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第一毒士,从废相开始》 第1章 刚穿越就想弄死我是吧? “大郎,该喝药了!” 一句BUFF叠满的话,直接把原本还昏昏沉沉的顾景之给干精神了! 重若万钧的眼皮子猛地睁开,一个老头儿端着一碗药,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等等…… 这是…… 顾景之眉头一皱,忽然感觉一股死去的记忆攻击他大脑! 自己死了,又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侯府长公子身上,还是一个类似大天朝古代的平行时空——大夏皇朝。 父亲冷漠,后妈恶毒,兄弟算计…… 才从会试考场下来,不幸染上风寒,后妈竟打着将他毒死,让她亲儿子顶替原主上会试金榜。 顾景之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叫宋玉的后妈,当朝丞相宋璞庶出女,原本只是个妾室,原主老娘走后扶正的。 以她的身份,要想知道会试金榜名单,并不是什么难事。 明天就是放榜之日,要是知道自己没死,不会又想着搞什么幺蛾子吧? “大郎,你没事儿吧?” 老仆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是什么事。 顾景之摇了摇头,正想说话。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嘈杂,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在外吼着。 “顾景之,你死没死啊?没死就赶紧滚起来,父亲大人跟前,竟也这么不知礼数!” 紧接着,房门‘哐啷’一声被直接踹开,门外走进来三人。 为首一人看着约莫比顾景之年轻几岁,后面跟着一对夫妇,却是原主父亲和恶毒的后母,还有准备顶替他功名的老三顾修! 看到顾景之只是坐在床头,愣愣的看着他们。 “顾景之,你……” 看到顾修张牙舞爪,顾景之不耐烦的说着:“没见老子病着吗?不爱来你们可以不来!” “……” 听到顾景之这话,所有人脸色一变,尤其是原主父亲顾衡,更是冷冰冰的看着顾景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有问题吗?” 顾景之淡淡的说着:“我这间破败的屋子,侯爷怕是有十多年不曾来过了吧?” “放肆!顾景之,你身为人子竟敢这么和父亲说话,你……” 顾修又没忍住,跳出来指着顾景之怒骂。 “既然不爱听就滚?” “你!” 顾修大怒,一旁的宋玉扯住顾修,直接挡在他前面,看着顾修笑道:“既然大郎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直接说了!” “我们此来,是希望大郎将会是金榜名额让与修儿!” “???” 这是看老子没死,打算强抢? 顾景之装作不解的问道:“这会试还未放榜,你们又怎知我就金榜有名?” “自然是有办法得知,你现在只需同意便是了!” 宋玉神情平淡,可这番话却盛气凌然。 顾景之冷笑道:“我若不同意呢?是不是活不过明天呢?” 宋玉瞳孔一缩。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过,想到顾景之连日服用他们精心准备的汤药,那一丝疑虑直接被抛出脑海,转而笑道: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咱侯府大公子……” “呵……大公子!” 狗屁不如的大公子! 顾景之冷笑一声,然后朝着顾衡问道:“这也是侯爷的意思吗?” 顾衡听了,皱起眉头。 自己这大儿子,似乎和传闻有些不同,起码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懦弱。 他看了宋玉和顾修一眼:“你们去门外等着吧!我和他谈谈!” “???” 顾修一愣,他向着顾衡说道:“爹,顾……” “出去……” 顾衡脸色有些不悦。 看到顾衡发怒,宋玉连忙拉着顾修走出房间。 这对母子一走,屋子里倒是安静了下来,顾景之看着顾衡,忽然笑道:“若非老三的事,想必侯爷也不会踏入我这一步吧?” 侯爷? 一再被挑动神经,顾衡也忍不住发怒道:“逆子,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自己的父亲说话?” “父亲?” 顾景之冷笑一声:“这天底下的父亲,无不望子成龙,有父亲会逼着儿子放弃大好前程的?” “究竟是侯爷为父不慈,还是这侯府里纲常败坏?” “放肆!” 顾衡一拍桌子,怒声道:“你这逆子如此忤逆生父,侮辱家族门楣,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顾景之将被褥掀开,怒而起身,直视顾衡:“你今天来,不是要我将那金榜题名的机会让给老三吗?” “哼!” 顾衡冷哼一声:“老三是你弟弟,区区金榜名额,有什么不能让?” “区区金榜名额?” 顾景之被气笑了,他说:“那我倒要问问侯爷,都说立长立嫡,侯爷为何不将这世子之位给我啊?” “呵呵?” 顾衡被气笑了,心下似乎对这个长子越发的厌恶:“我道今日你为何如此目无尊长,原来不过是因世子之位心生怨恨,这才借机找本侯要个说法!我宁侯府军武传家,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怎配的上这世子之位?” “如此说来,那不学无术的禽兽老三,就合该顶替我上那会试金榜?” 顾景之愤然的看着顾衡:“侯爷既然觉得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侯府世子之位我也不争了……” “可我十年寒窗苦读,侯爷却只将我视作替他人进阶的工具,这样的父亲,我要来何用?” “混账!” 顾衡听他这么骂,怒气更甚,一个巴掌甩在顾景之脸上。 “你这逆子难道想气死你自己的父亲吗?” 顾景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顾衡却依旧怒道:“老三是你弟弟,什么禽兽不如?不过一次会试,你吃点亏怎么了?你这次能考上,难道下次就不能考了?” “哈哈……” 顾景之忽然大笑道:“既然侯爷说的这么容易,那要不你将侯爵之位传我,您老提枪上马,再挣一个回来?” 顾景之一脸嘲弄的看着顾衡。 顾衡嘴唇抖了抖,这逆子今天当真是气死他了。 顾景之这一通发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瞧着顾衡,冷笑道: “以宁侯府之势,既然春闱榜单都能动手脚,想必其他人的名字换掉并不难?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 “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我就不是顾家的儿子吗?” 顾衡默然,似乎这才明白,自己这大儿子将称呼改了的原因。 “侯爷不必说什么不想坏别人前途的假话,能断送自己儿子前途的人,毁一两个寒门子弟的前途……” “就你们这些高居云端的权贵又岂会在意?”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第2章 夺我功名?得加钱! 这一声,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 即便是顾衡这等沙场老将,面对这种赤果果的质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却“轰”的一声。 顾景之的房门再次被踹开。 顾修冲进来对着顾景之直接谩骂道:“顾景之,我顾修能占你的名次那是看的起你,若非你还有点用处,你以为你会有今天?” 这一番话,即便是顾衡听了,也止不住的嘴角狂抽。 顾景之倒是笑了:“所以,这一切早就在你们的谋划之中,对吗?” “景之,你如今身患重病,即便高中又如何,这殿试你还能去吗?” 宋玉平淡的说道:“莫不如你将此事应下,将机会让与修儿,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念你一份情!” “呵呵!” 顾景之轻笑一声,这红脸白脸都让他们唱完了,可我前途该怎办? 宋玉生下的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侯府爵位,一个要占据他的功名。 前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有我顾景之受伤的世界达成? 他将目光看向顾衡,却发现顾衡早就将脸撇到一边。 “……” 顾景之对他算是彻底死心了。 不管是他们做的事还是这会说的话,在顾景之这个现代人看来,没个二十年脑栓,根本干不出来。 要说这偏心……倒也不常见。 可顾家这已经不能算是偏心了。 剥夺他作为嫡长子的继承权,算了! 可自己凭实力赚来的,也要被夺取…… 这其中要说没点猫腻,那还真是侮辱穿越者的智商了。 只是具体是什么,却得后面慢慢去查,眼下……还是过了眼前关再说。 