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锁婚:祁少追妻攻略》 第1章 她的解药 盛夏时节,蝉声鸟鸣响成一片,而凉快的休息室里,空气里却洋溢着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热意。 苏婉卿的双手被一名男人按在沙发上,两人紧密相贴。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愿发出声响。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婉卿——” 在门外的走廊上,一位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士,正神色紧张地寻找着什么人。 “厉总,这里是私人领域,并不属于宴会厅范围。” 厉宴舟正打算推开过道的玻璃门,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段对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入了苏婉卿的耳朵。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光芒。 就在男人的唇即将贴上她的时候,她扭头,“停下……” 紧接着,男人那充满渴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用力把她的脸掰回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怎么,你后悔了?” 苏婉卿的目光朦胧,望着那个表情冷漠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需要我帮忙吗?嗯?”男人缓缓俯下身。 “祁知聿,帮帮我……” 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冲垮了她的理智。 ……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Y.G大厦顶层休息室内,气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强烈。 到了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洒在了熟睡的女人身上。 苏婉卿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炽热的身体。 她猛然惊醒。 “醒了。” 上方传来了男人低沉而浑厚的声音,让她的心又是一阵颤动。 苏婉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对上了男人低垂的深邃眼眸。 她的红唇微微开启,“祁……” 下一刻,男人掐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就是一吻。 苏婉卿皱眉,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底却涌起了几分怒意,“祁知聿,是你昨天给我下药?” “呵呵,说我下药?” 男人嘴角轻轻一勾,眼神突然变得冷酷,“苏婉卿,我要得到一个女人,不需要用下药这种手段!” 苏婉卿脸色一白,抿紧了红唇。 确实,他祁知聿,风流浪子名声在外。 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得是。 况且,他本就不喜欢她。 对她下药,真的没必要。 但如果不是他,那下药的是谁呢? 她不敢再动,“你……你先让开。” “已经起来了……” 苏婉卿惊讶地对上他微微挑起的眉眼,耳朵热得发烫。 “那个……祁知聿,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她磕磕巴巴地说着,希望示弱能让他放她一马。 “药已经解了,祁少爷不必再委屈自己当解药了。” 他当解药? 祁知聿眼神瞬间冰冷,“苏婉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听到这话,苏婉卿的眼眸微微颤动,抓紧床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之间,既是合作的盟友,也是有名无实的协议夫妻。 “我没忘。” 苏婉卿声音低沉,“但昨晚那是个特殊情况……并非我自愿的!” “并非自愿?” 祁知聿嘴角微翘,脸上带着浅笑,但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昨晚你可没这样说……” 昨天那一幕,她在她脑海中重现。 她羞得面颊似要滴血,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那你想要怎么样?” 祁知聿慵懒地挑眉,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我现在刚好情况特殊,我救了你一次,你回报我一次。我们两不相欠!” 苏婉卿的眼眸快速眨了几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腾空而起。 …… 夜已深。 清冷的月光洒在床上。 苏婉卿望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床边,早已凉意阵阵。 “嗡嗡——”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 她侧过身子,尽量伸手去够那手机。 “你去哪儿了?我和厉宴舟昨晚找你一整晚,电话都快打爆了!” 电话那头,闺蜜周瑶汐焦急地询问。 苏婉卿皱了皱眉,随即查看了通话记录。 好多未接来电。 既有周瑶汐的,也有厉宴舟的…… 第一个来电,是她喝了香槟半小时之后。 “我……” 本想实话实说,但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没事,他在你旁边吗?” “他?你是说厉宴舟吗?” 她应了一声:“嗯。” “他凌晨五点就被厉董叫走了。” 周瑶汐接着又回到之前的话题:“我听说你可能被心怀不轨的人下药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里,苏婉卿心里猛地一惊。 厉宴舟知道她中了药? 难怪昨晚他会出现在门外的走廊上喊她。 她不自觉地抓紧被子,咬住红唇,思绪纷乱。 迟迟没有回答,好友又追问道:“你该不会是被陌生人捡回家了吧?” “我……” 站在她面前的,是年少时她心心念念的少年,现在却成了她隐婚丈夫。 苏婉卿惊讶地发现,要开口提及自己和祁知聿之间的那段关系,竟这么难以启齿。 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苦楚。 电话另一端,周瑶汐自顾自地说着:“昨天,厉宴舟半路上找你,却被祁家的保镖给拦回去了。难道,你被……那个祁家的风流少爷……” “瑶汐,这事我们以后再聊吧。” 生怕她追问到底,苏婉卿赶紧转换话题:“别忘了明天早上江市的会议哦。” 周瑶汐的语速慢了下来,语气中透着忧虑:“我记得的,那……你能去参加吗?” “听你声音,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听到这话,苏婉卿转头望向旁边的窗户。 从窗上映出的倒影中,清晰可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 “我……” 再次开口时,她察觉自己的声音也明显嘶哑了,“我没事,就是昨晚喝了点酒,有点晕,多睡会儿就好。” “有事随时打给我。” 周瑶汐见状也不再多问:“那我去准备会议内容了。” 原计划是我们俩一起参加的会议,如今全靠她一人,自然得准备充分些。 苏婉卿微微牵动嘴角:“辛苦你了。” 挂断了电话。 她浏览着昨晚未接的多个来电,眉头微皱。 犹豫再三,最终拨通了厉宴舟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婉卿?” “嗯,是我。”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厉宴舟温和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苏婉卿环视房间,确认这里是Y.G大厦顶层的豪华公寓。 祁知聿的地盘。 “我在Y.G的办公室。” 而她的办公室,在这个楼层往下数五层。 “昨晚……” 厉宴舟似乎也在电话那头犹豫不决。 “昨晚我喝多了,脑袋迷糊想回家。回办公室取公文包,可是醉意上来,就在休息室睡着了。” 苏婉卿编了个理由。 “你没事就行。” 厉宴舟听后低沉地叮嘱:“记得让人给你准备碗醒酒汤。” 以前她还在他身边时,喝醉了,他都会叫人准备醒酒汤,然后哄她喝下。 苏婉卿喉咙一紧:“好的。” 通话结束。 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13岁遇见厉宴舟,15岁养父母离世。 16岁被厉宴舟从怡平山接到燕城。 在他的庇护下,她进入厉家,获得了优质的教育和事业上的扶持。 这是她头一回,对他撒谎。 想到这里,眼泪模糊了双眼。 她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苏婉卿,昨天可是你自己求我的。现在事情完了,摆出这副受委屈的样子什么意思?” 男人嘲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她一惊,身体僵硬,缓缓转头望向门口。 第2章 你在期待什么? 祁知聿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手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拿着打包袋。 她的心瞬间慌乱起来,“你还没走?” 刚才的电话,他该不会也听到了吧? 祁知聿迈步进了房间,随手把打包的食物扔在茶几上,两条腿悠闲地交叠起来,大大咧咧地搭在一旁。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还是担心我听到些什么?” “咔嚓——” 他掏出一个镀金雕龙的打火机,点燃了雪茄,开始吞云吐雾。 空气里弥漫起一种奇怪的安静。 苏婉卿喉咙一紧,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刚才哭什么呢?” 祁知聿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冷漠而遥远。 苏婉卿心里越来越紧张。 早知道他要折返回来,她刚才就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只不过是睫毛掉眼睛里了而已。” 她语气淡漠。 