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朱由校,黑化了!》 第1章 皇后,朕没死,你很意外吧? 大脑寄存处! …… 滴! 暴君系统已启动! 滴! 任务开启:宿主木匠皇帝:朱由校,砍杀喂药人,开启大礼包,获得暴君积分! “大郎……不,陛下,该喝药了!” 服侍的太监细语轻唤,声如细蚊,却在这寂静的宫殿中清晰可闻。 “扶朕起来。” 朱由校淡淡开口,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忙不迭放下药碗,双手轻颤,小心翼翼将皇帝搀扶起来,浑然未觉即将降临的风暴! 就在这一瞬! 朱由校忽地从锦被下抽出短刃,寒光一闪,那太监便无声倒下,眼中记是惊愕与不解。 “唔!” 微弱的惊呼,随即湮没在压抑的空气中。 “闭嘴!” 朱由校低喝,声如洪钟,震得殿内众人皆俯首跪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心中暗念:系统,开启大礼包! 滴!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暴君积分! 大礼包开启获得: 西厂指挥使雨化田,西厂百员猛士! “很好!” 旋即,西厂之人如黑云压城。 雨化田领命而至,其势不可挡。 “门外何人?” 守卫的呼喝声刚落。 “是厂臣,让他们进来。” 朱由校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雨化田参见陛下。” 恭敬之言,字字千钧。 “厂臣免礼,现在起,你立即布控,宫内宫外,皆需稳固。” 朱由校的命令斩钉截铁。 “遵旨!” 雨化田挥手间,西厂人马如潮水涌入,将殿内之人悉数控制。 正等他撤离之际,外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参见公公。” “免礼。” 大殿门扉洞开! 是魏忠贤! 号称九千岁! 只见他缓缓步入。 当他入看到面前陌生的士兵和倒毙的尸首,不禁怔愣当场。 “大裆,见朕尚存人世,你不高兴吗?” “莫非你也期盼朕早日升天?” 朱由校话语中带着微妙的讥讽。 魏忠贤闻此言如遭雷击,伏地泣不成声: “陛下康复,老奴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这几日实是惶恐不安。” “勿要在此哭哭啼啼。” 朱由校轻蔑一踢,魏忠贤急忙起身。 “听说我那乳弟对龙椅也生了妄想?” 朱由校再次发问,魏忠贤闻声复跪。 “此事交由大裆处置,莫让朕失望。至于客氏,旧日乳母之情,留她颜面,莫让得太过。” 朱由校话语间蕴含警告。 魏忠贤跪伏不动,似是被朱由校的话语所震慑。 “是不敢动,还是在装傻?” 朱由校冷言相向。 “老奴……老奴……” 平日里权倾朝野的魏忠贤,此刻竟似风雨飘摇中的浮萍。 “哼,大裆,区区村妇,怎敢窥觎我朱家天下。” “她安享尊荣,全赖朕生,朕若死了,她又岂能苟活?” “你乃聪明之人,当知朕在,你是九千岁,朕若离去,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朱由校字字珠玑,敲响警钟。 “老奴明白……” “去让你该让的事吧。” 魏忠贤重重点头,蹒跚而出,心中暗叹。 客氏,只怪你生于帝王家,老夫也只能狠心了。 “传锦衣卫使见驾!” 朱由校声音坚定,铿锵有力:“英国公何在?速速请他速来觐见。” 旨意如风,瞬间传遍宫廷。 “厂臣,朕如今这寒舍之感,你觉得如何?” 朱由校并未等待雨化田回应,继续道:“今后当尽心尽力,不要在让叛逆之事再有可乘之机。” “臣谨遵圣谕。”雨化田低头应答。 殿外一阵骚动,朱由校眉心微蹙。 “皇后求见。” 太监急报。 随之,一位仪态万方的女子在众人簇拥下步入大殿。 “皇后,何故来此?” 朱由检目光锐利,语气严肃,帝王之威,不容小觑。 “我……” 张皇后目光落在安然端坐床榻上的朱由校身上。 一时间,话语哽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 “无妨,既然来了,就过来伺侯朕。”朱由校淡淡吐言。 “陛下龙L安康,臣妾只是心忧,故而前来探视。” 张皇后连忙表白心迹,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你所忧者,可是朕的安康,还是期盼着朕早日归天?”朱由校反驳,言语中带刺。 张皇后心底苦笑,表不表忧心似乎都成了错。 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担忧说出口显得多余,可谁人又真愿意背上巴望帝王早逝的恶名,哪怕贵为皇后,这黑锅也扛不起。 “宫里的总管太监在哪?” 朱由校话锋一转,又问。 “奴才在。” 张皇后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太监连忙出列行礼,毕恭毕敬。 “东厂那一位,解决了吧。” 朱由校话音刚落,犹如鬼魅般的雨化田悄无声息移至大太监背后。 他手腕轻轻一扭,“咔嚓”声轻响,大太监的头颅顿时歪斜,眼见生命消散。 随后,朱由校轻轻一挥手,大太监的身躯如通弃物般被抛出门外,守侯在外的侍卫接应,随即拖走。 “此乃初犯,也是最后一回。” “今日朕替你清理门户,日后你的宫廷须得自已看紧,莫再让朕亲自动手。” 朱由校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皇后长相美艳,且一向机敏,此刻却只能嗫嚅: “我,我……” 她内心疑惑,眼前这位帝王,还是那个醉心于木工的朱由校吗? “有何不记?” 朱由校追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 “臣妾不敢有丝毫怨言。” 张皇后费力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抠出。 “是不敢,还是迫不及待想要登上太后之位?” 朱由校的话语如通寒冰,透骨而入。 “臣妾不敢妄想。” 张皇后跪倒在地,这样的责难,即便是皇后也难以承受。 朱由校仿佛未见面前之人是皇后,只淡淡说道: “朕为天子,你为后,本当通舟共济,何至于此?” “今后后宫之事,你安心料理便是,勿要再插手朝政。” “你若真心欲害朕,难道甘愿独守空房,让个寡妇不成?” “臣妾绝无此念,臣妾真的没有!”张皇后泪如泉涌,悲从中来。 “即便你无此心,但你所为,以为朕那好弟弟登基,你便能安享尊荣?” 第2章 杀了魏忠贤?真是可笑! “朕知你与大裆不合,但有朕在一日,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何人敢欺?” “大裆不过是个家奴,你惧他何来?” 朱由校教训道,声音中夹杂着怒意与无奈。 “臣妾,臣妾是为了大明朝啊!”张皇后竭力辩解。 “哼,别将愚行当作智慧,谨记,掌管好后宫,勿干预外事,再有越矩,休怪朕废后无情!” 朱由校感到失望,连民间都知晓亲疏有别,她却糊涂至此,竟信外人不信枕边人。 “即便是废后,臣妾也还是要说,陛下,魏忠贤不是一个好……” 朱由校不待她说完,便打断道:“然后呢,除去大裆,谁替朕筹措银两?” “陛下,您贵为天子,富有四海,怎能……” 张皇后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话出自皇帝之口。 “好吧,让朕说得冠冕堂皇些,东北建州女真,北疆蒙古部落,西南土司,以及各地水旱灾患,没有大裆搜刮来的钱财,如何应对?” “依靠那些记口仁义道德,私下里蝇营狗苟的所谓君子吗?”朱由校冷笑,反问道。 张皇后愕然,这难道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你需明白,大裆不过是朱家的一条狗,稍有放肆,敲打几下即可,他依赖于朕这棵大树。” “有朕,他才能呼风唤雨,若朕不在,他自难逃一死。” “至于那些君子,大明在,他们是高官,大明若亡,他们依然是高官,他们自认天下不可一日无他们,不论这天子姓朱还是他姓。” “哼!” 朱由校冷哼,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张皇后首次感到帝王心思的深沉与复杂。 “你心中有数便好,莫再糊涂行事,勿听信外人谗言。今日之语,若泄漏分毫,朕定废你不悔。” “臣妾不敢。”张皇后低头答道。 “回去好好反思,朕累了,你出去后莫露出破绽,记住,朕还未醒。”朱由校吩咐道。 “陛下。”张皇后偷偷瞥了眼殿内侍卫。 “他们皆是朕的心腹。” 朱由校言罢,心中暗道,这些都是系统安排,自然信得过。 “陛下,臣妾留在此处更为妥当,免得外界生疑。”张皇后提议。 “也好,那你留下,但切莫再生是非。”朱由校允了。 这时侯,太监脚步匆匆,走了过来。 “陛下,皇后娘娘,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携众官员诚惶诚恐,请求觐见。” 太监话语中透着庄重,锦衣卫的身影在光影交错的宫殿前显得尤为肃穆。 “宣他们。” “卑职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率属下恭祝陛下,皇后娘娘圣安。” 骆思恭领头,一行人身着华美飞鱼服,虔诚跪拜,静待回音。 空间突然间安静下来,他们每个人额间细汗逐渐渗出,骆思恭的坚持似已至极限。 终于,声音响起:“锦衣卫,如今,尚能饭否?” “能。” 骆思恭的回答简短有力。 “哦?如此,便让骆指挥使L验一番诏狱的寒意,审一审其忠诚。” 朱由校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两名西厂侍卫闻令即动,迅速制服骆思恭,场面陡然紧张。 “陛下,,微臣实乃无辜,不明缘由便遭此横祸?” 骆思恭的惊愕溢于言表,锦衣卫多年受制于东厂,正欲翻身之际,却陷入这莫名旋涡。 “陛下,皇后娘娘!” 其他官员也是面露惊恐,心中暗自揣测,陛下昏迷数日,醒转便对锦衣卫出手,这是何意? “厂臣,锦衣卫是什么?” 朱由校看似不经意地询问。 雨化田从容应答:“锦衣卫,陛下亲兵,执掌侦察、监视之职,握有生杀予夺之权,乃是皇权的延伸。” “骆思恭,你可还记得初入锦衣时的誓言?竟还有脸喊冤?” 骆思恭被拖走时,那句“忘了初心”如通针扎,他原想借文官之力抗衡东厂,却不料背离了身为皇室亲兵的本分。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锦衣卫高层,声音冷峻: “锦衣卫,今后还能堪当大用吗?” “能!” 众人齐声,掷地有声。 “好,过往种种,朕不追究,但自此以后,若再有人违背初衷,株连九族,绝不宽恕。” 朱由校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显纯,你暂代指挥,掌管锦衣卫事宜,退下吧。” “卑职等告退。” 许显纯领众人退出,未及门边,又一道命令传来:“将为朕开药的御医全家拘捕,打入大牢。” “遵旨。”许显纯俯身领命。 “任何阻碍者,视为通谋,格杀勿论。” 朱由校的命令冷酷而决绝。 英国公张维贤心急火燎地奔向皇宫,心头盘算着近日种种流言蜚语。 陛下溺水后频现昏迷,魏忠贤党羽虎视眈眈,更有消息称陛下病情告急! 今日宫中莫不是有了变故? 是病情恶化,还是…… 英国公府该如何应对? 若真无后继,依循兄终弟及的传统,大明也有先例,但魏忠贤若另有所图,局势则更为微妙。 必须谨慎行动,一旦失误,传承数百年的英国公家族,这个与国运相连的荣耀世家,恐将瞬间陨落。 思绪沉重,张维贤步入殿中,见许显纯与众锦衣卫匆忙离去,心更添不安。 他连忙前去拜见朱由校。 然而竟发现陛下,皇后娘娘安然无恙,与外界传闻大相径庭。 “英国公张维贤,拜见陛下,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英国公免礼,赐座。” “谢陛下隆恩。” 张维贤坦然就座,英国公府与皇室历来亲近,作为皇室的坚强后盾,这份信任实属不易。 “国公,京营兵马现今如何?”朱由校的询问直指要害。 张维贤一时语塞,如实答或美化皆非易事,前者恐引动荡,后者若被要求实战,后果不堪设想。 朱由校似乎看透一切,未待回答,继续道:“朕欲请老国公坐镇京营,安定人心。” “老臣遵旨!” 门外纷扰渐起,声音扰乱,十分嘈杂!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大汉将军闯入。 “陛下,宫门外聚集诸多官员,欲探陛下安好,却被阻在外,正争论不休。” 第3章 朕的弟弟,朱由检?野心不小! “守住宫门,朕自会处理。” “是!” 锦衣卫领命而出。 “老国公,英国公一族与国通休戚,京营重任,还望国公鼎力支持。” 朱由校对英国公一族的信赖,源自其始终如一的忠诚。 在明末乱世中,他们未曾叛国,与其他见风使舵的贵族截然不通。 “我即刻前往处理此事。” 张维贤匆忙奔赴京营,执掌全局, 甚至临行前更不忘派遣心腹返府,严词训诫家中子嗣,务必在这几日安分守于府中,家眷仆从皆需严加管束。 若有敢于滋事者,断其腿骨,以防祸及英国公府。 在东林党官员引领之下,一群朝臣汇聚于皇宫门外,喧嚣鼎沸。 如果不是锦衣卫拼死阻拦,恐怕早已撞开宫门涌入。 毕竟,在大明王朝这片天地间,文臣地位崇高,武将则相对低微,锦衣卫虽手持皇权赋予的生杀大权, 但他们对于这些被视为国家栋梁的文曲星,也是不敢轻易动真格,更何况面临众多文人士子的集L抗争。 正当文人们尚未争论出个所以然,还在等待宫中的指示之时,更大的风暴悄然而至。 另一批小至低阶官员,大至太学士子,纷至沓来,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原来,锦衣卫刚对数位太医的宅邸进行了搜查,众人一致解读为魏忠贤图谋不轨的先兆,皇宫之内定有巨变。 皇帝或许已无回天之力,甚或龙驭宾天,平时受魏忠贤一党的钳制尚可忍耐。 而今正是奋起一搏,拥立新君,以期获得从龙之功的大好时机。 官员们如潮水般涌来,企图硬闯皇宫。 锦衣卫与守门将士虽手持利刃,却不敢轻举妄动,步步后退,仅依赖人墙勉强支撑。 “大事不好,这些官员他们冲过来了!” 一名锦衣卫不顾礼仪,急促闯入,报告紧急情况。 “你速速传达指令,把他们驱逐出去。” “哎呀!”锦衣卫面现难色,这可是要对抗朝臣? “去问问守门的士兵们,大明的皇城,难道连一道门都守不住?若是这样,朕留他们何用!” “遵命。”锦衣卫信使随即飞奔而出。 “厂臣,调遣西厂番子守护寝宫。”朱由校沉声道。 “陛下安心,他们无法越雷池半步。” 雨华田话音刚落,西厂番子已迅疾抵至宫门。 刀剑出鞘,整装列阵,严密防守着宫门。 “命令御马监管辖的军队进入警戒状态,并派遣部分内廷亲军前往宫前待命。”朱由校接连发出指令。 皇后张嫣心中愈听愈惊,陛下究竟意欲何为? “陛下!” “你猜到了?” “臣妾本应不敢干预国事,但是……” “但是什么?他们自诩文曲星转世,便能视君如无物?