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老公半身不遂,我却怀孕了!》 第1章 重生 “……顾氏集团董事顾与海,以于今日凌晨,抢救无效去世,据医生透露,死因为慢性心脏麻痹,而直至目前,顾董唯一的女儿顾以晓,仍未出现。” 阴暗的房间内,记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顾以晓死死瞪着电视屏幕,眸底满是悲痛欲绝。 爸爸……死了? “姐姐,你也不用太难过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娇柔嗓音,顾以晓艰难的抬起头,入目是江若暖清纯娇美的脸,以及一旁的宋帆。 江若暖一手抓着她的长发,将她硬生生从病床上拽了下去,摁在电视机面前:“放心好了,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 顾以晓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地上,拖出一长道血痕,她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上,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被关在这个地方的第几天了。 她只记得,自从被江若暖和宋帆丢到这里后,迎接她的,每天都是数不尽的折磨。 江若暖曾经得意的告诉过她,这里是精神病院的一间废弃病房。 她的手脚都被拘束带牢牢捆在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长时间下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已经开始萎缩,就算是现在被放开,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而江若暖和宋帆,还特意在病房装了电视,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若暖在父亲用的药里加入了慢性剧毒,一步步走向死亡,却什么都做不到! 顾以晓眸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如果可以,她就算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将面前这对畜生千刀万剐! 江若暖本来是顾家司机的女儿。 后来司机在一次车祸中去世,那时候江若暖不过七八岁。 她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顾父不忍她一个小女孩就此流落孤儿院,将她收为了养女。 而顾家十几年的倾心教养,视若己出,换来的,就是她的忘恩负义,反咬一口! “哼,你不会还在指望,有人来救你吧?” “砰”的一声闷响,顾以晓的头被狠狠砸在地上。 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混着灰尘和污水,将她的半张脸染得一片狼藉,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江若暖嗤笑出声,高跟鞋用力踩在她脸上: “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你那个爹已经死了,整个顾家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了!外界都在传言你已经死了,只有陆临川,我真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他都不相信你死了的消息,竟然还在找你。” 剧痛之中,顾以晓的神色似乎已经麻木了,只在听到陆临川的名字时,眸光才稍稍动了动,眼底一片酸涩。 和陆临川的婚约,是从小就订下来的。 几年前,陆临川出了车祸,双腿瘫痪,据说是一辈子都离不开轮椅了,再加上那时的她,还一心沉迷在宋帆伪装出来的温柔里,死活不愿意嫁给一个废人,为此用尽了手段。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父亲,被迫嫁进了陆家。 嫁过去后,她和陆临川之间的相处也并不和谐,几乎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 在她看来,陆临川不爱她,却又不同意和她离婚,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只有陆临川,还在坚持找她。 只是,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再一次见到他了。 江若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终于褪下了一直以来的伪装,癫狂的大笑起来:“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什么顾家大小姐,连落水狗都不如!” “好了,暖暖。” 宋帆突然出声,打断了江若暖,道:“怎么也得给顾大小姐留点颜面是不是?” 江若暖骤然回头,瞪向宋帆:“你还帮她说话,是不是真喜欢上她了?” “你这是哪里话,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还不清楚吗?” 宋帆儒雅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宠溺的将江若暖揽进怀中,再看向顾以晓的目光中,尽是轻蔑: “一个被陆临川玩过的破鞋而已,还真以为我看得上她?要不是为了她身上的股份,你以为我乐意忍受她的大小姐脾气?” 