祁知聿听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中,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但愿你说的是真话。” 苏婉卿心头一沉,没有再多争辩。 她收起心中的苦涩,费力地从床上坐起,“能麻烦你派人送身衣服来吗?” 这是她初次踏入Y.G顶层的豪华公寓。 身上穿着的睡衣,不知是哪位他曾共度夜晚的女性留下的。 “天都黑了,你还打算出门见谁?” 祁知聿掐灭了还剩一半的雪茄,看向她的目光锋利如刀。 昨晚,今早。 经历了一连串的波折,她已经疲惫不堪。 面对他尖锐的追问,苏婉卿无力招架,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我只是想回家了。” 听了这话,祁知聿那锐利的眼神悄悄缓和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叫司机准备一下。” 发送了语音消息后,他伸展了一下腿,朝她走来。 苏婉卿警觉起来,“你又要……干什么?” 刚悬在床边的脚迅速收回,她本能地往角落缩了缩。 祁知聿用大手抓住她纤细的脚踝,一把将她拖了回来,把她困在了自己的臂弯之间。 他语气带着戏谑:“你是在期待我干什么吗?” “头一回都经历了,还怕来第二次,第三次?嗯?” 他抬手,手指轻轻眷恋地滑过她细嫩的颈部,缓缓往下,停在了她的锁骨上。 苏婉卿低头,发现领口大敞。 她脸猛地红了,慌忙捂住领口,“早上你自己说过的,我们两清了!” 祁知聿闻言,眼色骤然变冷,眼底的寒意仿佛能将室内的温度都冻结。 “苏婉卿,你觉得我想对你……” 话说到一半,他冷笑出声,“像个木头,你以为我会想碰你?” “你……” 这样直接而羞耻的话一出口,苏婉卿的脸色不由得变得苍白。 这隐婚的三年间,祁知聿常与外面的女人纠缠至深夜,那些不清不楚的声响,她并不是没有耳闻。 无论是私密会所、酒吧包厢,甚至祁家的老宅,都没能幸免于难。 有一次,正是家族聚会的日子。 祁老爷子知晓后,当晚便对他执行了家法,用荆条抽打。 怒火中烧之际,甚至掷出椅子,让他当时就断了两条肋骨。 “怎么,说到痛处了吗?” 望着她眼眶泛起的泪光,祁知聿嘴角微微上扬,语带冷漠:“苏婉卿,三年前,为了叫爷爷出手拯救厉家,不惜以自己为诱饵时,想到过到今天这局面么?” “那只是场交易,不是出卖自己!” 苏婉卿稳了稳情绪,冷静地回答:“祁爷爷让我成为你的左右手,帮助你稳固Y.G的地位。在这方面,我自认为做得无愧于心!” “哼,好一个无愧于心!” 祁知聿冷笑道,“你口中所谓的无愧于心,就是牺牲掉我的幸福吗?苏婉卿,你还真是高尚得很啊!” 这话一出,苏婉卿心里一紧。 显然,这些年来,他始终因为这事对她心怀怨恨。 “祁知聿,三年前宋沐妍出国深造,那是早就计划好的事,与我无关!” “并且在此之前,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已经分手了,所以才会……” 才会在绝望之中同意了祁爷爷的建议。 “呃——” 没等她说完,祁知聿已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冰冷刺骨。 “苏婉卿,你想表现得清高,想显得自己大公无私。你凭什么用我的下半生幸福,作为你救人的手段?嗯?” 苏婉卿生怕再次惹怒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紧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痛疼使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对……对不起……” 无力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无力地传达着歉意:“祁知聿,我真的很抱歉……” 如果早知道他和宋沐妍的感情并未结束,她绝不会答应爷爷的建议。 祁知聿话锋突变,语带玩味: “既然感到抱歉,以后就来偿还罪过吧!” 苏婉卿眼神剧烈震动,耳边嗡嗡作响。 那天答应嫁给他时,祁知聿就在书房门外。 他听到了一切,却并没有拒绝娶她。 只在婚礼前夜,他刻意把她骗到了会所。 耗费巨资,让会所里的女人在她面前自我放纵,仅为讨他欢心。 “苏婉卿,你用我下半生的幸福去换取厉家私生子的前程,总得付出代价。” 如同外界传言般放荡不羁,他语气轻浮地对她说: “你有两个选择,要不就看着我和外面的女人混在一起,不然就像她们一样,随时满足我的需要……” 那天,苏婉卿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她不愿意自甘堕落,变成他那众多玩伴中的一个。 但面对他外面的风流韵事,还有宋沐妍夹在他们中间,她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去责怪他。 所以只能强忍着,假装看不见他在外的那些花边新闻。 苏婉卿神色凄凉,声音紧绷着说:“我不同意!” “你什么意思?” 祁知聿的表情慢慢变得僵硬,脸上的肌肉隐约在抽搐。 “你不同意?” 他失落地低下头,冷笑了一声后再抬头看她,脸色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捉摸。 “苏婉卿,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凭什么对我说不行?!” 她拉紧衣领,竭力控制却仍掩饰不住恐惧的眼神迎上了他怒火中烧的眼睛,“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和你们祁家是在合作,我不是卖身的!!祁知聿,你要找女人,外头多的是!” “你想让我去学那些低俗女人的方法去讨好你,我宁愿去死!” 她坚决而果断的话像一道霹雳在他耳边炸响。 他的理智也被这番话炸得支离破碎,“你想死,没问题!我马上成全你!” 话音刚落,没等她回过神来。 他已经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迈向阳台。 “祁知聿!杀人犯法!” “呵,对,犯法。” 他的眼角泛红,然后低头冷冷地看着怀里挣扎的她。 第3章 做我的女人 “没关系,到时候我先结果了你,再处理掉那个姓厉的。用你们俩做垫脚石,我也不算亏!” 说着,他就想把她往阳台外悬空,“苏婉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选择……” “是做我祁知聿的女人,或者是选择去死?” 苏婉卿双手紧紧抱住他,热泪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声音中满是绝望:“祁知聿,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我就一个请求,你别伤害他……” “别碰宴舟哥哥……” 她已经欠他太多,单凭这一点,就已经难以报答这份恩情。 如果再因她而失去生命,那么将来就算是下地狱,她也还不清。 祁知聿眼神微微黯淡,抱着她没有说话。 苏婉卿心里一紧,生怕他又改变主意,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慢慢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蜻蜓点水般的吻,显得十分生疏。 下一瞬间,祁知聿侧过头,厌恶地避开了这个吻。 苏婉卿心中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却感受不到疼痛。 他低头瞥了她一眼,眸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说:“苏婉卿,你的接吻技术太差了!” 她脸色一白,眼神低垂,“我……” 她本来就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哪像他,经验丰富。 “苏婉卿,你还没答复我呢。” 他紧盯着她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压抑情绪,声音依然低沉。 “嗯?” 苏婉卿一愣,想了想又说:“我刚才不是回答过了吗?” “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人?” 祁知聿的眼角悄悄泛起了红,声音低沉得几乎沙哑。 “我……” 苏婉卿神情微微一滞,恍惚之间,好像有种错觉。 此时的他,和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模样截然不同。 倒像一个小心翼翼讨糖吃的小孩,满是无助…… “我愿意。”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轻轻掠过了男人内心深处的黑暗。 “苏婉卿,记住,这次是你答应的。” 祁知聿静静地望着她,双眼里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苏婉卿微微点头,“如果你怕我反悔,可以立个字据。” 相比担心自己违约,她更害怕他不守信用。 得到答复后,祁知聿转身进屋。 “苏婉卿,你和爷爷那份协议作废,我们重新签一份怎么样?” “不行!” 她可不笨,祁爷爷行事向来稳重。 如果和他重新签协议,厉家随时可能被他击垮。 见他眼神不经意间变冷,她连忙补充:“那份协议,是祁爷爷亲自签的。要废除也得他同意……” 话音刚落,男人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邪气的笑容,“你和爷爷的那份协议,现在在我手上。只要你同意重签,那份自然就算废了!” 苏婉卿一惊,“你偷……” 话没说完,就被的眼神打断。 祁知聿轻蔑一笑,“我需要偷?我爷爷安排给我的老婆,我连卖身契都不能拿?” 言下之意,这协议是祁爷爷交给他的?! 可为什么要给他那份协议呢? 苏婉卿正疑惑不解,已经被他拉进了衣帽间。 他将她放下,“自己选吧。” 她环顾四周,左边两排大衣柜,男女款式分明。 有些样式已经过时,看来是早有准备。 拿起一件,注意了一下尺寸。 尺寸比她的大。 “这些是……”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应该都是为那些莺莺燕燕准备的。 “试试这件。” 见她没动静,祁知聿直接选了一条长裙递给她。 她接过,看了看周围,却没有适合换衣服的地方。 “你先出去……” 虽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在他面前换衣服。 这份羞涩,她还是跨不过去。 祁知聿嘴角勾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从头到脚,我哪一处没见过?” 苏婉卿的脸蛋瞬间变得绯红。 她只是紧紧抓着衣服,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要不……我帮你换?” 