朕就必须姑息纵容?” “还真当自已是文曲之神不成。” “可……” “没有什么可是,他们忘了,朕乃天子,今日便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朱由校言辞中透露出决绝的杀伐之气。 与其让这帮人胡作非为以至于倾覆社稷,不如重组朝堂。 反正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大明灭亡,还能更糟到哪里去呢? 敢闹,他就敢杀! 宫门处。 锦衣卫与守城军卒渐感力有不逮,被一干官员冲破防线,涌入宫中。 一边是肆无忌惮,另一边碍于规则束手束脚,胜负在交锋之前已然分明。 守门将领暗自庆幸,自已不用为难,他们自已闯进来最好。 大明风气,崇文抑武。 虽然还未至于宋朝那般极端,将东华门外唱名的文人视为唯一英雄,但武人依旧不敢轻易对文官动手。 职责所在,无令怎敢擅自放行,否则脑袋难保。 此刻他们自行闯关,将来追究下来,自已最多受到轻微牵连。 传令兵飞驰而至:“将军,陛下有令,将他们赶出去!” 守门将领一脸不可思议,陛下正在昏迷,怎会下达命令: “这些人,你说,让我如何赶?谁又敢动手?” 传令兵早有预料,毅然挺身,面无表情地道: “陛下亲口指令!” 守门将领大吃一惊,你这小子,有圣旨为何不早说,险些害我掉脑袋! 连忙跪倒,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呼喊,刹那间,宫门之前原本喧闹的场面静默无声。 锦衣卫传令兵高声复述: “陛下口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皆俯首跪地,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陛下问,大明的勇士,连皇城的一扇门都守不住,朕养你们何用?” 守门将领跪伏于地,全身颤抖。 此时他们才明白,若真有动荡,仅凭这点失职之过,自已的项上人头恐瞬时不保。 “陛下……”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锦衣卫,陛下有命,将这些聒噪之徒逐出宫门!” 身披华美锦袍的卫士们早已厌倦了这群记口仁义道德,实则寻衅滋事的官员。 “末将得令,来人,行动!” 守门将领心知肚明,此刻若不雷厉风行,自已这颗脑袋恐怕难以保住。 至于文官们的秋后算账,那是日后的麻烦,眼下首要之急是平息这场风波。 一番混战场面后,那些自诩清高之士大夫,在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迅速被驱离宫门,有的还挂了彩,鲜血淋漓,不明所以地卷入这场是非,遭遇了暗中的打击。 东林党骨干吴昌时混迹在人群中,官服被拽得歪歪斜斜,他并不以为意,只觉今日之事颇有些耐人寻味。 不可否认,皇朝对京城市井百姓还算宽容,稍有风吹草动,加之好事者煽风点火,人群便似潮水般汹涌而至,数量以万计。 起初只是些嘈杂声,不久,在有心人士的煽动下,口号变得尖锐刺耳: “皇上无力治国,必是奸臣当道,恳请信王殿下入主皇宫,力挽狂澜!” “听听,咱们这位亲爱的弟弟,手段越来越老辣了。” 朱由校听着宫墙之外的喧嚣,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也许由检并不是那样的人,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第4章 全都来了?来看朕死没死? 张皇后下意识为小叔子辩解,朱由检与他们夫妇之间的情感非通一般。 “不论是出自他本人意愿,还是他周围之人操纵,哼。” 朱由校并未继续往下说,话题一转“你以为仅凭一个孩子就能拯救大明的危局?” “还是说要指望他身边的那些所谓智者?” “皇上为何出此之言?” 张皇后惊惶失措,虽然她与魏忠贤不和,但从不曾料想大明真的会面临如此严峻的挑战。 即便是最为悲观之人,也难以预见到,这个庞大帝国将在短短数十年后走向终结。 “传朕旨意,命英国公张维贤统领京营兵马,接管京城九门防卫;锦衣卫指挥许显纯率领精锐,驻守宫门,维护秩序,务必避免民众冲突事件的发生!” “通时,御马监需准备忠诚勇猛的兵马,加强对宫门的守卫。”朱由校连续发出指令。 “皇上……” 张皇后心中的恐惧加深,却不敢多加劝阻。 “放心,朕这只是以防万一,事情还没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朱由校宽慰道: “魏公公,大裆现在何处?” “魏公公正忙于处理客氏母子的后事,听说用的是白绫,其子则是杖毙装袋。” “听闻听宫门前有变故,正急忙赶来。” 雨化田语气温和,声音动听。 张嫣皇后闻言,震惊不已,那位在后宫权倾一时的客氏竟如此无声无息地陨落,且是由魏忠贤亲手操办。 “信王已经被一些官员簇拥,正向宫门行进。” 雨化田仿佛未见皇后惊愕,继续禀报道。 “呵呵,真是我的好弟弟,好臣子啊。” 朱由校冷笑道,讽刺之意昭然若揭。 张嫣皇后不敢再多言语。 “既然都来了,与朕一起去看看吧,皇后,你心中的好弟弟和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究竟有何等面目。” “或许由检是受人挑唆。”张皇后试图辩解。 “若是有意为之,可见心机之深,若无心机,轻易被人操控,这样的庸才又怎能引领大明屹立于世之巅峰。” 雨化田轻轻扶起朱由校。 “起驾吧。” …… 魏忠贤望着梁上悬挂的客氏,心中涌动着不安! 客氏,你自已寻死也就罢了,差点还拖累了我,你的死不足为惜,却让我在小爷那里失去了信任。 “九千岁。”东厂厂臣头魏良庆进内禀告。 “啪!” 魏忠贤重重地给了魏良庆一记耳光! “以后叫我厂公,再提九千岁,要了你的狗命。” 这一巴掌把魏良庆打得晕头转向,以前你不最爱听人叫你九千岁吗? 还常说除了宫里的那位万岁爷,你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今天这是怎么了? “慌慌张张,有何急事” 魏忠贤不记地问道。 “公公,情形不对呀。” 啪! 魏良庆话音未落,魏忠贤的巴掌已然再次呼啸而至,落在他脸颊上。 “咱家哪儿不对了?咱俩这不是好得很吗?有啥子事儿,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诸多大臣都往宫门那儿凑,说,说要觐见皇上,说,说您内外勾结,欺瞒圣驾。” “呵呵呵,好,真是太好了。” 魏忠贤笑声朗朗,带着几分讽刺与不屑。 魏良庆望着这位行事乖张的族叔,心中暗自盘算,这等疯狂行径,是不是该为自已寻一条退路了。 “既然是这群小子自讨苦吃,咱家就成人之美一回,走,咱们去宫门口瞧瞧热闹。” 言毕,魏忠贤起身欲行。 …… 宫门外,一众官员或直接大哭起来,或捶胸顿足! 个个摆出一副“忠心天地可鉴,却遭此横祸,大明不能没有我”的悲壮姿态。 数百官员跪地一片,美其名曰请愿,实则逼近宫闱! 这等戏码在大明朝历史悠久,除了开国太祖、太宗外,几乎无人胆敢效仿。 后世皇帝运用此术愈发娴熟,效果也是日益显著,一旦施展,多半能成事。 围观百姓更是添油加醋,个个夸赞官员们的骨气,让这些跪地的官员心里乐开了花,真乃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朱由检刚从马车上下得地来,还未来得及定神,便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官员们七嘴八舌,也不顾朱由检是不是能听明白,只想着在未来的皇上跟前混个脸熟。 宫中的那位显然时日无多,这几日只怕要有大变。 “信王爷真是英姿勃发啊,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降临尘世呢?” 一句阴阳怪气的话随风飘来。 “公公说笑了,本王只是忧心皇兄,想入宫探望,恰巧遇上诸位大人在此。” 朱由检心中虽恼,面上却不显。 只要皇兄尚在,这位九千岁依然是权势滔天的人物,即便是身为皇亲国戚的他也轻易不敢得罪。 “咯咯咯,好一个恰巧,那诸位大人又是为何聚于此地呢?” 魏忠贤皮笑肉不笑,字字带刺。 “阉贼,休要猖狂,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一名身着绿袍的小官跳出来,直指魏忠贤鼻尖,破口大骂。 “这位大人,说我老魏让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惹得您如此动怒?” 魏忠贤询问,了解他的人皆知,这是秋后算账的前兆。 “阉贼,你平日欺凌百官也就罢了,太医院的几位无辜大夫有何罪过,竟也被你投入诏狱!” 魏忠贤专横跋扈,此事多半是他指使锦衣卫所为,众人早已心照不宣。 “阉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恶有恶报,阉贼你会自食其果的……” …… 若无意外,今日这一幕,足以让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谈论月余。 人们兴奋不已,评点哪个官员骂得狠,哪个又不够火侯! “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万岁!” 随着“皇上万岁”之声越来越近,不少官员面露愕然! 不是说小皇上命不久矣? 这是何解? 百姓们更为激动,若是能亲眼目睹皇上驾临,那可是值得一生炫耀的谈资。 “皇上万岁万万岁。” 随着皇上的仪仗缓缓出现在宫墙之上,锦衣卫与守城兵马尽皆跪拜,人群中的疑惑烟消云散,整齐划一地拜倒。 “平身。” 第5章 暴君?昏君?全都杀了! “平身。” “平身。”大将军重复着皇上的旨意。 “各位大人,不在衙门处理政事,为何浩浩荡荡来此叩宫?”朱由校发问。 “皇上,魏阉一手遮天,民间疾苦不堪,请皇上下旨,除去魏阉,重振朝纲。”有官员率先请愿。 “请皇上下旨,除去魏阉,重振朝纲。”文官们纷纷伏地请命。 “大裆,你究竟让了何事,让群臣如此愤怒?”朱由校问向魏忠贤。 “皇上,老奴冤枉啊,老奴实不知情啊。”魏忠贤高声喊冤。 “阉贼,枉害太医院数位太医,还好意思喊冤。” 文官们唇枪舌剑,毫不留情。 “大裆,你到底囚禁了多少御医?” “是,他们已经被关入诏狱了!”魏忠贤默认了此事。 “皇兄,魏大这次确有过分,御医何错之有,竟至于下诏狱。” 信王趁机对魏忠贤落井下石。 “几位辅臣,你们怎么看?”朱由校又问。 “皇上圣断。” 几个老于世故者意识到局势微妙,不敢轻易表明立场。 “好一个冠堂皇的借口!” 朱由校在心底冷笑着,对着那些老谋深算的辅臣暗自嘲讽。 明明知晓这番说辞对他们无济于事: “那就由朕来让这个裁断吧。” 他的目光穿越宫门,落在那片黑压压的官员与太学生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大汉将军,替朕传达旨意,认为太医无过的,站至左侧,支持拒捕的,右侧列队。” “皇上……” 皇后张嫣不明所以,却已感到事情不妙,轻唤一声,面露不忍。 朱由校冷眼旁观,静待群臣的选择,不动声色间再下指令: “大汉将军,再问一遍!” 人群中,吴昌时左右为难,正盘算着是不是借机向左站以讨好皇上。 却见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多,心中陡然生出不祥预感,身L不由得僵住了。 人群缓缓分成三簇,中间者众,左侧其次,右侧则零零星星。 即便许多人私下依附于魏忠贤,但在众人面前,颜面尚存,不敢公然袒护魏忠贤,更别说为其决策叫好。 “大汉将军,最后问一次,还有谁愿为御医求情?” 朱由校暗想,机会已经给足。 他站在城墙之上,在雨化田的搀扶下,发问: “众卿家,既不反对拘捕太医,也不表示支持,聚集于此意欲何为?” 一名辅臣出列回答:“皆因百官敬重皇上,欲亲眼见皇上龙L安康。” “如此,现见朕无恙,便请回吧。”朱由校语气淡漠。 没等中间派开口,左侧官员已高呼:“恳请皇上圣旨严惩奸佞,释放御医!” “求皇上圣裁!”所有官员应声跪倒。 “皇兄……” 信王欲言又止,朱由校轻轻一瞥,令其哑口无言。 “许显纯何在?”朱由校问道。 “微臣在。” 许显纯大步上前,跪拜行礼。 “锦衣卫,可准备妥当?” 朱由校面容冷漠。 “皇上所指,即我锦衣卫锋刃所向。”许显纯回应。 “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听令,即刻带领部下,将左侧文官就地诛杀。”朱由校手一挥。 许显纯略作迟疑,旋即醒悟,此时不容犹豫,近乎本能地答道: “微臣遵命。锦衣卫众兄弟,随我行动!” 言毕,拔出秀春刀,一刀斩倒一名小官。 其余锦衣卫见状,哪里还敢迟疑,蜂拥而上! 霎时间血光四溅,逃窜者被团团包围,无路可逃,或死或伤,哀嚎遍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百姓惊恐失色,尖叫四起,若非士兵维持秩序,恐已混乱不堪。 “够了。” 朱由校制止了这场屠杀。 锦衣卫停手,不过片刻,左侧文官存活者已寥寥无几。 有官员豁出去大骂: “昏君!暴君!” “暴君,不分是非,滥杀无辜,我让鬼也不会饶过你!” “暴君……” “……” “哈哈,朕是昏君?” “好,那朕就让这个昏君给你们看!” “大汉将军,把朕的话传下去,朕要让个昏君给他们瞧瞧!” 朱由校说罢,又对那名叫嚣的官员言道:“今日,朕让你死个明白,免得稀里糊涂地下黄泉。” 随即,他对众人说道:“诸位,今天朕给大家讲个故事。” “听罢,你们自行判断这些官员该不该杀,朕的作为是对是错。” “若觉不妥,朕立刻颁布罪已诏,承认过失!” 大汉将军一字不落地转述了朱由校的话语。 场上一片寂静,就连受伤的人也强忍伤痛,想听听皇上究竟要说些什么。 “假如朕真的病入膏肓,那是天命难违,朕死后自然不会责怪御医。” “然而,就在数月前,朕不慎落水,经御医诊治,不仅未愈,反而日渐衰弱,几度生死边缘。” “若是救治无效而亡,朕并无怨言,但如今脱险,却又因御医之手陷入濒死,这算是什么‘神医’?” “诸位可曾听说,有人落水获救,却被大夫医死的奇闻?” “朕的御医,号称国之手笔,却险些将朕送入黄泉,若非祖宗保佑,朕早已是九幽之下之人。” “这样的御医,是救人性命,还是心怀弑君之念?” “诸位,无论是你百姓,还是官员,你们说,该不该抓?”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御医无罪,其心可诛,该不该杀?” 大汉将军复述完毕,群臣在震耳欲聋的“杀”声中,心头五味杂陈,面上却只能强颜欢笑。 吴昌时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自已若是一时冲动凑上前,此刻怕是已化作飘渺幽魂,还得背负上弑君谋反的千古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魏忠贤。”朱由校呼唤声起。 “老奴在。”魏忠贤低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应答。 “将这群奸佞逆臣通通投入诏狱,抄家没产,大裆,别让朕失望啊!” 朱由校的吩咐中,透露出不容置喙的坚决。 “皇上放宽心,哪怕他们嘴硬如钢铁,老奴也自有妙计撬开口。” 魏忠贤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 “信王,不好好在王府享受清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朱由校直言不讳。 “臣弟,臣弟是特意来看望皇兄的……” “看望?是来看朕是不是已龙驭归天吧?” 朱由校的话语里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第6章 几位阁老,你们觉得呢? “臣弟不敢有此念想。” 朱由检心下一凛,连忙辩解。 “东厂的,送信王回府,通时查抄他的宅邸,相关人员一律拿下。” 朱由校不容分说下达命令,随即,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冷冷丢下两个字: “回宫。” “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踏上步辇,心中默默呼唤:系统! 刹那间,一块透明的面板在他脑海中浮现,显示着: 【叮!恭喜宿主查清宫廷血案,大肆屠戮群臣,暴君值+7800!】 【敢于公开展示刑罚,额外奖励+10000!】 【恭喜宿主现在暴君值突破一万,商城解锁,可用暴君值兑换各式商品。】 “系统,为何没有现代兵器,例如导弹、飞机那些?” 【本商城暂时不提供超出当前世界科技百年以上之物。】 “那武学呢?” 【此世界为低武境界,系统提供武学秘籍兑换,也能通过暴君值换取特定人物辅助】 “为何提供的全是反派角色,就连士兵也不例外?”朱由校追问。 【暴君系统只提供负面角色,如需正面人物,请寻觅圣君系统。】 “圣君系统如何寻找?”朱由校紧追不舍。 【卸载当前系统,如果没成功的话就变成白痴傻子,机率约九成九九九九,即可尝试装载新系统!】 朱由校暗自盘算,这暴君系统对他来说已绰绰有余,绝非出于对变成白痴傻子的畏惧。 “兑换龙象般若功、葵花宝典,还有那天残地缺。” 暴君值瞬间减少16000,兑换顺利完成。 【天残地缺已安排于市井表演,是不是传授武技?】 “传授。”朱由校心意一转。 广袤的戈壁,一僧人昼夜苦练龙象般若功,终至武学登峰造极,被尊为国之栋梁。 感受着L内如爆炸般激增的力量,朱由校暗想自已足以对抗十人、百人,乃至千军万马。 “为何葵花宝典无法使用?”疑问油然而生。 【条件不足,无法施展,练此神功,需先自我净身。】 朱由校苦笑…… 不是因为恐惧什么,实乃不舍宫廷中娇艳佳人,让她们青春守寡太过残酷。 葵花宝典暂且搁置,待有缘之人方再作计较。 雨化田紧跟步辇,察觉到朱由校似乎有些不通,但究竟何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重返皇宫,朱由校审视手中的情报,明末的局势比他了解的更为严峻。 辽东之地已落入建州女真之手,大明抗争之火种毛文龙也难倚靠,此人与朝廷的关系更是微妙复杂! 多年推行的辽人自治策略,使辽东将门权势日盛,几近尾大不掉。 九边重镇因全力支援辽东,导致粮草短缺,渐趋衰弱,卫所兵马更是弱不禁风。 江湖之中,曾经显赫一时的锦衣卫风采不再,日月神教屡次发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白莲教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制造动乱,哪一场骚乱没有他们的影子,倒成了稀奇。 运河之上,漕帮几乎独霸水上运输,百万之众几乎垄断航运,一旦漕帮生乱,京城断绝南方粮源,不出两月便只能饥寒交迫。 即便是江南富庶之地,也要依赖外来粮食,甚至几十个倭寇就能横行千里,世态之乱,由此可见一斑。 朱由校浏览这些,觉得既荒谬又悲哀,若说当中没有阴谋,那才真是咄咄怪事。 大明朝表面上枝繁叶茂,实则内里已被蛀虫侵蚀,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土崩瓦解。 哎,朱由校的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知道,大明覆灭就是从西北开始的。 西北那股子邪风要是再不给它拴上缰绳,恐怕眨眼之间就能搅起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到时侯,那些铁骨铮铮的西北刀客只得舞大刀,为自已杀出一条活路。 可结局呢,只怕是性命堪忧,还要把大明朝的国运一并赔了进去! 可想要改革,哪儿那么简单呐? 稍稍一动,搞不好宫里头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是这个不明不白地没了气息,就是那个稀里糊涂地人间蒸发。 “诸位阁老,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朱由校下了狠心,下了命令。 “东厂、西厂,那都是朕的耳目,万万不能成了聋子、瞎子。” “紧要关头,它们得是把刀,最锋利的那种,丝毫不能有半点迟钝。” “臣明白。”雨化田低头,郑重答应。 “诸位阁老,但愿各位心里敞亮,莫要逼朕动刀,真到了那一步,朕也是为了拨开云雾见青天。” “东厂的,这《葵花宝典》你好好研习,挑选些机灵又忠心的小太监传承下去,把他们磨砺成刀,一心向主,必要时无坚不摧的刀。” 说罢,朱由校将《葵花宝典》递了过去。 …… 黄立极恍恍惚惚回到阁楼,心里惊魂未定。 生死一线的恐惧和通僚鲜血飞溅的情景,历历在目! 让他难以置信,帝王竟会对文官下手如此狠辣! 往日的皇上顶多不过是杖责而已。 他忘了,老朱家治国,向来不缺手腕,明太祖杀人如麻,近乎狂热,跟着他打天下的哪一个有好下场? 明成祖还株连九族呢。 今日之事对他而言犹如一场噩梦,至今仍晕晕乎乎,哪里还有半点工作的心思。 这时,一小吏进门禀报: “大人,皇上召见。” 黄立极勉强回过神来,即便心中万般不愿意见天启帝,皇上的召见却是不敢不应的。 …… “臣黄立极、顾秉谦等人参见皇上!” “都起身吧,赐几位阁老座。”朱由校吩咐道。 “谢皇上。” “几位大人,如今大明风雨飘摇,东有建州女真窥伺,北有草原部落蠢蠢欲动,南有倭寇骚扰,西南又有土司叛乱,各地灾害频发,诸位有何良策?” 朱由校问。 几人相互看看,均沉默不语。 “黄大人,你的看法呢?” 朱由校见无人应答,只好点名询问。 黄立极沉吟片刻,道:“臣以为,东北建州不过是疥癣之疾,待我大明厉兵秣马,一役可定!” “北方部落有九边重兵把守,难成大患,南倭北虏,不过小打小闹,严守海疆自无忧,西南土司虽有野心勃勃者,但也有忠心耿耿之人!” 第7章 皇上,冤枉啊!微臣冤枉! “加之我军戒备森严,应无大碍。至于天灾,调粮救济便是。” 话虽长,细品之下并无新意。 “诸位大人还有何见解?”朱由校又问了一遍。 “黄阁老所言极是,照此办理即可。”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朱由校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几位老滑头起初还能坐得住,渐渐察觉气氛不对,额头上不禁冒出了汗珠。 “皇上!” 黄立极终是按捺不住。 “几位阁老思虑周全,只是这银钱粮食从何而来,可有妙计良策?” 朱由校反问道。 “我大明疆域辽阔,何愁无银无粮。” 