顾景之瞧着装模作样的宋玉,平静的说道:“要想我同意也行……” 宋玉母子闻言,脸上顿时有了丝丝笑意,就连顾衡也脸色稍霁。 虽说顶替掉顾景之的名次对他们来说并不难,可如果被顾景之知道了跑出去乱说,那他宁侯府就要成为这京城中的笑柄。 顾景之能够同意,那是最好的。 “不过……” “我苦读十几年才换来的进身之阶就这么丢了,总不能没有一点代价吧?” 顾修闻言,顿时炸了毛:“顾景之,你不要……” “我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吗?” 顾景之眼睛一眯,瞧着顾修阴恻恻的说着:“老三,强取豪夺长兄功名,要是连一点代价都不付出,你觉得……那官身你保得住吗?” 宋玉听出顾景之口中的威胁之意,脸上怫然不悦,不过眼下诸事未定,却不选择在这时候和顾景之彻底闹翻。 毕竟参加科考的不是顾修,她们可以强取豪夺,可这种事一旦要查,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只需两相对峙,事情就一清二楚。 宋玉寒着脸问道:“你要如何?” “放我出府,我自个儿开门立户,从此与侯府再无瓜葛!” “你放肆!” 顾衡闻言,再也忍不住了。 要是真让他分家出去单过,他宁侯府以后还不沦为京城权贵人家的笑柄? 他顾衡丢不起这个人啊! 顾景之早猜到他不会同意,不过早就有了应对说辞:“侯爷不用担心有人拿这说事,反正外间也没几人认得我这个侯府嫡长公子,不是吗?” 顾衡听到‘嫡长公子’这个称呼,气的嘴唇发抖,正想再次拒绝,宋玉却拉着他袖子:“老爷,这事儿我看不如就……”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眼看着修儿也该议婚了,若是没有个官身,朝中那些个清流恐怕也未必愿意……” 顾衡闻言一凛。 如今宋璞位列丞相之位,他和宋家的姻亲关系,已经让皇帝有所忌惮。 他的儿子却是万万不能再和那些个权贵之家联姻,这挑来选去的,唯有朝中清贵人家合适。 这类人重名不重利,也无甚权势,最是合适不过。 不过这种家庭向来清高,类似他们这种权贵之家,若不能科举扬名,怕是不易。 至于顾景之问的,为什么占他功名也不选其他寒门子弟,倒确有几分不可说的原因。 如今看来…… 他看了顾景之一眼,嫌恶的撇过头,冷哼一声。 顾景之见状,也知道他是应答了下来,随即趁热打铁:“我十年寒窗苦读,单单这一个条件还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 顾衡极为不耐烦,似乎觉得自己这个长子有些贪得无厌。 谁想,顾景之却古怪的说道:“老三嘛!毕竟是我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得加钱!” 顾衡:“……” 宋玉:“……” 顾修:“……” 顾景之:“我这分家出府,自己单过,要个我五千两不过分吧?” “呵!” 宋玉鄙夷的看了顾景之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要钱嘛! 区区五千两,就将自己前途卖了。 窝囊废就是窝囊废,即便有些才华,也改变不了这个的事实! “五千两,一会就让人送来,只是……既然应下了就要做到,要不然这侯府里,有的是手段!” 宋玉也不无威胁的说了声。 顾景之怪异的笑道:“放心,今日既然应下此事,金榜的名单改不改,怎么改……全凭你们自愿!” “不过……今日太阳下山之前,户籍、银票得送到我手上,户籍得京城的,不然我可就反悔了!” 顾衡眼角抽了抽,直接拂袖离开。 他怕自己在这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要爆炸! 宋玉见状,也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拉着愤愤不平的顾修,离开了这里。 看到所有人都走后,顾景之似乎耗尽了浑身力气,直接跌坐在地,不停地喘着气。 “公子!” 老仆扑了上来扶住顾景之,嗷嗷哭泣道:“公子,是老奴没用,老奴护不住你,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夫人……” 顾景之嘴角抽了抽,拍了拍老仆:“行了!老黄不是我说你,都一把岁数的人了,咋还哭哭啼啼的,快扶我起来吧!” 老黄一把将他扶起,依旧哀声道: “都是老奴没用,公子在这侯府不仅受尽了委屈,如今唯一金榜题名的机会也叫人夺去了,夫人要是泉下有知,定会怪老奴照顾不周……” “……” “你咋还哭呢?” 顾景之没好气的说道:“谁和你说我会将这金榜题名的机会……让给那牲口老三的?” “啊?” 老黄一愣:“公子,方才不是你说要……” “我说你就信?” 顾景之冷冷一笑。 顾家和丞相府权势大,他告官无门,可这皇城门口的登闻鼓…… 他还就不信,有人敢替顾家兜着! 第3章 加钱,但是不办事! 登闻鼓。 封建时代极具特色的直诉制度。 顾景之和老黄二人,缓缓走向皇城大门,门口架着一面大鼓。 “老黄,这大夏建国二十年,天子设登闻鼓于宫门前,可有人敲过?” “公子,老黄不曾听过有……” 咦?不对啊! 老黄眼睛忽然瞪大:“公子,你你你……你不会是要敲登闻鼓吧?” “呵呵!” 顾景之笑了笑,他忽然朝着人群中一人勾了勾手,那人正是宁侯府上的下人,宋玉派来跟着他的。 那人也发现了顾景之朝他勾手指,不过却当做没看到一样,顾景之也不急,就笑吟吟的看着他。 终于,那人绷不住了,无奈的走向顾景之。 顾景之指着皇城门外的大鼓,对着那人说:“知道那面鼓叫什么吗?” 下人神情一愣,目光看向顾景之手指指向的位置,脸色忽然一变:“大,大公子……” “呵呵!” 顾景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你回去问问宋玉,那面鼓要是响了,宁侯府和宋家,扛不扛得住!” “这,大公子,小的……” “去吧,莫要误了大事!” 顾景之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转过身,继续走向皇城门口。 …… 宁侯府内,宋玉正得意的端着一盏茶水,细细的品着。 顾景之同意将金榜题名的机会让与顾修,算是了了她两桩心愿。 大儿子继承侯府爵位,小儿子也能凭借科举入仕,还能打压一番顾景之这个侯府长公子,确实让她感到满足。 作为丞相庶女,她从小的日子并不算好过,嫁到这侯府后,又有顾景之生母压她一头,好不容易给顾衡生了两个儿子,顾景之生母也没了,她从一个妾被扶正成为了侯夫人。 即便是她的父亲宋璞都得高看她一眼。 如今两个儿子的前途都有了着落,那个时刻被她当做眼中钉的顾景之也自请脱离侯府,宋玉心中别提有多美。 “修儿,三日后的殿试,你还得好好表现一番才是,可切莫大意了!” 儿子才华不行,她是知道的。 但是殿试只是论排名,并非淘汰,只要儿子文章中规中矩,排名就算差一些也没事。 这话顾修听了数次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娘,你就放心吧!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这都记下了呢!” “你别不耐烦,这一次若非娘为你谋划,你父亲默许,你……” “知道啦!殿试上我一定好好的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岔子,你就别说了!” “……” 看到儿子一脸不耐,宋玉开始的好心情一瞬间没了,她瞧着自己这草包儿子,正想怒斥几句。 门外的管家带着一个气喘吁吁下人小跑过来。 宋玉见状,立时心生不喜:“这侯府内还跑的气喘吁吁的,都不知道礼数了吗?” “夫人!” 那下人‘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夫人不好了!” 老娘好着呢! 宋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泼才,要不说出个缘由,看我怎么治你!” “夫人,大,大公子他,他让小的转告夫人……” 顾景之? 宋玉眉头一皱,他有什么事儿? “让你转告什么?快说!” “他让小的问夫人,若是皇城门外的登闻鼓响起,侯府还有丞相府……扛不扛得住!” “什么?” 宋玉一惊,随即一拍桌子,怒而起身:“他竟然敢去敲登闻鼓?” 一边的顾修也傻眼了。 这下人不知缘由,可他们知道啊! 原本以为那个窝囊废被他们给吓住了,这才老实的将金榜题名的机会让出,自己还灰溜溜的滚出侯府。 没想到这竟然只是权宜之计,他竟敢跑去敲登闻鼓喊冤。 他怎么敢? 宋玉怒骂道:“没用的废物,你怎么不拦着他?” “夫,夫人!来不及了啊!都到了皇城门口了,小的也不敢拦啊!” “……” 宋玉气的横眉竖眼,看着微微颤颤的下人,怒骂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下人如遇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宋玉瞧着尤不解气,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碎在地。 “顾景之这个畜生,他怎敢……怎敢如此?” 皇城门外的登闻鼓要是响了,别说她区区一后院的妇人,即便是整个侯府,乃至于他娘家,那也承受不住啊! 