祁知聿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声音懒散而随意。 见他手伸了过来,苏婉卿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不给他任何机会。 一不留神间,那条用来遮体的薄被就被他拉下了一大截。 她慌忙地用手遮挡,声音颤抖地说:“祁知聿,你非得这样羞辱我吗?” “对,就是要羞辱你!” 祁知聿微微挑眉,语气温冷:“如果你想反悔,现在还有机会……” 苏婉卿抿紧了嘴唇,在他拿出手机的瞬间,慌张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我自己换!” “你别找他的麻烦。” 祁知聿眼神微微一沉,手里拿着的手机还没收起来,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苏婉卿垂下眼睑,抓紧被子的手渐渐松开。 紧接着,薄被滑落到了脚边。 祁知聿冷冷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地转身,不耐烦地说:“快点换好出来!”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婉卿鼻尖一酸,闭上眼睛,强忍住喉咙里的酸楚。 当她换好出来时,祁知聿刚好放好了手机。 看见她出来了,他对她说:“明天家里有个聚会,爷爷喊我们到老宅吃晚饭。” 祁家的家庭聚餐,一般都安排在周末。 这个月因为忙于周年庆典,祁老爷子就没组织聚餐。 苏婉卿轻轻点头,“好。” 迈巴赫轿车缓缓驶离车场。 眼前立刻展现出了市中心繁华的夜景。 她降下车窗,想透透气。 腰部突然一阵温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知聿已经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又想干什么?” 她显得有些惊慌,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 车窗隔板升起,将他们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祁知聿,你别乱来……” 话刚出口,见到他微微冰冷的眼神,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真的很累……” 如果他再折腾下,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靠近点。” 祁知聿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靠近? 苏婉卿眉头轻皱,看了看两人紧贴的身体,“很近了。” 他还要多近? “啧——” 祁知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威胁她:“不然我收回之前的承诺吗?” 苏婉卿一听,只好乖乖地再靠近他一点。 祁知聿顺势往后靠在座椅上,迫使她身体更加贴近。 从车窗外看进去,可以看到她娇小地靠在男人的怀中。 第4章 要去哪儿? “嘀嘀嘀。” 车外响起了喇叭声。 十字路口,左转红灯。 苏婉卿不解地问:“不是回家吗?” 她的公寓,景兮苑,从这个十字路口直走五公里就到。 祁知聿侧头,语气慵懒地说:“对,回家。” 苏婉卿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西景园?” “要不怎样?莫非你还在别的什么地方安了家不成?” 祁知聿的眼神像墨一样深,紧紧盯着她,语调渐渐变得冷淡:“祁太太,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 苏婉卿的手指抠紧了座椅,掌心都快掐出了印。 “这样下去,用心不良的人能看出门道的。” “万一被发现,我们其实是……”夫妻。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我算什么关系?” 祁知聿搂紧她,让她更贴近自己,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她。 “祁知聿,我们是隐婚啊。” 苏婉卿思考了一会,字斟句酌地回答。 “你忘了吗,这主意还是你出的呢。” 三年前,她答应了祁爷爷的建议。 祁知聿知道后,又加了个条件。 要求秘密结婚,还把这一条写进了协议里。 那个隐婚条款,全是为了限制她的。 一旦外面知道了他们隐婚的事,祁知聿就会让她赔偿。 那时候她急着救人,没别的办法,只好签了。 隐婚第一年,她还特地问过律师。 说到赔偿,祁知聿可以根据他的财产来定金额。 而那时,祁知聿的身家早就是上百亿了。 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这话让祁知聿微微眯起了眼,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疼!” 苏婉卿皱着眉头,咬紧了嘴唇。 “知道疼就闭嘴!” 他轻轻地说,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转瞬即逝。 苏婉卿不敢再提了。 但心里的不安却一直伴随着她。 转弯时绿灯亮了。 车左转后径直向前。 到了别墅区。 车停在了一个装修豪华的庭院前。 “祁少爷。” 管家盛叔迎了出来。 看到她的一刹那,显得有些惊讶:“少夫人?” “咕噜——” 苏婉卿正想回答,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她尴尬地捂着肚子,尽力不让它再发出声音。 结果肚子叫得更欢快了。 盛叔明白了,笑着说道:“我马上让厨房准备饭菜。” 走进客厅,一盏奢华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 灯光穿过水晶,洒下斑驳的光影。 “少爷——” “少夫人——” 来来往往忙碌的佣人,恭敬地打着招呼。 祁知聿挥手让她们退下,然后转向她:“是在餐厅吃饭,还是回房间?”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苏婉卿总觉得有些别扭。 “就在餐厅吃吧。” 她朝餐厅方向看了一眼,一张长长的黑檀木餐桌旁,配着同样风格的椅子。 女佣正把餐桌上的玫瑰换成她偏爱的桔梗花。 她心头一暖,眼角偷偷瞥向身旁的男人。 “晚餐还需要一些时间,如果少爷和少夫人觉得累,就先去休息。” 管家从厨房那边过来,毕恭毕敬地报告。 “我想出去走走。” 苏婉卿不敢和祁知聿单独相处太久,小心翼翼地征询他的意见。 “随你。” 祁知聿没有抬头看她,正忙着在手机上回复信息。 听到回答,她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刚想转身离开,手腕被他突然抓住,他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要去哪儿?” “去院子里闲逛。” 苏婉卿心里又是一紧,“我刚才问过你的吧?” 他刚才完全没在听吗? “散步还拿着包干嘛?” 祁知聿锐利的目光扫过她手里抓着的包。 苏婉卿拿出手机,把包放在桌上,“这样可以吧?” “这个季节,可能会有蛇,让人陪你一起去。” 祁知聿收回手,低沉地叮嘱。 苏婉卿心里有点堵:他是不放心我?还是派人监视我? 点头之后,她转身走出去。 她的脚步刚迈出门,院子里零星的照明灯全都亮了起来。 一瞬间,好像白天一样明亮。 院子里,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直直穿过整个庭院。 苏婉卿脱下高跟鞋,光脚踏在上面。 “嘶——” 才走了几步,就觉得全身酸痛,特别是腰。 她转过身,打算原路返回。 手机亮了起来。 短信留言跳入眼帘。 【江城市南郊项目,成功拿下了。】 拿下江城市南郊的项目,厉宴舟在厉家的位置会更加稳固。 这一路上压在心头的沉闷,终于稍微缓解了些。 手指熟练地敲下:【恭喜。】 消息刚发出去,回复立刻就来了。 【下周,我去江城出差。】 【一路平安。】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在事业上给他任何帮助了。 能做的,只有祝福和恭喜。 这一次,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她本想继续走走,仆人过来告诉她,“少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一进屋,香味扑鼻而来。 走进餐厅,没有看到祁知聿,“你家少爷去哪了?” “少爷在二楼,说不用等他了。” 盛叔帮忙端着菜上桌,“这些菜合少夫人口味吗?” 苏婉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都是些家常菜,只是量有点多。 “两个人吃,太丰盛了吧?” “少夫人是第一次来别墅,我怕厨房的菜您不喜欢,就多做了几样,让您有选择的空间。” 盛叔面容慈善,温和地解释。 “辛苦您了,我不挑食的。” 苏婉卿语气柔和。 “少夫人,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盛叔很喜欢少夫人这种温柔善良的性格。 “那您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他就安静地退下了。 快吃完晚饭的时候。 苏婉卿开始犯困。 盛叔看见一手撑着下巴,似醒非醒。 “少夫人困了吗?” 苏婉卿一下子清醒了几分,瞥了一眼碗里所剩无几的米饭,“稍微有点儿。” 她不愿意糟蹋食物。 于是又吃了几口饭,直到碗里干干净净,这才站起来,“我吃饱了。” 盛叔又问道:“少夫人打算回房间休息吗?” 她点了点头。 本打算再去散散步,可实在是太困了。 苏婉卿就跟在盛叔后面上了楼。 门和窗上褪色的红色喜字让她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卧室门外。 第5章 乖乖履行义务 盛叔不解地问:“少夫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苏婉卿立刻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进了屋,困意减轻了些,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打量着四周。 房间被打扫得异常整洁。 床上,那鲜艳的大红被子特别醒目。 她这才想起来,西景园其实是祁爷爷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领完证后,祁知聿当天就飞往了国外。 考虑到要保密婚姻,她也就没有搬进西景园居住。 回想起过去,苏婉卿垂下了眼睛,努力抑制着心里泛起的酸楚。 