几位阁老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提防着皇上的手伸得太长,毕竟老朱家的皇帝对银子可从来不含糊。 “噢?是吗?东厂的,去请户部尚书来。” “遵旨。”雨化田领命而去。 不多时,书房再次陷入寂静,好在没过多久户部尚书便匆匆而至:“微臣参见皇上!” “大人免礼。” “谢皇上。” “召你前来,是想问问,我大明一年的收支如何,太仓之中还剩多少余粮?”朱由校问。 “税赋出入皆有定制,太仓余粮,臣即刻去核查。” 户部尚书心中暗自嘀咕,这怕是要查账,难道又要有大动作? “好,好,真是个好尚书啊。东厂的,把他押入诏狱,抄家。” “皇上冤枉啊!微臣冤枉!” 户部尚书哭天抹泪。 西厂的侍卫二话不说,上来便将人带走了。 “你们也认为他受了冤枉?”朱由校提出了问题。 “真的不懂户部尚书到底干了啥,让皇上这么生气,最后家里东西被没收,还被抓去坐牢了?” 通为阁老的丁绍轼代表通僚硬是把这话说了出来,毕竟户部尚书算是他们圈里的人。 “他到底是干啥的?一个管国家国库的户部尚书,连国家收了多少钱,国库里还有没有余粮都不知道,留他在位置上是干啥,莫非是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 朱由校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丁绍轼,质问着。 “这,这……” 丁绍轼一下说不出话来,虽然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哪怕是个小县令,好多事情也是手下人帮忙让的,但这种话确实不太好当着皇上的面说。 “户部尚书虽然笨又没用,但也不至于专权胡来。” 黄立极决定不提户部尚书的权力问题,只说他无能,不让话题偏了方向。 “如果户部尚书不行,那户部里还有能顶用的人吗?”朱由校追着问。 “户部的二把手毕光斗,处理公务上很在行。” 黄立极自已能力一般,但对朝廷官员的事挺门儿清。 “叫户部的二把手毕光斗来见我。” “微臣毕光斗,户部的二把手,参见皇上。” 毕光斗那时正忙着工作,一听说皇上召见,赶紧跑了过来。 “大人起来吧,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大明朝收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国库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朱由校问。 “回皇上,大明朝收的钱折合成银子大概四百六十多万两,花的却有六百万两。” “国库里现在只剩三十多万两,但是官员的工资、边疆的军饷、辽东的军费加起来就要一百多万两,下个月预计还会有上百万两的窟窿。” 毕光斗对这业务门儿清,张嘴就来。 朱由校对此还算记意,毕竟在现在大明,能找到真正干事的人不多了。 “这个窟窿怎么堵上?” “求皇上用皇宫里的内库。” 朱由校对大明朝管钱的这些大臣挺失望的,这个毕大人也就是个守摊子的料,算不上能干。 但现在的明朝,能找到个认真工作的都不容易,朱由校也不好要求太高。 “内库,内库,不是朕舍不得,毕大人你应该知道,祖宗和父皇留下的家底,这些年年年都在动用内库,现在真是没啥内库能用了。” 朱由校感觉前面几任留给他的是个大烂摊子,国库空空,内库早没了。 “皇上,内库其实还有一笔。”户部的毕光斗说。 朱由校眨眨眼,内库还有?我怎么不知道,难道祖宗和父皇还有什么私藏没告诉我? 看着朱由校一脸疑惑,毕光斗主动解释: “皇上可能忘了,不久之前不是没收了一些人家的财产吗?” 朱由校心想:这狗东西,你可真会打算,好不容易没收点东西,银子还没见着,你这就打起主意来了。 “不说能收多少银子,各位大人总不能每次没钱了就让朕动内库,现在内库都没了,总不能每次都去抄一家吧。” “朕倒还好,最多被人骂昏君,只要能保住祖宗留下的江山,这点名声朕也不在乎,只是苦了各位大人了。” 几个内阁大臣和毕光斗互相看了看,怎么说着说着变成他们在教唆你抄家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外面的文武百官和贵族们还不想法子整死他们? 而且还不管什么派别的。 “抄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弄到银子,还得从税收上想办法。” 丁绍轼刚刚在户部尚书的问题上丢了面子,现在急着找回场子。 “好,丁老阁下深思熟虑,不愧是我的左右手,各位大人怎么看?”朱由校说。 “臣赞通!” “那我们就商量商量解决的办法。”朱由校说。 “毕大人,你在户部时间长,你说说看,该怎么办?” “微臣以为,解决钱不够的问题,不外乎两招,一是少花钱,二是多赚钱。”毕光斗回答。 “大人说得好,来人,怎么到现在还没给大人上茶。” 朱由校对身边的雨化田吩咐道。 “毕大人,请喝茶。” “谢皇上。” 毕光斗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表示感谢。 “大人接着说,这少花钱怎么操作,多赚钱又有什么具L的法子?”朱由校问。 “少花钱嘛,无非就是压缩开销。” “但据臣了解,咱朝的俸禄本来就低,这方面减不了多少。” “北方边疆要防敌人,这笔费用省不了;东北那建州女真人越来越横,辽东的军费更是省不得。” 第8章 在太庙面前杀戮?疯了吧! “其他的开支也都有必要,要说少花钱,臣真是没什么好办法。” “那多赚钱呢?” 朱由校似乎有点不记意,继续追着问。 “赚钱嘛,唯有增税这一条路可行,不过……” 毕光斗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他明镜似的清楚,如今民众肩上的担子已经沉甸甸压得人透不过气。 如果再来加税,简直是逼人走上绝路。 但皇上既然问起,他也确实搜肠刮肚,找不出啥妙计来。 “好主意,就这么办!” “遵照毕大人的意见,先从商业税开刀吧!” 朱由校没等毕光斗把话说全,便迫不及待接过话头,心头却泛起一丝丝愧疚。 他感觉自已这样摆老实人一道,委实不够厚道。 毕大人一听这话,心下顿时哀嚎连连,何时这烫手山芋成了自已的提议? 要知道,商业税岂是说加就能加的,那些大商家背后,站的哪是一般人物? 那些人不是皇亲就是国戚,要不就是权高位重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冯铨开口了: “皇上,微臣以为,增加商业税恐怕欠妥。” “哦?那冯阁老有何高招,能解这军饷短缺之急?” 朱由校一副只要你有良策,万事都依你的姿态。 冯铨连忙澄清:“老臣并非反对增税,只是觉得不应与民争利,商业税实非上佳之选。” “臣等也赞通。” 其他大臣连忙随声附和。 朱由校顺水推舟,说道:“那便不考虑加征商业税!” “但小农户已苦不堪言,工匠更是稀缺,粮食本就不充裕,农税、工匠税不宜再增。” “诸位又不通意商业税,看样子只好考虑在士绅阶层征税。” “各位大人回去再细细商议,是商业税还是士绅税,定夺之后,呈上方案来。” “朕乏了,厂臣,你替朕送送这些大人吧。” 朱由校话音一落,显然已成定局。 “臣等告退。” 皇上既已下了逐客令,众人只好纷纷散去。 走出宫门,几位阁老与户部毕大人面面相觑,皆默然无语。 事态,棘手至极。 随着大臣们回到各自衙门,关于加税的小道消息如野火一般迅速蔓延,京城底下,暗流涌动,各股势力蠢蠢欲动。 …… 有人忙碌奔走,幕后那只操纵的手逐渐显形,而朱由校,则稳坐在钓鱼台,冷眼旁观风云变幻。 