毕竟她干的这事……那是春闱舞弊行为,是打朝廷,打皇帝的脸。 “娘!顾景之这个废物竟然敢这么威胁咱们,我这就带人将他抓回来!” 顾修虽然草包,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早在他们密谋夺顾景之功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招呼好了。 不管顾景之答不答应,有宁侯府和丞相府这两座大山在,外间还真没有人敢接顾景之的状纸。 只是没想到顾景之竟然这么狠,直接就想敲登闻鼓。 宋玉被他一声惊醒过来,看到正往门外走的顾修,不由的叱道:“回来,你去干什么?” 顾修脚步不停:“我要教训一下那个废物!” “混账!” 宋玉立刻追上前,拉住顾修怒骂道:“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添乱了?还教训那畜生,你难道要在皇城门口撒野吗?” “……” 顾修听闻,总算冷静了下来,不过兀自不甘:“娘,难道咱们就这么等着?要是他敲响了登闻鼓,咱们可就完了!” “你懂什么?” 宋玉冷哼一声:“他不过就是威胁咱们而已!” “威胁?” 顾修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转怒为喜道:“我还说呢……这废物窝囊了一辈子,哪敢真的敲响登闻鼓?肯定只是做做样子!” 宋玉眼色阴沉道:“那如果他真的敲呢?” “啊?” 顾修脸上的笑容一滞:“娘,你刚不是说……” “万一呢?” 宋玉冷冷的看着外边:“他之所以让下人回来传信,不过是想告诉我们,登闻鼓响还是不响,全看明日放榜后,他的名字会不会被替换!” “……” 顾修顿时感到一阵憋屈:“这个废物竟敢如此威胁咱们?” 第4章 我一个会元,耀武扬威一下很合理吧? 宋玉张了张嘴。 她忽然想起,顾景之之前和她说的那句,会试金榜怎么改,改不改都随便他们…… 原来早就想好了对策等着我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这一局老娘认栽,竟想不到你这畜生竟然还有这等城府!顾景之,你也别得意,以后有你遭老罪的。 “你去和你爹说一声,顾景之那里先别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宋玉冷冷的吩咐了一声。 这次春闱顶替顾景之……显然是干不成了,不过她父亲身为当朝丞相,百官之首…… 你顾景之就算步入朝堂又如何?到时候要踩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等着吧! 顾修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顾景之若是胆怯,不敢敲响登闻鼓也就罢了,可万一要是敲了,即便是以宁侯府还有他外公家的权势。 为了朝廷的面子,他也少不了要受到处置。 “顾景之,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顾修暗骂一句,随后离开了宋玉的小院,径直去往了顾衡的书房! …… 另一边,顾景之和老黄两人,就在皇城边一个角落里呆着。 老黄看着脸色还不太好的顾景之,有些担忧道:“公子,咱们今晚也要在这守一夜吗?” 顾景之拢了拢衣袖,苦笑道:“今夜怕是不能离开了!” 偌大一个京城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还真就这个皇城脚下。 他吃不准宋玉到底有多疯狂,不过从原主记忆来看,称一句‘毒妇’也不为过。 只是,宋玉这么做倒是能理解,顾衡呢? 又是为什么? “唉……” 顾景之幽幽一叹,看了看身旁老头儿,怎么都想不到,穿越第一夜,竟然睡大街! …… 一夜就这么过去,主仆二人就缩在这皇城脚下守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顾景之睁开双眼。 “老黄,老黄……” 老黄打着盹被顾景之叫醒,瞧见天边放亮,他也不由的松了口气:“公子,天亮了!” “唔!” 顾景之点了点头,笑道:“老黄,趁着天色尚早,不若去买些吃食,一会吃完就该去看榜了!” “公子……” 老黄有些犹豫,他说:“您说这侯府,他们会不会……” 老黄手比画了一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登闻鼓。 顾景之笑道:“放心,宋玉不是顾修那种草包,她知道该怎么做!” …… 天越发的亮了,顾景之和老黄主仆二人,匆匆填饱了肚子,便朝着考院走去。 此时的考院门口,已是人山人海,众考生围在考院门前等候放榜! 不多时,一群礼部官员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 围在门口的考生顿时高喊起来,为首的礼部官员早就见怪不怪,他看了看时间,朝着礼部的人摆了摆手。 霎时。 一张巨大的金榜落下,考生顿时沸腾了。 顾景之在人群中被人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来到前面,顿时就听到有人高喊道:“我中了,我中了……” “我也中了,苍天不负我啊,我终于中了……” “天哪!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冬去春来整整二十个年头啊……” 金榜之下,有人哭有人笑,所有的喜怒哀乐交织在一起,顾景之才看向金榜上的名单,耳边忽然传来一声。 “顾景之?” 顾景之扭过头,还以为谁在喊他,却见一人兴奋道:“会试头名,会元顾景之……这是哪位啊,我怎从未听过啊?” “我也没听过!这到底何方神圣啊?竟然把众才子都比下去了,可怎从未听过他的大名?” “……” “公子你……” 老黄看到顾景之的大名,激动的拉着他衣袖,顾景之连忙朝他瞥了个眼神,老黄立马会意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喜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顾景之站在榜单下,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他默默的看着榜单上排在第一位的那三个字。 即便这不是他考出来的结果,心里却还是很激动。 毕竟他的名次越高,就意味着他受到的关注越多,宁侯府就越不敢在明面上动他。 淡淡的瞧了自己名字一眼,顾景之拉着老黄挤出了人群,现场的哭声和笑声越来越大,顾景之却心里却越发的平和。 “老黄,走……!” “哎?公子咱去哪啊?” “当然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再寻个宅子啊……” “回?侯府?” 老黄愣愣的看着顾景之。 公子,这个时候您再回去添乱,这好吗…… …… 宁侯府。 宋玉黑着一张脸,心里老不是滋味。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压她一头,生的儿子也压她儿子一头。 会元…… 好大的名头啊! 顾修知道自己老娘为啥不悦,不过这会他却不好去触这么霉头。 顾衡看着满腔怨愤的宋玉,不由劝慰道:“好啦!你也别太气了,这次没有让修儿顶替那个畜生上榜,说来也是好事一桩!” “好事?这算哪门子好事?人家可是已经脱离侯府了,侯爷……” 宋玉阴阳怪调的回了一句。 顾衡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反而让宋玉不爽了,什么叫做没顶替那畜生反而是好事一桩了? 顾衡被他这阴阳怪调的样子惹恼了,他怒斥道:“难道我说错了?你也不看看修儿什么德行?难道让他顶着一个会元的名头,在殿试上出洋相吗?” 顾修:“……” 好好地提我干嘛? 他往一旁靠了靠,省得被火力波及。 宋玉听了,倒是明白顾衡的意思。 会试考完那会,她只是得到消息说顾景之的文章不错,必定能够高中。 只是当时各考生的考卷也没审完,谁也没料到顾景之真就能成为头名。 如果将顾景之的考卷换成了顾修的名字…… 殿试上面走那么一遭,估摸着不用顾景之去敲登闻鼓,皇帝都要怀疑他们顾家在这次春闱上作妖。 到时候这一查下来,乐子可就大了。 “哼!便宜那畜生了!” 宋玉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下人跑来。 “侯爷夫人,大公子回府了!” 顾修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等顾衡二人开口,撸起袖子就往外跑: “这个废物还敢回来?看少爷我怎么收拾他……” 第5章 当朝宰相?要不给你讲讲胡惟庸? 顾景之和老黄随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几件主要物件,还是原主老妈的遗物。 主仆俩刚收拾好,门外就听到草包老三那破锣嗓子。 “顾景之,你这个废物给本少爷滚出来,收了我娘钱还敢出尔反尔,看本少爷不打断你的狗腿……” 顾景之抬眼看去,却见顾修拎着一条木棍气冲冲的走来。 看到顾景之,他举起木棍:“我打死你这个废……” “顾修!” 