盛叔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少爷和少夫人的到来比较突然,西景园里的东西三年前就准备了……如果少夫人不满意,我明天就让人换掉。” “需要换什么吗?” 苏婉卿正想说她要睡客房,这时祁知聿进来了。 他衬衫的扣子随意地系着,敞开的领口隐隐约约显露出他健壮的线条。 “少爷,喜被是之前准备的。如果不满意,我明天就让人换新的。” 盛叔连忙解释。 “只不过是三年前准备的,又不是已经用三年了,为什么换?” 祁知聿眼神一沉,透出警告的意味。 “是,少爷。” 盛叔见状,马上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祁知聿两个人。 这三年来,他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需要,或者祁家的家庭聚会,他们几乎不会碰面。 而她的生活,除了偶尔的出差,基本就是家、雾井工作室、景兮苑,三点一线。 而祁知聿的生活就多彩得多。 燕城的娱乐新闻头条,常常是关于他和各种美女的花边新闻。 而现在,他要她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迫于形势,她已经答应了。 只是现在望着那张喜庆的床铺,苏婉卿有些捉摸不透他。 “为什么要带我回这里?” “不来这?你想去哪儿?” 祁知聿转过身,随手拿了个杯子倒满了酒。 “或者说,你想住在Y.G的顶层?” 他略带嘲讽的语气让苏婉卿心里一紧,“我没这个意思。” 对她来说,无论是住在Y.G的顶层,还是住在西景园, 都有着不小的隐患! “既然不是这样想的,那就老老实实履行你该尽的义务吧。” 祁知聿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锐利如鹰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难得你觉得,我该和你一起住进景兮苑?” 苏婉卿脸色一变,“别这样!” 她拒绝得毫不犹豫。 祁知聿嘴角轻轻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嘲笑:“怎么,担心你的恋人撞见吗?” 苏婉卿一时语塞。 她握紧了拳头,鼓足勇气解释说:“我和宴舟哥哥之间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呵,那是什么关系呢?” 祁知聿不以为意,语调随意散漫:“整个燕城,谁都知道你是由他一手带大的!” “如果三年前,厉家没有遇到困境,或许……”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审视地打量着她,“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厉太太?” 苏婉卿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燕城的上流社会里,确实流传着她和厉宴舟之间的流言蜚语。 她被传为厉宴舟宠溺的情人。 厉宴舟要稳固自己在厉氏集团的地位,绝不可能娶她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为妻。 因此,她苏婉卿只能做个不被承认的情人。 更过分的是,有些富太太私下里传言她练就了媚骨之术。 苏婉卿压下心中的苦涩,淡淡地说:“提这些往事,祁少爷是想说明什么呢?” “没想什么,随口说说罢了。” 祁知聿喝完了手中的酒,向她招手,“来,给我再倒一杯!” 苏婉卿看着他那像唤小猫小狗一样的态度,咬紧牙关,无可奈何地走上前。 她伸手去接他的杯子,又被他闪开了。 酒瓶盖已经打开,她的手悬在空中,“祁知聿,我并没过多要求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会尽力配合,但你至少也该对我保持一点尊重吧?” “尊重?” 祁知聿听起来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低沉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三年前,你能不顾我,直接和我爷爷谈合作。那时候,怎么没想过尊重他人的感受?” “没错,让你娶我,确实让你受委屈了。但在领证之前,你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情况吧?!” 苏婉卿怒气上涌,猛地放下瓶子,酒水溅到了祁知聿的白衬衫上,“所以,祁少爷,请问我哪里不尊重你?” 祁知聿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同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你觉得,即便爷爷已经答应了你,我还有说不行的权利吗?”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让苏婉卿的思维一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悄然静止。 她怔愣在原地,内心翻涌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这一点,她承认,自己确实未曾深入考虑。 她欲言又止,口中仅吐出一个字,“可……” 犹豫和挣扎在她心中交织,仿佛要将所有未竟的话语都压缩进这简单的音节之中。 最终,她努力整理思绪,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的不情愿,我定然会恳求祁爷爷收回那个提议……” “收回提议?” 祁知聿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的手轻轻按在她后颈,力道虽轻,却让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声音冷冽如冰川,“苏婉卿,你以为我是什么?需要时便擅自决定将我作为工具利用,一旦无用,就想随意丢弃于不顾?” “我从未将你看作工具!” 苏婉卿竭力克制住内心的波动,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辩解道,“我最初请求祁爷爷帮助,并非有意将你牵涉其中,是祁爷爷主动提出的。那时,我还以为你与沈……” 然而,她的解释未及说完,便被他凌厉的眼神打断,“你以为?苏婉卿,你行事是否总基于自己的揣测而不顾他人感受?” “我没有胡乱猜测……”她急切地辩白,却被他打断。 “若非猜测,那你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吗?” 祁知聿质问道,不待她回答,他又话锋一转,“就算她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那你在我与你婚约已成既定事实前,为何不来亲自确认我的意愿?” 面对这一连串质问,苏婉卿哑口无言,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第6章 秘密 她试图再次解释,但旋即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确站不住脚跟。 三年前,厉宴舟遭人构陷,那段时间对她而言,仿佛置身于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任何能拯救厉宴舟的机会,她都不愿错过。 因此,当祁爷爷提出那份交易时,她几乎未经深思便一口应允。 “那时,我别无选择……” 她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失落,低声道,“祁知聿,就当这一切是我欠下你的人情,可以吗?” “人情?” 祁知聿冷笑一声,“你指责我不尊重你,可你自己何尝对我有过尊重?” “究竟要怎样的人情,方能抹去我一生的幸福?”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般敲击在苏婉卿的心上。 “是啊,什么样的人情才能平衡这一切?” 苏婉卿垂下了眼睑,良久,才轻声启齿,“如果我说……” 她顿了顿,心中回荡着未曾出口的秘密——她曾救过他。 “嗯?” 祁知聿居高临下,目光紧紧锁定她,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但只是一瞬,苏婉卿终究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 这份秘密,她不能说。 过去的尘埃,不应再起波澜。 她曾对宋沐妍许下承诺,除非祁知聿自己发现,否则就让这段误解延续。 更何况,如今的祁知聿对她满是仇恨,她的话怕也是难以令他信服。 “苏婉卿,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否则,错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边,眼中流露出一丝罕有的温柔。 “权当我欠你一份人情,无论何种代价,我都愿意偿还。即使需要用尽一生,乃至必要时以命相抵,我也在所不惜。” 苏婉卿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似乎掠过了房间,紧接着,是一声突兀的碎响。 “哐当!” 他手中紧握的酒杯,竟被狠狠掷向墙壁,瞬间化为碎片。 “好,真是太好了!” 祁知聿猛然推开她,身影笼在一片沉重的阴霾之下,正欲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里?” 苏婉卿身形一晃,几乎跌倒,却仍拼尽全力拉住了他。 “Y.G的周年庆典刚刚落幕,此刻若是传出绯闻,会影响到公司的市值。” 她深知他的性格,此时他心中怒火滔天,极有可能做出冲动之举。 “别忘了,Y.G明年初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提醒着,深知此刻公司的稳定尤为重要。 “万一这时出现负面新闻,合作方可能会撤销与Y.G的合约。” 她的手微微颤抖,却依然紧紧抓着他,不愿放手。 “哼,你果然不负爷爷期望,不惜给你祁家少夫人的名号也要从傅家挖来的人才啊!” 祁知聿眼眶泛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我很好奇,爷爷趁你无路可退时让你嫁入祁家,你心中真的毫无怨言吗?” 苏婉卿一怔,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回答道:“我答应过祁爷爷,会帮你稳固Y.G。他兑现了承诺,我也该履行我的诺言。而且,我对祁家没有任何怨恨。” 祁知聿挑眉,目光犀利地审视着她,讽刺之意溢于言表,“爷爷一句话便断送了你与厉宴舟的婚约,你真的毫无恨意?” 