江若暖这才转嗔为喜,柔弱无骨的靠在宋帆身上,脚下重重踢了顾以晓一脚:“贱人,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股份转让书签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 她话未说完,保镖突然匆忙的冲了进来,焦急道:“不好了江小姐,陆总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里,应该是在你的车上装了定位器!现在,陆总的人马上就到,请您快走吧!” 江若暖和宋帆脸色齐齐一变。 顾以晓越发昏沉的意识在听到保镖的话时猛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陆临川……真的找到她了? “该死的!” 宋帆哪里还有先前温文尔雅的样子,脸色难看的大骂一声,“要是让陆临川知道,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江若暖心一横,咬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弄死!” 顾以晓挣扎着想要往外逃,却被江若暖和保镖死死抓住,只能眼看着宋帆拿出一只针管,抓过她的胳膊打了进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顾以晓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了个一干二净,剧痛席卷了全身。 而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大堆人冲了进来! “晓晓?” 耳畔响起的声音格外熟悉,顾以晓眼皮却越发的沉重,她竭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陆临川不顾她满身的脏污,俯身把她抱起来,那张一向清冷淡漠的脸上,此刻尽是惊慌失措。 “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 顾以晓却笑了。 喉间溢上浓重的血腥气,让她吐出每个字都格外艰难,她抓着陆临川的衣角,嘶哑着一字字道:“对不起……” 可是太晚了。 陆临川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满是绝望,语气却格外轻柔:“晓晓,不要怕,我马上就来陪你。” 顾以晓瞳孔开始涣散,她看到在陆临川身后燃起的扑天大火,想推开陆临川,让他快点离开这里,反被陆临川抱得更加紧。 漫天火海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陆临川拥着顾以晓,在她耳边低语:“晓晓,我们一起走吧。” 第2章 又一次机会 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乔梁看着娴静安静的姜秀秀,想到她现在的家庭状况和工作遭遇,心里不由隐隐作疼,这是一个温柔善良与世无争的女人,按说她的生活和工作应该是平静顺利的,但命运却对她如此不公,虽然复婚了,但夫妻形同陌路,而且在工作上遇到了居心叵测的领导,导致她被发配到偏远的大山里。 乔梁心里一声叹息,摸出烟放到嘴边,刚要点火,姜秀秀拿过打火机,“啪”打着,冲乔梁温柔一笑:“乔哥,我给你点烟。” 乔梁冲姜秀秀微微一笑,点着烟,深深吸了两口,然后注视着姜秀秀,片刻道:“秀秀,对你的现在,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乔梁这话问地比较笼统,但姜秀秀能明白他的意思。 姜秀秀轻轻呼了口气:“乔哥,这么说吧,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不管是家庭还是事业,我现在想得比较开。” “嗯,说下去。”乔梁看着姜秀秀。 姜秀秀轻声道:“其实有些事,看清了也就看轻了,有些人,看透了也就无所谓了。我现在觉得,人在这世上不能活得太明白,正所谓掏心掏肺白白受罪,没心没肺活得不累。只要珍惜眼前人,走好脚下路,做好手中事,只要问心无愧,只要真诚善良,你就活得有价值,就活得有温暖。” 听了姜秀秀这话,乔梁的心微微发颤,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秀秀接着轻声道:“人活在世上,总爱跟别人比较,看有谁比自己好,又有谁比不上自己。而其实,为自己烦恼和忧伤垫底的,从来不是别人的不幸和痛苦,而是自己内心的纠缠,谦卑的心是宛如野草小花的心。” 乔梁赞赏地点点头:“秀秀,其实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姜秀秀淡然一笑:“乔哥,我的所谓思想其实很浅薄,算是一点想法吧,而我这点想法,又应该感谢生活和经历,我现在觉得,人生不易,应该珍惜拥有,每天工作用心点,下班轻松点,做人简单点,凡事看开点,能过着这样的日子,我就很知足了。” “秀秀,你很容易满足。”乔梁道。 姜秀秀又淡笑了下:“所谓无欲无求,知足常乐。活着需要一点耐心,活得久,才能站在山头,欣赏自己走过的崎岖。人的困境可能会持续很久,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尽心做好一切,然后等待转机。” 乔梁点点头:“对,此次你参加青干班学习,就是一次转机,我觉得你会很快走出困境。” 姜秀秀道:“这或许是一次转机,也或许是一次转折,如果真能走出困境,也是因为有贵人相助。” “你这次转机的贵人,知道是谁吗?”乔梁道。 “你认为是谁?”姜秀秀道。 “我觉得应该是苗书记,或者是安书记,正因为安书记在苗书记跟前对你的态度,苗书记才会对你重视起来,才会把这次青干班学习的机会给你,这次青干班学习结束后,你面临的阴霾或许会散去,春天或许会来临。” 姜秀秀笑了下:“乔哥,你说的也许对,但我认为,我生命里真正的贵人,却是你,因为没有你,就没有安书记在苗书记面前对我的如此态度,也没有苗书记对我的关爱。 所以,我深知此次转机的根源,根本就是来自于你。这次参加青干班学习,我知道苗书记在其中的作用,也知道苗书记或许下一步会有什么打算,但其实这对我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乔梁又吸了一口烟。 