顾景之怒喝一声:“当众殴打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能扛?” “嘎?” 顾修一愣,木棍停在了顾景之头顶。 不过半个呼吸,他忽然反应过来:“你踏马唬谁呢?区区一个会元,算个鸟的朝廷命官,老子打了就打了,你待如何?” 说着他作势举起木棍。 顾景之喝道:“金榜题名已算有了官身,在家我是你长兄,殴打长兄,罪上加罪!你还要不要参加殿试了?” “你……” 顾修听到‘长兄’二字,脸上愈加愤怒。 “我是宁侯府公子,我外公是当朝宰相,百官之首!别说你还未封官,就算封了那又怎样?本少说过,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说着,他一棍打来,顾景之脸色一变,身子微微一摆,随即抬起脚踹向顾修。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有人大喝:“住手!” 顾景之却脸色一狠,脚上去势不减。 “砰!” 顾景之一脚将顾修踹倒在地。 宋玉这时恰好赶来,看到自己儿子被踹倒在地,一双眼睛阴毒的看了顾景之一眼。 “好好好!这还没出侯府就敢肆意殴打兄弟,我倒是小瞧你了!” “哼!” 顾景之冷哼一声:“夫人若是眼瞎,不如将眼珠子抠地上当炮仗踩着玩儿……” 顾修只是草包,可这女人是真毒妇,顾景之完全没有和她嘴炮的心思。 朝着老黄摆了个眼色,主仆二人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宋玉冰冷的声音! “修儿有句话说的没错……他外公,当朝丞相,百官之首……” 顾景之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宋玉。 宋玉脸上犹如蛇蝎一般笑着:“顾景之,你区区新科贡士,拿什么和我们斗?” 顾景之收钱不办事,本就让她恼火之极,现在还当着她面打她儿子。 自诩高贵的宋玉再也不能忍,她神色恶毒的说道:“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让你滚出朝堂,卑微的像一条狗一样,受尽满京城人的唾弃……” 丞相?百官之首?宁侯府? 我如今却是对付不了,可自然有能对付你们的人! 顾景之眼睛一眯。 “我等着!” …… 三日后,殿试。 众考生列队进了金銮殿,作为会试头名的顾景之,自然走在前头。 一众考生参拜过夏帝之后,高坐在龙椅上的夏帝朗声笑道: “自我大夏建朝以来,算上恩科,这是第七次开科取士了,朕看到你们当真是高兴啊!但是呢……” “朕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你等今日能踏入这殿中,想必是不缺才学的,吟诗泼墨、坐而论道,朕相信你们都是一把好手。” “可能不能做好官?这个……朕就不得而知!不过,朕甚是期待!今日朕便亲自出题考考你们!” “今次殿试题目: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道!” “……” 顾景之听了,顿感一阵牙疼。这题目……还真是有够直接的。 不过,能这么直白的提出这类问题的帝王,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 顾景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预示着百官之首的那个位置。 宋璞一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瞥了顾景之一眼,顾景之嘴角一勾。 丞相…… 百官之首? 要的就是你这个百官之首! 不假思索,顾景之抬起笔在考卷上写了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夏帝看在眼中,他微微思索了片刻,直接起身缓缓走下台阶,看到顾景之奋笔疾书的模样,心下暗自点头。 “到底是今次会元,光是这份镇定就不错!” 目光看向他的考卷…… “臣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必有经理之实政,而后可以约束人群,错综万机,有以致雍熙之治;必有倡率之实心,而后可以淬励百工,振刷庶务,有以臻郅隆之理……” 咦? 开头不错! 夏帝读着读着,不知不觉入了神。 顾景之却好像没发现夏帝一般,继续在考卷上写着。 要说这帝王治政,不外乎几点。 劝民于农耕,兴修水利,治理漕运,吏治改革,赋税,货币以及社稷安危。 夏帝在一旁看着。 不外乎招抚流民,开囤良田,迁民宽乡,劝课农桑…… 文字倒是朴实,没有过多的辞藻,不过卷面上的答案倒是出人意料,每每看着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尤其是吏治改革,更是说到他心坎上。 别看大夏建国才二十年,可早年因为打天下的时候,过多依赖于世家豪族,导致于尾大不掉,以至于如今朝中,乃至地方,多是世家子弟。 虽说科举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问题,可却无法根治。 顾景之在考卷上提到的一些举措,即便是他这个马上皇帝,看了也一阵心惊。 这举措要得以实施,估摸着要不了多少年,这世家豪族怕是……就没了! 想到这,夏帝呼吸变得急促。 可谁知,顾景之似乎越来越大的胆子。 “推恩令?” 看着顾景之考卷上关于推恩令的介绍,夏帝心里又是一惊。 这小子看着也就弱冠之年吧?怎么还懂这些? 不过想到顾景之给到的解释,回顾史书上历朝历代都不曾彻底根治的问题,却发现这个所谓推恩令,绝对能算的上千古第一阳谋。 就是毒了些! 夏帝心里想着,却发现顾景之再一次捻着笔喂饱了墨汁,毫不犹豫的在考卷上又写下一句让他心惊肉跳的话。 废相,设立内阁…… 废除丞相制度,设立内阁,遴选才能卓越,学识渊博的官员入内阁,协助帝王处理政务…… “嘶……” 即使是夏帝这等雄才伟略的马上帝王,也顿感一股子戾气扑面而来。 废相啊! 不是废掉某一个人的丞相之位,而是废除丞相这个存在了几千年的制度。 这小子这么勇的吗? 作为帝王,他自然知道丞相制度的好处与坏处,丞相权柄过重,即便是君王也尤为忌惮。 可穷尽历朝历代的智慧,也无法得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如今这个废相,立内阁…… 他忽然想到顾景之先前那一举动。 这小子……和宋璞似乎不对眼? 第6章 简在帝心! 夏帝看的入神,直到发现自己脚都有些酸了,这才离开去往别的考生处。 这一幕自然落在满朝公卿大臣还有太子皇子眼中,一个个瞧着顾景之眼神各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能让当朝开国皇帝一站就是大半天,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亦或者说,即便现在是,未来也可能不是。 其中又以宋璞的眼神最为不善。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蝼蚁,没想到只是一场殿试,这小子就能进入夏帝的视线中。 本来嘛! 作为一朝丞相,心中自有天地,他也犯不着和一个新科进士计较。 只是架不住女儿相求,那顾修还是自己亲外孙,作为丞相,手上若是有刀,这地位自然是不同的,给他执刀的……女婿顾衡自然是最佳人选。 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考虑,他都有敌视顾景之的理由。 只是,按照他原本的意思,不过是一个新入朝堂的芝麻绿豆,随手可以给他碾成豆粉的人,到时候只需随便授意一下底下官员,自然有人给他难堪! 如今看来却是不能这么干了! 这殿试都进行了一半,可夏帝对别的考试的考卷,只是一眼带过,偏偏在这小子面前驻足停留那么长的时间。 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看中这小子。 这满朝官员都不是傻子,若真是夏帝看中的人,谁又敢给皇帝上眼药? 也罢! 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小子,倒也不急着一时半刻! …… 殿试后,夏帝片刻没有停留,回到御书房后便朝着一旁招了招手。 “顾景之的家世查清楚了吗?” “回禀陛下,已经查清楚了!” 一个身穿斗牛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拱手道:“顾景之,京城人士,当朝宁侯府上长公子,只是平日声名不显,故而不足为外人道!” “宁侯府?你确定没有搞错?” 这个结果,即便是夏帝都有些愕然,他抬起头一脸询问之意。 “陛下!确实如此!” 作为内卫府中被御赐斗牛服七人之一,天枢自然不会在皇帝要的情报上出现错误,更何况只是查一个人身世那么简单的小事。 方才在殿试之上,他看到夏帝一直在阅览顾景之的考卷,他就安排人去办了。 殿试那么久,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查明。 