这句话如针刺心,她紧握的指节泛白,却依然坚持,“没有恨意,我感激祁爷爷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 继而,她补充道:“况且,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继续恶化。” 祁知聿低下头,与她清澈的双眸对视,眼中有微妙的情绪流转,“恶化?” 苏婉卿认真地点头,神色坚定,“撇开这三年的恩怨,我们本就是同学。即便无法成为恩爱伴侣,至少我希望我们能维持基本的友好合作关系,而非这么针锋相对。” “友好合作?” 祁知聿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祁知聿的动作如同闪电般迅疾,大手一揽,将她猛然拽至眼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冷酷而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着她的无助与抵抗,“看样子,你似乎还没有彻底明白,如今你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他的话语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苏婉卿的心上。 面对他那迫人的气势,苏婉卿不得不仰起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喉咙里一阵酸涩,勉强挤出一句反驳,“我的身份,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份倔强,以及对现状的不甘心。这种清楚的认知,使她无法坐视不理,害怕他因一时冲动,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Y.G王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话语未落,她整个人被猛然提起,如布偶般丢掷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他的身躯已经如同山岳般压下来。 她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条件反射般地反抗,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血液的咸腥味瞬间充斥在二人口腔中,那温度透过舌尖,直击心灵。 苏婉卿的眼眶里泛起了泪花,愤怒与委屈交织,她直视着祁知聿,声音颤抖,“难道只有通过羞辱我,让我痛苦不堪,才能让你感到满足,感到快乐吗?” “是的!” 祁知聿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穿透了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眼神变得幽暗而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隐藏在那深深的瞳孔之中,“苏婉卿,我要的不仅仅是羞辱你,更要让你和厉宴舟都尝尽挫败。我要傅家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不得翻身!” 他的宣誓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与冷酷。 “你的意思是……”苏婉卿秀眉紧锁,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她意识到事情远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傅家与Y.G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你要这么?” 她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解和质问。 “字面之意,不言而喻。” 祁知聿没有给她过多解释的机会,松开了紧握的手,起身向浴室踱步而去,背影显得决绝而孤傲。 苏婉卿虽然心存疑惑,但此刻顾不上被撕毁至腰部的裙子,她迅速整理心情,紧跟其后,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现在解决,“祁知聿,你不能食言。你答应过我,不会去找厉宴舟的麻烦!” 第7章 进来,帮我洗澡 “谁?” 他眼眸渐冷,看向那篮球飞来的方向。 “呦,反应不错吗!” “不过就你们,还想成为雷神那样的人物,可别笑死我了。” 熟悉的嘲笑声响起,陈临两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他们不远处,几道流里流气的身影走了过来。 “王城,又是你们几个,想找虐吗?” 张凯夺过陈临手中的篮球,当即砸了出去。 与此同时,陈临再次打了个响指,无形的力量荡漾开。 王城不以为然地看着篮球飞了回来,当即侧身,想要躲开。 可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僵硬了,像是生锈了一般,变得极为缓慢。 啊..! 伴随一声惨叫,王城结结实实与篮球来了个贴面,倒在了地上。 “王哥,王哥,你还好吗?你怎么不躲啊?” 旁边的几名小弟,连忙去扶王城,想不通王城为什么站在原地让篮球砸! “嚯~看来老子准头不错啊!” 张凯笑道,没有丝毫愧疚,刚才要不是陈临眼疾手快,可能倒下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了。 说来,他们的矛盾那是由来已久。 王城这人,自大狂妄,同班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展现出一副老大的姿态。 直到遇到陈临,软硬不吃,当众拒绝当他小弟,自此,梁子就结上了,后来又加上了一个曾凯,几人时常会有摩擦。 但即便动手,他们四人,也从未占到过便宜。 属于那种又菜又爱蹦跶的。 “啊...浑蛋!” 这不,王城已经站了起来,满脸怒火的看着陈临两人,这里人不少,他刚才的狼狈样全被看见了。 “陈临,张凯,你们给我等着,待我们觉醒后,一定要你们好看!” “没错,打架再厉害,你们还能是我们四个超能者的对手?” 马上有人附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觉醒了。 “哈哈~!” 张凯笑得肚子疼,“就你们这样的货色,还都觉醒,能有一个都不错了!” 一旁的陈临淡笑不语,其实,还真让张凯说准了,上一世,他们中真就只有一个觉醒了。 而张凯,却觉醒了纯度不错的土系种! 接下来又是一阵交锋,张凯一人压制了对面四个。 陈临不再理会,收回了目光。 他没功夫陪他们闹,视线依旧寻找着李老师的身影。 “可恶~!” 王城见陈临一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他最讨厌的就是陈临这副样子,好像只有他才是清醒的,别人在他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陈临,你给我等着!” 王城心中记下了这笔账,待觉醒后,他一定讨回来。 随后,他就带着几人走了。 陈临扭头就忘了他们,专心寻找着李老师的身影。 又过了半个小时,在快要轮到他们班级觉醒时,李老师终于姗姗而来。 陈临脸色一喜,当即走了过去。 “李老师,在哪签那个协议啊?” “协议?” 李老师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哦,这个啊,先别急。” “放弃的学生几年也没有一个,需要主任一起签字。” “你也看到了,现在领导都在忙,等觉醒结束,我带你去签!” 陈临想了想,无奈地点了点头。 “陈临,你要签什么协议啊?” 李老师走后,张凯不由得好奇道。 陈临随意道:“没什么,退出觉醒协议罢了。” “哦,这个啊...那...嗯?你刚才说什么?你不参加觉醒仪式了?!” 张凯先是点头,反应过来后,大受震撼。 “为什么?再大的原因也要试试吧?万一咱是绝世天才呢?” 他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陈临放弃觉醒,对方孑然一身,不是应该更重视吗? “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哥们不要劝了。” 看陈临的表情,张凯就知道,他下定决心了。 与他同桌两年,深知他的脾性,张凯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很快,觉醒仪式就轮到了他们。 一个班,五十多号人,在李老师的带领下,往广场而去。 林阳市一中,作为一个地级市最优秀的中学,一些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 比如,广场四周,围了一圈来自各大高校的代表,如果有潜力不错的学员,他们会当场收录。 而在五根觉醒柱最前方,则是有着五方代表,人数不多,但气势却不是其他代表可比的,连学校的领导都陪在他们身边。 最左侧的是来自民间最强超能组织,烛光的代表,他们皆是一身黑色劲装,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的旁边,是军方神殿的代表,一个个身穿笔挺的军装,肩章熠熠生辉,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再往右,是国家超能院的代表,他们身穿长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眼中满是深邃。 最后两位,则是帝都和魔都超能学院的代表,最前方看上去是他们的老师,身后的学员则身着各自学院的校服,脸上满是自傲。 他们一个个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显然,没有遇到让他们满意的觉醒者。 “唉,看来没有什么好苗子了,十几个班了,纯度最高的一个也才七十左右!” 帝都学院代表叹了口气,毫不客气的说道,旁边的林阳一中领导,讪讪的笑笑。 右侧,魔都代表道:“谁说不是?越往后,反而还越差了,明年都要考虑还要不要来了。” 领导擦了擦汗,“各位啊,还有几个班呢,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那就借李校长吉言!” 他们没表情地笑笑。 “下一列,准备觉醒!” 随着声音传出,最后几个班也是分列成了五队,陆续上前。 这个时候,陈临则是悄悄退了出去。 “哎,那个学生,不要乱跑!” 现场维持秩序的人,见陈临走出队伍,连忙叫道。 陈临还未说话,李老师就拉过了他,道:“不要乱跑,跟在老师身边,晚会我带你去签字。” “麻烦了老师!” 陈临与李老师一起,退到队伍后面,看着其他人觉醒。 “苏风,风系种,纯度四十五,合格!” “李子明,雷系种,纯度六十二,合格!” “张天,火系种,纯度十八,不合格!” .... 这样的声音不断响起,纯度高的,当场就会有学院抛出橄榄枝。 