姜秀秀注视着乔梁,目光里充满柔情:“最重要的是因为有你,有你在背后默默关心爱护着我,每每想到这一点,我的身心都感到温暖,在迷惘和未知中看到了光明和方向,也觉得生命和生活充满了意义,换句话说,你对我的好,是我能一步步走过来,坚持下来的精神支撑。” 姜秀秀这话让乔梁感到欣慰,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乔梁下意识觉得,一个女人,不管她在外表表现地如何坚强如何坚韧,但在内心深处,或许都有一种小女人情结,都有一种依赖心理,都渴望得到男人的关心和呵护,都想有一个温暖的港湾,都想有一个疲倦时可以依靠的坚强臂膀。 姜秀秀是如此,张琳、叶心仪,甚至邵冰雨也应该是如此。 还有吴惠文,虽然她身居高位,虽然她拥有巨大的权力,虽然她在人前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在另一个她的深处,应该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男人温暖浇灌渴望男人关情关爱的小女人。 这是女人的天性。 想到自己周围的这些女人,乔梁不由感慨,在这世上,男人为了追逐名利活得很累,而女人活得也不轻松,甚至更累,因为她们不但要在男人主宰的世界里努力活出自我,求得生存和发展的空间,还要比男人更多地面对家庭和诸多不可言述的烦忧。 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既然活在这世上,既然每个人都想活得更好,那么,就要走好自己的路,就要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坚定的意志,坚持自己的信念,坚持自己的追求,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更不能糊里糊涂地度过自己这一生。 想到这里,乔梁喃喃道:“人生不可虚度,自己要对得起自己。秀秀,虽然你说我是你的支撑,但换个角度,你却又给了我巨大的慰藉,既然我们都在体制内做事,既然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么,我们就要咬紧牙关走下去,希望我们能越走越远,越走前方越光明。” 姜秀秀点点头:“乔哥,我记住你的话了,我相信你会越走越远,越走越好,我羡慕和佩服那些走的更远的人,只是我,从来没想那么远,能过好当下也就满意了。” 乔梁深深吸了一口烟,接着吐出,看着眼前袅袅扩散的青烟,所有所思道:“其实那些走得更远的人,并不总是特异于常人,或许只是每天比别人多走了一点点。既然我们心中有远方,而且必须有远方,那就要做那个每天脚踏实地多走一点点的人。” 姜秀秀带着佩服的目光看着乔梁:“乔哥,你这话说的真好,我能感觉出,你在官场的野心很大,我欣赏有野心的男人,最欣赏有野心而又心态端正的男人。” 乔梁呵呵笑了下:“说的是我?” 姜秀秀点点头:“嗯,我认定你就是这样的男人。” “仰慕不?” “仰慕。” “仰视不?” “仰视。” 乔梁站起来:“秀秀,抬头看着我……” 第3章 对不起 “瘫痪了又怎么样,人陆临川就算是断了腿也比你强出百倍,与其在这嘴陆临川,不如想想自己房贷还了没吧!” “隔着屏幕也就能敲敲键盘了,怎么着,陆临川继承不了陆氏,难道还能轮到你不成?快醒醒吧别大白天做梦了。” 顾以晓飞快的打字,一个小号被举报骂人封了号就换人再继续,一连激情冲浪了一两个小时。 结果跟她对线的那些人能拿来说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半天也翻不出个新词来,以至于她越骂越无聊,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间竟靠着墙睡着了。 陆临川从书房出来时,轮椅刚好撞到顾以晓的腿。 被不轻不重的撞了这么一下,她也没有醒,只揉了揉眼睛,偏过头又睡了,长发散乱着披在肩上,衣服也被蹭得乱七八糟。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打下来,映照在她精致侧脸上,连每一根睫毛都格外分明,让陆临川控制不住的想起,被她抱住的那一刻。 管家端着熬好的中药上了楼,一看到顾以晓也有些惊讶。 “夫人怎么在这里?” 陆临川不语,只从地上捡起了她的手机,手机没有锁屏,一碰就亮了,显示出评论区的界面,跳出最新一条回复。 “行了行了,你牛逼,我不跟你吵,我宣布你就是陆临川第一狗腿子,他真该甩了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婆来娶你,满意了吧?” 管家在一旁轻声问:“先生,您先喝药吧,我让人把夫人送回房间。” 他等了片刻,才看到陆临川微微摇了摇头,淡声道:“不用。” 次日,顾以晓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稍稍一动就牵动了后背酸痛的地方,脖子更是僵涩得要命,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昨晚是在陆临川书房门口睡着的。 但她是怎么回的房间,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难道是……陆临川? 这个念头让顾以晓高兴了片刻,转瞬又想起陆临川的腿。 从她见到陆临川的第一面,那场惨烈的车祸已经发生了,医生曾说,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再离开轮椅,重新站起来。 但上一世,陆临川去救她的时候,明明是没有坐轮椅的。 顾以晓简单换了衣服,洗漱过后下了楼,正撞见老管家从厨房出来。 她记得这个老管家是在陆临川小时候就照顾他了,细细算来,也有几十年了。 “夫人。”管家态度恭谨,道,“先生去公司处理工作了,早餐在厨房,等下我让下人端上来。” 