夏帝听他这么肯定的说,不由的笑了起来,不咸不淡的说道:“顾衡倒是能藏啊!府上藏着这么个才华横溢的长子,外人竟然半点消息也不知道……” 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天枢听了,头压得更低一些。 夏帝在御书房内来回走着,顾衡的才华让他感到惊艳,可顾衡的举动,又让他颇为摸不着头脑。 即便是皇家贵胄,那些个大臣都成天嚷嚷着要立长立嫡,顾衡这等侯爵府,竟然直接跳过长子,立了府上次子为嗣。 然后才华横溢的,怎么看都是有着宰辅之才的长子隐藏二十年。 若非天枢方才提醒,他都忘了这顾衡膝下还有一个长子。 说起这宰辅…… 他不由的想到方才在殿试上,顾景之和宋璞二人……这二人瞧着似乎有些不对付。 所以,这是否与顾衡故意将长子在人前淡化有一定关联? 毕竟,敢在殿试的考卷之上,直接提出废除丞相建立内阁的……宋璞作为当朝丞相,要调阅一个考生的考卷,并不是什么难事,可顾景之看着一点都不怕的意思,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看也不是攀着亲。 夏帝越是这么想,越发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朝天枢招了招手:“这个顾景之和宁侯府,你再去仔细的翻一翻,看看能不能翻出点什么!另外……给户部传个信,今次殿试的文章,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 天枢闻言一凛,低声回道:“臣这就去办!” 说完,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 另一边,顾景之与一众考生刚走出皇宫大门就让人给叫住了! “顾兄,请留步!” “……” 忽然有种被申公豹神通定住的感觉,顾景之回过头,却见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男子,他跑到顾景之跟前深深一躬。 “顾兄!此一拜是为感谢顾兄当日援手之恩,若非顾兄援手,陈某怕是……” 来人眼圈一红,顾景之看清他面容,细细回忆了一下,笑道:“原来是陈兄啊!倒是恕我眼拙,殿试之前竟然没发现陈兄,恕罪恕罪!” 陈宝年,原主在会试当日,考院门口遇到的一个考生。 初相见那会,这货估计是太紧张了,竟然连墨都忘记带,原主将自己的墨一劈为二,分了一半给他,如此两人也算认识。 陈宝年又是一拜:“若非顾兄,别说是今日殿试,恐怕连这会试的考院……陈某都不敢踏入!” 顾景之扶着他双臂,笑道:“萍水相逢却也当解危济困,你我既然有缘同场科考,互帮互助也是应该,不值得陈兄如此大礼!” “不然!” 陈宝年郑重其事道:“顾兄救我前途,犹如再生父母,当大礼谢之……” 说着,又是拱手弯腰…… 顾景之:“……” “行了行了!” 顾景之托住他,说道:“陈兄要真想谢,不若一会请我喝顿酒?” “一顿哪够啊!” 陈宝年也甚是爽快,他说:“只要顾兄不嫌弃,这辈子的酒,陈某都请了!” 顾景之听了也跟着大笑起来:“好!陈兄今日一诺,我可当真了!” 萍水相逢,本是他乡之客! 可顾景之却感到异常畅快,穿越过来就面对危局,又在皇城脚下守了一夜,即便中了会元,似乎都没有这会感到畅快! 陈宝年倒也是健谈之辈,拜谢过顾景之后,又与他攀谈起来。 “当日顾兄援手,我竟不知顾兄之名,今日殿试方才发觉,原来顾兄您竟是今科会元!” 陈宝年摇头苦笑一声,随即郑重道:“想必以顾兄之才,今次殿试说不得陛下御笔钦点,成为今科状元……” “唉!” 顾景之连忙拉住他,小声道:“陈兄,这尚未有定论的事,可不兴乱说……” 说着,他还朝其他考生瞥了一眼,陈宝年秒懂,他打了个哈哈说道:“顾兄,这殿试放榜还需三日,要不我等找个酒馆,好好喝上一顿?” 顾景之也跟着笑道:“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第7章 御笔钦点,探花郎看了都羡慕…… 三天时间一转而过。 顾景之的身份履历也被内卫府的人给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这结果,夏帝看了却颇为耐人寻味,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天枢,忽然笑道:“如你所言,这顾景之如今已经分出宁侯府自己单过了?” “回陛下,此事正好发生在会试放榜前一日,还是宁侯府大管家亲自前往京兆府处理此事,假不了!” “呵呵!这听着就有点意思了!” 夏帝笑道:“这顾景之的才华显然是毋庸置疑的,顾衡那老匹夫竟然放着这样的儿子不要?” “这……” 天枢迟疑了一下,说道:“宁侯府的心思,臣倒是猜不透!” 自打顾景之进入夏帝的视线之后,他们内卫府丝毫不敢怠慢,这三天里派了大量的人手,通过各种方式,总算将顾景之二十年的事给翻了出来! 要说之所以这么快,倒也和顾景之这二十年的经历有关。 怎么说…… 实在太简单了! 不是被漠视,就是被兄弟欺负,再就是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其不受待见程度,根本难以想象,作为长子……竟然连顾家的族谱都没入,要说这事儿,即便是天枢这等常年生活在暗处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帝倒是没那那么多的内心戏,眼看查明了顾景之的底,倒是乐呵呵的笑道:“如此以来倒也省事了!” 这模拟两口的回答,天枢听着云里雾里。 不过皇帝的心思他也不敢问,又适逢礼部官员拿了几份考卷过来,却是让夏帝轻点本届春闱的前三甲。 夏帝直接找到顾景之那一份,御笔钦点。 天枢站在一旁,余光微微察觉,心下顿时一惊,他想到夏帝方才的话,还是顾景之的背景。 一句省事……已经说明了很多很多! …… 宁安坊,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 顾景之像条鱼一样趴在地上,手和脚都摆出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双脸涨得通红,看着极为难受的样子。 不多时,汗水便浸湿了衣服,连带地上也渐渐被汗水打湿。 突然,只听他体内一阵‘咔咔’作响,听着仿佛有着某种韵律。 好一会。 “呼!” 顾景之长长松了口气,随即一个鲤鱼打挺,人便站了起来。他瞧了瞧自己双手,口中下意识的说着:“想不到这体术配合着药方,竟然这么神奇!” 挥舞了一下拳头,只觉的体内充满力量感。 上一世,作为地下‘考古’界的王者,他得到一份来自地下世界神秘卷轴。 内力记载了一套体术和一个药方,据说是大天朝时期乾隆用过的。 要说那位自号‘十全’的家伙,文治武功虽然多有争议,不过这寿命倒确实没什么可争的。作为一个皇帝,还能活那么长,顾景之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功不可没。 不过上辈子他也没那个实力收集到百年份的药材,药方只能降低等级使用。 没想到有朝一日穿越到这古代,百年份的药材不说随处可见,却能买到。 于是这三天用了下来,配合着那套体术,上一世无法完成的姿势、动作,这一世竟然轻而易举的完成了,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想到上辈子一直都没练出什么成就的国术,顾景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火热! 浑身轻松的走出房间,迎面就看到老黄走来:“公子,热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顾景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而后又舒舒服服的洗去一身汗渍,整个人顿时变得清爽了起来,老黄打扫着院子,看到他出来,不由笑道。 “公子,今日殿试放榜,您不去瞧瞧?” “倒也没什么可看的!” 顾景之淡淡一笑,道:“这殿试不同于会试,左右就是排个名次,最重要的还得看朝廷封什么官!” 要说就这点,顾景之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说他在考卷上写的那些治理地方的政策,单单有着千古第一阳谋之称的推恩令,还有史无前例的内阁制,绝对深深刻在夏帝的脑海里。 一个能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出那个题目的,这样的帝王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夏帝能在他旁边站那么久就足以说明一切,即便他在殿试中的名次一般,估摸着也不用和别的考生一样,为了等一个官位在京城里徒耗数年时光。 顾景之主仆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就听到院外有人高喊:“京兆人士顾景之,一甲状元郎……” 老黄惊呆了,他看着顾景之:“公,公子!一甲……状,状元……” 顾景之也微微一惊,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朝着门口指了指。 