像那个六十以上的,几大代表也会适当开口。 第8章 你对这个感兴趣? 身边的祁知聿身穿笔挺的西装,搭配着一副银边眼镜,正专注地回复着手中的邮件,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商务精英的从容与自信。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车窗望向外面,高速公路两侧的风景迅速掠过,标志着他们正在向着目的地疾驰。 “醒啦。” 祁知聿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带着一丝宠溺。 “还有半小时的路程,你可以继续睡一会儿。”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疲惫,体贴地建议道。 “为什么不叫我醒?” 苏婉卿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车内的时间显示,发现早已过了正午十二点。 “我试过了,不过你睡得太沉,没有醒来。” 祁知聿的双手依旧忙碌着,终于在敲击完最后一个字符后,按下了发送键,合上了电脑,语气中略显平淡。 “今天的家庭聚会,改到晚上了?” 她侧头,目光中满是疑惑。 “是的,客人一大早就到了,我和爷爷商量了一下,他决定邀请客人留下来共进晚餐。” 祁知聿解释着,同时递给她一个保温瓶,“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苏婉卿望着眼前那个精心准备的保温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动。 这竟是他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你的呢?” 她下意识地问道。 “我出门前已经吃过了。” 祁知聿的回答简洁明了,但随着话题的转变,他的语气却渐趋冷漠,“昨晚我就提醒过你,今天家里有重要的活动!我希望这样的疏忽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苏婉卿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如果不是昨晚他一直拥抱着她,也许自己真的可以休息得更好一些。 “哦,对了,早上周瑶汐给你打了电话,是我接的。” 祁知聿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这一句话仿佛石破天惊,让刚刚喝了一口粥的苏婉卿差点呛到。 “你怎么……怎么能随便接我的电话?”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粥碗,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祁知聿顺手将她的包放置于她面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苏婉卿迅速接过包,翻找出了手机,紧张地查阅通话记录。 屏幕上显示,周瑶汐的来电是在上午十点,幸好只有这一通未接来电,让她的紧张情绪稍微得到了一丝缓解。 然后,她翻开了短信留言,周瑶汐的信息跃然而出:【江市的项目可能需要你亲自前往处理,我这边没能谈妥。对方坚持要与你面对面讨论具体情况。】 苏婉卿迅速回复:【记得把会议视频转发给我。】 信息刚发送出去,周瑶汐的视频通话请求便紧跟着到来,同时还附上了一条留言:【你和祁知聿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婉卿心中再度升腾起不安的疑云。 她与祁知聿的秘密婚姻,除却祁家内部成员,便只有厉宴舟和傅老知晓。 于是,她急中生智,编织了一个理由:【只是在谈一个项目合作。】 她打算以此敷衍过去。 然而,周瑶汐紧接着发送过来的,却是一段语音信息。 苏婉卿原以为会是工作上的补充说明,没做多想便点击播放。 “婉卿,你这是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周瑶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笑与关切。 “她睡着了,你晚点再打来吧!” 接着是祁知聿低沉而冷静的回答。 “不对,你……难道是祁少爷?” 周瑶汐的惊讶尚未完全展开,便被管家的插入打断了思路。 “少爷,少夫人的餐食需要打包带走吗?” 管家恭敬地询问。 “装进保温瓶,放到车上。” 祁知聿的命令简洁有力。 苏婉卿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崩塌,她呆愣地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起来。周瑶汐的新信息跃入眼帘:【你们的工作谈判竟然进行到床上去了?还有,这位风流倜傥的少爷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结了婚?】 “你那位朋友,似乎不够机敏。” 祁知聿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语调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你应该庆幸她的不够聪明。” 他接着说道,话语中仿佛蕴含着深意。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苏婉卿的脑海,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不由得狐疑地看向祁知聿,“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祁知聿的目光与她相接,那双黑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仿佛要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我只是出于好心帮你接个电话,怎么就成了多管闲事?” 她试图理清思绪,反驳道。 “那你为什么跟周瑶汐说我正在睡觉?” 苏婉卿追问,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来,她开始怀疑这其中有着祁知聿刻意为之的安排。 苏婉卿沉思片刻,眉眼间逐渐凝聚起一抹冷静,缓缓启唇:“你本可以寻个无伤大雅的理由搪塞过去的。” “否则……”她声音微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连同管家,知晓我们这段隐婚秘密的人数便又添一员!” 这份秘密的重量,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每增加一个知情人,就等于让这份秘密更加岌岌可危。 “哎哟!” 她话音刚落,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腰部蔓延开来,猝不及防。 “祁知聿,你这是在拧我吗?” 她诧异低呼,目光下移,只见他的手不知多久已悄然环上了她的腰,力度适中,却又不容忽视。 祁知聿的眼眸深邃了几分,仿佛隐藏着万千思绪,但旋即,他语气一转,温柔地催促道:“快些喝粥吧,再晚些就要凉了。” 她回眸一望,车内空调送来的冷气正充足,但那碗粥仍冒着袅袅热气,似乎在证明他的体贴并非虚假。 “别想转移话题。” 苏婉卿目光犀利,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你承认吧,这一切是不是你故意的?” 对于祁知聿这种喜好报复的性格,她向来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落入他精心编织的网中。 “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奈我何?” 祁知聿冷冷斜睨了她一眼,语调中透着些许不满与挑衅。 “看,我已经录了音。” 她炫耀般摇晃着手中的手机,得意地挑了挑眉,“万一将来咱们隐婚的事情被人知晓,你可别怪罪到我头上来,至于违约金之类的想法,你就省省吧!” 第9章 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辛勤工作多年,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经济的束缚,享受到了财务自由的甜蜜,怎愿一夜之间重蹈覆辙,甚至沦落到比从前更糟糕的境地? “哼!” 祁知聿深深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也这么在意金钱。” 苏婉卿正舀起一口粥送至嘴边,口齿含糊地反击:“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又有谁能忍受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剧变呢?” 粥液温暖,顺着喉咙滑落,立时缓解了空虚的胃部带来的不适感。 “再者说,难道你不重视钱财吗?” 她紧接着追问,“若无金钱,你那出行时的豪华座驾、JK大厦顶层的宽敞公寓,以及身边环绕的那些美丽佳人,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平白无故从天而降的吗?” “我一开口,你便是十句反驳。苏婉卿,你跟着厉宴舟那时,也是这么伶牙俐齿吗?” 祁知聿的话锋锐利,直指人心。 苏婉卿端粥的手一顿,仰起头,刚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如深渊般让人无法揣测。 “怎么不继续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 见她沉默不语,祁知聿的语气逐渐转冷,似乎已经洞悉一切。 “和我签订隐婚协议的是你,不是厉宴舟。所以,那些话,自然不必对他说。” 苏婉卿垂眸,思考片刻后,淡淡回应。 毕竟,厉宴舟也是从一穷二白奋斗至如今的地位,对财富来之不易的体悟,也许比祁知聿更为深刻。 “苏婉卿,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们为什么要签署那份隐婚协议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轻轻搭在她持勺的手腕上,阻止了她继续进食的动作。 苏婉卿心中猛地一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为逞口舌之快,竟将这份隐秘协议抛诸脑后。 察觉到车厢内的氛围陡然紧张,为了防止事态升级,她只好妥协:“抱歉,是我逾矩了。” “下不为例!” 他搭在她右手上那只手虽然放松了些许力道,却没有收回,似乎还在提醒着什么。 