顾以晓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陆临川的腿……是因为那一场车祸残废的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管家老花镜下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是,车祸很严重,伤到了先生双腿筋骨,很难再站起来了。” 顾以晓注意到,管家并没有说再也不可能,而是很难。 一个词的差距,带来的含义却是截然不同的,但管家显然不想就这个方面多说,略略欠一欠身,便去安排下人工作了。 顾以晓坐在餐桌旁,慢吞吞的喝着手边的粥,脑海中却一直想着陆临川的腿。 她并不在意陆临川是否还能再站起来,反正不管他是瘫痪也好,是植物人也好,她都跟定了他,但陆临川恐怕不这么想。 毕竟,没有人不想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都想要尽力去试试。 下人突然过来,低声道:“夫人,您妹妹江若暖小姐到了,要现在让她进来吗?” 顾以晓动作一顿,眸底划过冷冽寒意。 江若暖。 这个名字她刻骨铭心,哪怕化成了灰,也不会忘记。 眼前又浮现出她将自己踩在脚下,嚣张而又疯狂的样子,顾以晓慢慢掐紧了掌心,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才冷声道:“让她进来。” 她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才走出餐厅,下人已经安排江若暖在客厅等待了。 顾以晓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满脸艳羡的打量着周围的装修陈设,轮番拿起摆设古玩细细查看,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 “若暖。” 顾以晓突然出声,不紧不慢的走上去,“你手里那个是秦代出土的琉璃瓷花瓶,是难得一见的古董,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江若暖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变。 但她很快就掩盖好了心思,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时已经挂上了一副天真无害的微笑:“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下次不再乱碰了。” 顾以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表演,心底除了刻骨恨意,再无任何情绪。 “有什么要紧事吗?” 她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没有理会还在一旁站着的江若暖,只淡声问,“到底是什么事重要到让你在新婚第二天就上门来找我?”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江若暖想要出口的话显然卡了壳,几秒后才道:“姐姐,我只是担心你,毕竟在婚宴上闹出那种事,万一陆临川他拿你撒气……”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顾以晓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夫妻没有隔夜仇,我和陆临川已经是最亲密不过的关系,自然没有说不开的话。” 江若暖脸上的笑隐隐有些挂不住了:“姐姐这么说那就太对不起宋帆哥哥了,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你嫁给陆临川,宋帆哥哥一直郁郁寡欢,陆临川不过就是商业联姻,哪比得过宋帆哥哥对姐姐一片真心?” 除了荒谬,顾以晓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现在的感觉。 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客厅外一角,落在地上的影子。 是……陆临川? 江若暖还在继续道:“宋帆哥哥还让我转告姐姐,说不管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他都会在原地等你回头,只要你愿意,他就会和在一起……” 如果是上一世的顾以晓,听到这些话,大概会感动到不能自已。 但鬼门关走了一圈,她已经比任何人都将这两个人的真面目看得更清。 第4章 提前准备 “有句话你说错了。” 顾以晓突然开口,打断了江若暖的话。 她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江若暖有些慌乱的神色,说,“不是陆临川比不过宋帆,是宋帆再回娘胎重造个八百遍,也不一定能比得过陆临川的一根手指头。” 话音落地,江若暖脸色霎时间变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宋帆哥哥!” 顾以晓故作惊讶的看向她:“我说宋帆而已,你急什么?” 江若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了,她生怕顾以晓看出破绽,急忙找补,“姐姐是担心宋帆哥哥难过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宋帆哥哥的。” “你脑袋没病吧?” 顾以晓满脸不可思议,“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宋帆,连陆临川的小指头都比不上,从脸到身材,他跟陆临川哪有可比性?放在一块作比都是辱陆临川了!” 江若暖不自觉的咬紧了牙,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困惑。 怎么回事,顾以晓以前不是最捧着宋帆了,只要一提到宋帆,马上就会六神无主,而且,今天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是这个蠢货看出了什么? 