老黄立马上前打开门,门外一串人走了进来,嘴上喊着恭贺之类额话,老黄一一给了赏钱,看样子早就有了准备。 …… 放榜之后的规程,自然是面见皇帝。 顾景之头戴金华乌纱帽,身着御赐大红状元袍,与一干同科进士面见夏帝。 “蟾宫折桂,雁塔题名,魁星点斗,独占鳌头,向来是文人举子之望,正所谓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朕今赐你等御街跨马游行,状元郎……” 夏帝看着顾景之,笑吟吟的说道:“开始吧!” 顾景之按下心中微微激动的内心,领着今科进士拜谢夏帝之后,开始了他两世为人第一次跨马游街之行。 顾景之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侧是榜眼和探花,三人骑着马走在最前端。 探花郎李奕瞧着顾景之面如冠玉,气度潇洒,配着一身骚气的状元大红袍,语气微酸的说着:“瞧着顾兄这气度……只怕我等今日只能甘当绿叶咯!” 榜眼成豫听了,当即笑出声:“李兄,我这榜眼倒没什么,就是你这探花郎吧……” 不怪他笑出声,向来不成文的规定,探花郎一定是相貌最好的。 谁想? 今科的状元,不仅比他们年岁小一些,甚至这相貌、气度都压了探花郎一头,若非一身状元袍,只怕那些个跑街上去,那些个翘首以盼的姑娘,还有世家豪门的女眷,只怕要以为顾景之才是探花郎了! 第8章 封官,我成了皇帝的小秘…… 不多时,队伍经过闹市街道。 顾景之三人骑着高头大马,颇有些‘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触。 前有旗鼓开路,后有禁军随行,前呼后拥,气派非凡。 街边人头攒动,楼上楼下来往络绎不绝。 要说这古代社会礼法森严不假,不要说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尽然。这不,街边楼上的那些个姑娘女眷,就指着队伍交头接耳,时而娇羞遮面。 当然了,也并非所有人都那么友善,起码,走在队伍中的顾衡,还有一群丫鬟婆子陪同下宁侯府夫人宋玉。 他们瞧着高头大马上的顾景之,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尤其是宋玉,她本来就是因为顾衡才来的,可看到高头大马上的顾景之,那风光无限的模样,气得直咬牙。 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顾景之,那模样像是在心里已经骂了八百遍。 顾景之自然也发现了人群中的宋玉,倒不是他有心留意,只因为这位侯爵夫人做事气派了些,跟着一群看着像是勋贵世家的女眷,身旁丫鬟婆子将他们和其他人隔开。 同一条街的人,看着却像是两个世界。 顾景之瞥了一眼宋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扭过头来。 宋玉瞧着他这模样,也没了在队伍里找儿子的心思,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顾景之,心下暗骂一声:“小畜生,你今日有多风光,他日老娘就要让你多狼狈……” …… 跨马游街之后,队伍回到皇宫,人群散去,就留下顾景之、成豫和李奕三人。 在宫中内侍的指引下,朝着皇宫内走去。 成豫和李奕两人有些惴惴不安,他们一个劲朝着顾景之使眼色,顾景之见状一笑,然后看向内侍轻声的问道: “这位公公,我等头回面圣,却不知要注意些什么,还请公公提点。” 小太监面露微笑:“状元公不必担心,陛下爱才,却是不用拘谨!多听,少看,陛下问什么就答什么……” 三人闻言,朝着那公公微微一礼。 不多时,三人来到御书房内,见到夏帝之后,三人拱手参拜后,夏帝微微抬手:“起来吧!你们的文章朕都看过,都是我大夏之栋梁,不必拘礼。” 说着又是简单的夸赞了几句,而后就是封官。 按照惯例,顾景之这个状元郎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成豫和李奕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夏帝笑道:“寒窗苦读十年,中了头三甲,让你们去翰林院里头抄抄写写,可有什么想法?” 成豫和李奕闻言,都将目光看向了顾景之,作为状元,自然是他头一个回答,顾景之拱手道: “虽说都是一些抄录之事,不过我等初次为官,入翰林院虽是抄抄写写,却能领臣等快速进益,明历代之兴替,知我大夏之钱粮、律法,了解我大夏各地之风土,此为为官之要也!” “唔!” 夏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笑道:“我大夏七次开科取士,今日朕却想破例一次!” “啊?” 三人一惊,抬起头看向夏帝,却见他笑吟吟的看着三人。 顾景之等人连忙低下头,而后听到夏帝说道:“成豫、李奕,你二人去了翰林院后,多多体悟顾卿方才所言!至于顾景之,你……” 夏帝一双眼睛凝视着顾景之,顾景之心下一个咯噔。 该不会是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夏帝不满吧? 心下正忐忑,却听夏帝笑道:“你是本次状元郎,朕得再给你封个官,就秘书郎吧!” 顾景之闻言一惊,当即拜谢道:“臣,谢君恩!” 秘书郎听着不像什么大官儿,也的确不是什么大官,依旧是从六品。不过秘书郎却时常得在君前行走,这可就了不得了! 大夏立国二十年,可还从未有状元能够直接在君前行走,这说明自己殿试上写的文章,深得夏帝青睐。 这不,成豫和李奕二人就投来一丝艳羡。 夏帝见状,又鼓励了一番几人,然后说道:“成豫、李奕,你二人先退下……” “……” 成豫、李奕二人嘴角一抽,破例封官不算,初见面君就被单独留下,这顾景之身上的荣宠不一般啊! 不过二人也是坦荡之辈,对此除了羡慕倒也没极度,只是坦然一拜,随后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就只剩下夏帝和顾景之二人。 “顾卿,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朕这些天反复的看,越看越发的喜欢,今日单独留你,倒是想与你再详谈一下这篇文章。” “遵旨!” 顾景之心思急转,当日殿试的文章浮现在脑海。 随后夏帝针对一些地方治理一一问询,顾景之对答如流,当说到推恩令的时候,夏帝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些天朕反复的想着这个推恩令,可这思来想去的,越发觉得这个推恩令很是不错,可怎么看着……都像是在对付朕的儿子们。” 呃…… 顾景之心下一愕,他倒是没想到,夏帝竟然会这么说。 他脑子里理了一下措辞,正要回答,夏帝却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朕听闻你乃宁侯府长公子,可宁侯立嗣却跳过你这嫡长子,转而立次子为嗣,却不知是否有这一缘由在内?” “陛下!” 顾景之心下大骇,脑中急转,说道:“方今之天下,只有诸皇子有实封,不过臣此举却是出于公心,没有半分私心!” “哦?当真没有半点私心?” “陛下,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前朝,乃至更前……历朝历代发展到一定时期,都难免发生藩王作乱,导致同室操戈,致使天下乱起。” “亦有天下藩王过多,导致朝中不得不拿出大量钱粮养着宗室,此举虽能维护我大夏之正统,可是长久以往,即便朝廷聚天下之钱粮,恐怕也养不起啊!” 顾景之低着头,不敢去看夏帝双眼。 夏帝听了,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这句‘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却尤为让朕喜欢!” 他看了一眼顾景之,说道:“罢了!抬起头来说话!” 第9章 没个株连九族的罪,这相不好废! 顾景之当即抬头:“陛下,臣所言发自肺腑,绝无半点……” “朕相信你!” 夏帝笑道:“你从小在宁侯府受尽委屈,却能时时自省,刻苦读书!在朝你无半点根基,若非出于公心,想来也不必得罪朕的那些儿子!” “只是,你这推恩令若要想实施,外人若是说朕寡待自己儿子,这事儿恐怕也不妥!” “陛下,此举并不难!” 顾景之说道:“诸王子弟或十数,而适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 “嗯?” 夏帝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指着顾景之笑道:“好你个顾景之,你这是将朕的儿子们架在火上烤啊!” 顾景之谦逊道:“陛下正值盛年,又是皇子君父,此举倒是无碍!若后世之君则不然,若是此令由陛下推出,后世子孙定然不敢违逆,如此亦可防患于未然!” 夏帝的皇子在未来,会是这天下最大的藩王。 夏帝在,亦或者当今太子即位,倒也不担心这些藩王,可之后呢? 大天朝一部历史,说白了写的就是‘争当皇帝’,虽然藩王造反唯一成功的,也就征北大将军一人,可没有这个上帝视角,但凡有点野心的都觉得自己能行。 