苏婉卿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终究未能挣脱,只能无奈叹气,换了个手继续喝粥。 “多久学会用左手的?” 祁知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双狭长而冷漠的眼眸中满是讶异。 “我本就是左撇子,只是平日里不怎么显露。” 苏婉卿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他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若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是徒劳。” 苏婉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苏婉卿!” 祁知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显然对她的话语不太满意。 “尝一口?” 苏婉卿灵机一动,舀了一勺粥突然递至他面前,笑容中带有一丝狡黠,“粥里有绿豆,既解渴又去火。” 面对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祁知聿脸上的怒气并未完全消散,只是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勺子,声音低沉:“你在他面前,也是这么亲近吗?” “不吃算了!” 苏婉卿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 粥还未及咽下,他猛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只手稳稳抵住她的后颈,不留给她任何逃脱的余地,随后,一个热烈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舌尖带着灼热,连同那未及咽下的粥一同夺去。 她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张骤然放大的面孔,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一吻终了,他粗糙的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下次道歉,记得要诚心诚意。” 苏婉卿脸颊绯红,呼吸紊乱,良久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祁知聿,你能不能……”话未说完,被打断了。 “少爷,少奶奶,目的地已到。” 司机适时的提醒打破了车厢内的微妙气氛。 苏婉卿目光投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典雅的四合院,白墙灰瓦,古韵盎然。 祁知聿匆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物,先行一步下了车。 苏婉卿急忙收拾好保温盒,紧跟其后。 跨过门槛,院中梧桐参天,枝叶繁茂,为夏日带来了一片凉爽的阴翳。 二人穿廊过户,朝着客厅方向行去。 “祁少爷和少奶奶还没到吗?” 屋内,有人询问。 “回夫人,车已停在门外,想必很快就到。” 仆人的回答刚落,两人已手牵手步入室内。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屋内之人笑道,气氛因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活跃起来。 金琴身着一件绣着淡雅荷花图案的旗袍,细腻的丝绸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显得她身姿更加端庄典雅。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仿佛是岁月静好的一副画卷。 “琴姨。” 苏婉卿的声音温和而有礼,他踏着光洁的地板走进房间,向金琴打着招呼,眼神中带着几分尊敬。 “正巧提到你和祁少爷呢。” 金琴的话语温暖如春水,她轻启朱唇,同时侧目望向一旁的祁知聿,后者则是一身西装革履,面容俊逸却难掩其眼神中的疏离与冷漠,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难以接近。 “老爷子和客人们在后院乘凉下棋呢。” 金琴继续说道,语气里藏着些微的关切。 随着话语落下,祁知聿轻轻拍了拍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动作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去看看吧。” 苏婉卿回头,望向金琴,眼中含笑,“琴姨,那我们先过去啦。” 而金琴只是眼角轻轻一挑,掠过那位并未回应的祁知聿,随后轻轻点头,以示应允,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去吧。” 两人穿过布置精美、古色古香的客厅,步入了后院。 祁家的老宅座落在山水之间,前院与外界相连,略显喧嚣,而后院则是一片宁静与清凉,与世隔绝般的清幽让人心旷神怡。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比起前院的沉闷,这里宛如另一个世界。 远处的凉亭下,祁老与友人的对弈场景映入眼帘。笑声朗朗,带着胜利的喜悦,“哈哈哈,老顾,你输了哦。” 祁老的笑声爽朗,仿佛胜券在握多年轻时的豪情。 “老爷,祁少爷和少奶奶来了。” 管家提前到达,恭敬地上前禀报,声音里满是敬重。 “爷爷。” 两人并肩步入凉亭,苏婉卿与祁知聿的手臂自然相挽,和谐温馨的画面落入祁老眼中,他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暖意与欣慰。 第10章 催生 祁老一眼便捕捉到了那份默契,他自豪地向在场的客人介绍,“这是我孙子和孙媳妇。” 话中饱含骄傲,“老顾,跟你说,这个孙媳妇可是我亲自选的。” 言语间充满了得意。 “你看,和我孙子站一块儿,是不是很般配?” 他指向两人,语气里满是赞许。对方也点头赞同,“确实般配。” 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这位少奶奶看起来有些面熟?” 这句话仿佛投下了颗石子,在原本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哎哎哎,老顾,你年轻时候那套花言巧语,可别用在我孙媳妇身上啊!” 祁老一听,连忙打断,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和玩笑,“都这把年纪了,还玩年轻人的那一套,不合适不合适!” “你这老顽固,自己心里肮脏,看什么都脏!” 对方不甘示弱,随手抓起凉亭旁的小碟花生米,笑着朝祁老扔去,“我就觉得她眼熟,好像……在什么娱乐新闻上见过?” 苏婉卿闻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往日种种,那些因厉宴舟而起的无端传言,曾让她备受困扰。 娱乐杂志的夸大报道,至今仍如阴影一般笼罩在心头。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心中波澜再起。 祁老见状,立即转了话题,试图缓和气氛,“我这孙媳妇能干得很,上过不少新闻头条呢。你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他的话语里充满自信与骄傲,“挑人的眼光,你确实比我强。” 对方感叹,同时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还是你的福气好啊,孙子那么懂事,不用你费心。” 苏婉卿与祁知聿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挑眉,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玩味,似乎对即将上演的好戏颇为期待。 他拉着她,在凉亭的另一边坐下,静候接下来的谈资。 祁老这才意识到还没正式介绍,“看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顾家的顾老,你们叫顾爷爷就行了。” “是……深市的那个顾家吗?” 苏婉卿有些迟疑,顾家的名声她自然是听说过的,权势显赫,名震一方。 顾老闻言,饮了一口茶,随即点头确认,“对,就是那个深市的顾家。” 他随和地笑着,转而又问,“少夫人以前去过深市玩吗?” 苏婉卿轻轻颔首,记忆的闸门缓缓开启,“去过。” 她的话语简洁,却引出了另一段回忆。 祁知聿递给她一小碟坚果,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的黑眸中带着探究,让苏婉卿心中莫名紧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话语低沉,似乎在逃避什么。 而祁知聿则剥开了一个核桃,放在她面前,话语里似乎隐藏着别样的关怀,“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简单的一句话,苏婉卿却感觉其中暗藏玄机。 顾老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妇,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两口子,感情真好。” 然而这份感慨很快就被一股淡淡的哀愁所取代,“哎,这么一比,我心里更堵得慌了。” “你说,咱们都是给孙子选媳妇,我家那俩怎么就相处得像冤家似的?” 顾老无奈地叹气,眼神中充满了遗憾。 苏婉卿闻言,眉宇间轻蹙,偷偷瞄了祁知聿一眼,见他表情平静,正专注地为她剥着核桃。 “年轻人嘛,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 祁老在一旁安慰道,“前不久你还说,你孙媳妇怀孕了呢?” “怀孕”二字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苏婉卿,心弦为之颤动。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俩终于想通了,要过安稳日子了呢。谁知道……” 顾老的语气满是无奈,“孩子没能保住,都是我那个混账孙子造的孽!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着临走前能抱上曾孙,现在看来……怕是我没那个福气了。” 苏婉卿心中一凛,刚欲举杯喝茶以作镇定,却被“流产”二字惊得差点呛住。 “慢慢喝,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呢?” 