江若暖心里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丝毫不显,起身坐到了顾以晓身旁,语气满是恳切:“姐姐,你不要太冲动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婚婚礼的事还在难过……” “我难过?” 顾以晓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看向江若暖,“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能嫁给陆临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的视线移向江若暖身后,突然扬起了声调:“老公,你说是不是呀?” 江若暖一愣,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到一辆轮椅慢慢转动着滑进了客厅。 而轮椅上的男人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俊美无俦的脸上不带什么情绪,目光凌厉而深邃。 江若暖心里暗恨,这个小贱人,知道陆临川来了,竟也不提醒她一声! 她急忙站起身,带着笑迎上去:“陆总,我来看看我姐姐,您也知道,我爸爸向来疼爱我姐姐,她嫁人离家,我爸爸也是念叨了好久,我代我爸爸过来看一下,您应该不介意吧?” 这句话本来只是她顺嘴说出的场面话,却不料陆临川淡淡吐出两个字:“介意。” 江若暖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而陆临川也没有再继续和她说话的意思,老管家已经快步上前,就要推他上楼,被顾以晓眼疾手快的抢在了前面。 “我来就好了。” 她笑着道,推着陆临川的轮椅走了两步,才像是突然想起江若暖还在般的回过身,一脸无辜的抱歉:“不好意思啊,我要和我老公去过二人世界了,就没工夫招待你了,妹妹还是趁早回去吧。” 江若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她来这一趟,半点便宜都没讨到,反而结结实实的碰了个硬钉子! “那我就先走了。”她压下心头嫉恨,又温柔和婉的道,“你有时间也回家看一下爸爸,虽然说因为婚礼的事爸爸生了很大的气,但毕竟都是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门槛,不是吗?” 顾以晓眸子倏然冷了下来。 江若暖竟然还有那个脸面提起爸爸! 上一世爸爸是怎么死的,她记得清清楚楚,重来一次,她绝不可能再放任这个女人伤害自己最爱的亲人! 不过,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把江若暖这个毒瘤从顾家光明正大的赶出去呢? 顾以晓拧眉沉思,却没有注意脚下,冷不防绊到了茶几,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向前跌去!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没有摔在地上。 陆临川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精准的接住了她。 顾以晓狼狈的一头栽倒在陆临川的轮椅上,下颌刚好撞上男人的大腿。 肌肤的热度顺着陆临川的掌心传来,这个距离实在太近,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陆临川每一下心跳。 顾以晓脸色唰得红了个通透,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却又一头撞上了陆临川的胸口。 陆临川垂眼,将怀里人的躲避尽收眼底。 也是,这个女人一向视他如洪水猛兽,连呼吸都恨不得拿个玻璃板隔开,就连在婚礼上交换戒指的时候被他碰到,也是立刻马上就冲出去洗手,不想跟他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而昨晚那一反常态的接近,也只是另有目的罢了。 陆临川面无表情的想要收回手,却被顾以晓一把抓住了。 顾以晓半跪在地上,紧紧抓着他:“明天回门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等陆临川回答,她就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语气像极了撒娇:“求你了,就一块回去吧,不然我爸肯定又要骂我了!” 陆临川默然不语的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了?” 顾以晓心下有些忐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还想摸出手机照照,耳边就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可以。” 顾以晓瞬间高兴了起来。 上一世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怨恨爸爸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强行嫁给陆临川,再加上江若暖的从中挑拨,让她和爸爸之间的关系一度非常僵硬,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疼爱她如珠似宝的人被江若暖害死,死之前甚至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顾以晓攥紧拳,眸底掠过坚定。 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还要向爸爸道歉。 次日清晨,顾以晓起了个大早,收拾洗漱过后下了楼,才发现陆临川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了。 见她下来,陆临川淡淡的看向她,道:“走吧,车子在外面。” 