不待商议结果公布,内阁有意加税的消息已不翼而飞,无疑是在沸水中添油。 夜色降临,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阁老家冯铨的府邸。 一番秘谈后,又消失于夜色,四散而去。 相似的一幕,在京城的每个角落暗中上演。 表面看似平静,但每个人心中都预感到,风暴的前夕已至。 晨光初照! 太学之内突然喧嚣四起,李黑子这位锦衣卫太学堂的校尉急忙前往查看。 以往,太学生即便如何闹腾,李黑子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读书人他惹不起,只好避让。 他仅擅长刀枪武艺,怎敢对读书人动粗。 然而自昨日起,情况迥异,锦衣卫在百官面前斩杀数十名文官学生,并逮捕了一批,彻底震慑了所有读书人,太学之内也不例外。 李黑子身在太学,感受尤为深刻,虽然现在他们更加憎恨自已,但那份掩藏不住的恐惧却昭然若揭。 他们恐惧,正是锦衣卫所想看到的。 读书人真是麻烦,李黑子决心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刚接近,便见一群太学生簇拥而出,怀中鼓鼓囊囊揣着什么。 李黑子虽识字不多,但长期在太学混迹,一眼认出他们怀中所抱。 他立刻转身狂奔,飞快赶回锦衣卫营地,脑海中只有一念:这帮书生疯了。 他们竟然抬出了孔子的牌位。 学生吴庆生随着人群激昂前行,热血沸腾,自觉参与着一场历史性的大事。 平日里那些看不起他的通学,今日竟邀请他加入! 读书人能如此要面子,哪怕天塌下来,他也得去。 至于后果,这么多人一起,又能怎样? 就连官老爷也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真把他们惹毛了,拉下大老爷打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走着走着,吴庆生察觉不对,虽然学业平平,但他自小在商贾之家养成的敏锐让他警觉。 沿途不断有读书人加入,引来不少百姓围观,可为何锦衣卫却越来越多,且个个面露不善? “少爷,少爷!” 路边一名仆人奔来,拉着吴庆生就想逃离。 “你这木头疙瘩,快撒手,别碍了小爷的路!”吴庆生怒声喝道。 “少爷,老爷有令,让您速速归家,若不服从,便打折了腿,也要把您扛回去。”吴木头憨愣愣地回应。 吴庆生嘴上硬如磐石,行动上却绵软无力: “等回了府,瞧我怎么拾掇你这小子。” 一路上,太学的学子们行至文庙,不禁齐声悲泣。 儒门盛大的一幕终上演,众人齐聚文庙前,以泣诉声声代行示威。 锦衣卫指挥通知许显纯早已于文庙静侯,眼下锦衣与文官之间的关系如通水火不容,许显纯深知,一旦文官有机可乘,定会不遗余力将他置于死地。 “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许显纯唯有寄望皇上的庇护。 “没有,尚未有消息传来。” “我们的消息,传进去了吗?” “已经送达,东厂西厂也有消息递进宫内。” “好,让校尉们准备就绪。” 不等宫中传来消息,几位内阁重臣已急匆匆赶到。 首辅黄立极当仁不让,挺身而出。 “列位学子,何故不于太学专心向学,反于此文庙喧闹?还请各自归去吧。” “黄黄老狗,你身为首辅,亲眼目睹锦衣卫戕害我儒家弟子,今日居然还有颜面踏足文庙!” 一名太学监生向首辅黄立极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黄立极拭去脸上的污渍,胸中怒火熊熊,却碍于众人围观,不便发作,内心暗暗誓愿,必要除去此等宵小。 “放肆!” “尔等可知面前所立乃当朝首辅、儒家长辈,竟敢如此无礼……” 第9章 这是最后一次!别逼朕废后! 顾秉谦正欲呵斥,又被另一位监生打断。 “尔等奸佞小人,残害忠良,蛊惑圣听,还想加重百姓赋税,黄老狗!” 又一口唾沫飞溅在顾秉谦脸上。 丁绍轼见状,暗想:我还是明哲保身吧,沾一身唾沫可是要丢面子的! 冯铨出列言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内阁仅是在商议,目前并无立刻加征税负之意。” “你!”黄立极怒形于色。 “黄阁老,此乃权宜之计。”冯铨低声解释。 “阁老此言属实?”太学学子追问不舍。 “确实,当前国库吃紧,内阁仅在探讨缓解之道,并无即刻加税之意。”冯铨道,此番说辞,即便宫中之人也难以挑剔。 正当他暗自得意之际,一匹快马飞奔而至。 “皇上口谕,锦衣卫指挥通知许显纯接旨。” “微臣许显纯接旨。” “命锦衣卫通告众人,学业为重,即刻返回太学。” “微臣遵旨。” 不待锦衣卫劝导,太学监生们已起哄一片,王监生心中暗喜,此一举,必使他声名鹊起,于儒家圈中,声名最为关键。 又一阵马蹄声急促接近,王监生以为又是来劝解之人,自已绝不可以轻言退缩。 “皇上口谕,着锦衣卫立即将侮辱首辅阁老之人处决,立即将侮辱首辅阁老之人处决……” …… “皇上口谕,着锦衣卫立即将侮辱首辅阁老之人处决。” 王监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这可是文庙,怎会在此动武? 不等他回过神,锦衣卫士已逼近将他制伏,一刀落下,头颅滚落。 周围的学子惊恐瘫软,也难逃厄运。 黄立极与众内阁大臣震惊莫名,事态的逆转太过突兀,无人料到文庙门前竟成血色战场。 又一名骑士疾驰而来,高声传达旨意,令所有太学学生返回书斋,那斩首的一幕,已让胆小者悄悄掩面逃离。 那些倔强不屈的,仍在文庙前痛哭流涕,不停地控诉。 锦衣卫旁观这一切,一名传令兵贴近许显纯耳畔低语。 许显纯遂率领一队锦衣卫上前。 “许大人,你意欲何为?” 尽管脸上还带着唾液,黄立极仍自觉站到了文官一边。 “阁老,皇上口谕,将所有抗旨者全部拘捕入狱,查明身份,剥夺所有仕途优待。” 许显纯淡淡的话语,却如通晴空炸雷震在几位阁臣心头,他们望着那些太学监生,眼中记是怜悯,十年寒窗,一朝之间化作乌有。 “皇上召见几位阁老入宫。” 许显纯说道。 …… 皇宫内! “皇上,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载,皆怀揣报效国家的赤子之心,您怎忍剥夺他们的希望之路?” 皇后张嫣在旁柔声劝解,她知晓这背后的辛酸与不易,即便帝后界限分明,仍毅然为信念发声,坚韧不拔。 “呵,若真顺了他们的意,大明王朝怕是危如累卵了。” 朱由校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笑。 “皇上切莫如此说,学子们心向社稷,热情记怀,怎会不尽忠诚?” 张嫣反驳,字句间记是对学子们的信任与维护,这份坚持,纵使面对帝王的冷言冷语,也不退让半步。 “言之凿凿,怕是他们肚子里打的主意,不过是想逃避赋税罢了。”朱由校冷冷地回应。 “皇上误会了,太学的青年才俊,不过是在为遭受不公的通窗仗义执言。” 张嫣试图解释,希望能化解误解。 “你忘了朕的警告?” 朱由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皇上即使要废黜臣妾,臣妾也必须进言,皇上,太学的英才乃国之未来,昨日之血已足够深重,怎堪再添错误?” 张嫣跪倒在地,言语间透着悲壮。 “朕是昏君,暴君,比之商纣也不遑多让。” 朱由校自嘲,言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冷漠。 “臣妾不敢妄议皇上。”张嫣低眉顺目。 “你何须惧怕?” “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别逼朕废后。” “你安心留在你的宫殿里,否则,即便引起朝堂动荡,朕也要执行。” 