘉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容聆看着他小小的懂事的背影,心里一阵疼,她试图打沈西渡电话,然而只是响了一下就被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车离开。 回到公寓的安南月把大包小包扔到一边,将安嘉辰扯到门后,“谁让你坐她们车回来的?” 安嘉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安南月想起刚才的场景,气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扯下安嘉辰的书包扔到地上,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呵斥,“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嘴巴呢?不会说话是不是?“ 安嘉辰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涌起了眼泪。 他倔强地仰头控诉,“为什么沈只只的妈妈可以经常去接她,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让保姆阿姨接送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安南月皱眉。 看着安嘉辰眼泪汪汪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蹲下身,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柔和下来,“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是太忙了。” 安嘉辰很委屈,“可是沈只只妈妈也忙……” 从他口中听到容聆,安南月一下子又没控制住,眼神一狠,站起身俯视着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就是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的。” 安嘉辰一愣,他不懂。 安南月深深呼气,面色冷淡威胁,“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和她见面,见到她就远远躲开,否则,我真的要不喜欢你了。” - 容聆回去后,一直有点担心安嘉辰,怕安南月为难他。 于是第二天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他时,容聆想去问问他,然而嘉辰远远看到她就跑开了。 保姆有点尴尬,朝容聆不好意思地解释,“安小姐特地关照的,我想嘉辰是怕惹他妈妈生气所以才躲着您的,这孩子平时话就少,也不怎么亲人,希望您不要介意。” 容聆大约能猜到安南月说了什么,她沉默着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心中失落。 好不容易孩子对她有点改观,这下子又断了。 原以为他至少有段时间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可没想到一天后,突然出现了意外。 天黑之后,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沈只只早早上了床,因为怕打雷,她央着容聆给她讲睡前故事。 讲到一半的时候,只只开始打瞌睡,就在这时,她的电话手表响了。 小丫头眼睛立马睁开,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床头柜拿手表,一看竟然是安嘉辰打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朝容聆眨了下,“是弟弟。” 说完,没等容聆反应,她就接通了电话,“安嘉辰,你有事吗?” 然而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容聆觉得不太对劲,靠近手表柔声问,“是嘉辰吗?” 容聆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两秒后,那边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我害怕!” 随之响起的,是外面又一阵雷声。 只只也吓得躲进她的怀里。 容聆抱紧只只,问着嘉辰,“家里没人吗?” “不、不在。” 容聆一下子就怒了。 这种天气,保姆不在,安南月竟然放一个四岁的孩子单独在家, 容聆气得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却还是软下声音,安抚那边的安嘉辰,“不怕,阿姨马上过来。” 沈只只伸出脑袋,对着手表奶声奶声地安慰,“嘉辰不怕,我陪着你说话。” 容聆赶紧下床,把保姆叫上来,“苏姐,麻烦你陪着只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姐是只只出身就在身边的月嫂,做事认真负责,也很疼爱只只,有她在,容聆才能放心离开。 苏姐披上外套,“放心吧,夫人。” 容聆俯身问女儿,“阿姨陪着你,你怕不怕?” 沈只只也怕,但是想到弟弟是一个人,她勇敢地摇摇头,“不怕。妈妈你快去吧,我会陪着嘉辰讲电话的。” “乖。” 容聆亲了亲她的发顶,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匆匆赶往公寓。 一路上,她打了沈西渡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通是接的。 到后来,她放弃了,直接加速踩油门。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震耳。 赶到公寓,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没有密码,敲了门也没有人开门。 踟蹰间,她忽然想到什么,输入了沈西渡的生日。 门锁开了。 她没时间多想,开了灯,直接冲到嘉辰的房门口,开门却发现房门锁着,打不开。 她只好敲门,“嘉辰在里面吗?阿姨来了,你开开门。”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中焦灼,便用身体去撞门,撞到第十下的时候,锁崩了。 容聆推开门,发现卧室里没有开灯,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边,此时被客厅的灯光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她开了灯,房间顿时亮了,嘉辰这才缓缓转过脑袋,看到一脸担心的容聆,他愣了几秒。 容聆看着他木愣愣的表情,心都要碎了。 她跑过去将他搂在怀里,颤着嗓音安抚,“别怕,阿姨来了。” 安嘉辰呆了一会儿,小手才缓缓抱住她。 容聆想要抱着他起身,却被他一推。 “怎么了?” 安嘉辰低着头,两只小手搅在一起,不时地捏捏裤腿,小脸涨得通红。 容聆顺着视线下移,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又看到他裤子上明显的湿痕,才反应过来他尿了裤子。 容聆鼻子一酸,但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没什么地安慰他,“我们去洗澡好不好?阿姨陪着你。” 安嘉辰僵着没动,容聆没有催他。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了身,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睡衣,缓缓走进了浴室。 容聆跟了上去,却被他拦在外面,小脸红红的,憋出一句,“我自己会洗澡。” 见他终于开口,容聆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笑容,“嗯,那你自己洗,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就在这里,不走。” 安嘉辰点点头,关上了浴室门。 容聆没闲着,把弄脏的地上打扫干净,又把他脏裤子洗了,才刚刚收拾好,小家伙就从里面出来了。 容聆坐在床边,朝他招招手。 安嘉辰在意自己竟然四岁了还尿裤子,还是在沈只只妈妈面前,他不好意思极了。 就像是突然有了黑历史。 他扭捏地走到她身边,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你不可以把我尿裤子的事说出去,只只也不可以。” 容聆会心一笑,勾起小手指,“好,我们拉钩,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安嘉辰朝她伸出手指,勾了勾,这才放下心来。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容聆才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家?” 嘉辰在她身边坐下,情绪低落道,“保姆阿姨晚饭过后就请假回家了。妈妈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就把我锁在房间走了。” 容聆脑袋一阵晕眩,“是她把你锁在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