祁知聿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语气异常温柔,与平日的他判若两人。 她诧异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贴近他的耳畔,悄声问道:“你被什么附体了吗?” “嘶!” 祁知聿以指尖轻弹她的额头,动作里带着几分顽皮。 “疼!” 苏婉卿捂着额头,惊讶之余,内心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这熟悉的举动,提醒着她,这是她认识的那个祁知聿。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不许欺负孙媳妇!” 祁老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拍在祁知聿肩头,厉声训斥,“娶老婆是要心疼的,不是让你来欺负的!” 顾老一看,立刻抓住机会数落祁老爷子,“你刚才还劝我,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呢。” “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惹了不少麻烦。” 祁老半是责备半是宠爱地摇了摇头,“还是要多加注意,不然孙媳妇被气跑了怎么办。” 话锋一转,顾老再次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不过话说回来,小两口感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苏婉卿听到这话,心中犹如被巨石压顶,沉甸甸的。 未来的路,似乎并不平坦。 果不其然,这场家庭聚会终究还是要触及那个微妙而敏感的话题,它如同空中轻轻飘落的羽毛,虽轻却足以让人心头一紧。 祁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孙,给予他们足够的空间来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期待。 “怎么,小两口的生活规划里,还没有添丁进口这一项吗?” 顾老似乎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轻轻挑眉,那双历经岁月沉淀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话语一出,顾老故意侧目望向祁老爷子,语气里充满了深意与调侃:“哟,祁老哥,你瞧瞧,你家的这两个年轻人,可真是让你操碎了心呐!” 祁知聿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在这一刻竟意外地开口打破了沉默:“爷爷,您心中多久能抱上曾孙呢?” 第11章 棋局 顾老一听,立刻朗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鼓励与欢乐:“哈哈,自然是越早越好啊!不过,孩子的事情,终究是小两口自己的选择。” 他话锋一转,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苏婉卿身上,眼里藏着一丝关怀:“但话说回来,我看少夫人这脸色,似乎有些欠佳。如果想要孩子,得先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顾爷爷年轻时候可是开药铺的高手呢。” 祁老爷子补充道,语气里透着自豪。 苏婉卿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趣:“是中医吗?” 顾老笑着点头:“没错,虽然现在退休了,但那药铺依旧是我的牵挂,现在交给我的孙媳妇管理。如果少夫人需要,改天我可以请她来为你做个全面检查。” 祁知聿沉稳而有力地回应:“那就麻烦顾爷爷了,您给个地址,我会抽空带她去城里看看。” 苏婉卿原以为这只是他为了维护“模范夫妻”形象的客套话,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近期为了筹备Y.G品牌的周年庆典,她的生活作息早已紊乱,气色不佳也是情理之中。 她相信,只要重新调整作息,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既然有备孕的打算,就得重视少夫人的健康。” 祁老爷子接过话茬,语气里充满了认真与关切,“这件事,还是尽早为好。” 顾老则在一旁开着玩笑:“嗨,他啊,心里就只想着早点儿抱上玄孙呢。” 苏婉卿心里暗自苦笑,两位长辈的话题似乎永远围绕着“玄孙”,她悄声对祁知聿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理解长辈们的期待,也明白这是他们友情之间的一种乐趣。 但若祁知聿也认真考虑此事,那情况就复杂了。 祁知聿淡然一笑:“不如当作一次旅行,换个环境放松心情,顾爷爷的好意我们总不好辜负,对吧?” 他的话模棱两可,让苏婉卿心中更加忐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位老人在一旁闲谈,她压低了声音,神色间多了几分认真:“你真的想再生个孩子吗?” 两人之间的婚姻本就建立在契约之上,更何况他的心里还有着别人的位置。 “若是能让爷爷开心,生个孩子也无妨。” 祁知聿的语气轻松,却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孩子不是用来取悦他人的工具!” 苏婉卿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在长辈面前失控,“祁知聿,别指望我会为了满足谁的意愿生孩子!” “关于爷爷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吧!” 祁知聿将一盘精心剥好的核桃放在她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觉得,祁家的财富,会养不起一个孩子?” “养育一个孩子,不是光靠金钱就能解决的!” 苏婉卿轻声反驳,她的话语中蕴含着对生命的尊重,“大人的世界,不应该让无辜的孩子成为牺牲品。” 祁知聿的气息似乎在瞬间变得冷硬,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祁老爷子的眼睛。 “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祁老爷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温和与询问。 “爷爷,您误会了,我只是在帮她剥核桃,她却不领情呢!” 祁知聿故意做出委屈的模样,脸上的失落转瞬即逝。 苏婉卿静静地听着,第一次意识到,这对爷孙在表演上还真有两下子。 这时,手机振动声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祁知聿借故离开,留下了一室的尴尬与未尽的话题。 “嗡嗡——” 趁着祁知聿离席,祁老爷子试图缓和气氛:“孙媳妇,要不要来下一盘棋?” 望着眼前重新布好的棋盘,苏婉卿轻轻点了点头,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纷扰,享受片刻的宁静。 然而,棋局中隐藏的波澜,却在悄然间展露无疑…… 五分钟后,顾老凝视着棋盘,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苏婉卿与祁老爷子之间徘徊,似有深意。 祁老爷子则笑眯眯地观战,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悠闲。 “这一步。”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落下棋子,轻易破解了苏婉卿精心布置的棋局。 紧接着,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爷爷,您让顾爷爷当对手,不怕输得太难看吗?毕竟,连您都难以招架婉卿的棋艺。” 祁老爷子挑了挑眉,对那人的打趣略有责备:“就你话多!” 顾老闻此,不仅不恼,反而眼神一亮,转而问苏婉卿:“少夫人也精通棋道?” 更让人惊讶的是,连祁老爷子都难以对付的棋艺,竟然出现在了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身上。 “只是一点皮毛而已。” 苏婉卿的回答中带着谦逊。 “你这哪里是皮毛啊!” 顾老的目光里满是欣赏,“少夫人太过谦虚了。” 面对已被破局的棋盘,苏婉卿淡淡笑道:“比起下棋,祁少爷在其他方面的才能也同样出色。” 顾老再次审视棋盘,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哈哈,真是精彩绝伦!老祁家的后辈,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然而,他的话锋一转,语速飞快:“不过,我对少夫人的棋艺也颇感兴趣,不知道是自学成才,还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并非高手,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她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之光。 她的棋艺,其实源自于那些与厉宴舟共度的静谧午后,每一招每一式,皆是他耐心传授。 而他的水平,即便是棋艺界的大师傅也得惊叹连连,赞誉其为不可多得的棋坛奇才。 她的视线轻轻掠过那个已被巧妙解开的棋局,余晖中,那盘黑白交错的世界显得格外引人入胜。 不经意间,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不知多久默默坐在一旁的祁知聿,那深邃的目光仿佛也正审视着这微妙的棋局。 “顾爷爷,还继续吗?” 他手捧核桃,一颗颗细心剥开,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漫不经心,却也有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核桃壳碎裂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当然要!” 顾老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如山,仿佛这不仅仅是一场棋局,更是对智慧的挑战与尊重。 “少夫人,请继续吧!” 僵局一旦打破,这样精彩的对决若不继续,无疑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