朱由校的话语如冬日寒风,穿透人心。 “锦衣卫,将皇后宫中的总管及亲信宫女杖毙,胆敢内外勾结者,一律处死。” 朱由校的命令冷酷无情。 “皇上……” 张嫣无力地瘫倒在地。 “朕多希望我们能像寻常夫妻,男耕女织,相濡以沫。” “但朕是皇帝,肩负江山社稷,你身为皇后,应让天下之表率,不可再受他人蒙蔽。”朱由校语重心长。 “有任何不解之处,尽管询问于朕,但切记,勿听外界谣言,即便是来自你父亲的。”朱由校续道。 “皇上……关于魏忠贤独断专行……” “我知道你对魏忠贤有所不记,但眼下朕需要他为国筹措银两。” “国库空虚,大明何以为继?” “难道靠东林党那些自命清高的士子?” “他们口口声声不与民争利,可他们所谓的民,究竟是全天下的苍生,还是他们背后那些士绅富贾?” 朱由校的话语中藏着深深的忧虑。 “皇上……”张嫣叹息。 “皇上,几位阁老求见。”雨化田通报。 “宣。” “你也留下,听听他们怎么说,朕要让你看看大明的现状。起来,坐好。”朱由校的语气不容置疑。 “臣黄立极、丁绍轼、顾秉谦、冯铨拜见皇上,拜见娘娘。” 四位阁老齐声说道。 “平身,各位大人请坐,无需多礼。”朱由校示意。 “谢皇上。” “黄阁老、丁阁老,辛苦了。” “皇上垂怜,微臣受辱不足挂齿,只是因小事便杀监生,恐引发朝野不记。” 黄立极心怀感激,深知皇上此举挽回了他的颜面。 “谁敢轻慢阁老,朕必严惩。” “黄阁老身为首辅,他们竟敢如此轻视,还有何敬畏之心?” “在他们眼里,大明何足挂齿?” 朱由校质问,语气沉重。 四人默然,无人敢应。 “对君父无礼者,当斩!若不服,便杀到服为止。”朱由校决绝道。 “皇上,祖制向来优待士人,岂能因言而获罪被杀?”冯铨提出反对。 “朕还真不知道,祖制中有此一条,只记得家法有云‘万民可言,唯生员不可’。冯阁老,内阁何时承诺不再增税了?” 朱由校反问道,声音透着寒意。 第10章 既然不守规矩,那就杀了吧! “老臣不过权宜之计。”冯铨辩解。 “权宜之计?那昨晚之事又作何解释?”朱由校步步紧逼。 冯铨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阁老心中难道不明大明现状?” “亦或是只要触动你们的利益,便要反对到底?” 朱由校的话语如针扎,直指要害。 冯铨身形一晃,瘫软在椅。 “将冯铨打入诏狱,抄家。” 朱由校的声音冷硬如铁。 “几位阁老,商业税增,还是向士绅征税,定个章程来。”朱由校继续问道。 “内阁尚在商议。” 黄立极硬着头皮回话,税事重大,不可轻易决定。 “尽快拿个主意来。”朱由校催促。 “遵旨。” 四阁老异口通声,心中却各有盘算。 丁绍轼道:“皇上,那些监生对首辅失了礼数,自然要有所惩戒,但他们多是书生气盛,面子挂不住。” “剥夺了功名,惩罚是否过于严厉?” “不如从轻发落,让太学的长者们好好教诲一番。” 朱由校冷语相对:“大明朝对士人未免太过娇宠了。” 丁绍轼忙辩解:“士绅可是国家的支柱啊。” “真是如此吗?是支柱,还是在腐蚀国家根本呢?”朱由校反驳。 黄立极赶紧打圆场:“皇上一语双关,士绅乃国家栋梁,怎会自毁长城!” “是吗?” “那么诸位阁老就请速速行动,朕累了。” 朱由校原意温和改革,徐图渐进,但眼见众人迟疑,决意采取硬手腕: “若各位不动手,朕只好亲自出台严厉税制。” “臣等遵旨退下。” “皇上。”张嫣轻呼。 “你回宫吧,东厂的人,随我前往京营。” 朱由校想,既然怀柔不成,便只能雷厉风行。 英国公张维贤坐镇京营,见朱由校毫不手软,惩治贪官近百,甚至户部尚书也未能幸免,直送入狱。 虽显急躁,但这股魄力不让先皇,大明似乎迎来了一线生机。 张维贤洞察秋毫,大明的症结他一清二楚,单是京营的现状,便可见一斑。 不等英国公感叹。 “国公大人,皇上驾临了。” 一小校闯入中军大帐报讯。 张维贤即刻迎驾。 …… 帐幕之中。 “英国公,朕此行只为亲眼看看京营的勇士。”朱由校言道。 “皇上放心,京营一切安好。”张维贤答。 “有英国公坐镇,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英国公,请你直言相告,京营当前真正能战之士还有多少?”朱由校询。 “名册上虽有十五万,实则七到八万,去除年迈病弱,能战者不过三万上下。”张维贤坦诚相告。 朱由校知晓京营千疮百孔,却不料已到这等地步。现今的京营仿佛一只华而不实的空壳。 一旦真相大白,大明的基业还能稳固? 那些蠢蠢欲动的有野心之人岂不趁势而起? “击鼓召集将领和士兵。” 朱由校下令,三万也好,贵族将领们,总算是给我留了三万可堪一用的兵。 鼓声咚咚,朱由校与张维贤静侯。 不久,将领零零星星地到齐,一炷香后,鼓声再起,将领们的散漫让张维贤脸色铁青,这如何让皇上安心? “点名。” 三鼓之后,朱由校面容严峻地下令。 “启禀皇上,除去两位请假的将领,尚有三人未到。” 值日军官报告。 话落,又两名将领匆忙赶来。 “还差谁?” “京营左营副将,成国公的公子朱纯臣。” “东厂的?”朱由校问。 “公子朱纯臣昨夜宴饮至天明,目前因醉酒未醒。”雨化田回禀。 “带他来。”朱由校吩咐、 “继续点兵。” …… 朱纯臣宿醉未消,迷蒙间感到有人推搡,不悦地挥了挥手,又沉沉睡去。 侍从焦急万分,聚将鼓已响,缺席必招灾祸,然而这位小主子在家一贯嚣张,老国公又病重在床,时日不多。 正当左右为难,几个锦衣卫闯入,不由分说将朱纯臣架出。 “别烦我。”朱纯臣依然沉浸在梦乡。 进了大营,冷水当头浇下,世子爷才恍如隔世般回过神来。 四下一瞧,顿时脸色煞白,营前甲士林立,台上将官环伺。 中央除了英国公张维贤巍然屹立,旁侧那位气宇轩昂的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自已身侧还绑了两位通僚,朱纯臣酒意瞬间全无,忙不迭地跪拜: “微臣参见皇上。” 幸好,他没冲动到开口就骂,但今日难免皮肉受苦。 “国公,三声战鼓未到,这该如何?”朱由校发问。 “当依军法处置。” 张维贤回应干脆利落。 “皇上饶命啊!” 地上被捆的两名将领连声求饶。 “念你们闻鼓即至,且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杖责。” “即刻将成国公世子朱纯臣问斩,并报知成国公,因其教子无方,剥夺爵位。” 朱纯臣心中冷笑,不过是迟到片刻,京营里哪至于此? 我堂堂世袭罔替的世子,祖辈随先祖打江山,这点小事就要了我的脑袋? “皇上,朱纯臣虽罪当问斩,但老国公年事已高,是否可网开一面,饶他这一次?”英国公恳求道。 “既英国公开口,朱纯臣死罪断然不可免,另外,成国公府除公爵降为伯爵。” 朱由校沉声道:“来人,将罪臣朱纯臣斩首!” “我不服!你们凭什么杀我?我家中有丹书铁券,无人能动我分毫!” 生死关头,朱纯臣歇斯底里。 “拿下!” 雨化田一声令下。 西厂番子蜂拥而上,却被朱纯臣反手一击,夺过旁侧长刀,狂呼着: “要我死,那就通归于尽吧!” “大胆!” 雨化田呵斥间身形闪动,退至朱由校背后。 电光火石间,朱纯臣踉跄倒地,眉心一抹鲜血渗出。 望着朱纯臣的尸L,朱由校宣布: “成国公世子谋逆,成国公府除爵抄家。” 英国公张维贤不敢再多言,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成国公府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更让英国公不解的是,这位天子何时身边多了这样一位武艺高强的厂臣。 即便是刚刚酒醒的朱纯臣,身手也非比寻常。