顾以晓高兴的应了一声,上前自然而然的推起了陆临川的轮椅。 看来她的接近还是有效果的,起码,陆临川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认为她的接近都是别有用心了。 车子就停在别墅外,司机帮忙将轮椅搬上车,顾以晓这才注意到,后备箱里已经放满了包装精致的礼物。 是陆临川提前准备的? 第5章 上心 顾以晓心里涌过暖意,悄悄握住了陆临川的手。 虽然表面再怎么冷淡疏离,但在对她的事上,却是如此上心。 她上辈子简直是瞎了眼,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竟都视而不见! 在那只柔软纤细的手握上来的时候,陆临川脊背不易察觉的僵硬了片刻。 他略略侧眸,对上顾以晓带着笑意,却毫无一丝算计和厌恶的眼睛。 陆临川移开视线,淡淡吩咐司机:“走吧。” 陆宅离顾家足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等车子停靠在顾家门前时,已经接近晌午时分了。 顾以晓扶着陆临川下了车,迎面就撞上了打理院子的下人。 见到顾以晓,下人先是愣了半秒,而后欣喜若狂的丢开了手里的东西:“快,快去报告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顾以晓推着陆临川,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了父亲一声冷哼。 “她还回来干什么?她不是在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再也不要认我这个爹了吗!” 顾以晓鼻尖发酸,她离开这里实在太久,离开爸爸身边也太久,隔了一辈子,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父亲。 妈妈难产去世后,爸爸拒绝了所有劝他再娶的提议,一个人将她拉扯成人,在她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从小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更是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将她捧在掌心里宠。 而她竟然为了一个宋帆,跟他多次吵架冷战,最后甚至再也没有回来过。 顾以晓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推着陆临川进了门。 顾与海看到顾以晓是和陆临川一起回来的,才稍稍缓和了脸色,但语气还是严肃:“都多大的人了,做起事来无法无天,让临川给你收拾烂摊子!” “爸!” 顾以晓笑意盈盈的上前抱住了顾与海的胳膊,“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对不起,别生气了嘛。” 话音落地,就算是顾与海再想板着脸,也装不下去了。 自从女儿长大后,似乎就鲜少和他这么亲近了,顾与海面上不显,心里还是高兴的,强压着笑意拍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撒什么娇呢。” 顾以晓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娇柔女声就从楼上传来下来:“姐姐来了?怎么也没人叫我一声啊。” 江若暖身上还穿着睡衣,满脸欣喜的从楼上跑下来,故作亲密的去挽顾以晓的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我为什么不来?” 顾以晓眸色冷了冷,毫不客气的反问回去,“别说我今天回门,就算是我嫁出去,这里也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顾与海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闻言道:“这是什么话,还有谁不让你回来不成?” 说到回门,顾与海表情又凝重下来,深深叹了口气,看向陆临川:“临川啊,对不住,我这闺女不懂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婚宴上闹出那么大的事,他做长辈的,于情于理也得给陆临川赔个不是。 他本来是想回头亲自做东请陆临川吃个饭,但既然现在见到了,那现在说也一样。 陆临川淡声道:“过去了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顾与海欣慰之余,又忍不住狠狠瞪了顾以晓一眼。 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他宠坏了,临川这么好的孩子,她怎么就看不上眼,反而追着那个宋帆跑来跑去,简直丢尽了他顾家的脸。 不过好在,现在看来,晓晓和临川相处得还算不错。 “爸,你就放心吧,以后,我跟阿川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顾以晓抓住陆临川的手,往顾与海面前一举,“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养老吧。” 一旁的江若暖几次想开口,都找不到插话的机会,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摆设。 她眸底掠过恼怒,上前就像强行插进来。 顾以晓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突然开口:“若暖,现在还没入夏呢,你这么穿冷不冷啊?” 她这一出声,自然让顾与海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去。 顾与海看到江若暖的穿着,不由得皱眉:“既然知道你姐跟姐夫一块回来,还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上去把衣服换了再下来。” 