这一来二去,折腾的还是自家的国运,苦的也只是天下万民。 夏帝听了顾景之那句带着道德绑架的话,虽说心下已经知道这道推恩令,实施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难度。 对于更多的,诸如从人性的考量,他倒是没去想过。 毕竟他是开国君主,大多数政令,他都能够借着开国君主的威望去解决,根本就没发现,这推恩令其实是基于人性的考量,实为天下第一阳谋。 这推恩令的威力,估计只有后世之君才能深刻体会。 对夏帝而言,推恩令只是解决外强内弱,加强中央集权的手段而已。毕竟藩王的封地变小,这威胁也就慢慢的消散于无形! 而权柄也就慢慢的集中到了中央。 不过,即便如此,夏帝似乎也不愿就此放过顾景之,反而调笑道:“你这道推恩令,当真没有立嗣的缘故?” 顾景之苦笑一声,拱手道:“陛下,臣家中之事……臣自己都想不明白,要说怨恨自然有之,然爵位乃陛下赐予,宁侯立何人为嗣,却非臣能左右!” 这一番话说出口,夏帝立时眉毛一挑。他清晰的感觉到,顾景之口中说的是宁侯,而不是父亲。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衡和顾景之,父子不和睦啊! 想到顾景之废相建立内阁……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夏帝不动声色的说道:“推恩令朕记下了,那你说说废相吧!” 说起废相,虽然这一计说到他心坎了,可废除几千年的丞相制度,这可不是小事,甚至比之推恩令还更难以实施。 一不小心,这天下就要大乱。 毕竟他这个皇帝,虽说朕即天下,可内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到底,他们陈氏皇族也不过是这天底下,最强的世家门阀罢了! 当朝丞相宋璞,就是世家门阀之一。 若是贸然废相,世家不稳,这天下就自然谈不上什么安定。 坐在这个皇位二十年,他深知那些个世家,对他们来说家族利益才是根本,至于谁当皇帝,根本就不重要。 顾景之敏锐的察觉到了夏帝的意思,当即说道:“陛下,臣有句话当日不敢在殿试上明写,只能当面奏禀!” “说吧!”夏帝手一挥:“年纪轻轻的怎还如此小心翼翼,朕让你君前奏对,你自当知无不言!” “如此,臣便放肆了!” 听夏帝这么说,顾景之心对夏帝的心思又多了几分把握,他说:“臣以为,若是宰相权柄过重,此举并不立于我大夏江山!” “陛下声望日隆倒还好,可若是后世之君……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只怕权柄过重的宰相,只怕要连皇帝的活都给干了!” “……” 夏帝一双冷冽的眸子盯着顾景之:“你倒是生了好大一付胆子!” 那股子浴血厮杀,马上皇帝的气势,让顾景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顾景之连忙压低头颅,拱手道:“臣胡言乱语,请陛下责罚!” “责罚?” 夏帝冷哼一声:“你可知道,若是你今日所言传到外间,只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呼…… 顾景之听了,心下大定! 事实证明,他再一次赌对了! 夏帝对于宰相权柄确实尤为忌惮,顾景之方才那句话,更是加深了夏帝对相权的猜忌。 想来这二十年来,夏帝虽然高坐龙椅,可即便是开国君主的他,面对有着世家支持的宋璞,也不得不礼让三分! 难怪宋玉那毒妇那么的有恃无恐。 顾景之想了想,不由的又想加一把火:“陛下有所不知,此次春闱,若非臣殚精竭虑,只怕是无缘在殿试上一抒己见,更无缘得遇君恩!” “嗯?” 夏帝疑惑的看向他:“你这是话里有话?” “陛下!臣自幼不受府中待见,身为长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嗣位旁落,这一点臣倒也不愿相争,可此次春闱……” 顾景之当即哭丧着一张脸,将宋玉和顾家谋算他功名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帝听闻,当即大怒:“这顾衡竟如此枉负君恩?那宋玉区区后宅妇人,竟也胆敢插手春闱,干预朝廷选士?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夏帝心里那个怒啊! 天下大多官员都是出自世家门阀,朝廷开科取士本就有平衡世家之意,却没想到宋玉一个后宅妇人都敢打他这个皇帝的脸了。 这还得了? 顾景之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说道:“陛下,恕臣直言!宋玉如此胆大妄为,不过是借着当朝宰相的权势,她和臣说,她父亲乃当朝宰相,百官之首……” “当朝宰相,百官之首……哈!” 夏帝怒极反笑:“好一个当朝宰相,好一个百官之首!当真是好的很呐!” 第10章 要不世家也一锅端了? 陆云离开云水小区之后,便是赶往了池山公园景区。 云海天池,便是坐落在池山公园景区。 云海天池也是天青市的5A级景区。 日出之时,云雾蒸腾,广袤无边,如天海一线。 日落之后,月光凝华,烟波浩渺,似幽云碧海。 因此,天池山的天池别墅,也是天青市最贵的小区之一。 “呼!!!” 傍晚时分,来到云海天池旁的陆云,赶紧在公园的一角的观光石凳上,盘膝坐下。 此刻的陆云已经是凡人了。 别说子弹,就算是普通的刀枪,都能砍翻他。 所以,他才这么急着赶到云海天池旁。 云海天池是为数不多,他知道的一处,有一丝丝灵气的地方。 五百年来,他失去了太多,最后也因为根基不稳,道心破碎,而陨落。 这一世,他要通达道心,磨灭因果,万般法不加身。 “真龙九变。” 陆云开始吐息起来。 他所修习的功法,正是前世万界中最扎实的修仙法门了。 真龙九变,每一变,都能够让得肉身有质的变化。 只要肉身强大起来,他成就劫仙以来收集的32000种秘法,就能慢慢动用了。 “呼!” 陆云调整呼吸,静心凝神。 真龙九变第一变,龙息初现。 等到日落月升的那一刻,云海天池水面上,那一丝丝、一缕缕普通人,甚至一般武者都感受不到灵气。 开始慢慢浮现。 这一刻,陆云L内的真龙九变功法也开始运行起来。 陆云感受着L内气血涌动,如江河奔腾。 随着真龙九变的呼吸法门,陆云吸纳天地间游散的那一丝丝灵气。 引导纳入L内的灵气沿脊椎上行,汇聚于丹田,形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流。 “呼~吸~呼~吸……” 随着吐纳,陆云的胸膛,一起一伏。 如山间的蛙鸣、夜晚的萤火,融于自然,归于天地。 “呼!” 随着陆云一口浊气吐出,月兔落下,金乌升起,晨光熹微。 池山公园内,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让健身操的,各种嘈杂的声音传入陆云耳中。 而,这么大的人流量,也是让得公园内,有不少摆摊卖点小东西的。 “可惜,地球的灵气,还是太弱了,要是在东洲灵界,这第一变【龙息初现】就成了。” 陆云呢喃一声。 这个时侯,他准备起来活动筋骨。 一件有些破烂的衣服,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娃子,早上凉,多穿点。” 不知什么时侯,陆云身旁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摆着地摊,卖着一些布鞋。 “对不起,我奶奶怕你着凉。” “所以,所以就给你披上了……” 老太太身旁,文静的女孩子怯生生的开口。 她扎着马尾,皮肤白皙细腻,宛如初绽的百合,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 怕陆云嫌弃衣服上的味道。 “谢谢……” 陆云没有嫌弃。 反而觉得有些温暖。 通时,他也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有些眼熟。 当然了,陆云也没有准备多过停留。 将身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老太太。 “啪!!!!” 不过,就在这个时侯,一叼着和天下的小黄毛,将陆云手中的衣服拍飞。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精神小伙。 黄毛直接对着老太太破口大骂:“死老太婆,你儿子欠的20万,什么时侯还……” “再不还钱,老子砍了他双手。” “还钱,我还钱。”老太太颤抖着那犹如枯树皮一般的手,从破旧的衣服里面取出一个布条包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皱皱巴巴的二十块、十块、五块、一块,甚至还有一角的硬币。 “草拟吗的,这都不够抽烟的。” 黄毛一把抢过老太太的钱,将烟头吐在地上,骂骂咧咧。 见着这一幕的陆云,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欠债还钱。 他也不想沾染太多的因果。 “娃儿,这里还有鞋子,你们都拿去……” “我再去收破烂赚钱。” 一脸皱纹的老太太眼中含泪,自已儿子不争气,但,那是自已儿子啊! “去你妈的,这些就是破烂,还捡破烂……” 黄毛一脚踢翻鞋摊。 “你们让什么,这都是我奶奶辛辛苦苦缝制的……” 文静女孩徐若莹抱住老太太。 娇斥出声。 虽然,她眼中透着畏惧,可,还是挡在自已奶奶身前。 “还有一种方法,能给你老子还钱,那就是去coco酒吧工作。” “一个月,赚两三万,不成问题。” 黄毛舔了舔蛇头,一双贼眼,上下打量着徐若莹。 “你……你……无耻……” 徐若莹当然知道黄毛什么意思。 急的差点哭出来。 “无耻又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敢帮你不成?”黄毛却是无比嚣张,环顾一周。 周围的小贩,一个个都被吓的不敢开口。 野狗的名声,在这一片,可是有些凶悍的。 徐若莹本能的朝着陆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她没有向陆云求救,怕连累陆云。 但,野狗注意到了陆云。 “你该不会觉得这小子,能帮你吧!” 野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就没正眼瞧过陆云。 “狗哥,这小子好像不服气的样子,老子想掰断他的双手。” “看什么看,挖了你的狗眼,信不信?” “还是打断他的腿吧!这小子站在我面前,我觉得不得劲,他得跪着。” 野狗身旁的三个小弟,也是嘲笑着。 “小子,滚……” 野狗朝着陆云走过来。 准备让陆云滚开。 可,下一秒,陆云脚尖点地,猛然发力,一个撩阴腿。 朝着野狗的裆部而去。 啪的一声。 鸟蛋碎裂的声音响起。 而,陆云这一脚力道不小。 伴随着野狗惨无人道的惨叫声。 噗通一声。 野狗便是砸在了云海天池里面。 “啊啊啊!!!” 野狗一手捂住裆部,一手扒水,水面有红色溢出。 “你……” 三名小弟见着这一幕,都有些被吓傻了。 陆云看起来就是高中生。 可,手段,却是比他们这些混社会的还要狠。 他们什么时侯见过。 只是,不等三人反应过来。 陆云便是欺身而进。 “就是你要断我双手?” “咔!!!!” 陆云捏断了第一个小弟的双手。 “是你要挖我的眼睛?” “呲!!!!” 陆云双指如钩,剜去了第二个小弟的双眼。 “你要我跪着?” 陆云脚尖如锤,点碎了第三个小弟的膝盖骨。 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杀人了……” 这场景,直接吓得周围的小贩,四散离开。 陆云倒是没觉得下手重。 这几个混子,连老太太都下得去手。 也不是什么好人。 随后,陆云没有说什么,戴上卫衣连帽,直接转身离开。 “等……等等……” 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的徐若莹,赶紧朝着陆云追了过去。 第11章 要把丞相打造成高危职业! 将丞相打造成为一个高危职业,最好是九族套餐,到时候无人敢惦记,然后推出内阁制度就顺理成章了! 这就是顾景之的想法。 当初宋玉胁迫他,他之所以反抗,那也只是因为不愿受那口气。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封建时代的皇帝,似乎没有谁能拒绝内阁制度吧? 毕竟皇权和相权,历来争锋最是激烈,看宋玉行事,多少也能知道她那位宰相老爹估计也干净不了,即便自己干净,也早就被身边人给拖下去了。 只要有了一次,麻烦事就会越来越多,相权和皇权的对立就会越来越严重。 夏帝这样一个雄才大略的开国君主,虽然看着在治国方面略显短板,不过别的问题却不大。 君臣奏对完毕,顾景之还没来得及告退,却有内侍前来禀告。 “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 夏帝一听,原本还略有笑容的脸,顿时一收,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这个时候跑来干嘛?” “……” 顾景之瞧着气氛不对,似乎…… 这位皇帝陛下,对自己的大儿子不是很待见啊!难道又是开国太子无善终的诅咒?这皇家的事,自己这小小芝麻官儿,还是不插手为妙。 他朝夏帝一拜:“陛下有要事处理,臣请陛下允准告退!” “嗯!去吧!” 夏帝摆了摆手,太子这会来见,这君臣父子之间的事,也的确不适合顾景之听。 得到皇帝允准,顾景之小心翼翼的退下。 不多时,出了御书房,顾景之遇到迎面走来的太子,顾景之还未见礼,太子却先一步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新科状元郎了!” 虽是问话,语气却极为肯定。 顾景之朝着太子拱手道:“臣顾景之见过太子殿下!” “卿乃新科状元,我大夏栋梁之才,不必拘礼!” “殿下!礼不可废!” 顾景之笑吟吟的看着这位开国太子,约莫三十左右的样子,面上看起来倒是儒雅,和夏帝的霸气截然不同。 太子含笑示意,说道:“本宫今日急着面见父皇,便不与卿多言,改日有机会,定与顾卿详谈!” “如此,臣便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御书房内走去。 顾景之见状,也老老实实的跟着内侍往前走,不多时便离开了皇宫。 按照惯例,新科进士都有着一个月的探亲假,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不过顾景之却没有这种烦恼,如今和顾家闹翻了,也没啥亲可探的,眼下似乎除了回自己那个小窝,也没啥事可干的。 …… 倒是宋家。 自打在殿试上,宋璞看到夏帝的举动,便对顾景之留了个心眼。 夏帝感兴趣的事情,作为当朝宰相他自然也不会无视,原本还想着殿试之后去礼部调阅顾景之的文章,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竟然能让夏帝一站就是半天。 可临到礼部之后,却得知皇帝早就下旨,谁都不敢透露这次殿试的半点消息。 有内卫府这个让朝中百官都惧怕的机构在,宰相权位再高,他们总不能和皇帝过不去吧? 基于此,宋璞对顾景之就越发的留心了。 这不,顾景之才出了皇宫大门,府上师爷就匆匆来报。 宋璞听完后,尤自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那顾景之是被单独留在御书房里问话?” “是的,相爷!” 师爷说道:“根据宫内的消息,陛下是单独召见,身旁不曾留下任何内侍伺候,约莫一个时辰,才从皇宫内离开!” “一个时辰……” 宋璞捻着一枚棋子,手停在棋盘上空,好一会他将棋子放回棋盒。 “必须要探查清楚,当日殿试之上,顾景之到底写了什么。” “可是……相爷,那篇文章我们的人都不得而知,似乎知道那篇文章的,就只有主考官魏玄,还有就是当今圣上!如今这考卷都呈交到了陛下手上了!” 师爷有些为难。 魏玄历来以清正严明著称,素来与宋璞不和,想要从他那探听到消息,根本就没有可能! 至于皇宫…… 若是不想被内卫府盯上,还是不要触碰为妙。 师爷左右为难,立于宋璞身后一个看着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眼神变得凶厉。 “祖父,此事连吴先生都觉得棘手,依孙儿之见,不如将那顾景之杀了干脆!” “胡闹!” 宋璞一拍桌子,呵斥道:“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刺杀朝廷命官,你是不想活了?更何况那顾景之才被陛下单独留一个时辰就出事,你以为内卫是吃干饭的?” “你信不信你今天带人出去,明天我就得去大牢里看你?” “……” 宋琦白挨一顿骂,似乎有些不服气:“不就是一个没人管的野种嘛!祖父您可是百官之首,何必担心一只蝼蚁?” “你知道什么?” 宋璞冷哼一声:“你以为那顾景之真表面上那么简单?连你小姑都在他手上吃了暗亏!我警告你,此事没有我的允许,你决不能妄动!” “知道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可宋琦也知道自家祖父的脾气,现在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 宋璞看他这样,没好气的说道:“自己回去,没事多读读书。” 宋琦闻言,也不在这逗留,自己这祖父,逮着情况就训斥自己,一点自由也没有。 宋琦走后,吴师爷宽慰道:“相爷,公子还小,等日后开悟了,定然能成为人中龙凤!” “哼!” 宋璞冷哼一声:“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自己这孙子平日里不好读书,却喜欢舞刀弄剑,一有空就往宁侯府跑,一来二去也学的和顾修一样草包。 为此,宋璞也着实有些烦恼。 他自己膝下两儿两女,可不知怎的,到了儿子这一代,就生了这么一个独苗,其他都是女娃。 故此,宋璞对宋琦的期望着实不低! 可观宋琦这些年,他却越来越失望。 如今他身居宰相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可皇宫里坐着的那位,对他和他身后的世家也越发的不满。 他如今都年过花甲的人了,又能在这朝堂之上站几年? 他若死后,若是没有人能顶上,他们宋家满门的荣华,只怕要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