江若暖咬紧了牙,脸因为难堪而涨得通红:“我没注意,这就去换。” 她几乎是逃一般的上了楼,而在她背后,顾以晓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江若暖打的什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她身上那件睡衣,裙摆只到大腿根,领口还开得低,裸露出大半个胸口,稍稍一动就要走光,只可惜…… 陆临川只垂眼喝着面前的茶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过去。 江若暖在顾家生活了十多年,顾与海早就将她当成了顾家的人,平时有什么机密也不会特意避着她,顾以晓深知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一步步来。 否则,万一把江若暖逼急了,鬼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顾与海道:“中午留下来吃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松茸炖鱼。” 这是顾以晓最喜欢的一道菜,顾以晓正要答应下来,恰在这时,佣人刘妈端着茶水上来,闻言笑道:“老爷对大小姐可上心着呢,松茸都是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顾以晓眸色骤然一凝。 她还记得,上辈子就是这个刘妈,被江若暖收买,给爸爸下了长期的慢性毒,以至于最后赔上了爸爸的一条性命。 现在虽然还没有办法立刻将江若暖赶出去,但倒是可以先拿这个刘妈开刀。 她状似无意的转过身,去接刘妈手里的热茶,手腕却故意一斜,猛地发力,撞住了刘妈端着茶水的胳膊! 滚烫热茶瞬间泼洒下来,顾以晓看准了位置,这杯茶水只会泼到她的身上。 只要她被烫伤,找理由把刘妈开了简直轻而易举。 而下一秒,一道阴影却骤然挡在了她身前! 陆临川倾身将她一拉,手臂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的将她护在了怀里! 第11章 市场部来了新经理 “傅总。” 仝城机场中,徐延一眼就看出了男人不悦的脸色,但他还是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Z城刚发过来的数据报告,您请过目。” 傅宵寒扫了一圈后,问,“还有呢?” “什么?” “市值估算之后呢?他们打算以什么样的角度吸引市场入股?相关的分析报告还有媒体方面的铺垫计划呢?” 除此外,傅宵寒问了其他好几个问题。 劈头盖脸的,徐延也一下子哽住。 傅宵寒原本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再转头看向了他。 脸色是越发的难看。 “他们不知道就算了,你跟了我多少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徐延想说这报告只是先让傅宵寒看一下他们的估算那家值不值得继续收购,以往他们也这么办过,傅宵寒从来没多说过什么。 但今天......他的情绪显然不太对。 徐延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次出差的谈判傅宵寒明明完成的很顺利,这才能提前回到仝城。 不过徐延也不敢问,只能连声抱歉。 傅宵寒却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只将文件重新丢给了徐延,再大跨步往前。 老吴已经在停车场等候了。 当看见傅宵寒那脸色后,他直接转头和徐延对视了一眼。 徐延轻轻的摇了摇头。 “开车。” 傅宵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车上顿时再无人敢说什么。 徐延坐在副驾位上,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说道,“傅总,今天您还收到了一张请柬,是陈总发过来的,这是受邀名单。” 傅宵寒没有说话,只将徐延递过来的平板接过。 正好,上面弹跳出了一个新消息,是一个视频。 傅宵寒原本是想忽略的,但在看见视频封面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又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红色的吊带长裙,黑色的长发如瀑布披散而下,金色的面具遮挡了她大半张脸,却依旧可以看见她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以及下面鲜艳的红唇。 一曲优雅浪漫的华尔兹,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着,娇艳、妩媚,更是亮眼。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她的样子。 所以,她拒绝了跟他去拍卖会,却跟别人去跳舞? 蒙面舞会? ——很好。 傅宵寒的舌尖顶在了上颚,在过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去、九、川、酒、店。” ...... 桑晴也在蒙面舞会上。 此时她正咬着牙看着前面那道红色的身影。 不仅是她,场上绝大部分的人都被那身影吸引了过去。 桑晴的牙齿忍不住咬得更紧了。 她今晚可是带着目的来这儿的。 她不想和秦墨结婚,一点也不想。 但傅宵寒又不愿意帮她,所以,她只能自己在这边寻找机会。 按照她之前的性格,主动上前去跟人搭讪交谈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正好今晚是一场蒙面舞会。 主人需要这个噱头做什么桑晴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她知道,今晚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